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巖站在窗前,看著小區里一片又一片的綠色,心里煩躁得像生了銹的機器。
中秋節快到了,林長風的催婚電話像催命符一樣,一天一個。
他知道,這不光是催婚,更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家庭戰爭。
為了擺脫那個素未謀面的“老戰友的女兒”,他砸了三萬塊,租了個假女友回家。
他想,花錢買個太平,總比被老爹的眼光活剮強。只是他沒料到,這三萬塊,買回來的可不止一個“太平”...
林巖把手機丟在沙發上,屏幕上是老爹林長風的未接來電。
一串數字像一道無形的符咒,壓得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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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老爹的脾氣是說一不二的。林長風在家,那是一言九鼎。他那些話,不是商量,是命令。
“中秋節前,再不帶個女朋友回來,你就老老實實去跟我老戰友的女兒領證!”這是林長風上周撂下的狠話,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金屬質感。
林巖的建筑設計工作室剛有點起色,正是需要投入精力的時候。
他受不了那些沒完沒了的相親,更受不了父親那種居高臨下的安排。他想,他需要一個擋箭牌。一個完美無缺的擋箭牌。
他翻開一個微信群,里面都是些同行發來的各種小廣告。
他滑到最下面,找到一個不起眼的頭像。那是他一個朋友悄悄介紹給他的,說是有“特殊業務”。他點進去,發了一條消息。
對方很快回了。幾番溝通下來,林巖得知對方是個小眾但專業的“租賃”機構。
價格不菲,三萬塊,服務期三天,包吃包住包售后,承諾絕不穿幫。林巖看著那個數字,肉疼了一下。但他想,這錢花得值。總比一輩子被老爹擺布強。
咖啡館里,林巖第一次見到了葉明萱。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發烏黑,披散在肩頭。妝容很淡,幾乎看不出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林巖打量著她,她也打量著林巖。
“林先生是吧?”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甜味。
“葉小姐。”林巖點了點頭。
兩人坐下,服務員送來咖啡。
葉明萱把手里的包放在椅子邊上,姿態很隨意。她的手指很細,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
林巖把自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老爹的身份,母親的嘮叨,以及那個素未謀面的“老戰友的女兒”。
葉明萱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
“我叫葉明萱。”她說,“對外就說我們是大學校友,我是你低一屆的學妹。現在在一家外企做行政。”
林巖皺了皺眉:“外企行政?會不會太普通?”
葉明萱笑了笑:“普通才真實。領導干部家庭,不希望找個太出挑的兒媳婦,怕惹是非。普通一點,反而更符合你爸媽的預期。”
她分析得頭頭是道,林巖覺得有些道理。
“家里情況怎么說?”林巖問。
“就說普通工薪家庭,獨生女。父母都在二線城市,身體健康。”葉明萱說,“這樣,既沒有太大的高攀感,也避免了復雜的親戚關系。”
林巖點了點頭。這個葉明萱,確實專業。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上面列著各種可能遇到的問題和應對策略。包括親戚問話、餐桌禮儀、共同愛好等等。
“我們最好把你們大學時候的共同回憶編造一些出來。”葉明萱說,“比如圖書館里你幫我搶座,社團活動里你幫我搬器材,或者一起去某個小吃街吃東西。”
她說的這些細節,林巖從來沒想過。他看著她,覺得這個錢花得挺值。
葉明萱又問了一些林巖的興趣愛好和生活習慣,甚至細致到林巖對什么菜過敏,愛吃什么水果。
“這樣在家里,我能更好地照顧你,顯得我們關系親密。”她說。
林巖看著她,覺得這個女孩不僅專業,而且細心。
他把三萬塊錢轉到了她提供的賬戶上。手機叮咚一聲,錢到賬了。
葉明萱收起手機,對林巖笑了一下:“合作愉快。”
她的笑容,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疏離感。
林巖和葉明萱約好第二天下午去買上門禮物。林長風和王淑芬都喜歡傳統的東西,比如茶葉、字畫或者一些精致的瓷器。
兩人在市中心的高檔商場見面。
林巖帶她去了茶葉專柜。他平時對茶葉沒什么研究,只知道父親喜歡喝龍井。
“這幾款都是新茶,口感清冽。”導購熱情地介紹著。
葉明萱拿起一盒茶葉,仔細聞了聞,又看了看包裝上的產地和批次。
“這款大紅袍是去年的春茶,發酵得不錯。”她指著另一款說,“雖然不是今年的,但韻味會更足。林叔叔如果喜歡醇厚的,這個更合適。”
林巖愣了一下。他完全聽不懂這些門道。他只知道大紅袍比龍井貴。
導購看向葉明萱的眼神,明顯帶著幾分驚訝和尊重。
林巖又帶著她去逛了一家賣絲巾的店。他母親王淑芬平時喜歡在脖子上搭一條絲巾。
林巖指著幾條花色鮮艷的絲巾問:“這幾條怎么樣?”
