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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史:縱橫半生無敵手的亂世梟雄,若是不死根本沒大明朝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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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鄱陽湖上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水面漂的全是焦黑的木板和殘缺不全的肢體。

朱元璋坐在漏水的破漁船里,手里攥著半塊表面結了一層白毛的硬餅,兩只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水面。

前天下午,他還被陳友諒那高得像山一樣的巨艦攆得像喪家犬,連交代后事的遺書都寫好了塞在靴子底。

可今天剛蒙蒙亮,水面上劃過來一條小舢板,上面的人連滾帶爬地撲到甲板上,說那個兵強馬壯、把他按在水里摩擦了半輩子的陳友諒,居然死了。

死得透透的,而且死法憋屈得讓人不敢信。

朱元璋猛地站起來,把手里的餅狠狠砸進血水里,水花濺了一臉:“去前面看!他到底是怎么沒的!”



江水是渾濁的黃褐色。風卷著白沫,一遍遍拍打著船舷。

陳友諒坐在三層樓高的主艦頂層艙室里。他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純銀小刀,慢條斯理地剔著左手大拇指里的泥垢。

船艙極大,地面鋪著厚實的紅底金線西域地毯。

三個穿著綾羅的丫鬟跪在角落里,手里分別托著銅盆、布巾和痰盂。她們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陳友諒剔完指甲,把小刀扔在案幾上。刀柄磕在紫檀木上,發出一聲脆響。

“拖下去。”陳友諒眼皮都沒抬。

艙門外站著兩個穿黑甲的親兵,應了一聲,大步走進來。

他們走到地毯中央,拖起地上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男人是水軍里的一個千戶,右腿已經斷了,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陳大哥!陳大哥饒命!風浪太大,實在靠不上去啊!”男人一邊吐著血沫子,一邊死死扒著門框。

陳友諒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他抬起穿著牛皮厚靴的腳,踩在男人的手背上。用力一碾。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出來。男人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松開了。

“我這規矩,不進則死。”陳友諒看著地上的血跡,眉頭皺了一下,“把甲板擦干凈。人扔水里喂王八。”

親兵拖著男人走了出去。撲通一聲悶響。水面泛起一圈紅色的漣漪,很快被江水沖散了。

丫鬟端著銅盆膝行過來。陳友諒把手伸進溫水里,洗去根本不存在的血跡。他的艦隊有六十萬人。

六十萬張嘴,六十萬把刀。他不需要這些人懂什么大義,他只需要這些人怕他。怕到了骨子里,就會變成只知道殺人的瘋狗。

幾年前,他也是這么對付他以前的老大徐壽輝的。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徐壽輝坐在破廟的供桌上啃燒雞。陳友諒帶著人走進去,手里拎著一把生銹的鐵錘。

“友諒來了?坐下吃雞。”徐壽輝把油乎乎的手往衣服上蹭了然而蹭。

陳友諒走過去,掄起鐵錘,直接砸在徐壽輝的后腦勺上。腦漿和血混在一起,濺在了燒雞上。

“老徐,借你腦袋用用。”陳友諒扔下鐵錘,用徐壽輝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白漿,轉身走出了破廟。

從那天起,他就是大漢皇帝了。

現在的陳友諒,擁有天下最大的船。那些船叫“混江龍”,底座包著厚厚的鐵皮,船頭裝著巨大的鐵撞角。

船上有三層樓,能跑馬,能架炮。他的船開在江面上,就像是一座座移動的城墻。

朱元璋的船?陳友諒端起酒杯,冷笑了一聲。朱重八那些破木板,連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五十里外的水面上。朱元璋的營地。

這里沒有西域地毯,也沒有純銀小刀。只有爛泥、蚊蟲和汗臭味。

朱元璋穿著一件領口磨破了的粗布軍服,蹲在甲板上。他手里端著一個粗瓷大碗,碗里是糙米和野菜煮成的糊糊。他大口大口地扒拉著,吃得滿嘴都是綠色的菜汁。

徐達從旁邊那條船上跳過來,手里提著一把全是豁口的腰刀。

“老朱,今天這仗沒法打。”徐達把刀扔在甲板上,發出當啷一聲,“弟兄們死了一半。那陳友諒的船太高了,咱們的箭射上去,連人家的窗戶紙都扎不破。他們扔塊石頭下來,咱們的船就得沉一艘。”

朱元璋把碗里的糊糊舔干凈,袖子一抹嘴。

“沒法打也得打。”朱元璋站起來,指著身后的水面,“退?往哪退?應天府里還有幾斤糧食?這把要是輸了,咱們全得被陳友諒點了天燈!”

