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幫女總裁把公司做到上市,她卻從未給我漲工資,我提離職,她急了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20億!公司終于上市了!”蘇晚晴指尖劃過文件,眼里只有那串數字。

8年并肩作戰,我熬到胃出血、拼到公司上市。

“晚晴,當初說好的,該兌現了吧?”我站在辦公桌前。

她抬起頭,一臉不耐煩:“公司剛上市,你現在談錢,俗不俗?”

俗?我媽還住在鄉下,妹妹留學等著用錢,房貸壓得我喘不過氣。

“所以,你的承諾都不算了?”

“以后再說?!?/p>

又是這4個字,我聽了整整6年。

“那好,我辭職?!?/p>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她肚子上,眼眶泛紅急了:

“陳默!我人都是你的了,你還跟我算那點破工資?”

我瞬間傻眼,回頭看著她捂住小腹的雙手,大腦一片空白 。

01

“二十億?!?/p>

蘇晚晴靠在寬大的總裁皮椅中,指尖的深紅色美甲在上市文件的簽名處輕輕劃過,像是在撫摸一件傾盡半生換來的珍寶。

“陳默,我們終于做到了?!?/p>

她沒有看我,目光里只有那串耀眼的數字,以及數字背后旁人難以企及的商業光環。

我站在辦公桌前,隔著將近四米的黑檀木長桌,清晰地感覺到我和她之間的距離,遠比這四米的物理間隔要遙遠得多。

遙遠到我甚至看不清她臉上真實的情緒,到底是被突如其來的巨大成功沖昏了頭腦,還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正眼看過陪她一路走到今天的我。

“晚晴,”我開口,喉嚨里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的干澀,“我們當初一起說好的,公司成功上市之后,我的薪資調整和期權兌現,是不是該落實了。”

她終于緩緩抬起頭,那張永遠精致得如同雜志封面一般的臉龐上,飛快地掠過一絲幾乎無法被察覺的煩躁。



她把那份剛剛簽好字的重要文件隨手推到一邊,雙手自然交疊,擺出了一副完全公事公辦的冷漠姿態。

“陳默,現在正是公司最關鍵的穩定期,上市慶功宴都還沒有正式舉辦,你現在就開口談錢,難道不覺得,有一點點太俗氣了嗎?!?/p>

俗氣。

這兩個字就像兩根被燒得通紅的鋼針,狠狠扎進我的耳朵里,順著耳道一直刺進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我用力滾動了一下喉結,一股壓抑了整整八年的火氣從胸腔底部一路燒到了嗓子眼,幾乎要沖破理智沖出口。

八年了。

從這家公司還只是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型辦公隔間開始。

從第一行核心程序代碼是我親手敲完,第一個重要客戶是我陪酒到胃出血才勉強簽下開始。

我,陳默,把自己人生里最黃金、最沒有退路的八年時光,毫無保留地全部砸在了這家公司里。

我從來都不只是一個普通員工,我是這家公司從無到有的核心發動機。

我一直以為,我和她是并肩作戰、生死與共的伙伴。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在她的眼里,我不過就是一個開口談錢就顯得格外俗氣的普通下屬。

我靜靜地看著她,嘴角非常緩慢、非常僵硬地扯動了一下。

“蘇總,我父母還住在鄉下老家,我妹妹明年就要出國深造,我身上每個月還要按時償還數額不小的房貸?!?/p>

“我俗氣,是因為我真的需要錢來支撐整個家庭的生活?!?/p>

“而你當初親口承諾過我的一切,并不是什么施舍,而是我辛辛苦苦八年應得的回報。”

我的話說得并不重,可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小小的石子,接連不斷地砸在我們之間那層薄薄的信任冰層之上。

蘇晚晴的臉色微微發生了變化。

她一向不喜歡我叫她蘇總,她說這樣的稱呼會讓兩個人變得格外生分。

可在這一刻,我卻覺得這兩個字無比貼切,也無比冰冷。

她輕輕蹙起眉頭,那種習慣性的、高高在上的審視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陳默,你到底怎么了,我們之間什么時候需要把賬算得這么清清楚楚了。”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有共同理想的,我們的目標是把公司做大做強,而不是為了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利益?!?/p>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我聽完她的話,直接笑了出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覺得無比荒唐的笑。

