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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攝政王一起重生后體面和離,他娶了青梅,我隱居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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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紅燭高燒,喜字刺眼。

林清月睜開眼,看見滿屋的紅色。龍鳳喜燭噼啪作響,空氣里彌漫著合歡香的味道。

她愣住。

這場景太熟悉了——八年前的新婚夜。不,是前世的新婚夜。

“清月?”

男人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林清月猛地轉頭,看見蕭景珩坐在床邊。他穿著大紅喜服,眉眼如畫,正是二十五歲時的模樣。可那雙眼睛里,有她從未見過的狂喜和……悔恨?

“你也……”蕭景珩的聲音在抖。

林清月瞬間明白了。他也重生了。

“王爺。”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這一世,我們兩清。”

蕭景珩臉上的血色褪去:“清月,前世是我錯了,我……”

“你沒錯。”林清月打斷他,“錯的是我,不該嫁給你。”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上。地磚冰涼,她卻覺得痛快。

前世記憶涌上來——

蘇婉柔落水,指著她哭:“姐姐為何推我?”

蕭景珩信了,禁足她三個月。

冷宮里,她腹痛如絞,身下流血。太醫說是月事,其實是小產。她不知道,她懷了孩子。

死前最后一眼,是蕭景珩和蘇婉柔大婚的喜轎。

“清月!”蕭景珩抓住她的手腕,“給我機會彌補,我……”

“不必。”林清月甩開他,“和離吧。現在,立刻。”

蕭景珩不肯。

他跪下來,是真的跪。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跪在她面前。

“清月,前世是我眼瞎心盲,信了蘇婉柔的鬼話。我不知道你懷孕,不知道你受苦……你給我機會,這一世我補償你,用一輩子補償。”

林清月看著他,心里沒有波瀾。

前世她也曾愛他如命。他喜歡梨花,她在院里種滿梨樹。他熬夜批奏折,她煮參湯守到天亮。他一句“辛苦”,她能高興三天。

可后來呢?

蘇婉柔落水,他問都不問就定了她的罪。

她在冷宮吐血,他在準備大婚。

“蕭景珩。”林清月說,“有些事,補償不了。”

“我能!”蕭景珩抬頭,眼睛紅了,“你要什么?王妃之位?我廢了蘇婉柔!你要權勢?我把攝政王印給你!你要我的命……”

“我要自由。”林清月打斷他,“放我走,就是最好的補償。”

蕭景珩僵住。

林清月走到妝臺前,開始卸首飾。鳳冠,耳墜,項鏈,一件件摘下來,放在桌上。動作很慢,很穩。

“嫁妝我帶走,別的不要。江南有座別院,是我母親的陪嫁,給我就行。”

“清月……”

“三天后,我要看到和離書。”

她說完,走進內室,關上門。

蕭景珩跪在外面,跪了一夜。

三天后,攝政王府書房。

林清月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和離書。字寫得很工整,理由寫的是“夫妻不睦”,給彼此留了體面。

蕭景珩站在窗前,背對著她。陽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要的江南別院,地契在這里。”他把一張紙推過來,聲音沙啞,“還有你的嫁妝,清點過了,一百二十八箱,一樣不少。”

“多謝。”林清月提筆,在落款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工整,沒有一絲顫抖。

蕭景珩轉過身,看著她簽字。他的手在袖中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清月,一定要走嗎?”

“一定要走。”

“蘇婉柔那邊……”

“王爺娶誰,與我無關。”林清月放下筆,拿起地契,“祝王爺與蘇小姐百年好合。”

她起身,往外走。

“等等!”蕭景珩追到門口,“我派人護送你。江南路遠,你一個人……”

“不必。”林清月頭也不回,“王爺的人,我用不起。”

她走出書房,穿過長廊。王府的下人看見她,紛紛低頭行禮,眼神復雜。有同情,有惋惜,也有幸災樂禍。

林清月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府門。

馬車等在門外,只有一輛,一個車夫,兩個丫鬟。是她從娘家帶來的。

“小姐。”丫鬟春桃扶她上車,“咱們真去江南?”