常遇春瘸著一條腿走過來。大腿上裹著一塊臟兮兮的白布,上面全是黑紅色的干血。

“老朱,給我撥五百個人。我晚上摸黑游過去,把陳友諒的底艙鑿穿。”常遇春咬著牙,臉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朱元璋盯著常遇春的腿看了一會兒。

“常老十,你腿還能動彈嗎?”朱元璋問。

“斷不了!爬過去我也得咬下他一塊肉!”常遇春往甲板上吐了一口血水。

“好。”朱元璋轉頭看著徐達,“去把所有的火油都搬出來。船頭綁上干草。明天一早,風向要是往北吹,咱們就跟他拼命。”

徐達沒說話,撿起地上的腰刀,轉身去安排了。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后一點家底了。

第二天清晨。鄱陽湖上起了大霧。

白茫茫的霧氣貼著水面游動,十幾米外就看不見人影。空氣里全是腥臭味和木頭腐爛的味道。

陳友諒站在甲板最前端。風吹著他身上大紅色的錦袍,獵獵作響。



“敲鼓。”陳友諒吐出兩個字。

咚!咚!咚!

幾百面牛皮大鼓同時敲響。聲音震得江水都在發抖。

龐大的艦隊開始移動。巨大的鐵撞角推開水面,發出轟隆隆的悶響。像是水下有無數頭怪獸在咆哮。

大霧漸漸散去。朱元璋的小船出現在前方。密密麻麻,像是一群漂在水面上的螞蟻。

陳友諒身后的將領們發出哄笑聲。

“碾過去。”陳友諒下令。

巨艦加速。幾十丈高的船頭直接撞上了朱元璋的先頭部隊。

咔嚓!咔嚓!

木板斷裂的聲音響成一片。十幾條小船瞬間被撞成了碎片。甲板上的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卷進了巨艦底部的暗流里。水面上翻滾出大股大股的紅水。

斷裂的桅桿砸在水里,濺起幾丈高的水柱。殘破的船帆像爛布條一樣漂浮著。

朱元璋的士兵在水里撲騰,扒著巨艦的邊緣想要往上爬。陳友諒船上的弓箭手探出身子,面無表情地往下射箭。

一箭一個。水面上漂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尸體。

陳友諒坐在交椅上,手里端著一盤烤熟的菱角。他剝了一個扔進嘴里,嚼得咯吱作響。

戰斗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整整一天,湖水全被染成了暗紅色。濃烈的血腥味招來了一群又一群的食腐鳥。它們在半空中盤旋,發出嘎嘎的難聽叫聲。

陳友諒的旗艦里,氣氛更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旗艦二層,是個狹窄的信號艙。這里放著各種顏色的旗幟和號角,專門負責給后面的船隊傳遞陳友諒的指令。

艙室的角落里,蹲著一個瘦骨伶仃的男人。他叫泥鰍。

泥鰍是個孤兒,被抓壯丁拉進軍營的。他長得像根竹竿,背總是佝僂著。在軍營里,誰心情不好都能踹他兩腳。他從來不還手,只會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發抖。

此刻,泥鰍正死死抱著一面黃色的號旗,縮在木桶后面。外面的喊殺聲和慘叫聲順著窗戶縫鉆進來,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里。

他的褲襠濕了一大片,尿臊味混著汗臭味散發出來。

“干什么吃的!死人啊!”一個滿臉橫肉的校尉走進來,一腳踹在泥鰍的肩膀上。

泥鰍在地上滾了兩圈,連滾帶爬地跪起來,手里還死死攥著那面黃旗。

“去!上面叫換紅旗!把后隊調上來包抄!”校尉把一面紅旗砸在泥鰍臉上,粗聲粗氣地罵著,“再哆嗦,老子把你皮扒了點天燈!”

泥鰍手忙腳亂地接住紅旗,渾身上下抖得像篩糠一樣。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響聲。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外面的掛旗桿跑去。

外面全是指頭粗的流箭在天上飛。奪奪的聲音不斷響起,那是箭頭扎進木板的聲音。

泥鰍彎著腰,貼著墻根往前蹭。甲板上躺著兩具剛被流矢射死的尸體,腦漿流了一地。泥鰍一腳踩在血泊里,滑了一跤,下巴重重磕在木板上。

他連疼都不敢喊,咬著嘴唇爬起來,哆哆嗦嗦地把紅旗掛上繩索,用力拉了上去。

紅旗升到桅桿頂端。后面的船隊看到旗號,開始轉舵。

泥鰍癱軟在旗桿底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將軍們,穿著閃閃發亮的鎧甲,大聲指揮著殺人。

他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趴在船舷上干嘔起來。什么也沒吐出來,只有一灘黃水。

僵持到了第三天。

太陽毒辣地烤著水面。甲板踩上去燙腳。

那些漂在水里的尸體開始膨脹、腐爛。尸臭味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了整個湖面。不管你捂得多嚴實,那股味道總能鉆進鼻腔里。

