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病房里的消毒水氣味很重,混合著老式加濕器噴出的白霧,讓人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我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心里像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爺爺在重癥監護室里的一聲嘆息,仿佛還在我的耳邊回蕩,那是一個老人對自己一手創立的基業最深的牽掛。
為了完成他老人家的囑托,我把那份足以震驚商界的履歷鎖進了抽屜。
現在,我只是一個穿著廉價舊衣、拿著空白簡歷的普通求職者。
我即將踏入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大廈,去撕開那些光鮮亮麗背后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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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剛剛亮,路邊的早餐攤已經升起了裊裊的白煙。
包子鋪老板熱情的吆喝聲和油條下鍋的滋啦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煙火氣。
我買了一杯豆漿,捧在手里暖了暖冰涼的手心,腦海里卻全是爺爺昨晚拉著我的手時那虛弱的模樣。
他躺在病床上,鼻腔里插著氧氣管,那雙曾經握著鋼筆指點江山的手,此刻像極了秋天里枯萎的樹皮。
“小川,爺爺老了,這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喘息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被旁邊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掩蓋。
我不忍心看他這樣,連忙握緊他的手,輕聲安撫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卻固執地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集團里現在不太平,有些人趁著我病倒,心都長偏了,根都爛了。”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緩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
“我不放心把你直接推到那個位置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得去基層看看,替爺爺把那些吃里扒外的蛀蟲找出來!边@是老人對我最后的懇求,也是一個長輩對晚輩最深切的期盼。
我答應了他,因為這不僅是責任,更是做孫子應盡的孝道。
回到出租屋后,我翻箱倒柜,找出了大學時代穿過的幾件舊衣服。
一件領口微微發黃的白襯衫,一條布料起球的黑色西褲,還有一雙鞋底已經磨平的塑膠皮鞋。
這身行頭加起來,總價絕對不超過九十塊錢,穿在身上甚至有些磨皮膚。
我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把那張只寫了姓名和聯系方式的空白簡歷折疊好,塞進了一個舊帆布包里。
早高峰的地鐵擁擠不堪,汗水味、劣質香水味和韭菜包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窒息。
我被擠在車廂的角落里,看著周圍那些為了生活奔波的疲憊面孔,心里反倒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這才是真實的生活,也是我即將潛入的那個底層世界。
出了地鐵站,盛霆集團那棟標志性的高樓便矗立在眼前,玻璃幕墻在朝陽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我深吸了一口氣,邁著平靜的步伐走進了富麗堂皇的一樓大廳。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前臺小姐妝容精致,保安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我順著指示牌,來到了二十三樓的面試等候室。
推開門的那一刻,一股冷氣撲面而來,里面已經坐滿了人。
男人們穿著筆挺的西裝,女人們穿著精致的套裙,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厚厚一沓裝訂精美的簡歷,低聲互相交談著,言語間時不時蹦出幾個專業的英文縮寫。
我默默地走到最角落的一個空位坐下,把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放在膝蓋上。
周圍的幾個人看了我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然后不動聲色地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我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只是安靜地聽著墻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等待著這場特殊面試的開始。
02
不知道等了多久,終于有個穿著職業裝的行政助理推開門,喊到了我的名字。
“秦川,帶上你的簡歷,跟我來!彼恼Z氣有些不耐煩,眼神在我那件泛黃的襯衫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跟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間寬敞明亮的面試室門前。
她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開門示意我進去,然后自己轉身離開了。
我走進去,反手輕輕把門關上。
長條會議桌的對面,坐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翻看著什么資料。
他頭發梳得油光水滑,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身上穿著一件價格不菲的高定襯衫。
這人我認識,或者說,我在集團的高層花名冊上見過他的照片,人力資源部經理,王志海。
聽說是個極其八面玲瓏的人物,見風使舵的本事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
“坐吧!彼麤]有抬頭,只是隨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我拉開椅子坐下,把那張單薄的、甚至有些起皺的簡歷推到了他的面前。
王志海端起手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這才慢條斯理地拿起我的簡歷。
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掃過那張紙的時候,突然停滯了一下。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能聽到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隨后,他夸張地把那張紙舉到半空中,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這就是你的簡歷?”他把簡歷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紙張發出一聲脆響。
