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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棄兒媳照顧女兒,如今想去討好孫女,一聲稱呼讓我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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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著芭比娃娃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見萱萱從里面跑出來。

她看見我,腳步一頓,往后退了兩步。

我蹲下身:“萱萱,奶奶來看你了。”她搖搖頭,躲到老師身后,眼神陌生又害怕:“你是那個壞奶奶。”周圍家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三年前我走的時候,兒媳抱著滿月的萱萱站在門口喊我,我沒回頭。

我以為她離了我活不下去。

可現在她開著奧迪停在路邊,萱萱喊她“媽媽”時的眼神,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驕傲。



01

我叫董玉娣,今年六十三,退休紡織女工。

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生了一兒一女。

兒子馮志強老實本分,在工廠當技術員。

女兒馮思雨嘴甜會來事,嫁到鄰市,女婿開小五金店,日子還算過得去。

但要說心里話,我其實是偏女兒的。

思雨從小就會撒嬌,會哭,會往我懷里鉆。志強呢,悶葫蘆一個,問他吃飽了沒,他就點點頭,話都不會多說一句。

我以前被婆婆嫌棄過,坐月子時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那時候我就發誓,以后我女兒嫁人了,我絕對不能讓她受這個委屈。

所以當思雨和薛曉妍同時懷孕的時候,我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薛曉妍是志強娶的媳婦,農村姑娘,高中畢業,家里條件不好。

結婚時沒要彩禮,我覺得這是她高攀了我兒子。

雖說這姑娘看著老實,話不多,但我總覺得她配不上志強。

思雨就不一樣了,她嫁得好,女婿做生意的,住城里,日子過得體面。

那天兩個人都在我家吃飯。思雨挺著八個月的肚子,靠在沙發上,“媽,到時候你可得來照顧我,我婆婆身體不好,幫不上忙。”

我笑著給她削蘋果,“行,媽肯定去。”

薛曉妍坐在旁邊,低著頭吃飯,什么也沒說。

她肚子也大了,比思雨小三天。

志強在旁邊憋了半天,終于開口了:“媽,曉妍她媽年紀大了,來不了太長時間,你看……”

“看什么看?”我把蘋果遞到思雨手里,“你姐一個人在外地,身邊沒個人怎么行?你媳婦兒農村長大的,皮實,沒那么嬌氣。”

話一出口,我看見薛曉妍端著碗的手頓了頓,但她還是什么也沒說。

那天晚上志強送她回去,我在廚房洗碗,聽見思雨在客廳打電話:“媽說了來照顧我,你就放心吧……”

我擦著手走出去,心里挺舒坦。還是女兒貼心,知道媽的好。

后來我經常往思雨家跑,給她送雞湯、燉排骨。

薛曉妍那邊,我沒怎么去。

志強打過幾次電話,說曉妍孕吐厲害,讓我過去看看。

我說:“哪個孕婦不吐?矯情。”

掛了電話,我心里還嘀咕:這農村丫頭就是嬌貴,我那時候懷志強,挺著肚子還在車間上夜班呢。

可我沒想到,薛曉妍孕吐是挺嚴重的。

后來我才知道,她那段時間吐得吃不下飯,瘦了十幾斤,住院打了兩天點滴。

志強請假照顧她,差點被扣工資。

這些事,我當時不知道。或者說,我不想知道。

思雨預產期前十天,我就收拾好了行李。那天晚上,志強帶著薛曉妍過來了,她肚子大得走路都費勁,臉色也不太好。

“媽,我可能也快生了。”薛曉妍坐在沙發上,聲音不大,“你要是去姐那邊,能不能多待幾天,等她出月子再回來?”

我愣了一下,這話聽著像在趕我走。思雨在旁邊哼了一聲:“我弟妹這是嫌你礙事呢?”

薛曉妍臉一紅,“不是,我是怕媽兩頭跑太累……”

“行了行了,”我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心里有數。”

志強還想說什么,被我瞪了回去。

現在我回想起來,薛曉妍那天想說的,大概不是讓我去思雨那邊多待幾天。她是想讓我留下來。

可我當時沒聽懂。

02

思雨提前三天發動了。接到電話的時候我正在菜市場買菜,二話不說拎著菜就往家跑。

志強在后面追,“媽,你慢點,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頭也不回,“你看著你媳婦兒就行,別讓她亂跑。”

我坐上長途車,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給思雨打電話,她在電話里哭:“媽你快來,疼死我了……”

我那叫一個心疼。

到了醫院,思雨已經進產房了。女婿張強在走廊里轉悠,看見我來了,松了口氣:“媽,你可算來了。”

“怎么樣?生了嗎?”