我看著她辦公桌上那盆價值不菲的進口名貴盆栽,看著她手腕上那塊價值遠超七位數的奢侈腕表。

我突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我和她,從來就沒有活在同一個世界里。

我口中的應得回報,在她眼里不過是蠅頭小利。

我肩上的生活重擔,在她眼里不過是俗氣不堪的瑣事。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心底翻騰的怒意全部壓了下去,語氣平靜得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

“所以,你當初給我的所有承諾,從今天開始都不算數了,對嗎?!?/p>

她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我會問得如此直接,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隨即又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又強勢的模樣。

“我沒有說不算數,可公司剛剛完成上市,財務賬目和股權結構都處于非常敏感的階段,這些事情都需要時間慢慢處理?!?/p>

“你先回去安心工作,關于薪資和期權的事情,我們以后再慢慢說。”

又是以后再說。

這句話,我整整聽了六年。

從公司順利拿到第一輪融資開始,她說以后再說。

到公司員工規模突破兩百人,她說以后再說。

如今公司市值一路飆升到二十億,她依舊告訴我,以后再說。

我終于徹底懂了。

她口中的以后,根本就是遙遙無期的空頭支票。

我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慢慢移開,落在辦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夜景,萬家燈火連綿成片,璀璨得如同漫天星河,卻沒有任何一盞燈是為我而點亮的。

我感覺身體里某種支撐了我八年的東西,在這一瞬間,徹底涼透了。

“好?!?/p>

我只說了這一個字。

然后我緩緩轉過身,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徑直走出了這間我親手從毛坯房裝修成頂層豪華辦公室的地方。

關上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我清晰地聽見里面傳來她不耐煩拿起電話的聲音。

“喂,王副總嗎,上市慶功宴的安排進展如何,高端酒樓那邊一定要確認妥當,酒水要用年份最久的珍藏,不要替我省錢?!?/p>

我的腳步下意識地停頓了一瞬。

王副總,那個靠著阿諛奉承和搶奪我的功勞一路往上爬的家伙。

如今,他已經成了蘇晚晴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而我,陳默,卻成了那個開口談錢就顯得俗氣的人。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我只覺得,自己這整整八年的付出,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02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時,整個辦公區都彌漫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喜悅氛圍。

同事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晚上慶功宴結束后的續攤地點,猜測著第二天公司股價會上漲到怎樣的高度。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與期待。

他們看到我走過來,紛紛熱情地主動打招呼。

“陳哥,太厲害了,咱們公司能有今天,你絕對是頭號功臣?!?/p>

“陳哥,晚上一定要和蘇總多喝幾杯好好慶祝一下?!?/p>

“陳哥……”

我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一一禮貌回應著。

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的心,已經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屏幕上還停留著我通宵趕工完成的上市最終版技術報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各項數據,每一個數字都浸透了我數不清的心血與熬夜的疲憊。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很久,然后默默打開了一個設置了多重加密的文件夾。

里面存放著我這八年來所有的工作記錄、核心項目方案,以及一些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的后手準備。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沒有城府、任人拿捏的人。

只是這八年里,我把所有的信任與真心,全部交給了蘇晚晴。

現在看來,是時候把原本就屬于我的一切,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了。

我的手機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是妹妹發來的消息。

“哥,我的海外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學費和生活費的事情……”

消息末尾跟著一個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表情。

我看著這條簡短的消息,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發酸。

我曾經親口答應過她,只要她能順利考上理想的大學,錢的事情完全不用她操心。

我原本以為,公司成功上市之后,別說妹妹的留學費用,就算是給父母在老家換一套寬敞舒適的大房子,也完全綽綽有余。

可現在……

我快速回復她:“放心,錢的事情,哥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關掉聊天對話框,我撥通了一個在心里爛熟于心的電話號碼。

“喂,媽?!?/p>

“小默啊,吃飯了沒有,你那邊的事情都忙完了嗎,電視上都已經播報了,說你們公司……叫什么來著,上市了,是不是一下子就賺大錢了?!?/p>

母親的聲音里充滿了樸實無華的喜悅與滿心期待。

我把手機稍稍拿遠了一點,生怕自己忍不住在電話里崩潰失態。

“嗯,媽,公司確實上市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和晚晴那孩子……你們倆打算什么時候把關系定下來啊,她現在可是大老板,你可一定要抓緊機會,咱們家能有今天的日子,多虧了人家姑娘。”