“名字,性別,電話號碼,沒了?”他摘下金絲眼鏡,用一塊絨布用力地擦拭著,眼神像刀子一樣上下打量著我。
我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回答說確實只有這些。
王志海被我的態度氣笑了,他重新戴上眼鏡,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是哪個野雞大學畢業的?以前在哪家公司高就。坑惺裁茨玫贸鍪值捻椖拷涷瀱?”他連珠炮似的問了一連串問題,語氣一步步緊逼。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依舊保持著平緩的語調,告訴他我沒有在別的公司上過班,這算是第一次正式求職。
這句話一出來,王志?次业难凵駨氐鬃兂闪吮梢,就像是在看一個街邊的乞丐。
“第一次求職?”他伸出一根手指點著桌面,發出咄咄逼人的聲響。
“你知不知道我們盛霆集團是什么地方?你以為這里是收容所嗎?”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在空曠的面試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繞過會議桌走到我面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我身上那件地攤貨襯衫。
“看看你穿的這身行頭,領子都洗爛了,褲腿上全是灰,你全身上下加起來有一百塊錢嗎?”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甚至還伸手捂了捂鼻子,好像我身上有什么難聞的氣味。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確實很破舊,但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丟人的。
我告訴他,衣服雖然便宜但很干凈,我不認為穿著打扮能代表一個人的工作能力。
“還敢頂嘴?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不知天高地厚,跑到大公司來碰運氣,想烏鴉變鳳凰想瘋了吧!”王志海指著大門的方向,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拿著你這堆廢紙,馬上給我滾出去,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他下了最后的逐客令,甚至已經拿起了桌上的座機電話,準備叫保安上來趕人。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動,雙手交疊放在腿上,靜靜地看著他發飆。
“王經理,我應聘的崗位是總裁特助。”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是特助,那么最終決定我能不能留下的面試官,應該是葉總本人才對吧?”我看著他的眼睛,把公司的規章制度搬了出來。
王志海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放肆的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想見葉總?”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就憑你這副窮酸樣,連我們公司大門都不配進,還妄想見高高在上的葉總裁,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他嘲諷的語氣尖銳到了極點,仿佛我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你這種垃圾,下輩子都不可能見到葉總!”
03
就在王志海的話音剛剛落下,面試室厚重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沒有敲門聲,開門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一陣淡淡的、混合著某種草木清香的空氣隨著開門的動作涌了進來。
我轉頭看去,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職業套裝的女人站在門口,手里還拿著一份剛剛簽字的文件。
她的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落在白皙的臉頰邊,沒有夸張的首飾,也沒有濃艷的妝容,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是葉青語,盛霆集團現任的執行總裁,也是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期,苦苦支撐著整個公司運營的女強人。
她的眼神很冷,帶著常年身居高位沉淀下來的銳利,眼底卻隱約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
“吵什么?在走廊里就聽見你大呼小叫的。”葉青語微微皺著眉頭,聲音清冷得像深秋的井水,沒有一絲波瀾。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王志海,在看到葉青語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像是變魔術一樣,不到一秒鐘就堆滿了諂媚和討好的笑容。
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葉總,您怎么親自過來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吩咐?”王志海搓著手,活像一個見到主子的老奴才。
葉青語沒有理會他的殷勤,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視線在我的白襯衫和舊皮鞋上停留了片刻,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在干什么?”葉青語淡淡地問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王志海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立刻轉身指著我,添油加醋地告起狀來。
“葉總,這就是個來搗亂的社會閑散人員,拿著一張連字都沒寫幾個的廢紙就敢來面試您的特助!彼x憤填膺地說著,仿佛我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罪行。
“我正準備叫保安把他轟出去呢,免得臟了咱們公司的地毯,也免得污了您的眼睛!蓖踔竞R贿呎f,一邊用極其嫌惡的眼神斜睨著我。
我依舊安靜地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筆直,坦然地迎接著葉青語審視的目光。
在她的目光里,我沒有看到王志海那種低俗的勢利和鄙夷,只有一種探究和疑惑。
她似乎在評估,一個穿著如此寒酸的人,為什么能在這種場合下保持著一種近乎從容的平靜。
整個房間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王志海還在等著葉青語下達將我驅逐出境的指令。
“你先出去!比~青語突然開口了,目光依舊沒有從我身上移開。
王志海得意地笑了起來,立刻轉頭對我吼道:“聽到沒有!葉總讓你滾出去!還不快滾!”