還沒呢,進去兩個小時了。

我在走廊里等了兩個小時,思雨終于生了。是個閨女,六斤八兩。護士抱出來的時候,我抱著外孫女,眼淚差點掉下來。

“思雨,辛苦你了。”我握著女兒的手,她累得臉色蒼白,但還是沖我笑:“媽,幸好有你。”

安頓好思雨,我才想起給志強打個電話。電話接通了,那邊亂糟糟的,志強的聲音很急:“媽,曉妍也生了,剖腹產,剛出手術室。”

我愣了愣,“哦,那……那挺好的,生了個啥?”

“閨女,五斤七兩。”

“行行行,你好好照顧她,我這邊忙著,先掛了。”

掛了電話,我繼續抱著外孫女逗著玩,心里的那點愧疚很快就散了。

思雨出院后,我就在她家住下了。張強做生意,早出晚歸,家里就我和思雨還有孩子。買菜做飯洗衣服帶孩子,我一天到晚腳不沾地。

思雨奶水不足,我每天給她燉鯽魚湯、燉豬蹄。

外孫女夜哭,我一抱就是一宿。

累是真累,但心里舒坦。

思雨會說好聽話,“媽你辛苦了”、“媽你做的飯真好吃”,這些話聽得我心里暖洋洋的。

志強打過幾個電話,說薛曉妍出院了,家里沒人照顧,問我能不能回來幾天。

我說:“我這哪走得開?你姐一個人帶孩子,我怎么放心?”

“媽,曉妍她傷口還沒好利索,孩子也……”志強的聲音有點哽咽。

“你不是請了兩天假嗎?讓你丈母娘來照顧幾天不就行了?”

她媽來了三天,家里有事回去了……

“那你自己想辦法,”我有點不耐煩,“我這邊走不開。”

掛了電話,我嘆了口氣。兒子就是沒出息,什么事都靠我。

后來我才知道,那幾天薛曉妍一個人帶著孩子,傷口發炎,發高燒,孩子餓得哇哇哭。

志強請假在家,廠里不批,差點被開除。

最后還是隔壁大姐幫忙送醫院,才沒出事。

這些事,沒人告訴我。

思雨坐完月子,我說想回去看看。思雨拉著我的手,“媽,你再住一陣兒吧,我一個人帶不了孩子。”

看著女兒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心又軟了。

這一住,就是大半年。

過年的時候我回去了一趟。

志強帶著薛曉妍和閨女來了,孩子胖乎乎的,眉眼像薛曉妍。

薛曉妍瘦了很多,臉上沒什么肉,穿著也樸素,跟思雨比起來差遠了。

思雨給外孫女包了一千塊錢的紅包,我給孫女包了一百。

志強看了看紅包,沒說話。薛曉妍接過紅包,笑著說:“謝謝媽。”

那聲“媽”叫得我心虛,但我沒說什么。

要走的時候,薛曉妍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欲言又止。志強在旁邊拉著她的手,兩個人看起來挺不容易的。

我上了車,心里有點堵,但很快就被思雨的電話吸引了:“媽,你啥時候回來?孩子想你了。”

“明天就回去。”

掛了電話,我覺得自己挺有用的。女兒需要我,外孫女需要我。

至于兒媳婦那邊,她們應該也能理解的吧。



03

這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里,我幾乎把思雨家當成了自己家。

買菜、做飯、洗衣服、帶孩子,樣樣都是我。

外孫女學會走路了,是我扶著學的。

外孫女會說話了,第一個喊的是“奶奶”。

思雨的生意也慢慢好了起來,張強的五金店擴了店面,日子越過越紅火。思雨經常跟我說:“媽,多虧了你,不然我哪有心思做生意。”

我聽了心里美滋滋的。

但是我不知道,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其實是假的。

三年里,志強打過幾次電話,每次話都不多。問我在那邊怎么樣,問我想不想回來。我說不回來,“你姐這邊忙,我走不開。”

他哦了一聲,就掛了。

有一次他喝多了,半夜給我打電話,說話顛三倒四的:“媽,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

“媽,曉妍她……她不容易,你知道嗎?”

我咋不知道?誰容易?

“不是,媽,你不懂……”

志強在那邊哭了。我心里突了一下,問他怎么了,他不說。

第二天我打電話過去,薛曉妍接的,聲音客氣又疏離:“媽,志強沒事,就是喝多了。”

“那個……曉妍,你還好吧?”

“挺好的,媽。”

這兩個字,聽著比什么都沉。

后來我才知道,那三年里薛曉妍吃了多少苦。

沒人幫她帶孩子,她就自己來。

孩子睡著了,她熬夜自學會計,考了證。

白天帶孩子去菜市場買菜,晚上回來做兼職記賬。

志強下班回家就帶孩子,讓她多睡會兒。周末他帶著孩子出去玩,薛曉妍就在家接活干。

兩個人像陀螺一樣轉,撐了三年。

這些事,我一點都不知道。思雨過年回家,每次都說曉妍挺好,志強挺好。我就信了。

但有一件事讓我心里硌硬。

那次過年回家,我給外孫女買了套新衣服,給孫女買了雙鞋。孫女穿著有點大,薛曉妍說:“媽,這個稍大了點,可以換小一號嗎?”