陳友諒的脾氣越來越暴躁。

朱元璋的船雖然破,雖然小,但就像是一群趕不走的蒼蠅。撞碎了一批,又圍上來一批。他們躲在淺水區,巨艦吃水深,開不過去。只能用弓箭和投石機互相砸。

“糧食還有多少?”陳友諒坐在旗艦的大椅上,聲音冷得像冰。

底下的軍需官跪在地上,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回……回皇上,只夠吃三天了。”軍需官的聲音打著顫。

六十萬人,每天嚼谷子都要嚼掉一座小山。陳友諒這趟是傾巢而出,根本沒想打持久戰。

陳友諒沒說話。他抓起桌上的白瓷茶碗,猛地砸在軍需官的腦袋上。茶碗碎成好幾瓣,鮮血順著軍需官的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里。軍需官動都不敢動,死死貼在地上。

“明天天一亮,所有戰船鐵索連環。給我平推過去。哪怕把湖底的泥都翻出來,也要把朱重八給我摳出來剁了。”陳友諒站起身,走到窗邊。

江風吹進來,帶著一股焦糊味。

陳友諒吸了吸鼻子。起風了。

東北風。

在對面的水域里,朱元璋親自提著一桶火油,潑在了一條裝滿干草的破船上。

徐達舉著火把,站在船頭。火苗燎著了他的眉毛,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風來了。”常遇春用那條好腿撐著地,手里端著一把強弓。

朱元璋把空桶扔進水里,退后兩步。

“點火!放船!”朱元璋嘶啞著嗓子吼道。

徐達把火把扔進干草堆里。轟的一聲,大火沖天而起。火舌舔舐著風,順風猛漲。

七條這樣的火船,像七條發了瘋的火龍,借著猛烈的東北風,直沖陳友諒的巨艦陣營。

巨艦體型龐大,加上陳友諒為了穩固陣型,用鐵索把船都連在了一起。根本來不及轉向。

嘭!嘭!嘭!

火船狠狠撞在巨艦的木頭上。火油順著撞擊的裂縫流進去。瞬間,火勢蔓延。

濃煙滾滾升起。燒焦的木頭噼啪作響。

陳友諒的艦隊亂了。最前面的幾艘大船燃起了大火。水兵們慘叫著,身上帶著火苗,像下餃子一樣跳進水里。但水面上也漂著一層火油,跳下去一樣被燒成焦炭。

哭喊聲、咒罵聲、木頭斷裂聲混在一起。

陳友諒的旗艦在后方,暫時還沒被波及。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船體在劇烈晃動,那是前面的船在后退時撞擊造成的。



煙霧順著窗戶涌進旗艦的頂層指揮艙。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廢物!都是一幫廢物!”陳友諒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案幾。上面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墨汁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黑色的污跡。

三個丫鬟縮在墻角,瑟瑟發抖。

“斬斷鐵索!后隊變前隊,給老子散開!”陳友諒抽出腰間的佩劍,一劍砍在艙柱上。木屑橫飛。

外面全亂套了。號角聲吹得亂七八糟,旗幟被濃煙熏得根本看不清顏色。將領們找不到方向,大船撞小船,自己人踩死自己人。

熱浪一波一波地涌進來。艙室里的溫度高得像個蒸籠。

陳友諒扯開領口的盤扣,汗水順著他脖子上的青筋往下流。他像一頭發狂的豹子,在寬敞的艙室里來回踱步。

“傳令兵呢!都死絕了嗎!”陳友諒怒吼道。他必須立刻把散開的指令傳達給所有戰船,否則這大火會把六十萬人全燒成灰。

但是外面的走廊里空蕩蕩的。親兵們不是去救火了,就是躲避流矢去了。

陳友諒咬了咬牙,提著劍,大步走向艙室右側那扇雕花的木窗。外面就是了望臺和信號桅桿。只要他親自站出去吼一嗓子,或者打出主帥的旗語,這亂局還能穩住。

濃煙遮蔽了視線,江風帶著火星子拍打在窗戶紙上,燒出一個個黑窟窿。

陳友諒伸出左手,搭在窗欞上。他的手很穩。這么多年,刀頭舔血,更險的局他也翻過盤。幾條火船而已,要不了他的命。

他猛地推開了那扇木窗。

外面是一片火海,無數黑點在紅光里掙扎。

就在陳友諒推開戰艦側窗,準備觀察敵情并發布號令的那一刻,一個負責觀察敵情的近身侍衛突然神色惶恐地沖進了指揮艙。

這個侍衛并不是什么蓋世英雄,而是一個平日里唯唯諾諾、甚至在軍中因膽小被排擠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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