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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次日拒給小姑子洗襪子,公公揪發踢我,我抄菜刀:誰再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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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菜刀砍進桌面的時候,刀把還在我手里抖著。

血順著我手指縫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瓷磚上。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公公陳德明站在兩步遠的地方,嘴巴張著,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婆婆王淑珍縮在沙發角,小姑子陳曉雪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張臉。

我往臥室門口掃了一眼,陳志遠站在那兒,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哆嗦著,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忽然想笑。

這就是我嫁的人,這就是我要過一輩子的家。



01

嫁過來那天晚上,我就覺得不對勁。

按我們那兒的規矩,新婚夜鬧完洞房,小兩口該有自己的空間。可婆婆王淑珍硬是把小姑子陳曉雪塞進我們房間,說什么“妹妹想跟嫂子說說話”。

陳曉雪那時候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在家待業。她長得隨她媽,白白凈凈的,說話帶點嬌憨的味道。一進門就往床上一坐,兩條腿晃來晃去。

“嫂子,你這嫁妝挺多啊。”她翻著我帶過來的箱子,隨手拎出一條圍巾,“這個給我唄,我正好缺條圍巾。”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條圍巾是我媽織的,羊毛線,花了半個月功夫。我想說不給,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剛進門第一天,不能把關系搞僵。

“你喜歡就拿去。”我說。

陳曉雪笑了一下,把圍巾往自己包里一塞:“嫂子真大方。”

陳志遠坐在床邊,低著頭玩手機,一句話沒吭。

婆婆在門口探了探頭:“曉雪,別打擾你嫂子休息,早點回屋。”

“知道了媽。”陳曉雪應了一聲,可屁股沒動。她又翻了我箱子一會兒,翻出幾件衣服看了看,又說困了才走。

門關上以后,陳志遠抬頭看了我一眼:“我妹就這樣,你別往心里去。”

我說沒事。

新婚夜就這么過去了。我跟陳志遠躺在一張床上,各蓋各的被子,誰也沒碰誰。黑暗中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想,嫁人就是這樣嗎?

婚前我在城里一家服裝廠打工,一個月三四千塊錢。

認識陳志遠是在一次老鄉聚會上,他話不多,看著老實本分。

他說他在城里做裝修,一個月能掙五六千。

我們處了大半年對象,他對我挺好,隔三差五請我吃飯,還給我買過一件羽絨服。

我爸媽見過他一次,覺得這小伙子行,老實,不花哨。

我媽說:“嫁人嘛,圖個安穩。”

現在想想,安穩這兩個字,太沉了。

02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頭一晚基本沒怎么睡,心里不踏實,又說不上哪不踏實。

我下樓準備做早飯。廚房不大,灶臺上堆著昨晚的碗筷,水池里泡著幾個鍋。我開始收拾,先把碗洗了,再淘米煮粥。

六點半左右,婆婆下來了。她穿著睡衣,打著哈欠,看見我在廚房忙活,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曉琳起這么早啊。”她說。

“嗯,睡不著。”

以后家里早飯你來做,我胃不好,不能吃太硬的,粥熬稠一點。

我說好。

七點多,陳德明也起來了。他五十多歲,頭發白了大半,臉上橫肉多,看著兇。他坐下來,我把粥端上去,又炒了個青菜,切了盤咸菜。

他喝了一口粥,皺了下眉頭:“太稀了。”

我說:“媽說粥要稠一點,我這——”

“你媽說什么就是什么?她說的就對?”他瞪了我一眼。

我嘴里的話一下子堵住了。

婆婆從廚房端出自己那碗粥:“行了行了,第一天,慢慢教。”

陳德明沒再說話,呼嚕呼嚕把粥喝完就走了。

我坐在飯桌邊,心口堵得慌。一抬頭,看見陳曉雪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頭發亂蓬蓬的。

“嫂子,給我倒杯水。”

我站起來,倒了杯水遞給她。

她接過去喝了一口,又說:“嫂子,幫我拿一下拖鞋,在門口。”

我又去門口把拖鞋拿來。她換上以后,打了個哈欠,往沙發上一倒,拿出手機開始刷。

我回廚房收拾碗筷。洗著洗著,聽見陳曉雪喊:“嫂子,幫我拿個充電器,在我房間桌子上。”

我擦了擦手,上樓去她房間拿了充電器遞過去。

“謝謝嫂子。”她說,眼睛沒離開手機。

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

她喊了我七八回,不是倒水就是拿東西,要不就是讓我幫她把衣服扔洗衣機里。

我心里窩火,但每次都忍了。

我想,也許她就是懶,習慣了被伺候,過幾天就好了。

中午我做飯,炒了四個菜。陳曉雪吃著吃著說:“嫂子,這個菜太咸了。”

婆婆接話:“是有點咸,下次少放點鹽。”

我說嗯。

陳德明沒說話,悶頭扒飯。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不咸,正常味道。



03

下午我困得不行,想上樓睡一會兒。剛躺下,就聽見樓下喊我。

“嫂子!嫂子!”

我翻身起來,下樓一看,陳曉雪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個快遞盒子。

“嫂子,幫我拆一下,我指甲剛做的,不好拆。”

我接過來,替她拆開,里面是一雙新鞋。

“好看嗎?”她舉起來給我看。

“好看。”我說。

她把鞋穿上,在地板上走了兩圈:“對了嫂子,你幫我把我那雙舊鞋刷一下唄,臟了,明天我想穿。”

我愣了一下:“哪雙?”

