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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年,暴雨夜一南方老木匠來避雨,喝水時看到正屋房梁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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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李建,馬上配合我們封鎖現場。你家這根房梁,牽扯到一樁十年前的連環兇殺案。”

1992年的夏天,那場暴雨幾乎要將整個李家村淹沒。

我正踩在院子里的泥水里搶收編織袋,三輛警車碾著泥濘呼嘯而至,將我家老宅團團圍住。刺眼的遠光燈穿透雨幕,直挺挺地打在堂屋的大門上。

車門推開,幾個穿著雨衣的警察大步蹚水走來。

“你是李建?”領頭的刑警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我愣住了,手里抓著的蛇皮袋掉在泥水里:“我是。警察同志,出什么事了?”

“十年前,你家這棟老宅子上梁,木料是從哪來的?”隊長沒有寒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堂屋高高在上的正梁。

雨水順著我的脖子往下灌,我渾身發冷。那根梁,是我們家十年來不能提的禁忌。

隊長揮了揮手,身后幾名警察直接拉起了警戒線。他湊近我,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01.

時間倒退回1982年。

那時候包產到戶剛實行沒幾年,農村的日子漸漸有了起色。我父親李大成是個要強的人,大半輩子都在土坯房里熬著,最大的心愿就是蓋三間大瓦房。

為了這房子,父親幾乎掏空了家底,還向親戚借了不少外債。

每天天不亮,他就去采石場背石頭,晚上回來還要借著煤油燈劈木柴。母親則在院子里喂著兩頭準備年底賣掉的大肥豬,一家人勒緊褲腰帶,就為了把這房子蓋得體體面面。

蓋瓦房,最講究的就是正堂屋的那根主梁。

按村里的老規矩,主梁得用上好的整根圓木,不僅要粗壯直挺,還要寓意家宅安寧。父親去了鎮上的木材廠好幾次,都因為價格太貴敗興而歸。

直到有一天傍晚,父親神神秘秘地拉著一輛板車回來了。

板車上綁著一根用厚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巨大原木。那木頭粗得嚇人,三個人合抱都未必抱得過來。

“爹,這木頭得不少錢吧?”我當時只有十幾歲,跑過去摸了摸油布,感覺里面透著一股陰冷的潮氣。

“別亂摸!”父親一把拍開我的手,臉色罕見地嚴肅。

他壓低聲音對母親說:“是從隔壁縣一個倒木材的‘二道販子’手里弄來的。說是南方運來的好料子,因為中間有些不顯眼的裂紋,便宜處理了。只花了一半的錢。”

母親有些擔憂:“便宜沒好貨,這木頭看著怎么這么沉?”

“婦道人家懂什么,越沉的木頭越結實!”父親點上一根旱煙,掩飾不住眼角的得意,“等上了梁,咱們家就是村里最氣派的。”

上梁那天,村里的人都來幫忙。

幾個壯漢用粗麻繩捆住木頭,喊著號子往上拉。我記得很清楚,大伯當時漲紅了臉,喘著粗氣抱怨了一句:“大成,你這木頭是鐵打的嗎?怎么死沉死沉的,比尋常木頭重了一倍不止!”

父親只是干笑兩聲,趕緊散煙敷衍了過去。

房子終于蓋好了。紅瓦白墻,寬敞明亮。父親甚至專門買了一掛長長的鞭炮,在院子里炸得震天響。

但誰也沒想到,這棟承載著全家希望的新房,很快就成了一場噩夢的開端。

02.

入住新房的第二個月,進入了梅雨季節。

連綿的陰雨下了整整一個星期,空氣里到處都是發霉的味道。那天夜里,雨下得特別大,雷聲像是在頭頂炸開。

一家人正圍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吃著紅薯粥。

“砰砰砰!”

