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美國政壇掀起新一輪輿論風暴，＂誰才是史上最差總統＂這個老話題，總能在街頭巷尾、社交平臺上重新熱鬧起來。提到爭議人物，很多人腦子里立刻蹦出特朗普那副張牙舞爪的派頭，或者拜登在臺上磕磕巴巴的畫面。

可要是把時間線往前再拉一拉，把目光放得長遠一些，會發現這兩位雖然吵鬧不斷，卻遠遠算不上美國歷史上最糟糕的總統。真正配得上＂作惡多端＂四個字的，是另一個曾經把美國民眾的信任揮霍殆盡、把國家根基挖得千瘡百孔的人，他叫小布什。

很多人可能會問，憑什么這么說？光看支持率高低，未免太單薄。判斷一位總統是不是真的差到家了，得拿出幾個像樣的尺子量一量。第一把尺子，看的是失誤到底是主動闖禍還是被動接鍋。第二把尺子，看后果能不能修補，是幾年就過去的小風波，還是幾十年都緩不過來的大窟窿。第三把尺子，看民眾的態度究竟屬于黨派之間的撕扯，還是不分立場的集體唾棄。把這三把尺子擺出來，小布什和后面兩位的差距，肉眼可見地拉開了。

從蓋洛普長期跟蹤的數據來看，小布什經歷過最戲劇性的一段過山車。9·11事件爆發之后，他的支持率一度沖到驚人的高度，至今仍穩坐蓋洛普民調追蹤中的最高紀錄。然而八年時間不到，這位曾被全國捧在手心的總統，硬是把民意基礎揮霍到了谷底。

2009年他離開白宮那會兒，蓋洛普給出的數字相當難看，正面評價僅僅17%，負面評價高達59%，差評比例已經接近正面評價的三倍半。哪怕到了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年，民眾情緒稍稍平復，正面評價升到24%，負面評價降到33%，兩者之間依舊隔著九個百分點的鴻溝。換句話說，那段歷史留下的傷口，到今天也沒有徹底愈合。

再看拜登這邊的情況。他整個任期的平均支持率為42.2%，是蓋洛普民調記錄里第二低的。到2024年12月，蓋洛普給他的最后一份成績單顯示，只有39%的受訪者認可他的表現，56%的人明確表示不滿意。這些數字看上去同樣難堪，可仔細一品就能發現，拜登的＂差＂和小布什的＂差＂完全不是一回事。拜登的支持者多半是失望，覺得這位老人家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小布什晚期招來的，是跨越黨派的憤怒，連不少共和黨人都看不下去他的那一套打法。

至于特朗普，他在共和黨內部的擁護者依舊鐵板一塊。蓋洛普的調查顯示，共和黨人當中相當一部分人認為他可以和里根并列，擁有最優秀的總統遺產，而民主黨人則傾向于認為歷史會把他的第一任期評價得比尼克松還要糟糕。這種兩極分化的局面恰恰說明，特朗普激起的是分裂式的爭議，遠遠沒到全民共識那一步。

講到這里就不得不把小布什執政八年里那些真正惹禍的事拎出來掰扯掰扯。9·11事件之后，全美國上下空前團結，民眾恨不得擰成一股繩。這本該是修復國家安全體系、穩住人心的最好時機，可他偏偏選擇了另一條路。2001年10月，阿富汗戰爭打響，目標是推翻塔利班政權、鏟除基地組織。這一仗大多數美國人是支持的，畢竟仇還沒報。然而僅僅一年多之后，2003年3月，伊拉克戰爭又開打了，理由是薩達姆政權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問題就出在這個理由上。國務卿鮑威爾當年在聯合國安理會上舉起的那一管白色粉末，后來被反復證明根本站不住腳。國際法學界對此多有批評，認為這場戰爭沒有獲得聯合國安理會的授權，本身就涉嫌破壞和平。曾擔任紐倫堡審判主審官的美國律師班杰明·費倫茨直接公開指控小布什發起了一場侵略性戰爭，主張應當讓他和薩達姆一同接受戰爭法庭的審判。這種用編造借口把國家拖入戰爭泥潭的玩法，連后來一直被罵的特朗普和拜登都不敢輕易碰。兩場戰爭燒掉的錢，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肉疼好幾代人。

