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張塵任由那袋面包砸在肩膀上，掉落在滿是污水的地上。他沒有去撿，而是邁開長腿，一步步逼近。
隨著他的靠近，李茹看清了他左臂上不自然的扭曲，以及順著指尖滴落的暗紅液體。
“讓開。”張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滿嘴的沙礫。
“我不！這是我的家！”李茹死死抵著門，眼淚不爭氣地涌上來，“你已經毀了我的一切，現在還想怎么樣？”
張塵停在離她只有半米的地方。這個距離，危險又曖昧。他身上那股混合著雨水、煙草和血腥的氣息，霸道地侵入了李茹的領地。
“李茹，”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語氣里藏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痛楚，“有人不想讓你活過今晚。龍哥的人就在樓下。”
李茹愣住了：“什么？”
“砰！”
一聲巨響驟然炸裂，樓下不知哪家住戶的窗戶被暴力砸碎，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迅速逼近。
“搜！那丫頭肯定跑不遠！”
李茹臉色慘白，轉身就要開門逃跑，卻被一只滾燙的大手一把扣住手腕，狠狠拽了回來。
天旋地轉間，她被按在了冰冷的墻壁上。張塵高大的身軀擋在她面前，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聽著，”張塵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激起一陣戰栗，“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狗，也是你的盾。你想恨我就繼續恨，但命是我的，我不許任何人拿走。”
“你瘋了……”李茹驚恐地看著他。
“早就瘋了。”
張塵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甩棍，金屬拉伸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樓梯口的轉角處，三個手持鋼管的壯漢探出了頭。看到張塵的一瞬間，領頭的人愣了一下，隨即獰笑：“喲，這不是當年的‘忠犬’張塵嗎？怎么，還在護著這條喪家之犬？”
張塵沒有廢話。
下一秒，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黑豹，瞬間沖入黑暗。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兇狠的搏殺。甩棍擊打在肉體上的悶響，骨骼斷裂的脆響，伴隨著壓抑的低吼，在狹窄的空間里回蕩。
李茹捂著嘴，透過指縫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個曾經總是沉默寡言、跟在她身后幫她提裙擺的少年，此刻卻像個來自地獄的修羅。他的動作快得看不清，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鮮血濺在他的側臉上，襯得他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僅僅一分鐘。
樓道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幾個混混痛苦的呻吟聲。
張塵扔掉變形的甩棍，轉過身。他胸口劇烈起伏，左臂的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袖。但他看都沒看一眼，只是走到李茹面前，用那只沒受傷的右手，笨拙地替她理了理凌亂的劉海。
指尖粗糙的繭擦過她細膩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嚇到了？”他問，語氣竟然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李茹看著他滿臉的血污，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塵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退后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以前我沒本事，護不住李叔叔。現在我把命練硬了，誰也別想再動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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