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聞記者 南博一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的親信，卷入了一起重大腐敗丑聞。

據新華社報道，烏克蘭特別反腐敗檢察院5月11日晚在社交媒體宣布，這一檢方反腐部門和國家反腐敗局聯手破獲一個涉嫌洗錢的有組織犯罪團伙，其成員包括總統辦公室前主任葉爾馬克。

圖為烏克蘭總統辦公室前主任葉爾馬克（資料圖）

葉爾馬克是澤連斯基的密友和重要的外交助手，曾是俄烏和談烏方代表團團長。

去年11月，烏克蘭被曝出能源貪腐案，涉案人員涉及政府部長、澤連斯基的前商業伙伴等。當時，葉爾馬克的住所遭到搜查，并為此被迫辭職。

在本次調查中，特別反腐敗檢察院透露，涉案團伙利用一高檔建筑項目洗錢4.6億格里夫納（約合1046萬美元），并已向葉爾馬克下達涉案嫌疑通知。但葉爾馬克聲稱，自己只有一套公寓，沒有其他房產。

分析認為，能源貪腐案的影響進一步擴大，不排除會影響澤連斯基的支持率。盡管澤連斯基是否涉案尚不明朗，但由于涉案人員多為其親信，貪腐案已成為關于政治責任的問題。

用高檔建筑項目洗錢

烏克蘭特別反腐檢察院11日晚間在一份聲明中，點名了“烏克蘭總統辦公室前負責人”涉案。有當地媒體稱，反腐機構正在對葉爾馬克進行更多“行動”。

根據特別反腐敗檢察院的說法，涉案團伙涉嫌利用首都基輔附近的一個高檔建筑項目，數年里通過空殼公司、現金交易、虛假財務文件等進行洗錢。

該團伙還計劃建造四座私人豪宅，每座面積約為1000平方米，此外還有一座共用的健康休閑中心，包括水療中心和游泳池。每棟住宅的造價均超過數百萬美元。

特別反腐敗檢察院補充說，已向嫌疑人送達懷疑通知。這類似于起訴，也是邁向正式指控的一步。

雖然該反腐機構沒有提及葉爾馬克的姓名，但烏克蘭新聞媒體援引消息稱，涉事人士就是葉爾馬克。

葉爾馬克對調查的最新進展沒有立即發表評論，僅表示，“調查結束后，我會發表評論。我沒有豪宅，只有一套公寓和一輛車。你們都見過。”

現年54歲的葉爾馬克曾是電影制片人和版權法律師，利用對澤連斯基的忠誠和友誼迅速積累了權力、影響力和名聲。他被視為僅次于澤連斯基的烏克蘭第二大權勢人物。盡管總統辦公室主任這一職位并非民選產生，但他擁有巨大的政治影響力，常和澤連斯基一起參加公開活動。

《金融時報》報道稱，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人們常說葉爾馬克行事作風如同澤連斯基，烏克蘭和西方官員有時戲稱他是該國未經選舉的副總統，因為他起草和平計劃、親自挑選內閣成員，甚至在戰場決策上凌駕于軍事將領之上。

葉爾馬克被指與澤連斯基關系親密（資料圖）

葉爾馬克還在去年夏天主導烏克蘭政府拆解反腐機構，試圖剝奪國家安全局和國家安全警察的獨立性，將它們置于澤連斯基任命的總檢察長控制之下。這一舉措迅速在烏國內外引發強烈反彈，包括大規模抗議，政府不得不撤回相關舉措。

澤連斯基有政治責任？

5月11日晚，澤連斯基的顧問德米特羅·利特溫表示，盡管（葉爾馬克）收到了懷疑通知，“現在做任何評估還為時過早”，因為調查仍在進行中。

澤連斯基試圖與調查保持距離，表示任何牽涉政府腐敗的人都應受到懲罰。

澤連斯基表示，任何牽涉政府腐敗的人都應受到懲罰（資料圖）

葉爾馬克被調查，是去年11月烏克蘭能源腐敗案的延續。當時，根據烏克蘭國家反腐敗局和特別反腐敗檢察院兩個機構的說法，有政府官員挪用了烏克蘭國有核電巨頭1億美元的資金，澤連斯基的前商業伙伴明迪奇被控為案件關鍵人物。明迪奇目前已逃離烏克蘭，并否認了這些指控。

在這項名為“邁達斯行動”的調查中，反腐機構獲得了1000小時的涉案錄音，并通過宣傳預告和精心制作的視頻發布調查進展，但近幾個月來這些視頻逐漸停止發布。

這場調查在烏克蘭引發了一場政治危機，議員們呼吁澤連斯基整頓政局，并導致時任烏克蘭能源部長和司法部長辭職。

今年4月底和5月初，《烏克蘭真理報》和議員雅羅斯拉夫·熱列茲尼亞克、奧列克西·洪恰連科再度發布了貪腐案相關錄音記錄，其中涉及葉爾馬克和前國防部長烏梅羅夫。

反腐敗行動中心專家奧萊娜·謝爾班表示，澤連斯基“本應確保完全、透明的調查，并解雇所有涉案人員。”

政治分析師伊戈爾·賴特羅維奇分析稱，隨著案件的發展和新的錄音和細節浮出水面，這可能會影響澤連斯基的支持率，影響的規模將取決于澤連斯基是否卷入這場貪腐丑聞。

根據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KIIS）的數據，過去一年中，澤連斯基的支持率在53%到65%之間波動，今年4月的支持率為58%。

“這是政治責任的問題，因為我們談論的是總統信任的人，無論是他本人、他任命的人，甚至是他非正式授予權力的人。很明顯，如果烏梅羅夫和其他人不明白，明迪奇是在按照澤連斯基的意志行事，他們都不會聽他（明迪奇）的。”謝爾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