“嗯。”

車夫揚鞭,馬車緩緩駛動。

林清月掀開車簾,最后看了一眼王府。朱門高墻,和她來時一樣。只是這次,她不會再回頭。

馬車駛出京城,往南。



走了半日,車夫問:“小姐,前面是岔路,往左去江南,往右去西南。”

林清月沉默片刻:“往右。”

“西南?那邊山路難行……”

“就去西南。”

春桃不解:“小姐,不去江南別院了?”

“不去了。”林清月說,“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西南多山,青霧山是最偏僻的一座。

山腳下有個小鎮,幾十戶人家。林清月在小鎮外買了座小院,三間竹屋,半畝藥圃,一口井。

山民淳樸,見她一個女子帶著丫鬟獨居,好奇打聽。

林清月對外稱:“夫家早逝,來此靜養。”

沒人懷疑。她穿素衣,不施粉黛,確實像守寡的婦人。春桃和另一個丫鬟夏荷也改口叫她“夫人”。

只有林清月自己知道,肚子里有個孩子。

發現懷孕時,她吐得昏天暗地。算算日子,是重生前懷上的。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這一世,孩子還在。

她摸著肚子,心情復雜。

留,還是不留?

最后她決定留。這是她的骨肉,與蕭景珩無關。

日子一天天過。

林清月學著種藥,采藥,曬藥。她本就會醫術,母親是醫女出身,教過她不少。如今正好用上。

春桃和夏荷也跟著學,主仆三人把藥圃打理得井井有條。

四個月后,肚子顯懷了。

林清月對外說:“夫君遺腹子。”

山民們信了,還送來雞蛋紅糖,囑咐她好好養胎。

七個月時,她開始準備生產。請了山下最有經驗的接生婆,預付了銀子,囑咐她保密。

接生婆姓王,五十多歲,拍著胸脯保證:“夫人放心,老婆子嘴嚴。”

生產那夜,下了大雨。

林清月在竹屋里疼了一夜,咬破了嘴唇沒喊一聲。天亮時,孩子出生了。

是個男孩,哭聲洪亮。

王婆子把孩子洗干凈,抱給她看:“夫人,是個小子,眉眼俊著呢。”

林清月接過孩子,眼淚掉下來。

孩子小小的,紅紅的,閉著眼睛哭。她摸著孩子的臉,輕聲說:“以后你就叫小石頭,娘只要你平安長大。”

王婆子收了封口費,走了。

春桃和夏荷圍著孩子,又哭又笑。

“小姐,小少爺真好看。”

“像小姐。”

林清月看著孩子,心里軟成一片。這是她的骨肉,她一個人的。

小石頭一天天長大。

滿月時,林清月辦了簡單的滿月酒,請了附近幾戶山民。山民們送來雞蛋,米面,還有手工做的小衣服。

小石頭三個月會笑,六個月會坐,一歲會走。

兩歲時,林清月開始教他認字。用樹枝在地上寫,一天教三個字。

小石頭聰明,學得快。三歲時,已經能認幾百個字。

五歲,林清月教他醫術。從認草藥開始,當歸,黃芪,甘草。小石頭跟著她上山采藥,小背簍里裝得滿滿的。

山民們喜歡小石頭,常逗他:“石頭,你爹呢?”

小石頭答得流利:“我爹早死了,墳頭草都老高了。”

林清月在一旁聽著,心里發酸。

有時夜里,小石頭會問:“娘,爹長什么樣?”

林清月沉默很久,說:“忘了。”

“娘不想爹嗎?”

“不想。”

小石頭就不再問。他懂事,知道娘不想提。

小石頭六歲那年,青霧山來了個藥商。

姓顧,名長風,三十來歲,模樣周正,說話和氣。他來收藥材,看中了林清月種的當歸。

“林娘子這當歸品相極好。”顧長風笑道,“根須完整,香氣濃郁,是上品。”

林清月淡淡應道:“顧老板識貨。”

“以后林娘子有多少,我收多少。”顧長風說,“價格比市價高一成。”

“多謝。”

顧長風常來,有時一個月來兩次。他每次來都帶些城里的點心,桂花糕,綠豆餅,給小石頭。

小石頭喜歡他,叫他“顧叔叔”。

顧長風對小石頭也好,教他認秤,教他算賬。小石頭學得認真,很快就能幫林清月算賬了。

山民們看在眼里,私下議論。

“顧老板對林娘子有意思吧?”