我母親一直都以為,我和蘇晚晴是一對即將步入婚姻的戀人。

身邊幾乎所有的人,也都是這么認為的。

畢竟,我陪著她從一無所有一路走到上市敲鐘,若不是情侶,誰會心甘情愿付出這么多。

我曾經也一度這么以為。

以為那些深夜加班后她遞來的一杯熱咖啡,那些激烈爭執后她難得的低頭道歉,那些商務酒會上她默契幫我擋掉的酒水……都藏著不一樣的心意。

直到今天我才徹底清醒。

那不過是老板對一個好用又忠心的工具的日常維護罷了。

“媽,”我輕輕打斷她的話,“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

“你這孩子,怎么能這么說話,什么同事能陪著你熬八年……”

“媽!我就是一個給她打工的人?!蔽业穆曇舨蛔杂X地提高了幾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很久,母親才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小默啊,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難處了?!?/p>

“沒有?!蔽铱焖僬{整好自己的情緒,“媽,我就是……有點太累了,對了,您的腿最近情況怎么樣,醫生有沒有給出新的治療建議?!?/p>

“還是老樣子,醫生說最好的辦法還是更換人工關節,不然以后走路都會越來越困難,只是這筆治療費用實在太高了……”

“錢的事情您完全不用擔心,”我一字一句,說得格外用力,“所有費用,我來解決?!?/p>

掛斷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母親的關節手術費用,妹妹的留學開支,壓在我身上的房貸壓力。

這些實實在在的生活重擔,就是我不能再繼續妥協、不能再繼續忍讓的全部理由。

理想終究不能當飯吃。

可蘇晚晴,卻好像永遠都不會明白這一點。

晚上七點,高端酒樓頂層的豪華包廂內。

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包廂里觥籌交錯,人聲鼎沸,滿是慶祝的喧鬧。

蘇晚晴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紅色長裙,容貌明艷動人,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坦然接受著在場所有人的恭維與祝賀。

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投資人和公司高層之間,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商業標準笑容。

我獨自一人安靜地坐在角落的位置,默默地夾著桌上的菜品。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價格不菲,可我吃進嘴里,卻如同嚼蠟一般毫無滋味。

“哎喲,這不是我們公司的大功臣陳哥嗎,怎么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里。”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

我緩緩抬起頭,看到王副總端著酒杯,滿面紅光地朝我走了過來。

他身后還跟著好幾個部門主管,清一色都是他一手拉攏的自己人。

“王副總?!蔽艺Z氣平淡地喊了一聲。

“別這么客氣嘛,”他一屁股直接坐在我旁邊的位置,身上的酒氣混合著濃烈的古龍水味道撲面而來,“今天公司成功上市,最高興的人應該就是你和蘇總了,來,我特意敬你一杯?!?/p>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

“不好意思,我開車過來的,以茶代酒敬你?!?/p>

王副總的臉色瞬間沉了一下,隨即又強行擠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根本沒有到達眼底。

“陳默,你這么做就太沒意思了,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蘇總特意吩咐過,全公司上下不醉不歸,你怎么能搞特殊化呢。”

“就是啊,陳哥,你這么做太不給王副總面子了吧?!?/p>

“陳哥,這杯酒你無論如何都要喝下去?!?/p>

他身后的一群人立刻跟著起哄造勢。

我心里很清楚,這是他特意來給我下馬威的。

我剛剛在蘇晚晴那里碰了釘子,王副總的消息倒是格外靈通,迫不及待地想來踩我一腳,好在他新收攏的手下面前樹立自己的威嚴。

我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說了,我開車,不能喝酒?!?/p>

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僵硬起來。

包廂里的背景音樂似乎都下意識地變小了,不少人紛紛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王副總臉上的肥肉輕輕抖了抖,他猛地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陳默!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技術總監嗎?!?/p>

“我告訴你,現在時代已經變了。”

“公司已經成功上市,現在講的是規矩,是流程,早就不是你一個人逞英雄的時代了。”

他幾乎是指著我的鼻子在大聲吼叫。

我依舊平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刻意嘩眾取寵的小丑。

“你說完了嗎?!?/p>

“你!”王副總被我氣得整張臉都漲成了紫紅色。

就在這個時候,蘇晚晴緩緩走了過來。

“在這里吵什么?!?/p>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場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副總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嘴臉。