葉明萱只是掃了一眼,然后走到一個角落,拿起一條顏色低調的藕粉色絲巾。
“這條更適合阿姨的氣質。”她把絲巾展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王阿姨平時穿的衣服偏素雅,這條能襯托她的氣色,又不會太搶眼。”
林巖看著那條絲巾,覺得確實比自己選的那些花哨的要好看。他突然覺得,葉明萱的品味,比自己高出不止一個檔次。但他沒多想,只覺得這是她作為“高端假女友”的職業素養。
買完禮物,兩人又去超市買了一些水果和零食。
葉明萱推著購物車,對各種品牌的日用品都表現得有些陌生。她拿起一袋普通的掛面,看了半天,又放了回去。
“這種面條,你們家平時吃嗎?”她問。
林巖隨口說:“還行吧,偶爾吃。我媽喜歡自己做面。”
葉明萱點點頭,又拿了一袋進口的意面,放進購物車。
林巖覺得她有點挑剔,但也沒說什么。畢竟是“女朋友”,偶爾有點小脾氣也正常。
回到林巖的公寓,兩人開始對第二天的“演出”進行最后的彩排。
葉明萱背誦著王淑芬愛看的電視劇,林長風常去的釣魚地點,甚至林巖小時候的幾件糗事。
“你小時候是不是偷偷把鄰居家的貓抱回家養,結果被你爸發現,揍了一頓?”葉明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巖。
林巖有些震驚。這些事,他只跟最好的朋友說過。葉明萱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別驚訝,這是你的個人資料上寫的。”葉明萱解釋說,“我們機構會做背景調查,確保人設完整。”
林巖心想,這三萬塊,真是物有所值。
第二天一大早,林巖和葉明萱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開車前往林長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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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風的家在一個老干部小區里,環境清幽,綠樹成蔭。院子里種著各種花草,看得出主人精心打理。
車剛停穩,王淑芬就從屋里迎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碎花上衣,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小巖,快點!”她看到葉明萱,眼睛都亮了,“這就是小葉吧?長得真水靈!”
葉明萱甜甜地喊了一聲:“王阿姨好!”
她把手里的禮品袋遞過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恭敬。
王淑芬拉著葉明萱的手,左看右看,眼里滿是滿意。
“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王淑芬把葉明萱拉進屋里,對林巖說:“你把東西搬進來,我先帶小葉進去。”
林巖看著母親對葉明萱的熱情,心里松了口氣。看來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客廳里,林長風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他戴著一副老花鏡,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
他聽到動靜,放下報紙,抬頭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葉明萱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到林巖身上。
“爸。”林巖喊了一聲。
“林叔叔好!”葉明萱上前一步,聲音清脆。
林長風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他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林巖覺得,老爹的眼神像掃描儀,似乎能把人從里到外看個透徹。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王淑芬拉著葉明萱坐下,開始問東問西。
“小葉在哪里工作啊?”
“平時都喜歡做什么啊?”
“家里是哪里的?”
葉明萱應對自如,把之前編好的故事娓娓道來。她語氣自然,表情真誠,王淑芬聽得頻頻點頭。
林巖坐在旁邊,看著葉明萱的表演,覺得她簡直是個天生的演員。
林長風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他沒有說話,但林巖能感覺到他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葉明萱身上。那目光雖然不帶侵略性,但卻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審視。
“林巖這小子,平時工作忙,回家就跟個木頭似的。”王淑芬抱怨道,“多虧小葉你,才把他這個榆木腦袋撬開了。”
葉明萱笑著說:“林巖平時工作很認真,對我也很好。”她偷偷瞥了林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狡黠。
林巖接過話茬:“媽,你別老說我。我和明萱挺好的。”
他把“明萱”這兩個字念得特別重,想讓林長風聽得清楚。
林長風只是拿起報紙,繼續看了起來。他像個沉默的雕塑,坐在那里,卻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林巖心里有些發虛。他知道,老爹的沉默,往往預示著更厲害的暴風雨。
晚飯開始了。
餐桌上擺滿了王淑芬精心準備的菜肴,香氣撲鼻。
葉明萱很懂事,主動幫王淑芬端菜盛飯,還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給林長風。
“林叔叔,您嘗嘗這個紅燒肉,王阿姨的手藝真好。”
林長風放下筷子,拿起酒杯,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意。
“小葉嘴真甜。”他端起酒杯,對林巖說:“今天陪我喝兩杯?”
