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賠我老公命來!他好好一個壯勞力,替你拉了趟魚,人就癱在ICU里了!”
女人凄厲的哭喊聲快要把物流公司的房頂掀翻。
物流老板趙哥撲通一聲給我跪下,死死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李爺,您得救我!短短三個月,折了我八個司機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發黑的印堂。
“趙老板,你確定你車里拉的,真的是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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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李長生,表面上在汽配城開了家修車行。
實際上,我是正派道門傳人,平時專門處理些科學解釋不了的“臟活兒”。
來找我的趙哥,是本地數一數二的冷鏈物流大老板。
以前他出門都是路虎攬勝代步,手腕上盤著小葉紫檀,風光無限。
可今天坐在我的破沙發上,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氣。
眼窩深陷,頭發白了一大半,身上的高檔西裝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好幾天沒洗澡的餿味。
桌上的煙灰缸里,已經塞滿了他抽剩的煙頭。
“李爺,我這回是真的遇上邪門事了。”
趙哥夾著煙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半天遞不到嘴邊。
我拿過水壺,給他倒了杯熱茶。
“慢慢說,別急。”
事情得從三個月前的一筆大單子說起。
當時物流行業不景氣,趙哥的公司也面臨著不小的資金壓力。
就在這個時候,他接到了一個同城冷鏈配送的活兒。
客戶是個三十六歲的單身女富婆,姓林。
這位林姐出手闊綽得嚇人。
運費直接按市場價的三倍給,而且每個月結一次賬,從不拖欠,全是現金轉賬。
要求只有一個:運活魚,或者剛剛冷凍保鮮的大魚。
并且這魚的尺寸,大得離譜。
每一條,都有一人多長。
“一人多長?”我皺了皺眉頭,打斷了他。
這種體型的魚,除了深海里的巨型魚類,淡水里可是極其罕見的。
“是啊,大青魚,還有些身上帶著花斑,我干物流這么多年都叫不上名字的品種。”
趙哥猛吸了一口煙,被嗆得連連咳嗽。
“一個月要送十幾次,每次都是一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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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這富婆開大型海洋館的?還是搞什么巨型魚類展覽?”
“不是!都不是!她就是自己吃!”
趙哥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她說她愛吃魚,一天不吃就渾身難受,骨頭縫里都癢。”
我冷笑了一聲。
一個月吃十幾條一人多長的大魚?
這飯量,就是一頭成年非洲象也得撐死。
“這單子雖然處處透著奇怪,但看在這三倍運費的份上,你就接了?”我盯著他問。
趙哥痛苦地捂住了臉,發出一聲長嘆。
“李爺,誰會和錢過不去啊?”
“只要干完這一單,夠我養活手底下幾十號兄弟吃三年。”
“第一趟活兒,為了穩妥,我派了手下最踏實、開車最穩的老劉去。”
“結果,這就成了我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02.
老劉是我們這行里的老把式了。
駕齡二十多年,跑遍了全國大江南北,從來沒出過任何岔子。
那是個星期二的晚上。
林姐要求的送貨時間非常死板,必須是深夜十一點半準時送到她在郊區買下的一座廢棄冷庫。
早一分鐘不行,晚一分鐘也不行。
老劉晚上十點在市郊的指定提貨點裝的車。
三條一人多長的大魚,用大冰塊死死鎮著,裝在七米二的冷藏廂里。
“老劉臨走前還跟我通了電話,說這趟活兒輕松,路程短,賺完這筆提成,過年回去給老婆打個大金鐲子。”
趙哥眼眶紅了,眼淚在打轉。
“可到了凌晨一點,我接到了交警大隊的電話。”
老劉的車,停在了距離林姐冷庫不到兩公里的高架橋下。
車子沒熄火,發動機還在轉,冷氣開到了最大。
老劉人還在駕駛室里。
“出車禍了?”我問。
“沒有,車子好好的,一點剮蹭的痕跡都沒有。”
趙哥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交警說,老劉整個人蜷縮在方向盤底下,凍得渾身發紫。”
“拉他出來的時候,他嘴里一直往外吐白沫,兩只手死死摳著自己的脖子,指甲都摳斷了。”
“送到醫院,醫生說是突發性腦梗塞,加上重度驚嚇導致的精神失常。”
我瞇起眼睛,這事情不簡單。
驚嚇?
一個跑了二十多年夜路,連搶劫犯都拿扳手干過的老司機,能被什么東西嚇出重度驚嚇?
