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婚姻就是一場合伙制生意,感情是股本,日子是流水,誰出的力多誰就該分得多。可現實是,很多人只看到了賬上的數字,早就忘了當初是誰把本錢掏出來的。拆遷這兩個字,拆的不只是房子,還有人心。我見過太多原本好好的一家人,錢一到賬就撕破了臉。我以為這種事離我很遠,直到那天婆婆把一份離婚協議書拍在我面前——我才知道,原來我在這個家待了八年,在他們眼里,連一塊磚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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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四,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拆遷款到賬的短信是上午十點零三分收到的。
三百二十萬。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心跳快了幾拍。不是因為錢多,是因為我等這一天等了快兩年了。從簽拆遷協議到最后打款,中間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全是我一個人去的。
我正想給老公周磊打個電話說一聲,客廳的門就被推開了。
婆婆沖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公公和小姑子。三個人像約好了一樣,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笑著的,但那笑容底下藏著刀。
"小蘇,到了吧?"婆婆坐下來,把包往茶幾上一放。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小姑子周琳就插嘴了:"媽,別磨嘰了,直接說。"
婆婆從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幾張紙,平平整整地推到我面前。
離婚協議書。
白紙黑字,連財產分割那一欄都填好了——房產歸男方,拆遷款男方分得70%,女方分得30%。
我的手指發涼。
"媽,這是什么意思?"
婆婆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特別假,像演了無數遍的戲:"小蘇,這也不是我們想的。磊子跟你過不下去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這些年你們倆吵成什么樣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聚好散。三成——九十多萬,你一個女人夠花好些年了。"
我看著那份協議書,腦子里嗡嗡的。
"周磊知道嗎?"
"是他讓我來的。"婆婆說得理直氣壯,"他在單位走不開,讓我們先跟你談。"
我抬頭看向公公。他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抽煙,自始至終沒看我一眼。
小姑子周琳翹著二郎腿,手指頭在手機上劃來劃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嫂子,別不識好歹,三成已經是我媽看在你這些年的份上給的面子了。"
"面子?"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笑,可笑出來的時候,眼眶是熱的。
結婚八年,我替這個家操持了八年。從二十六歲嫁過來的那一天起,洗衣做飯、伺候公婆、懷孕生子、接送孩子、處理一切雞毛蒜皮——全是我。現在拆遷款到賬了,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感謝,是把我踢出去。
而那個跟我睡了八年同一張床的男人,甚至連面都不敢露。
我沒簽。
我把協議書推了回去,站起來走進臥室,把門鎖了。
婆婆在外面拍門:"小蘇,你想清楚!你以為你不簽就有用?磊子已經決定了!"
我沒理她。我靠著門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磊發來的微信。
"我媽跟你說了吧。你別鬧,簽了對大家都好。"
就這一行字。
沒有解釋,沒有歉意,連個標點符號都冷冰冰的。
我翻看我們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是三天前,我問他"晚上想吃什么",他回了個"隨便"。再往前翻,全是"嗯""好""隨便""你定"。
可就在一個星期前——就在上個星期天——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回來,一身酒氣地把我從被窩里拽起來。我推他,說你身上全是味道,先去洗澡。他不聽,把臉埋在我的脖子里,嘴唇貼著我的耳朵說:"老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他的手不老實,從睡衣的下擺伸進去,帶著涼意貼上我的腰。我打了個哆嗦,想掙開,可他摟得更緊了。他身上有煙味、酒味,還有一股我聞不出來的香水味。
"周磊,你喝多了。"
"沒多……想你了……"
他把我按在床上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不是因為想要,是因為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親近過了。我以為他終于想起來這個家里還有個老婆。我以為那天晚上的溫存意味著什么。
可現在我才明白——他只是提前來跟我告別的。
他知道拆遷款快到了。
他知道他媽要來給我送離婚協議。
他在那個晚上對我做的一切,不過是一次"最后的溫柔",免得我翻臉的時候連個念想都沒有。
我蹲在臥室的地板上,指甲掐進了手心里。
"蘇敏,你可真傻。"
我罵自己。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婆婆在打電話,我聽見她跟周磊說:"你老婆不簽!你趕緊回來!再不回來我就找你舅來了!"
小姑子周琳也在敲門:"嫂子,你藏在里面有什么用?這房子是我哥的,離了婚你一樣得搬走!"
這房子是你哥的?
我擦了擦眼睛,忽然笑了出來。
我從床頭柜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了一個防水袋。
拉開拉鏈——里面是一本紅色的不動產權證書。
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蘇敏。
登記時間——我跟周磊結婚的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