大門突然被用力拍響。在這個連狗都不愿意出門的暴雨夜,敲門聲顯得格外突兀。

父親放下筷子,披上蓑衣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干瘦老頭。他背著一個被油布包著的木匠工具箱,腳上的一雙草鞋已經爛得不成樣子。聽口音,是個一路走街串巷的南方老木匠。

“老哥,雨太大了,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能討口熱水喝,借個屋檐避避雨嗎?”老木匠冷得直打哆嗦。

那個年代的農村人都淳樸好客。父親二話沒說,趕緊把老木匠迎進了堂屋,母親也去灶臺端了一大碗熱騰騰的姜湯。

“多謝,多謝啊。”老木匠感激涕零,坐在長條凳上大口喝著姜湯。

借著堂屋昏暗的白熾燈,老木匠習慣性地打量起這間新房的木工活。這是手藝人的職業病。

他的目光順著柱子往上走,落在了堂屋最高處的那根主梁上。

突然,老木匠端著碗的手猛地一抖。

滾燙的姜湯灑在他的大腿上,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他死死盯著那根房梁,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瞬間變得慘白。

“老哥,你這房梁……”老木匠的聲音都在發顫。

父親愣了一下,還以為他是夸贊木料好:“是啊,南方的料子,結實著呢!”

老木匠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把推開長條凳。他從工具箱里掏出一個強光手電筒,哆嗦著手打開,光束筆直地打在房梁的一處暗紋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老木匠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畫面。

“不對……這榫卯的封口……這氣味……”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我父親,眼神里充滿了驚駭和恐懼,像見鬼一樣尖叫出聲:

“木頭里藏著東西!!!”

還沒等我們一家人反應過來,老木匠連工具箱都沒拿,一頭扎進了門外的狂風暴雨中,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黑夜里,再也沒有回來。

那晚過后,父親大病了一場。

他高燒不退,整天躺在床上說胡話,總是盯著房梁發呆。村里人都說他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三年后,父親郁郁而終。這根房梁,成了我們家絕口不提的禁忌。

直到今天,警車的警笛聲徹底撕開了這層塵封十年的窗戶紙。



03.

“警察同志,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站在雨里,看著幾個刑警在堂屋里架起強光燈,聲音干澀得發緊。

刑警隊長陳隊轉過身,示意我在屋檐下避雨。他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神色異常凝重。

“1982年,鄰省發生了一起惡性連環失蹤案。三名年輕女性在三個月內相繼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陳隊吐出煙圈,雨水打在他的警服上,泛著冰冷的光澤。

“我們追查了十年。直到上個月,當年涉案的一個人販子落網,為了立功減刑,他交代了一個關鍵線索。”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老木匠那句變調的尖叫。

“兇手不僅殺人,還懂木工手藝。”陳隊指了指我家堂屋的主梁,“兇手將受害者藏匿在了被掏空的大型原木中,利用特殊的榫卯結構重新封口,然后通過地下木材黑市,當作普通建材賣到了外地。”

我的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泥水里。

我每天吃飯、睡覺、生活了十年的屋頂上,竟然一直懸掛著這樣恐怖的秘密?!

“當年那個老木匠,應該是看出了木頭上那種極度陰毒的‘魯班暗榫’封口手法。”陳隊的聲音冷峻而專業,“這種手法早已失傳,只有特定的幾個人會用。而且,這根木頭之所以重得離譜,不是因為材質,而是因為……”

陳隊沒有把話說完,但他銳利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扶著墻劇烈地干嘔起來。母親更是嚇得直接暈了過去,被村醫掐著人中抬進了偏房。

警方立刻展開了行動。

兩輛重型吊車開進了院子。村長在外面拼命疏散著圍觀的村民。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獵奇,竊竊私語聲在雨夜里像蚊蟲一樣嗡嗡作響。

“拆!”

隨著陳隊一聲令下,專業的工程人員戴著防毒面具,開始動用電鋸和液壓鉗拆卸房梁。

鋸齒切割木頭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當巨大的主梁被緩緩吊下,放在鋪著塑料布的院子里時,一股陳腐、陰冷的詭異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法醫走上前,用專業的工具沿著木材的縫隙一點點撬開。

“陳隊,找到了。”法醫站起身,聲音里帶著壓抑的震驚,“木頭中心被完全掏空了。里面……有東西。”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聽到這句話時,我還是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04.