“蘇總,您可算過來了,我好心好意敬陳總監一杯酒,他不但不喝,還給我擺臉色看,這……這也太不把您和公司放在眼里了。”

他這番話,分明是刻意誅心。

把我和他之間的個人矛盾,直接上升到對蘇晚晴和公司的不尊重。

我安靜地等著蘇晚晴的反應。

我想親眼看看,在她的心里,我和這個跳梁小丑一樣的王副總,到底誰更重要。

蘇晚晴的目光在我臉上停頓了短短兩秒,然后轉向王副總,輕輕蹙起眉頭。

“行了,多大一點小事,值得在這里吵鬧?!?/p>

她拿起桌上的一瓶白酒,親自給王副總倒滿酒杯,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陳默開車,確實不能喝酒,這杯酒我替他喝,這杯我敬你,王副總,這些年辛苦你了?!?/p>

她仰起頭,直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王副總瞬間受寵若驚,連忙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干,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

“謝謝蘇總!謝謝蘇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包廂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的叫好聲與掌聲。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樣被蘇晚晴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她向所有人展現了自己的大度與對下屬的體恤。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她處理得格外漂亮。

只有我一個人。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到了谷底。

她替我喝酒,表面上看是在為我解圍。

可她主動敬酒的對象,卻是處處針對我的王副總。

她還親口對王副總說,這些年辛苦了。

那對我呢。

從始至終,她沒有問過我一句為什么心情低落,為什么不愿意喝酒。

甚至,連一個最簡單的安撫眼神都沒有給過我。

在她的眼里,我和王副總的沖突,不過是下屬之間無關緊要的小打小鬧。

她處理問題的方式,從來不是分清是非對錯,而是安撫那個更有利用價值、更能幫她維持表面和諧的人。

原來,我早就不是那個值得她用心維護的人了。

蘇晚晴放下酒杯,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對著我輕輕笑了笑。

“好了,別耍小孩子脾氣了,今天大家都這么高興,跟我過去吧,投資人那邊還等著見你呢。”

她的語氣,就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任性孩子。

我靜靜地看著她,突然覺得無比荒唐。

我緩緩站起身。

“抱歉,蘇總。”

“我家里有急事,需要先離開了?!?/p>

說完這句話,我沒有等她做出任何反應,拿起自己的外套,轉身就走出了包廂。

整個包廂里的人全部愣住了。

沒有人能想到,我竟然敢在這么重要的場合,直接駁了蘇晚晴的面子。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后蘇晚晴那道冰冷的視線,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死死扎在我的背上。

我沒有回頭。

走出高端酒樓,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臉上,反而讓我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很多。

我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報了市中心醫院的地址。

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了。

03

醫院的走廊里始終彌漫著濃郁的消毒水氣味,讓人心里莫名壓抑。

我找到母親的主治醫生,認真詢問手術相關的事宜。

“林醫生,我母親的關節置換手術,我希望能盡快安排?!?/p>

林醫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從一堆厚厚的病歷本里抬起頭看向我。

“陳先生,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進口人工關節加上手術費用、術后康復費用,全部算下來至少要四十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p>

“我知道。”我的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緊緊攥著那張存款只有五位數的銀行卡,“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您只需要告訴我,最快什么時候可以安排手術。”

林醫生深深看了我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我這邊就盡快安排,下周四吧,你提前來辦理住院手續和繳納相關費用?!?/p>

“好,麻煩您了,林醫生?!?/p>

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我靠在冰冷的走廊墻壁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四十萬。

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狠狠壓在我的身上,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如果蘇晚晴能夠兌現當初的承諾,這筆錢我根本不會放在眼里。

可現在……

我拿出手機,慢慢翻動著通訊錄列表。

這些年,我所有的人脈關系幾乎都和公司業務緊緊綁定在一起。

以私人名義開口借錢,而且還是這么大一筆數額,我能開口求助的人,少之又少。

我在通訊錄里劃了很久,最終目光停留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

趙陽。

我的大學同班同學,也是我這輩子最信任的好兄弟。

他畢業后進入了一家大型外企,如今事業發展得很不錯。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陳默?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小子竟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趙陽爽朗的笑聲從聽筒里清晰地傳了過來。

