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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費力、無法自己穿衣服,甚至一口飯都咽不下去——重癥肌無力讓患者的基本生活成為挑戰。更危險的是,一旦進展至“危象”,呼吸肌衰竭可在短期內危及生命。但今天,這一切正在改變。從藥物選擇有限,到可以自己在家完成注射;從被動等待危象,到像管理糖尿病一樣主動管理病情——新藥的到來,正將重癥肌無力從“逼近絕望”推向“可控可治”。
醫學專家表示,隨著治療手段日趨便捷、高效,這一罕見病的未來值得更多信心。
尚不可治愈,但可被治療、控制
重癥肌無力,不僅僅是“沒有力氣”,這是一個巨大的誤解。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副院長、神經內科主任醫師趙重波教授稱,重癥肌無力是一種自身免疫性神經肌肉接頭傳遞障礙的罕見疾病,引起明顯的肌無力、疲勞等癥狀,導致言語、行動、呼吸等身體功能受限,或合并胸腺瘤,病情容易反復、進展迅速,疾病加重至肌無力危象(累及呼吸肌導致呼吸衰竭),可危及生命。
在我國,重癥肌無力年發病率約為0.68/10萬,約85%患者屬于全身型(gMG),其中,AChR抗體陽性和MuSK抗體陽性為兩種主要亞型。MuSK患者往往臨床表現更重,存在更高的危急重癥風險。30歲和50歲左右呈現發病雙峰,給患者的工作和生活帶來嚴重損害。
“重癥肌無力到目前為止還很難實現治愈,它是一個可以被治療、被控制的疾病,但漫長的慢病管理會對患者的心理、生活、工作、學習產生各種影響。”趙重波教授稱,重癥肌無力的傳統治療包括藥物(如膽堿酯酶抑制劑、糖皮質激素、非激素類免疫抑制劑)、血漿置換、靜脈注射免疫球蛋白及胸腺切除等。但傳統治療方式存在局限,比如,治療藥物長期使用副作用大,部分藥物起效慢,影響患者信心。
抓住“關鍵罪犯”,新藥掀開治療新局
近年來,重癥肌無力的治療領域迎來重要突破。以FcRn拮抗劑和新一代補體C5抑制劑為代表的新型靶向藥物正在重塑治療格局。這兩類藥物的出現不僅為不同亞型的患者提供了機制互補的選擇,更重要的是推動治療目標從“控制癥狀”向“高質量回歸生活”躍升。
其中,FcRn拮抗劑覆蓋AChR和MuSK雙亞型,其所實現的居家注射、快速起效等特性,標志著慢性罕見病管理正在從“院內治療”向“院外照護”延伸;新一代補體C5抑制劑則在快速控制危象相關功能(呼吸、吞咽、說話)方面表現突出,用藥一周內即可見顯著改善,同時其僅需數秒的皮下注射方式,讓患者實現“像管理慢性病一樣管理重癥肌無力”。
“如果把重癥肌無力的發病比作一個犯罪現場,我們要去找兩個關鍵罪犯,一個就是致病性的自身抗體,是罪犯A,另一個罪犯也很重要,因為致病抗體會引發一個很重要的致病機制,就是補體被激活,也就是罪犯B,它會對神經肌肉接頭產生影響,造成肌肉沒力氣。對患者來說,輕度表現就是眼皮下垂,嚴重的患者會出現呼吸肌無力、呼吸衰竭,要上呼吸機,進ICU,要進行危重癥疾病治療。現在新型生物靶向藥像FcRn拮抗劑主要是清除罪犯A——致病性抗體,補體C5的抑制劑主要是清除罪犯B——補體激活,這樣的治療機制可以迅速把犯罪現場的罪犯清除,患者得到癥狀改善。”趙重波教授進而談到,清除關鍵罪犯后,還留有一個關鍵問題:罪犯是從哪來的?這就涉及到發病機制的上游,通俗地說,就是產生這些罪犯的工廠,得把它們關掉,使患者真正得到一個長治久安的狀態。這也是目前和未來,醫生、科研人員關注的事。
也正是基于這一思路,當前的治療策略形成“三步走”:第一步就是清理犯罪現場,把“罪犯”清除。第二步是破壞或重新啟動產生它們的“工廠”,讓它們“改邪歸正”,這一步又稱B細胞、漿細胞免疫重置的治療。第三步是當“工廠”重新啟動后,還需要有一個安保機制,警惕“死灰復燃”,所以要進行第三步的免疫調節治療。
趙重波教授分析,如此“三管齊下”的治療策略,才能讓重癥肌無力得到比較好的控制,部分人可能實現治愈。
醫學專家同時談到,隨著新型藥物與AI輔助診斷、遠程醫療等數字化手段的結合,將進一步推動治療向“雙達標”(癥狀控制+藥物減毒)和個體化縱深發展。同時,細胞療法等顛覆性技術的突破,也有望為患者帶來更深層次的治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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