小布什任內推出的兩輪減稅法案，把聯邦稅收一下子削減了大約1.35萬億美元，而阿富汗和伊拉克兩場仗每年還要往里砸進數千億美元。等到他卸任那一年，美國聯邦債務已經從他上任時的6萬億美元，膨脹到了10萬億美元，創下當時的歷史新高。

這筆賬翻篇了嗎？并沒有，至今還是美國納稅人在一點點還。戰爭是一頭猛獸，金融海嘯則是另一頭。小布什執政期間放任華爾街野蠻生長，監管層面的口子越開越大，杠桿越壘越高。2007年開始醞釀的次貸危機，到2008年徹底引爆，雷曼兄弟轟然倒下的畫面，成了那一代美國人心頭怎么也抹不掉的印記。失業率一路飆升，無數中產家庭一夜之間發現自己幾十年的積蓄縮水了一大半。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從他上任時的10587點，曾在2007年10月沖到14000點之上，可到他卸任的時候已經跌到了7949點。

美國歷史上能讓股市在自己任期內跌成這樣的總統，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一共也就四位。把特朗普拉過來跟小布什放一塊兒比，會得出一個挺有意思的結論。特朗普的折騰固然吵鬧，國會山騷亂、退群外交、貿易戰、疫情應對失序，樁樁件件都讓人頭大。可這些事情說到底，多半屬于可以修補的范疇。

拜登一上臺，巴黎協定重新加入了，部分盟友關系也開始修補。特朗普二度入主白宮之后又把方向盤掰了回來。這種來回拉扯讓人暈，可沒有讓美國陷入一場曠日持久的真刀真槍的戰爭，也沒有讓金融體系出現系統性崩盤。

小布什的破壞則完全是另一個量級。他動用的是國家的軍事機器和金融命脈，把美國的未來當籌碼押了出去，結果輸得一塌糊涂。一邊是大呼小叫的折騰，一邊是把地基挖松的破壞，孰輕孰重一目了然。拜登跟小布什比，差距同樣明顯。

拜登接手的本來就是個爛攤子，疫情失控、通脹抬頭、盟友信心動搖，他更像是一個埋頭補窟窿的修繕工。阿富汗撤軍時那段狼狽場面，追根溯源還是在給小布什當年那場戰爭畫一個并不體面的句號。通脹高企的問題，既有疫情的沖擊因素，也有前幾任刺激政策留下的尾巴。

拜登想推基建、想推氣候議程、想修復盟友關系，方向其實沒什么大錯，只是力氣不夠、阻力太大，效果出不來。民眾對拜登的情緒是失望，對小布什的情緒則是憤怒。這兩種情緒背后的邏輯很樸素，老百姓可以接受一個能力有限的領導人慢慢補漏，卻很難原諒一個主動制造災難的領導人。

英國《泰晤士報》早年間評論過這位前總統，話講得相當直白，意思就是說在美國總統的歷史長河里，大部分人哪怕卸任之后也能贏得幾分體面的尊重，可小布什偏偏給出了一個反向案例。馬來西亞前首相馬哈迪也曾公開批評，他為了發動伊拉克戰爭公然撒謊，幾十萬伊拉克人因此付出了生命和身體的代價，城鎮被夷為平地，整個國家陷入了殘酷的內戰。這些來自國際輿論的聲音，從側面印證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布什留下的負面遺產遠遠不局限于美國本土，它的破壞力是向全球輻射的。

所以兜兜轉轉回到最開始那個問題，誰才是美國歷史上最差勁的總統。答案不是嘴上沒把門的特朗普，也不是步履蹣跚的拜登，而是那位用一連串謊言把國家拖進戰爭、用一連串松綁把經濟推下懸崖的小布什。

他用八年時間證明了一件事，一個手握重權卻心中毫無敬畏、占盡資源卻缺乏起碼智慧的領導人，對一個國家造成的傷害可以有多深。特朗普的亂、拜登的弱，終究只是政治周期里的陣痛，可小布什留下的，是刻在美國發展史上一道至今都還在隱隱作痛的疤。＂作惡多端＂這四個字落在他頭上，一點兒都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