我看了看,“這不挺好的?小孩子長得快。”

她笑了笑,沒再說話。

后來我問思雨:“你弟媳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思雨一邊逗孩子一邊說:“媽你想多了,她就是那性子,不愛說話。”

“她對你怎么樣?”

挺好的啊,上次我回去她還給我做了頓飯呢。

我放心了。覺得自己這個婆婆雖然不在身邊,但兒媳應該還是念著我好的。

現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笑。

04

第三年,思雨又懷孕了。

我嘴上說“唉喲,又懷了,累死媽了”,心里還是高興的。這說明女兒需要我,我這個媽有用。

思雨這次特別注意,要吃什么不要吃什么,全指著我來。我忙前忙后,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媽,我想吃酸菜魚。”

“買。”

“媽,我想吃櫻桃。”

張強說:“媽,你別太慣著她,以后更難伺候。”

我瞪他:“我樂意。”

思雨在旁邊笑,抱著我說:“媽最好了。”

我不記得上次有人這么抱我是什么時候了。以前志強小時候也這樣,但長大了就不黏我了。

9月份,思雨生了,是個兒子。七斤八兩,白白胖胖的,把思雨高興壞了。

我也高興,但心里還是有點空落落的。因為女兒有了兒子,我這個媽,是不是就沒那么重要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我沒多想。

兒子滿月,辦酒。張強請了很多人,熱熱鬧鬧的。我忙前忙后,連口水都沒時間喝。

思雨當著親戚的面,突然說了句:“媽,你這個菜太咸了,我怎么吃啊?

我愣了一下,“是嗎?我嘗著還行啊。”

“我說咸就是咸,”思雨把碗往桌上一放,“你是不是年紀大了,味覺退了?”

親戚們都看著我,我臉上火辣辣的。

行,我重新炒一個。

那頓滿月酒,我一直在廚房忙,沒上桌吃飯。孩子們在外邊喝酒吃飯,我一個人在廚房吃冷飯。

那之后,思雨對我的態度慢慢變了。

“媽,這個衣服洗得不夠干凈。”

“媽,孩子怎么又感冒了?你是不是晚上沒蓋好被子?”

“媽,你能不能別總買打折菜?咱們家現在不缺這點錢。”

我低著頭,一一應著。心里不難受是假的,但我想,女兒壓力大,帶孩子辛苦,我多擔待點。

張強的生意出了問題。

五金店被人坑了,虧了好幾十萬。張強天天唉聲嘆氣,思雨的脾氣也越來越差。兩個人動不動就吵架,有時候當著我的面也不避諱。

“你看看你,人家老李家開店賺了多少錢?你倒好,虧了!”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我說怎么了?要不是我媽在這兒,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

我在旁邊哄孩子,假裝沒聽見。

但從那天起,思雨看我的眼神變了。不是感激,是嫌棄。好像我在這兒是她施舍一樣。

終于有一天,思雨當著張強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就是個老不死的!帶孩子也帶不好,做飯也做不好,你還能干什么?”

我整個人愣在那里,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

“思雨,你說什么?”

我說錯了?”她冷笑,“你看看隔壁李阿姨,人家退休了到處旅游,你呢?吃我的住我的,我養你是白養了?

張強在旁邊拉她,“你少說兩句,媽不是一直在幫忙嗎?”

“幫忙?幫倒忙還差不多!”

我站在那里,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我想起了這三年,我起早貪黑,腰都累彎了,手指頭都變形了。原來在女兒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既然這樣,”我慢慢彎腰去撿碎碗片,“那我走。”

思雨沒攔我。

我回房間收拾東西,把三年攢的那些東西塞進一個舊皮箱。外孫女跑過來,拉著我的手:“奶奶不走,奶奶不走。”

我蹲下來抱著她,眼淚流了她一肩膀。

臨走的時候,思雨沒出門。張強把我送到車站,塞給我兩千塊錢:“媽,思雨她心情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陌生。

“好好過日子吧。”我說。

上了車,我給志強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我沒說話,先哭了。

“媽?”志強的聲音很緊張,“媽你怎么了?”

“志強,媽……媽對不起你。”

我在車站坐了一夜。不是沒地方去,是不想回去。

天快亮的時候,志強的車停在了我面前。他下車,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沒睡好。

“媽,走,回家。”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被我嫌棄沒出息的兒子,才是真正孝順的那個。

“你媳婦知道嗎?”