“當時我以為真的是個意外,可能老劉自己身體有隱疾。”
趙哥懊惱地錘了一下大腿。
“我私人掏了三十萬安家費給了老劉家屬,把這事兒硬壓了下去。”
畢竟林姐那邊催得緊,而且違約金是個天文數字。
只要跑滿三個月,趙哥能賺平時好幾年的利潤。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為了填補老劉的空缺,趙哥又安排了第二個司機,小王。
小王才二十出頭,剛從部隊退伍的裝甲兵,火力壯,膽子極大。
“我特意叮囑小王,路上不管聽到什么動靜都別瞎看,送到地方卸完貨就走。”
趙哥猛抽了一口煙。
可小王僅僅跑了三次。
第四次送貨的第二天早上,小王沒有回公司打卡交接。
趙哥心里發毛,趕緊派人去他租的城中村房子找。
“我手下的調度員推開門,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差點把他熏暈過去。”
小王光著身子,坐在衛生間的浴缸里。
浴缸里沒有水,全是他不知道從哪個菜市場偷來的死魚爛蝦。
他正抱著一條還沒刮鱗的草魚在生啃!
滿嘴都是魚血和內臟碎渣,眼神直勾勾的,沒有任何焦距。
“他瘋了,徹徹底底地瘋了。”
趙哥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牙齒都在打架。
“送到精神病院,醫生問他話,他什么都不說,就只會縮在墻角喊一句話。”
“別吃我……別吃我……”
03.
老劉癱了,小王瘋了。
物流公司里不可避免地開始流傳起各種閑言碎語。
司機們私底下建了微信群,都說那趟線“不干凈”,是催命的活兒。
趙哥急眼了,強行把出車補貼提高到了單趟三千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司機,為了高額的補貼,接連頂了上去。
“李爺,我拿我全家的性命發誓,我每一趟都親自檢查過車廂。”
趙哥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里面裝的,確確實實就是冰塊和死掉的大魚,絕對沒有夾帶任何別的東西!”
可邪門的事情,就像一場無法控制的瘟疫,在物流公司里蔓延開了。
第三個司機,送完貨回來的路上,把車停在路邊,自己一頭扎進了護城河里。
人撈上來的時候,肺里全是水,法醫鑒定是標準的溺水身亡。
可詭異到了極點的是,那段護城河因為干旱,水深才不到半米!
他是一個一米八五的北方大漢,硬生生在半米深的水里,把自己活活淹死了。
第四個司機,干了不到半個月,某天深夜突然辭職。
他連當月的工資和押金都沒要,連夜帶著老婆孩子回了老家,拉黑了所有同事的電話。
后來同鄉打聽才知道,他現在一看到帶鱗片的東西,甚至是塑料上的魚鱗反光,就會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第五個、第六個……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接連倒下了七八個身強力壯的大車司機。
輕則大病一場失去理智,重則丟了性命死于非命。
“光是給死者家屬的賠償金、瘋了的司機的醫藥費,我就墊進去了快兩百多萬!”
趙哥雙手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痛苦不堪。
“公司原本的資金鏈直接斷裂,別的長期客戶聽說我這天天出命案,覺得晦氣,也都解約跑了。”
“我老婆昨天拉著我要去民政局離婚,說我沾了不干凈的東西,要連累全家。”
我靜靜地看著瀕臨崩潰的趙哥。
“你出了這么大的事,難道沒去找過那個女富婆林姐要個說法?”
“找過啊!我怎么可能沒找過!”
趙哥激動得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死了第三個司機的時候,我就帶著人,親自殺去了她那棟別墅。”
04.
那是上個月初的一個傍晚,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趙哥帶著兩個體格最健壯、平時專門負責要賬的卸貨工,敲開了林姐別墅的大門。
“那是個位置很偏的獨棟別墅,占地很大,但給人的感覺極其陰森。”
趙哥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眼神里還透著深深的后怕。
“院子里雜草長得半人高,窗戶都拉著厚厚的黑窗簾,連個燈都不開。”
開門的就是林姐本人。
那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但在趙哥眼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妖異。
她皮膚白得發亮,像是一層薄薄的透明塑料紙,都能清晰地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明明是三十六歲的年紀,卻看著像個二十出頭、沒經風霜的小姑娘。
只是身上有一股非常重的怪異香味。
那種劣質的濃烈香水味,混合著海鮮市場放了三天的死魚腥味,聞一口就讓人反胃。
“趙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親自登門拜訪?”
林姐的聲音很尖細,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聽得人耳朵發麻。
趙哥當時急火攻心,沒管那么多,直接質問她這批魚到底是什么來路,為什么他的司機接連出事。
“你猜這娘們怎么說?”趙哥滿眼血絲地看著我。
“她居然捂著嘴,咯咯咯地笑了。”
“她輕飄飄地說:‘趙老板真愛開玩笑,你的司機自己身體有病,怎么能怪到我買的魚頭上?’”