拆梁的第二天,整個李家村都炸了鍋。

由于案情重大,警方迅速帶走了木頭里發現的所有物證。堂屋的屋頂塌了一大半,臨時用防雨布遮蓋著,像一個巨大的、丑陋的傷疤。

我坐在滿地狼藉的院子里,腦子里亂成一團麻。

父親當年到底是從誰手里買的這根木頭?他真的只是圖便宜嗎?為什么他病重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別人動這根梁?

陳隊把我叫到了村委會的臨時辦公室。

“李建,你父親當年購買木材的具體細節,你還知道多少?”陳隊翻開筆記本,嚴肅地看著我。

“那時候我才十幾歲,我只知道是從一個二道販子手里買的。”我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我爹說那人是隔壁縣的,平時總是戴著一頂草帽,看不清臉。”

陳隊皺起眉頭:“我們在調查你父親當年的社會關系時發現,他在1982年上梁前,曾經連續幾個月去過隔壁縣的一個廢棄林場。”

我愣住了。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去廢棄林場干什么?

“李建,這個案子很復雜。”陳隊合上筆記本,“如果這只是一起單純的買贓案,你父親是受害者。但如果……你父親當年就知道木頭里有什么呢?”

“不可能!”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我爹連殺只雞都手抖,他絕不可能和殺人案有關!”

陳隊沒有反駁我,只是平靜地看著我:“證據會說話。在此之前,你要配合我們的調查,不能離開村子。”

從村委會出來,我感覺所有村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那是一種夾雜著恐懼、嫌棄和懷疑的目光。

我咽不下這口氣。我爹窩囊了一輩子,死后絕對不能背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

我決定自己去查。

我翻遍了老宅里父親留下的所有遺物。在床底下那個沾滿灰塵的破舊樟木箱里,我找到了一本發黃的賬本。

賬本上記著當年蓋房子的每一筆開銷:買紅磚多少錢,請水泥匠多少錢。

但在1982年7月的一頁上,有一條記錄被人用濃重的黑墨水反復涂抹過。

我把那頁紙舉到燈泡下,透過光線,勉強看清了被涂抹掉的幾個字:

“封口費,給老趙,伍佰元。”

在那個年代,五百元是一筆巨款!蓋整棟房子也才花了兩三千元。這個“老趙”是誰?為什么要給他封口費?

我立刻拿著賬本去找村里年紀最大的五保戶三爺爺。三爺爺當年和父親一起在采石場干過活,兩人關系最好。

三爺爺看著賬本上的名字,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

“建子啊,你別查了。”三爺爺顫抖著手把賬本推還給我,“這事兒水太深,會要命的。”

“三爺爺,我爹都被人懷疑是殺人犯了!我能不查嗎?”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急紅了眼。

三爺爺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那個老趙,就是當年賣木頭給你爹的二道販子。他是個瘸子,家就住在隔壁縣的盤山鎮。十年前,老趙突然發了筆橫財,然后就消失了。”



05.

拿到老趙的線索,我連夜騎著借來的摩托車,冒著小雨趕到了盤山鎮。

鎮子不大,稍微一打聽,我就找到了老趙當年的舊居。

那是一座荒廢了很久的土坯房,院墻倒塌了一大半,院子里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據說老趙當年發財后就搬去了南方,再也沒回來過。

我打著手電筒,踩著積水走進了老趙的屋子。

屋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到處都是厚厚的蜘蛛網。我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只是一種本能在驅使著我。

我在正屋里翻找著,試圖找到老趙和當年那根木頭有關的線索。

突然,我的腳下踩到了一塊松動的地磚。

我蹲下身,用隨身帶的改錐撬開地磚。下面竟然是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鐵盒。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鐵盒生了銹,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其掰開。

里面沒有錢,只有幾張泛黃的照片,和一本薄薄的記事本。

我拿起第一張照片,手電筒的光打在上面。那是一張合影。背景是那個廢棄的林場。

照片上有三個人。站在中間的,是當年那個被嚇跑的南方老木匠。站在右邊的,是個戴著草帽的瘸腿男人,應該是老趙。

而當我看到站在左邊那個人的臉時,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瞬間凍結了。
我呆立在黑暗中,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寒戰,喉嚨里發出一種瀕死般的絕望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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