“我是讓你出去,王經理!比~青語轉過頭,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王志海的臉上,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
王志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呆呆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
“葉總……這……他不符合我們的招聘流程啊……”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從現在起,他就是我的新特助!比~青語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強硬,不容置喙。
“這不合規矩,孫副總那邊……”王志海急了,下意識地搬出了自己的后臺。
“這是我的總裁辦,還輪不到別人來定規矩!比~青語的聲音陡然一沉,帶著不容挑戰的威嚴。
王志海徹底像泄了氣的皮球,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只能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退出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葉青語兩個人。
“跟我來辦公室。”她沒有多問一句關于我的能力或學歷,轉身就往外走。
我站起身,拿起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總裁辦公室在走廊的最深處,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里面布置得極為簡潔,除了一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和幾個塞滿文件的書柜,幾乎沒有什么多余的裝飾。
葉青語走到辦公桌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將手里的文件隨手扔在桌子上。
她轉身走向角落里的飲水機,拿起了兩個一次性紙杯。
水流落入紙杯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溫熱的白氣。
她端著一杯溫水走到我面前,遞給了我。
“喝點水吧!彼恼Z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雖然依舊清冷,但多了一絲人情味。
我輕聲道了句謝,伸出右手去接那個紙杯。
就在我的手腕抬起的那一刻,因為衣服原本就有些不合身,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順著手臂往下滑落了一大截。
我手腕上戴著的那塊深藍色的機械表,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葉青語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遞水的動作僵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我的手腕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隨后是難以置信的凝重。
原本平穩的呼吸節奏,在這一刻變得急促起來。
她盯著那塊表看了足足有半分鐘,直到紙杯里的水因為她的手輕微顫抖而晃動出波紋。
“你手腕上戴著的這塊表……”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像兩道探照燈一樣直視著我的眼睛,聲音里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不是去年在法國佳士得拍賣會上,那個神秘買家花了八千九百萬拍下來的,江詩丹頓星空陀飛輪?”她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這句話,整個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干了。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半拍,背上的肌肉猛地緊繃了起來。
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平時總是把袖口扣得嚴嚴實實,卻在這個不經意的倒水動作中露了餡。
更沒有想到,葉青語作為一個女總裁,竟然對這種頂級的男士收藏級腕表有著如此毒辣的眼光,一眼就能認出它的來歷。
但我不能慌,只要我露出一絲破綻,爺爺交代給我的任務,還有我潛伏進公司的計劃,就全毀了。
我慢慢地接過她手里的紙杯,感受著紙杯傳來的溫度,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伸出另一只手,從容地將滑落的襯衫袖口重新拉好,遮住了那塊足以買下半個盛霆集團大廈的星空陀飛輪。
我喝了一口溫水,仿佛剛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依舊保持著平靜的心態。
04
我看著她那雙充滿探究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無奈的苦笑。
“葉總,您真會開玩笑!蔽矣檬种篙p輕彈了一下表盤的玻璃,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塊表是我在城中村的電子二手市場淘來的,花了我三百五十塊錢!蔽夷槻患t心不跳地編造著謊言,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絲買到便宜貨的小得意。
“那個攤主還信誓旦旦地說這是最高級的A貨,沒想到連您這種大總裁都能騙過去,看來這三百多塊錢花得挺值!蔽夜室獍言捳f得粗俗了一些,試圖讓自己更貼近這身九十塊錢地攤貨的身份。
葉青語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復雜神色。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最終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或許是覺得一個穿著破舊襯衫的窮小子,根本不可能和那種頂級拍賣會扯上關系。