“就門口那雙,白的。”

我走到門口一看,那雙白鞋確實臟了,鞋幫上全是泥。

“你自己刷一下唄,我有點累。”

“哎呀,我懶得動嘛。”她撒嬌似的說,“嫂子,你就幫幫忙嘛。”

我剛想說話,婆婆從廚房出來了:“曉琳,你幫她刷一下唄,她從小就不會干活。”

我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但還是壓住了。

“行。”我說。

我把鞋拿到水池邊,蹲下來刷。刷著刷著,眼淚差點掉下來。我媽要是知道我在別人家蹲著給小姑子刷鞋,不知道會心疼成什么樣。

晚上陳志遠回來,我跟他提起這事。他正在看電視,頭也沒回:“她就那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那你跟她說說,別什么事都使喚我。”

陳志遠不耐煩了:“剛進門你就跟我妹鬧什么?忍忍不行嗎?”

我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回了房間,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縫。忽然想起婚前我媽跟我說的話:“嫁過去就是一家人了,跟婆家處好了,日子才好過。”

可我怎么感覺,我不是嫁進了一家人,我是進了別人家的門,當了個不要錢的保姆。

04

第三天早上,矛盾就爆發了。

我七點起來做早飯,陳曉雪十點才起床。她下樓的時候穿著一件睡衣,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起床氣。

“嫂子,幫我把襪子洗了。”

她說著,把一雙穿過的棉襪扔到我面前。襪子是濕的,上面沾著汗漬,一看就是昨晚穿過的。

我蹲在門口換鞋,準備出去買菜。抬頭看著她:“你自己洗唄。”

“我手疼嘛。”她把手指伸出來,十個指甲涂著鮮艷的紅色,“剛做的美甲,不能碰水。”

“那你昨天還叫我刷鞋?”

她愣了一下,臉上有些不自然:“刷鞋跟洗襪子不一樣。”

我說:“你放那兒,等我買菜回來再說。”

不行,我現在就要穿。”她的口氣變得不好聽了,“不就一雙襪子嘛,你洗一下怎么了?

我站起來,看著她:“你這么大個人了,連襪子都不會洗?”

“你說什么呢?”她臉色變了,“我是你小姑子,讓你洗雙襪子怎么了?”

“你跟誰說話呢?”我也火了,“我是你嫂子,不是你保姆。”

“喲,架子還挺大。”她冷笑一聲,“農村來的就是農村來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這話踩到我的痛處了。我咬著牙:“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怎么了?農村來的,沒教養——

啪!

我給了她一耳光。

聲音挺響的,在客廳里回蕩了一下。

陳曉雪愣了一秒,然后“哇”的一聲哭出來:“媽!媽!她打我!”

婆婆從樓上沖下來:“怎么了怎么了?”

“她打我!”陳曉雪捂著臉,哭著指著我說,“我就讓她幫我洗雙襪子,她就打我!”

婆婆的臉一下子就沉了:“曉琳,你打她了?”

“她罵我——鄉下人,沒教養。”

“那也不能動手啊!她是你小姑子!”婆婆的聲音尖起來,“我們陳家娶你回來,是讓你當媳婦的,不是讓你打人的!”

她讓我洗襪子——

“洗雙襪子怎么了?你能少塊肉啊?”婆婆咄咄逼人,“我嫁過來的時候,你奶奶的襪子都是我洗的!洗了十幾年!我說什么了?”

我站在那里,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陳德明從外面回來了。他推門進來,看見陳曉雪在哭,婆婆在罵我,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

“怎么回事?”

“爸!”陳曉雪跑過去,哭著說,“我讓嫂子幫我洗雙襪子,她就打我!”

陳德明看著我:“你打她了?”

是她先罵我的——

“我問你,打沒打?”他的聲音壓低了,低得有點嚇人。

“打了。”我說。

他二話不說,薅住我的頭發就往下一拽,然后一腳踹在我后腰上。



05

我整個人往前一栽,腦袋磕在茶幾角上,眼前一黑。

那一下疼得我差點背過氣去。我趴在地上,耳朵嗡嗡直響,嘴里嘗到一股鐵銹味。血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地磚上,暈開一小片。

我感覺有人從我身邊跑過去,是陳曉雪,她躲到婆婆身后去了。

婆婆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行了行了,打兩下就行了,別打壞了。”

陳德明喘著粗氣:“我今天就打她!讓她長長記性!進了我們陳家的門,就得守我們陳家的規矩!”

我從地上抬起頭,往樓梯口看了一眼。陳志遠站在那里,臉白得嚇人,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嘴唇抖著,可他就是沒動。

“志遠!”我喊他。

他動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然后又停住了。陳德明瞪了他一眼:“你給我站那兒!”

他就不動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斷了。

陳德明又踢了我一腳:“起來!別裝死!”

我慢慢爬起來。血從額角流下來,糊了半邊臉。我拿袖子擦了一下,袖子立馬紅了一片。

陳曉雪從婆婆身后探出頭:“爸,你看她,瞪我。”

陳德明抬手又想打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我那時候的眼神應該挺嚇人的,因為他手舉起來,卻沒落下來。

“你……”他愣了愣。

我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很小,灶臺上放著早上我用過的菜刀。我伸手拿起來,沉甸甸的,刀口磨得挺快,光一照就反光。

我握著菜刀走出來。

“啊!”陳曉雪尖叫一聲,往婆婆身后縮。

陳德明臉色變了:“你想干什么?”

我沒理他,走到飯桌前,一刀砍在桌面上。

“嘣”的一聲,刀身嵌進木頭里,刀把還在晃。

客廳里安靜了。

我握緊刀把,手心黏糊糊的,全是血。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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