“怎么,你們公司上市了,你這個身價幾十億的大佬,是想請我吃飯慶祝嗎。”

“確實想請你吃飯,”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不過這頓飯,可能得需要你先買單了?!?/p>

趙陽那邊的笑聲瞬間收斂了起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太了解我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我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我沒有任何隱瞞,把這八年的付出、蘇晚晴的失信、家里的困境,原原本本地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沉默得讓我一度以為信號已經中斷。

“趙陽?你還在聽嗎。”

“在。”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陳默,你聽我說,三年前我就提醒過你,蘇晚晴這個女人不簡單,她看你的眼神,從來不是看愛人,而是看一件趁手又好用的兵器,你當時根本不信,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原來,就連趙陽都把一切看得這么清楚明白。

只有我一個人,陷在那個名為共同理想的泥潭里,自我感動了整整八年。

“我早就應該聽你的話?!蔽衣曇羯硢〉卣f。

“現在醒悟也不算晚!”趙陽的語氣斬釘截鐵,“四十萬對不對,我手頭流動資金不多,先給你湊二十五萬,剩下的十五萬我再找朋友幫忙想辦法,你把銀行卡號發給我?!?/p>

“趙陽,我……”

“別跟我說謝謝!”他直接打斷我的話,“兄弟一場,說這些就太見外了,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p>

“你說?!?/p>

“立刻離開那家公司?!壁w陽一字一句地說,“那個地方,根本不值得你再繼續浪費時間和心血,你陳默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做出一番成績,何必非要在她這一棵樹上吊死?!?/p>

我緊緊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還不到五分鐘,銀行的到賬短信就發了過來。

二十五萬。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眼眶瞬間變得溫熱。

什么才是真正的兄弟。

兄弟就是在你風光無限時為你真心鼓掌,在你落魄無助時,二話不說把自己的積蓄全部掏出來幫你。

而有的人,你為她創下二十億的市值,她卻連你應得的那一點點回報,都想方設法克扣。

剩下的十五萬,我厚著臉皮聯系了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東拼西湊之后,終于湊齊了全部費用。

繳納完費用、辦理好所有住院手續,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小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像是要把這座城市所有的浮華與虛偽全部沖刷干凈。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蘇晚晴。

我猶豫了短短一瞬,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你現在在哪里?!?/p>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怒氣。

“有什么事嗎,蘇總?!?/p>

“陳默!”她幾乎是在電話里咆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慶功宴上不打一聲招呼就直接離開,你把我和所有投資人當成什么了,你的眼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老板?!?/p>

“抱歉,我母親生病了,在醫院接受治療?!蔽艺Z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電話那頭的怒吼聲猛地停住了。

過了好幾秒,她的語氣才稍稍緩和了一些,可依舊帶著濃濃的質問口吻。

“阿姨生病了?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是什么病,情況嚴不嚴重?!?/p>

“老毛病了,需要盡快做手術?!?/p>

“手術需要多少錢。”她問得格外直接。

我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在今天下午之前,我或許會如實告訴她。

可現在,我真的不想了。

我不想再在她面前,扮演那個需要她施舍與憐憫的角色。

“錢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蔽移届o地說。

蘇晚晴似乎有些意外。

“解決了?你哪里來的這么多錢。”她下意識地追問,隨即又覺得不妥,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遇到困難怎么不跟我說,我完全可以……”

“不用了。”我直接打斷她的話,“蘇總,這是我的私人事情。”

“私人事情?”蘇晚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陳默,你的哪一件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們之間,還有什么私人事情可言?!?/p>

我聽著她這番理所當然的話,心底只覺得一陣反胃。

是啊,這八年里,我對她毫無保留。

我的家庭情況、我的財務狀況、甚至我的所有社交圈子,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為我一直把她當成最親密、最信任的人。

可她,卻把這些全部當成了可以隨意掌控我的籌碼。

“蘇總,如果沒有其他工作上的事情,我就先掛電話了,醫院這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你等一下!”她急忙開口阻止,“你現在立刻回公司一趟,歐洲那邊的合作方發了一封緊急郵件,技術參數出現了問題,整個公司只有你能處理?!?/p>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我現在實在走不開。”

“陳默!”她的聲音再次變得尖銳刺耳,“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還是公司的首席技術官,公司出現問題,你必須第一時間出面解決,這是你應盡的職責!”