“出去找王經理辦入職手續吧,你的工位在外面特助隔間!彼D過身,重新走回寬大的辦公桌后坐下,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我點了點頭,轉身退出了辦公室,順便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手心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回到人力資源部,王志?次业难凵裣袷窃诳礆⒏赋鹑艘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但他礙于葉青語的直接任命,不敢在明面上違抗,只能黑著臉給我辦理了工牌。
“別以為有葉總保你,你就能在這兒橫著走,咱們走著瞧。”把工牌摔在我面前的時候,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甩下了一句狠話。
我沒有理會他的威脅,拿著工牌來到了總裁辦外面的特助隔間。
這里視野很好,不僅能看到葉青語辦公室的大門,還能將整個總裁秘書處的動靜盡收眼底。
然而,我的工位上空空如也,除了一個泛黃的筆筒,連最基本的辦公電腦都沒有。
我去后勤部申請,卻被告知新員工的設備采購需要走流程,至少要等半個月,這顯然是王志海在背后搞的鬼。
沒過多久,王志海的秘書抱來了一大摞落滿灰塵的陳年舊資料,砰的一聲砸在我的桌子上。
“王經理說了,沒有電腦你就先看這些歷年的公司規章制度,下班前要寫一份一萬字的學習心得交給他!蹦敲貢藗白眼,捂著鼻子快步離開了。
我看著那一堆不知道從哪個廢紙簍里翻出來的文件,心里冷笑了一聲。
這種低級的職場排擠手段,在我看來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幼稚可笑。
我抽了幾張紙巾,把桌子上的灰塵擦拭干凈,然后安靜地坐下來,隨手翻看起那些廢紙。
就在快到中午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區的寧靜。
一個穿著緊身包臀裙、化著濃妝的年輕女人扭著腰走了過來。
她手里拿著幾張薄薄的紙,徑直走到我的工位前,傲慢地把紙甩在了我的面前。
“新來的,去把這幾份報銷單給我復印十份,再送到財務室去!彼穆曇艏怃J刺耳,帶著一股子頤指氣使的命令口吻。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報銷單,上面全是一些名牌包包和高檔化妝品的發票。
這顯然是她的私人開銷,想混在公司的賬目里報銷掉。
我認得她,在剛才看過的公司花名冊里,她是總裁秘書處的首席秘書,徐瑩。
“抱歉,我是總裁特助,只負責葉總安排的工作。”我把那幾張發票推回桌邊,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語氣平淡地拒絕了。
05
聽到我的拒絕,徐瑩原本高高昂起的下巴猛地僵住了。
她大概在盛霆集團橫行霸道慣了,從來沒想過一個剛入職、連像樣衣服都穿不起的底層員工敢對她說“不”。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拿葉總來壓我?”她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尖銳的嗓音在安靜的辦公區里顯得尤為突兀,引得周圍幾個正在摸魚的同事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一個連電腦都混不上的看門狗,還真把自己當欽差大臣了?”她雙手抱胸,鄙夷地打量著我這身寒酸的打扮,嘴里吐出的話極其難聽。
我依舊坐在椅子上,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的工作職責里不包括替任何人處理私人報銷,如果你覺得不合理,可以去向葉總投訴我!蔽抑币曋请p畫著濃重眼線的眼睛,不卑不亢地給出了最后的答復。
這句話直接踩中了徐瑩的痛腳,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知道這些報銷單見不得光,怎么可能敢鬧到葉青語那里去。
“好,你給我等著!你個臭要飯的,我看你能在這兒待幾天!”她惡狠狠地指了指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發票,踩著高跟鞋氣急敗壞地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氣沖沖離去的背影,我心里很清楚,她這是去找救兵了。
但我一點也不慌亂,甚至覺得這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讓我看清楚這公司里錯綜復雜的關系網。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翻看我的攝影集,仿佛剛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依舊保持著平靜的心態。
果然,沒過多久,王志海就怒氣沖沖地從辦公室里闖了進來,臉上滿是怒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隔間里的我。
“秦川!你還想不想在盛霆集團干了!第一天上班就敢給我惹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當了總裁特助就了不起了?”他指著我的鼻子大聲罵道,語氣里滿是憤怒,想借題發揮。
“徐瑩是集團孫廣泰副總的表妹,你敢得罪她,就是得罪孫副總,你有什么好果子吃嗎?”他繼續罵道,搬出了孫廣泰的名頭,想壓我一頭。
孫廣泰,盛霆集團的二把手,副總裁,也是爺爺病重時,最不放心的那幾個人之一,聽說在公司里拉幫結派,培養了不少自己的勢力。
“她讓我去幫她復印文件,我拒絕了,僅此而已,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沒有惹事。”我對著他淡淡地解釋道,語氣平靜,沒有絲毫的慌亂。
“讓你復印你就去!不就是復印點文件嗎?多大點事,新來的員工,讓你干點活怎么了?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