“般配,都一個人,湊一對多好。”

“可林娘子好像沒那意思。”

確實沒意思。林清月對顧長風客氣疏離,除了買賣,不多說一句。點心收下,但會回贈等價的藥材。

顧長風也不急,慢慢來。他有耐心。

攝政王府。

蕭景珩站在書房里,面前攤著一張地圖。地圖上標滿了紅點,都是他派人找過的地方。

江南沒有,江北沒有,連塞外都找了,還是沒有。

林清月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八年,整整八年。他找遍了大雍朝每一寸土地,就是找不到她。

“王爺。”侍衛跪報,“西南那邊傳來消息,說青霧山有個女子,帶著孩子,疑似……”

“疑似什么?”

“疑似王妃。”

蕭景珩猛地抬頭:“確定嗎?”

“不確定。那女子自稱寡婦,姓林,但容貌描述……有七分像。”

“備馬。”蕭景珩起身,“我去西南。”

“王爺不可!”侍衛急道,“明日太后壽宴,您必須出席。而且……而且蘇側妃那邊……”

蕭景珩腳步頓住。

是了,明日太后壽宴。太后是他親姑母,六十大壽,他必須去。

還有蘇婉柔。雖然只是側妃,但蘇家勢大,表面功夫要做。

“派人去青霧山。”蕭景珩說,“仔細查,我要知道那女子的一切。”

“是。”

侍衛退下,蘇婉柔端著參湯進來。

“王爺,歇歇吧。”她聲音溫柔,“找了八年了,姐姐若想回來,早就回來了。她不想見您,您何苦……”

“出去。”蕭景珩頭也不抬。

蘇婉柔臉色一白:“王爺,我是您明媒正娶的……”

“娶你為何,你心里清楚。”蕭景珩抬眼,目光冰冷,“蘇家需要靠山,我需要穩住朝局。各取所需,別越界。”

蘇婉柔咬唇,放下參湯走了。

蕭景珩看著地圖,手指按在西南方向。青霧山,這個名字他記下了。

第八年秋,京城來了信。

是林清月的父親,鎮北侯的親筆信。信上說:太后六十大壽,點名要見你。北疆軍餉有問題,需你回京周旋。事關侯府存亡,務必回來。

林清月捏著信,眉頭緊皺。

她不想回京,不想見那些人。但父親有難,不能不管。

“娘,我們要去哪兒?”小石頭問。



“回京城。”林清月摸摸他的頭,“去見你外公。”

“京城好玩嗎?”

“不好玩。”林清月說,“但有很多壞人。石頭要記住,不要亂說話,不要亂跑。”

“知道了。”

收拾行李,一輛馬車,母子二人,加上春桃。夏荷留在山里看家。

顧長風來送行。

“林娘子,此去京城,萬事小心。”他遞過來一個荷包,“里面有些銀票,京城用錢的地方多。”

林清月推辭:“顧老板,這不能收。”

“就當預付的藥材錢。”顧長風堅持,“京城若有難處,去城南顧氏藥鋪找我堂兄,他會幫你。”

林清月猶豫片刻,接過荷包:“多謝。”

“一路平安。”

馬車駛出青霧山,小石頭趴在車窗上看:“娘,我們還會回來嗎?”

“會。”林清月說,“這里才是我們的家。”

林清月回京的消息,半天就傳遍了。

“聽說了嗎?前王妃回來了!”

“還帶了個孩子!”

“孩子?誰的?”

“不知道,說是丈夫早逝……”

“早逝?那不就是寡婦?”

“嘖嘖,當年多風光,現在……”

流言蜚語,林清月充耳不聞。她住進驛館,閉門不出。

鎮北侯府派人來接,她拒了:“住驛館方便。”

其實是怕。怕回侯府,觸景生情。怕見父親,不知如何解釋。

父親林鎮北來過一次,看見小石頭,愣了很久。

“這孩子……”

“我兒子。”林清月說,“叫小石頭。”

林鎮北沒多問,只摸摸小石頭的頭:“好孩子。”

小石頭乖巧叫人:“外公。”

林鎮北眼睛紅了:“哎,好,好。”

蕭景珩在王府聽到消息,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她回來了?還帶著孩子?”

