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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叔叔借救命錢被拒,鄰居賣牛幫我,十年后叔叔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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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話誰都聽過,可真正應驗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那種滋味,比黃連還苦。

人這一輩子,總會遇到幾個難關,生一場大病、借一次錢,就像一面照妖鏡,把身邊的人照得清清楚楚。誰真誰假,一試便知。

我經歷過一回,徹底看透了人心。今天就說說我自己的事。



那天是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后備箱塞得滿滿當當,拐進了村口那條坑洼不平的土路。

車窗外,光禿禿的楊樹像一排排瘦骨嶙峋的老人,呆呆地立在冬日灰蒙蒙的天底下。我把車速放得很慢,慢到能看清路邊每一戶人家門上貼的舊春聯。

我媳婦小芳坐在副駕駛,把手搭在我胳膊上,輕聲說:"建軍,到了吧?"

我點了下頭,沒吭聲。

十年了,這條路我只在夢里走過。

車子停在村中間那棵大槐樹下。我下車,打開后備箱,一樣一樣往外搬東西——兩箱好酒、一箱保健品、兩大包新棉被,還有一個紅包,里頭裝著六萬塊現金。

這些東西,都是給劉嬸的。

"喲,這不是建軍嗎?發財了啊!"

幾個在墻根曬太陽的老人圍過來,眼睛直盯著那堆東西。我笑著打招呼,嘴上客氣著,腳步卻沒停,直接往劉嬸家方向走。

就在這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對面院子里傳出來。

"喲,出息了啊!有錢給外人花,親叔叔連看都不看一眼!"

我腳步一僵。

說話的人是二嬸,我二叔的老婆。她叉著腰站在自家院門口,頭上裹著一條灰突突的圍巾,嘴角往下撇著,眼神像兩把刀子,恨不得把我扎出兩個窟窿。

"二嬸,我......"

沒等我開口,二叔也從屋里出來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棉襖,手里夾著煙,臉色鐵青,站在院子里一句話不說,就那么瞪著我。

小芳走到我身邊,悄悄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有點涼,微微發抖。

"建軍,別理他們,先去劉嬸家。"她聲音很低,只有我聽得見。

我深吸一口氣,拎起東西繼續走。

可我剛邁出兩步,二叔那沙啞的嗓子就在背后炸開了:"王建軍!你給我站住!"

那聲音像一塊石頭,砸在我后腦勺上,硬邦邦的。

整條街的人都看過來了。

我停住了腳。

轉過身,看著二叔。他嘴唇哆嗦著,煙灰掉了一大截都沒察覺,眼眶發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冷風吹的。

"你眼里還有沒有你爸?還有沒有這個家?你爸走的時候怎么交代你的?叫你有出息了別忘了家里人!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一車東西全往外人家搬!"

二嬸在旁邊幫腔:"就是!你二叔好歹是你親叔,你爸的親兄弟!你搬那些東西給一個姓劉的老婆子,你對得起你爸嗎?"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小芳感覺到了,把我的拳頭掰開,十指扣進我的指縫里,緊緊握著。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暖暖的,像一根繩子,把我快要脫韁的情緒給拽住了。

我盯著二叔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不配跟我提我爸。"

二叔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臉一下子漲紅了。

旁邊的老人們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小聲嘀咕:"這孩子,怎么跟長輩說話呢......"

可是他們不知道,十年前的那個冬天,發生過什么。

十年前的那個冬天,比現在冷得多。

那年我二十二歲,剛跟小芳結婚不到半年。我爸走了兩年,我媽身體也不好,家里就靠我一個人在鎮上的磚窯廠干活,一個月掙四百來塊錢,勉強糊口。

日子雖然窮,但小芳從來沒嫌棄過。她說,窮不怕,只要兩個人在一起。

那時候我們住在老屋里,冬天漏風,被子蓋兩層還是冷。每天晚上,小芳都把腳伸到我懷里暖著,我摟著她瘦弱的肩膀,聽著外面的風聲,覺得這日子再苦也能熬過去。

那年入冬以后,我開始咳嗽。

一開始沒當回事,農村人嘛,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小芳給我煮了姜湯,我喝了兩天,覺得好了些,就繼續去窯廠干活。

可到了臘月,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走幾步路就喘,夜里咳到背都弓起來。有一天早上,我咳出了一口血。

鮮紅的血,落在白色的搪瓷缸子里,刺眼得很。

小芳看見了,臉一下就白了。她什么都沒說,放下手里的活,拽著我就往鎮衛生院跑。

到了衛生院,大夫聽了聽,拍了個片子,臉色就變了。

"這個情況不太好,肺上有陰影,你們得去縣醫院看看,可能要動手術。"

一聽"手術"兩個字,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問大夫大概要多少錢。大夫說,少說也得三百,手術費、住院費、藥費加起來,可能還不止。

三百塊。

現在聽著不多,可在那個年月,對我來說就是天文數字。我兜里翻遍了也就四十七塊錢,還有一張小芳藏在枕頭底下的"私房錢",二十三塊。

加起來,七十塊。

離三百,差得遠。

從衛生院回來的路上,我一聲不吭。小芳也沒說話,只是緊緊挽著我的胳膊,生怕我倒在路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呆。屋子里黑乎乎的,只有灶臺邊一點暗紅的火光。

小芳從身后貼上來,把臉埋在我的后背上。她的身體微微發燙,鼻息打在我脖子上,癢癢的。

"建軍,別怕。"她聲音悶悶的,"咱去找二叔借。他手里有錢,年初賣了那頭豬,起碼賺了好幾百。他是你親叔,你爸就剩他一個兄弟了,他不會不管的。"

她的手從我腰側繞過來,緊緊摟住我。那一刻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又急又亂。我翻過身,把她摟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她在發抖。

我也在發抖。

我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說:"好,明天去。"

那一夜很長。我們緊緊地貼在一起,像兩條快要凍僵的魚,拼命地互相取暖。窗外的風呼呼地吹,把窗戶紙拍得啪啪響,像是老天在催命。

我在心里反復想著怎么跟二叔開口。

小芳在我懷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我沒敢動,怕吵醒她。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我就起了。小芳要跟著去,被我攔住了。

"你在家等著,我自己去。"

我怕她跟著去丟人。

二叔家離我家不遠,穿過一片玉米茬地就到了。他家的院墻是磚砌的,比我家的土坯墻氣派得多。院子里拴著兩頭豬,膘肥體壯的,哼哼唧唧地拱著食槽。

我站在院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喊了一聲:"二叔!"

沒人應。

我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些。

屋門吱呀一聲開了,二嬸探出半個腦袋,瞇著眼看了我一眼:"建軍?大清早的干啥?"

"二嬸,我找二叔有點事。"

"你二叔還沒起呢。啥事啊?"

"我......"我攥了攥手,覺得嗓子發緊,"我想跟二叔借點錢。"

二嬸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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