他點頭:“曉妍讓我來的。她說,你媽到底是你媽。”

我坐在副駕駛上,眼淚又下來了。我不敢想,薛曉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05

車開進小區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這是哪。

三年沒回來,小區變樣了。志強把車停在一棟新樓前面,“媽,到了。”

這是……”我有點懵。

“我們搬新家了,去年搬的。”

我下了車,看著眼前這棟漂亮的樓房,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電梯上了12樓,志強開了門。我站在門口,看著里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室兩廳,裝修簡單但干凈。客廳里擺著幾盆綠蘿,墻上掛著孩子的照片。茶幾上放著幾本書,封面上印著“會計實務”幾個字。

“媽,你進來啊。”

我換了拖鞋走進去,東看看西看看。廚房是開放式,灶臺上干干凈凈。陽臺上晾著孩子的衣服,整整齊齊。

“這房子……多少錢買的?”

“首付八十萬,”志強說,“曉妍這兩年的積蓄。”

“積蓄?”我轉頭看他,“她哪來這么多錢?”

志強苦笑了一下,“媽,你還不知道吧?曉妍現在有個自己的公司,專門給人家做賬。去年接了個大單,一下子賺了二十萬。”

二十萬?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在我印象里,薛曉妍還是那個農村丫頭,穿著地攤貨,連個像樣的包都舍不得買。可現在,她住進了新房子,開了公司,有了自己的事業。

“那……你們公司呢?”我問志強。

“我還在廠里,挺好的。下班回家帶孩子,曉妍忙,我得幫著她。”

“孩子呢?”

“上幼兒園了,就在小區對面。外婆每天接送。”

外婆。這個詞像根刺一樣扎進我心里。

是啊,親家母每天接送孩子,跟我有什么關系呢?這三年,是人家在照顧這個家,我一個當奶奶的,連孫女長什么樣都快忘了。

正想著,門開了。

薛曉妍走進來,穿著西裝外套,手里拎著公文包。看見我,她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個笑:“媽來了。

“曉妍……”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

“你先坐,我去弄點吃的。”

她走進廚房,系上圍裙,動作麻利地開始切菜。我站在客廳里,看著她忙活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我在女兒家當了三年保姆,伺候女兒和外孫,累死累活。可人家薛曉妍,沒人幫她,硬是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晚飯的時候,薛曉妍做了四菜一湯。清蒸鱸魚、油燜大蝦、醋溜白菜、番茄炒蛋,還有一碗排骨湯。

我坐在桌前,筷子都拿不穩。

萱萱坐在對面,五歲的孩子,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圓圓的,像薛曉妍。她不看我,只低著頭吃飯。

“萱萱,”薛曉妍說,“叫奶奶。”

萱萱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了。聲音很小很小,像蚊子叫:“奶奶。”

我心里一酸,“哎”了一聲,眼淚差點掉下來。

吃完飯我搶著洗碗,薛曉妍沒攔我。她在客廳接了電話,說起業務來頭頭是道,完全不像我認識的那個農村丫頭。

洗著洗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我走的那天,薛曉妍剛生完孩子,躺在床上,臉色煞白。她叫我“媽”,聲音很輕,我沒回頭。

我走了之后,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坐月子、養傷口、喂奶。沒人幫她,沒人陪她。親家母來了幾天就回去了,志強要上班,她一個人扛。

高燒39度,傷口發炎,孩子哭了一夜。她抱著孩子,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這些事,志強后來跟我說了。他說的時候沒哭,我倒先哭了。

我從來沒覺得這么對不起一個人。

06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我想去幼兒園接萱萱,想彌補一下。我翻遍了自己的包,找出兩百塊錢,去門口的玩具店買了一個芭比娃娃。

店老板是個年輕姑娘,看我買娃娃,笑著說:“給孫女買的?”

嗯。

“您孫女多大了?”

“五歲了。”

“那她肯定喜歡,這個款現在小女孩都愛。”

我笑了笑,心里有點緊張。

下午四點,我提前到了幼兒園門口。這里等了好多家長,有的開著車,有的騎電動車,有的跟我一樣走著來的。

不一會兒,幼兒園開門了。孩子們排著隊往外走,一個個喊著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我踮起腳尖,在人群中找萱萱。

終于,她出來了。背著小書包,蹦蹦跳跳的。薛曉妍還沒到,我趕緊迎上去。

“萱萱!”

她抬起頭,看見是我,腳步一下子停了。

我蹲下來,舉起手里的芭比娃娃,“萱萱,你看奶奶給你買了什么?”

她沒有接,往后退了兩步。

旁邊有家長看我,目光帶著好奇。

“萱萱,我是奶奶啊。”我笑得很勉強。

萱萱搖搖頭,躲到老師身后。那個年輕的女老師看著我,有點疑惑,“阿姨您是……”

“我是她奶奶,親奶奶。”

老師看了看萱萱,萱萱拽著她的衣角,聲音很小,但我聽得清清楚楚:“老師,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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