職責。

又是職責兩個字。

我突然覺得無比疲憊,是一種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的無力疲憊。

“王副總不是一直號稱技術天才嗎,這種小問題,他應該完全有能力解決?!蔽艺Z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說完,我不等她再次咆哮,直接掛斷了電話,并且順手關掉了手機。

整個世界,終于瞬間清凈了。

我心里很清楚,我這個舉動,無異于徹底和蘇晚晴撕破了最后一層臉面。

可我已經不在乎了。

心一旦死了,就再也不會覺得疼了。

第二天我按時回到公司,整個辦公區的氣氛明顯變得不對勁。

所有看到我的同事,眼神都躲躲閃閃,再也沒有人像昨天一樣熱情地喊我陳哥。

我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看到王副總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我的位置上,對著我的電腦指指點點。

幾個技術部的同事圍在他身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看到我走進來,王副總愣了一下,隨即慢悠悠地站起身,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譏笑。

“喲,陳總監總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打算不管公司的死活了呢。”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麻煩你讓一下?!?/p>

王副總沒有挪動腳步,反而直接靠在了辦公桌上,故意擋住我的電腦屏幕。

“陳默,昨天晚上歐洲合作方的緊急郵件,你為什么不及時處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失職,給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p>

“損失?”我輕輕挑了挑眉,“什么具體的損失。”

“合作方已經對我們的技術能力產生了嚴重的質疑,一個非常簡單的數據處理問題,你們這幾個沒用的人,折騰了一整晚都沒有解決!”他指著身邊幾個技術員的鼻子大聲責罵。

那幾個年輕的技術員全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都是我一手親自帶出來的徒弟,技術水平到底如何,我心里再清楚不過。

簡單的數據處理問題,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可能這么棘手。

我看向電腦屏幕,只看了一眼,就徹底明白了所有事情。

代碼的核心模塊,被人刻意動手改動過。

有一個最關鍵的算法,被偷偷替換成了存在明顯漏洞的舊版本。

而整個公司里,除了我之外,有資格接觸這個核心模塊、并且有權限進行修改的人,只有一個。

蘇晚晴。

我的心,再一次狠狠往下沉去。

她為了逼迫我低頭回來,竟然不惜使用這樣卑劣的手段。

甚至愿意拿一個重要的跨國合作項目當做賭注。

“在看什么。”王副總見我一言不發,以為我是心虛害怕了,“陳默,這次你責任重大,蘇總已經明確說了,要對你進行嚴肅處理!”

我緩緩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哦,那她打算怎么處理我。”

“這個嘛……”王副總故意拉長了語調,盡情享受著這種掌控局面的快感,“就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p>

“現在,立刻馬上把這個問題解決掉,不然的話,你就等著卷鋪蓋走人吧?!?/p>

我直接笑了出來。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拿起桌上的鍵盤。

然后,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開始一行一行地刪除核心代碼。

王副總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是瘋了!”他沖過來想要阻止我的動作。

我側身輕松躲開,手上的刪除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你不是說我寫的代碼全是垃圾嗎,那我刪掉,你來寫一段不是垃圾的代碼就好?!?/p>

“你……你這是在故意破壞公司財產!”王副總氣急敗壞地大聲吼叫。

“是嗎?!蔽彝O率种械膭幼鳎焰I盤直接塞進他懷里,“那你現在就可以報警抓我?!?/p>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始默默收拾個人物品。

我的東西并不多,一個常用水杯,幾本書籍,還有一盆我精心養了四年的綠植。

整個辦公區安靜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他們大概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我。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我一直都是那個溫和冷靜、能為公司解決所有難題的定海神針。

而不是現在這個,一言不合就刪除代碼的瘋子。

就在我把最后一件物品放進紙箱的時候,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蘇晚晴站在辦公室門口,臉色鐵青得嚇人。

她的目光越過在場所有人,死死地鎖定在我的身上。

“陳默,你到底想干什么?!?/p>

我抱著裝滿物品的紙箱,平靜地和她對視。

她的眼睛里充滿了憤怒、不解,還有一絲我從來沒有看懂過的慌亂。

“蘇總,你不是已經親眼看到了嗎?!?/p>

我輕輕晃了晃手里的紙箱。

“我在提交辭職?!?/p>

“辭職?”她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樣,聲音陡然拔高,“我同意你的辭職了嗎。”