林巖心想,這算是開了個好頭。
他趕緊給林長風和自己倒上酒。
葉明萱坐在林巖旁邊,偶爾給王淑芬夾菜,偶爾又給林巖剝蝦。她動作自然,就像一個真的女朋友。
王淑芬看著兩人互動,心里樂開了花。她不停地給葉明萱夾菜,問她喜歡吃什么。
林長風坐在主位,他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里。
“小葉啊,”他突然開口,語氣平淡,“聽說你在外企工作?”
葉明萱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恭敬地回答:“是的,林叔叔。我在一家金融服務公司做行政。”
“金融服務?”林長風重復了一遍,眉頭微微一挑,“具體是做什么的?”
林巖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老爹這是要開始“審訊”了。
葉明萱不慌不忙,詳細介紹了她公司的業務范圍,從資產管理到投資咨詢。她用的詞匯專業,邏輯清晰。
林長風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
“你們公司跟銀行對接得多嗎?”他問,“最近這幾年,國內銀行業務調整很大,國際業務這塊受影響不小吧?”
葉明萱思考了一下,回答說:“我們公司確實受到了一些影響,但因為主要的客戶群體是高凈值個人和家族企業,所以沖擊相對較小。反而因為國內政策的變化,一些海外投資的機會在增加。”
她說的這些,林巖完全聽不懂。他只是看著葉明萱,覺得她真是深藏不露。
林長風的眼神深邃,他看了葉明萱一眼,又看了看林巖。
“林巖這小子,整天搞他的設計,對這些經濟大環境一竅不通。”林長風搖了搖頭,“小葉你懂這么多,以后多教教他。”
葉明萱笑了笑,說:“林叔叔您過獎了,我只是平時工作接觸得多一些。”
林巖覺得,葉明萱的回答滴水不漏。他暗自松了口氣。
林長風又問了葉明萱一些關于公司內部管理的問題,甚至聊到了幾個偏門的宏觀經濟政策。
“去年出臺的那個關于跨境資本流動的政策,對你們公司影響大嗎?”他問,“有沒有考慮調整業務結構?”
葉明萱對答如流,她列舉了一些具體的調整措施,以及未來的發展方向。她的回答精準、干練,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行政人員。
林巖聽得有些心驚肉跳。他知道老爹平時就喜歡研究這些,但葉明萱居然也能對答如流,這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偷偷看向林長風,發現他雖然還在點頭,但眉頭卻越皺越緊。那是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在驗證著什么。
王淑芬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她只是笑著說:“小葉真是個能干的女孩,比我們家林巖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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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萱謙虛地笑了笑。
林巖夾了一塊魚肉給葉明萱,想轉移話題。
“明萱,多吃點魚。”
葉明萱沖他甜甜一笑,接過了魚肉。
林長風突然停下了筷子。他拿起桌上那瓶沒開封的酒。
“小葉,林巖,你們嘗嘗這個。”他說,“這是我前兩年從京市帶回來的,外面買不到。”
他說的,是那種沒有標簽,只有編號的特供茅臺。瓶身素白,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
林巖知道這酒的珍貴。他有些緊張。
葉明萱看了看那瓶酒,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她接過酒瓶,動作流暢地擰開瓶蓋。她的手指穩穩地握住瓶身,倒酒的時候,酒液均勻地流入杯中,沒有一絲晃動。
她先給林長風倒滿,又給林巖倒了一杯,最后才給自己倒了半杯。
整個過程,她的手勢標準得像教科書。倒完酒,她又拿起酒瓶,輕輕地放在桌上,瓶口朝外,對著林長風的方向。
林長風看著她倒酒的動作,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銳利。他夾著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從葉明萱的手,移到她的臉,然后又回到她的手上。
葉明萱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她端起酒杯,雙手捧著,輕輕地放在嘴邊。
她的食指在杯沿上,輕輕地一點。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帶著一種特定圈子的規矩和默契。
林巖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他知道,老爹看穿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飛速運轉,準備著要怎么向父親滑跪坦白。
餐桌上的空氣突然死一般寂靜。林長風死死盯著葉明萱的臉,足足看了三秒鐘,突然“啪”地一聲放下筷子。
林長風卻猛地站了起來,原本威嚴的臉上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失聲說道:“葉家丫頭?!你不在北京待著,跑我家來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