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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出獄沒人接,我和妻子去接他,他給我一張800萬存折當份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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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清晨五點,手機突然響起來。

  我迷迷糊糊地摸過去,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

  這時,妻子林曉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誰啊,天不亮就打電話?”

  “不知道。”

  說完,隨手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個沙啞的聲音傳過來,

  “志遠,是我,我是你三叔。”

  我腦子嗡的一聲,頓時睡意全無。

  記憶中,三叔十年前就犯事兒進去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給我打電話。

  “三叔?真的是你?你,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今天,正在辦出獄手續(xù)呢。”

  我一聽,心里又驚又喜,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三叔王永貴,當年可是我們縣城最風光的人物。

  靠做砂石起家,身家千萬,手底下養(yǎng)著四十多號工人。

  巔峰時期,縣城里有一半樓盤的水泥都是他供的。

  后來,因為非法經營和合同詐騙,被判了十年。



  他進去那年我十八歲,剛上大學。

  今年我二十八歲,上個月剛結婚。

  “三叔,你辦完手續(xù)在那邊等等我,我們馬上去接你。”

  掛了電話,我馬上催促妻子林曉起床。

  “三叔今天出獄,咱們得去接他。”

  林曉帶著起床氣,嘟噥了幾句,本意不想去。

  不過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她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后去洗漱化妝。

  等我們出門的時候,天也基本亮了。

  我特意給爸媽打了個電話,跟他們說三叔出獄的事。

  “爸,三叔今天出來,這事兒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我正要去接三叔,你和媽要不要一起去?”

  “接他?算了吧,我和你媽沒空,另外我勸你也不要去,瞎添什么亂。”

  我爸的聲音很冰冷,帶著強烈的陌生感與嫌棄。

  我忍不住問他,“為什么?那可是你兄弟。”

  “你懂什么。”

  我爸在電話里沒好氣地訓我,

  “你三叔當年做的事,讓整個王家蒙羞。十年來,我和你媽在縣城一直抬不起頭做人。”

  “還記得你考上大學那年嗎?本來該擺酒慶祝的,就因為他,我們連酒席都取消了。”

  我當然沒忘。

  可也不能因為這事兒,就不去接三叔吧?

  我爸不去,我只好又給大伯打,想讓他和我一起去。

  大伯說:“志遠啊,我血壓高,出不了遠門。要不你問問你堂哥或者你姑姑,看他們有沒有時間。”

  于是,我又給姑姑打過去電話,

  “姑,我三叔今天出獄,咱們去接他吧。”

  姑姑說:“哎呀,我孫子今天發(fā)燒,我走不開呀。”

  一圈電話打下來,十二口人的大家族,竟沒一個愿意去。

  這時,坐在副駕駛上的妻子提醒我,

  “有沒有可能,三叔早就給他們打過電話了,他們都不去,所以三叔才又給你打的?”

  我聽完一拍腦袋,“肯定是這樣,否則也輪不到我這個小輩去接他。”

  妻子又問,“那咱們到底去不去啊?”

  “去,為什么不去?三叔以前對我不錯。”

  “我上高中第一年的學費,就是他給出的,做人可不能忘本。”

  說著,直接一腳油門,往隔壁市的監(jiān)獄方向開去。

  同時,嘴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一群白眼狼。”

  上午十點二十。

  來到了隔壁市第三監(jiān)獄。

  灰色的高墻,鐵絲網,鐵門,充滿壓抑。

  我把車停在馬路對面,和妻子林曉坐在車里等。

  十點三十。

  鐵門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走出來。

  瘸著左腿,走得很慢,但腰板挺得筆直,像一棵被雷劈過但沒倒的老樹。

  十幾年不見,三叔的頭發(fā)白了大半。

  而且剃得很短,能看到頭皮上有幾道明顯的疤痕。

  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眼窩深陷,但眼神很亮,亮得嚇人,像兩顆燒紅的炭。

  他左手拎著一個褪色的帆布包,右手夾著一根煙,煙頭的火星在風中明明滅滅。

  我下意識按響喇叭,同時下車去迎接三叔。

  他在對面,也看到了我的車。

  “三叔!”

  我和妻子穿過馬路,站在他面前,聲音顫抖地叫了他一聲。

  三叔站在原地,看了我們三秒,然后眼眶紅了。

  妻子十分懂事地上前,攙扶住他的胳膊,

  “三叔,這些年你受委屈了,快上車。”

  三叔看了林曉一眼,對她十分陌生。

  “志遠,這是你媳婦兒?什么時候結的婚?”

  “上個月剛結。”我不好意思地笑著回答。

  “好,好啊,一看就是個賢慧懂事的好妻子。”

  林曉扶著三叔,讓他坐進后座。

  我隨即發(fā)動車輛,緩慢起步。

  通過后視鏡,我發(fā)現(xiàn)三叔此刻還十分拘謹。

  坐在那里,把身體繃得緊緊的。

  帆布包放在腿上,雙手交叉按著包,好像一輩子沒進過城的老農民,第一次看見摩天大樓,車水馬龍。

  當年那個風光無限的大老板,早已一去不復返。

  這時,我注意到他左手的小指,直接缺了一截,斷口處皮膚皺巴巴的。

  不用猜就知道,三叔這些年在里面,一定沒少受罪。

  直到汽車上了高速,三叔一直沒說話。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白楊樹,眼神渙散。

  妻子林曉主動問他,“三叔,你餓不餓?一會兒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

  三叔愣了一下,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么關心過他了,

  “不,不餓。”

  “怎么會不餓呢,你一大早就辦手續(xù),直到這會兒才出來。”

  “更何況這馬上中午了,一會兒去服務區(qū),先隨便買點墊巴一下,晚上有大餐。”

  妻子的熱情,讓三叔非常感動,只好點頭同意。

  很快到了服務區(qū),林曉點了三碗牛肉面。

  特意給三叔那碗,加了雙份的牛肉。

  三叔捧著那碗面,手在抖。

  他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湯,然后眼淚就掉下來了。

  一滴,兩滴,砸在面湯里。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繼續(xù)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三叔,你慢點吃,不夠再要。”

  三叔邊點頭邊說道,“十年了,沒吃過這么好的面。”

  吃完了面,妻子又貼心地給三叔買了一瓶紅茶。

  他喝了一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趕緊從夾克內兜里,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牛皮紙的信封。

  很厚。

  下一秒,他將信封塞到我手里,

  “志遠,這個你拿著,就當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這是什么?”

  我好奇地打開,發(fā)現(xiàn)是一本泛黃的存折。

  三叔解釋說,“這是我當年存的死期,今年正好到期。”

  我下意識翻開存折第一頁。

  看見余額那一欄的數(shù)字,直接瞳孔收縮,心跳都漏了一拍。

  8000000.00。

  八百萬。

  我手一抖,存折差點掉在地上。

  “三叔,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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