“我的辭職,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我走到她面前,把一張提前打印好的辭職信遞到她面前,“按照勞動法相關規定,我提前三十天書面通知公司,這三十天里我會配合完成所有工作交接,三十天之后,我們兩不相欠?!?/p>

蘇晚晴沒有伸手接那張辭職信。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兩不相欠?陳默,你說得可真輕松?!?/p>

“公司是我一手創立的,可哪一步發展離得開你的心血,核心代碼是你親手編寫,技術團隊是你一手帶大,現在公司剛剛上市,正是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說走就要走。”

“你把公司當成什么了,把我們這八年的感情,又當成什么了?!?/p>

她終于提到了感情兩個字。

這個詞從她的嘴里說出來,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蘇總,我們之間,談論感情實在太奢侈了?!?/p>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戰友,是伙伴,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在你的眼里,我陳默不過就是一個性價比最高的工具罷了。”

“工具用舊了、不好用了,或者工具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就想著直接換掉?!?/p>

“沒關系,現在我這個工具,主動申請報廢?!?/p>

“你去找你的王副總吧,他比我更聽話,也比我更好用?!?/p>

我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接戳破了我們之間最后一層遮羞布。

蘇晚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她的嘴唇輕輕哆嗦著,想要說些什么,卻一個字都無法說出口。

旁邊的王副總看到場面失控,趕緊上前想要打圓場。

“蘇總,您千萬不要生氣,陳總監只是一時想不開,等他冷靜下來就會明白自己的錯誤了。”

他又轉頭對著我勸道:“陳哥,你怎么能這么跟蘇總說話呢,趕緊給蘇總道個歉,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p>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這里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王副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晚晴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揮了揮手,讓辦公室里所有人都離開,包括一直上躥下跳的王副總。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她兩個人。

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陳默,”她刻意放緩了語氣,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與刻意的示弱,“我們真的非要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嗎?!?/p>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在慶功宴上那樣說你,我只是……公司成功上市,我太開心也太緊張了,我害怕自己行差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p>

“我承認,我這段時間確實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向你鄭重道歉。”

她竟然主動道歉了。

這八年里,這是我第二次聽到她低頭道歉。

上一次道歉,是因為一個重要項目失敗,我和她吵得天翻地覆,她為了留住我,勉強說了一句對不起。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她說出這樣的話,我或許會心軟,會選擇原諒。

可現在,我再也不會了。

信任一旦徹底崩塌,就再也無法回到最初的樣子。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蔽艺Z氣平靜地說,“但是我辭職的決定,不會有任何改變?!?/p>

“為什么。”她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我,“就只是因為錢嗎,我已經說了,薪資和期權的事情我一定會處理,你為什么就不能多給我一點點時間?!?/p>

“不是因為錢。”我輕輕搖了搖頭,“或者說,不完全是因為錢?!?/p>

“是因為,我真的太累了。”

“這八年里,我活得像一個永遠繃緊的陀螺,每天睜開眼睛就是公司,閉上眼睛就是代碼,我沒有屬于自己的生活,沒有多余的朋友,甚至沒有時間回老家好好看看我的父母?!?/p>

“我一直以為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因為我們在為共同的目標奮斗?!?/p>

“可那天在你的辦公室里,我才徹底明白,我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共同的。”

“你的目標是打造屬于你的商業帝國,是坐穩你的女王寶座,而我,不過是你用來搭建這座帝國的一塊普通磚頭?!?/p>

“現在帝國已經建成,這塊磚頭,也該去找屬于自己的地方了。”

蘇晚晴定定地看著我,眼眶慢慢變得泛紅。

“磚頭?”她自嘲地笑了笑,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陳默,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這樣看待你的嗎。”

“那你呢?!彼蝗环磫栁?,“你敢說,你對我,從來都沒有過一點點感情嗎?!?/p>

“我們一起吃過的所有苦,一起熬過的無數個夜晚,一起慶祝過的每一次小成功……難道這一切全部都是假的嗎。”

“那天晚上,公司第一輪融資成功之后,在江邊,你喝多了抱著我說,晚晴,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這些你全都忘了嗎?!?/p>

我當然沒有忘記。

那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徹底失控。

也是我距離她最近的一次。

那天晚上,我們……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