“是。”侍衛低頭,“孩子約莫七歲,叫小石頭。住在驛館,鎮北侯去看過。”

七歲。

蕭景珩算時間。林清月離京八年,孩子七歲。也就是說,她離京不到一年,就嫁了人,懷了孕。

“那個男人是誰?”蕭景珩聲音發冷。

“還在查。聽說……聽說是個藥商,姓顧,常去青霧山收藥材。”

砰!

蕭景珩一拳砸在桌上,桌子裂開一道縫。

“顧長風……”他念著這個名字,眼底猩紅,“查!給我查清楚!他們什么時候認識的,什么時候成的親,什么時候……”

他說不下去。

只要想到林清月嫁給別人,給別人生孩子,他就想殺人。

“王爺息怒。”侍衛跪地,“還有一事……太后壽宴,林姑娘會出席。”

蕭景珩深吸一口氣:“備車,我要進宮。”

太后壽宴,百官攜家眷入宮。

林清月收到宮帖,不得不去。她翻出箱底一件舊衣,青色的,素雅。首飾只戴了一支玉簪,還是母親留下的。

小石頭留在驛館,由春桃照看。

“娘,你要去哪兒?”

“進宮。”林清月蹲下,整理他的衣領,“石頭乖,等娘回來。”

“宮里好玩嗎?”

“不好玩。”林清月親親他的額頭,“但娘必須去。”

出門前,她照了照鏡子。鏡中人眉眼依舊,只是添了風霜,少了嬌柔。也好,這樣才像寡婦。

馬車駛向皇宮。

宮門口停滿了車轎,都是來赴宴的達官貴人。林清月的馬車樸素,停在角落。

她下車,低頭往里走。

“喲,這不是林姐姐嗎?”

嬌柔的聲音傳來。

林清月抬頭,看見蘇婉柔。八年不見,她更美了,珠翠滿頭,錦衣華服。只是那笑容,假得很。

“蘇側妃。”林清月淡淡點頭。

“姐姐怎么一個人來?”蘇婉柔故作驚訝,“聽說姐姐帶了孩子回京,怎么不帶來給太后看看?”

“孩子怕生。”

“也是,山野長大的孩子,沒見過世面。”蘇婉柔掩嘴笑,“姐姐別介意,我就是隨口一說。”

林清月懶得理她,徑直往里走。

蘇婉柔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消失,眼神陰冷。

宮宴設在太和殿,燈火通明,笙歌鼎沸。

林清月從側門進去,找了個最末的位置坐下。低調,不起眼。

但她一進來,蕭景珩就看見了。

他坐在主位下首,身邊是蘇婉柔。八年不見,林清月瘦了,也黑了。穿著樸素的青衫,發間只有一支玉簪。可偏偏就是這樣,比滿殿珠翠更奪目。

蕭景珩握著酒杯的手,指節發白。

蘇婉柔察覺他的異樣,柔聲道:“王爺,姐姐來了呢。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蕭景珩沒理她。

太后坐在上首,目光掃過全場,停在林清月身上。

“清月來了?”

林清月起身行禮:“臣女參見太后。”

“起來吧。”太后笑道,“八年不見,清月出落得更標致了。聽說你這些年成了親?”

殿內安靜下來。

林清月垂眸:“是,可惜夫君早逝。”

“可惜了。”太后嘆氣,“孩子帶來了嗎?”

“在驛館,年紀小,怕生。”

太后點頭,又問:“孩子多大了?”

林清月答:“七歲。”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

眾人看去,只見蕭景珩手中的白玉酒杯碎成幾片,碎片扎進掌心,鮮血混著酒液,滴在錦袍上,暈開暗紅的花。

蘇婉柔驚呼:“王爺!您的手!”



蕭景珩渾然不覺。他盯著林清月,眼睛猩紅。

“七歲……”他聲音嘶啞,“你離京八年,孩子七歲?”

林清月抬眼:“是。”

“所以……”蕭景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主位。血跡隨行,在光潔的地磚上留下點點紅梅,“你離京不到一年,就嫁了人?懷了別人的孩子?”

“與王爺無關。”

“無關?”蕭景珩已走到她席前,俯身逼視,“林清月,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顧長風?還是什么山野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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