“‘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民,運費一分都沒少你的,你要是不想干,隨時可以走。’”
趙哥氣不過,當場拍桌子說這活兒太邪門,寧可不要運費也不干了。
林姐一點都不生氣,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合同復印件。
“那是當初簽的保密和獨家承運協議。”
趙哥懊惱地左右開弓,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如果單方面違約停止運輸,違約金高達五百萬!”
如果不干,趙哥拿不出五百萬,馬上就會破產,甚至要面臨巨額詐騙的指控去坐牢。
如果繼續干,他的司機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光是賠償就能徹底把他拖入深淵。
進退兩難,死路一條。
“昨天晚上,第八個司機,也就是大強,也出事了。”
趙哥絕望地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大強是趙哥的老鄉,人最老實本分,孩子剛上小學。
昨天送完貨回來,剛把冷藏車停進車庫,人剛跨出駕駛室,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現在還在市醫院的重癥監護室里靠呼吸機吊著命,醫生已經下達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這就是剛開始你在外面聽到的,大強媳婦拿著農藥瓶子來找我拼命。”
趙哥死死抓住我的手,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甲都掐進了我的肉里。
“李爺,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兄弟一把。”
“求您跟我去看看那冷藏車里,到底裝的是什么索命的邪祟!”
我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抽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吐出濃濃的煙霧后,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帶路,去你的車庫。”
05.
趙哥物流公司的冷凍車庫建在郊外的工業園里,占地面積很大。
此時已經是傍晚,天空烏云密布,飄著綿綿細雨,空氣潮濕而沉悶。
車庫里為了省電沒有開大燈,光線昏暗得讓人覺得極其壓抑。
一排排白色的冷藏車安靜地停在里面,借著外面微弱的天光,像是一口口排列整齊的巨大金屬棺材。
“那輛車就是昨天大強開的。”
趙哥指著角落里一輛七米二長的大型冷藏車,聲音打著明顯的顫。
車廂門還緊緊閉著,周圍拉起了一圈警戒線。
我們踩著地上的積水走到車廂尾部。
還沒靠近,一股刺骨的寒意夾雜著令人作嘔的極度腥臭味就撲面而來。
這絕對不是那種海鮮市場里正常的魚腥味。
而是一種肉類高度腐敗發酵,混合著河底爛泥和某種陳舊血腥氣的惡臭。
我皺了皺眉,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摸出兩張黃底朱砂的辟邪符。
遞給趙哥一張,我自己留了一張。
“貼身放在胸口,待會兒不管看到什么,把嘴閉緊,千萬別出聲驚了里面的東西。”
趙哥哆嗦著接過符紙,像接圣旨一樣塞進內衣里,用力點了點頭。
我拿出手電筒,示意他打開車廂。
“嘎吱——”
厚重的冷藏廂門被趙哥用盡全身力氣拉開。
門開的瞬間,濃烈的白色冷氣如同實物般涌了出來,瞬間淹沒了我們的膝蓋,周圍的溫度驟降。
我打開強光手電,雪白的光束如同利劍般打進車廂內部。
車廂中央,并排擺著三個巨大的長方形黑色塑料冰槽。
里面裝滿了人造碎冰塊。
而在那些散發著寒氣的冰塊中間,赫然躺著三條龐然大物。
那確實是魚。
長滿青黑色、足有硬幣大小鱗片的魚身,足足有一米八長!
魚眼大如銅鈴,死死地瞪著車廂頂部,眼白已經渾濁發灰,透著一股死氣。
但讓我心頭一跳的是,這些魚的形態極不自然。
它們的肚子大得離譜,高高隆起,把肚皮上的魚鱗都撐得往外翻卷。
遠遠看去,就像是懷胎十月、即將臨盆的孕婦。
我踩著車廂邊緣的踏板跳了進去,徑直走到其中一個冰槽旁。
近距離看,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幾乎要化作實質,拼命地往人的腦子里鉆。
我戴上絕緣手套,伸手按了按那條巨型青魚隆起的肚子。
觸感完全不對。
這種體型的大魚,肌肉應該是極其緊實、充滿韌性的。
但這魚肚子按下去,軟綿綿的像個水袋。
而且,里面有一塊一塊極度不規則的硬物,正在死死地硌著我的掌心。
“這批魚,大強昨晚沒來得及送過去?”我頭也不回地沉聲問道。
“沒……沒送。大強剛開出提貨點不到十公里就說頭暈,硬撐著開回了車庫就倒下了,魚全封在車上。”
趙哥站在車廂外面,雙腿打著擺子,根本不敢邁上來半步。
我盯著那鼓脹得幾乎要透明的魚肚子看了一會兒。
眉心印堂深處的靈覺開始瘋狂跳動,隱隱發作的刺痛感在提醒我,這是極度危險的信號。
“趙老板,去你公司的維修間,找把電鋸來。”我冷冷地說。
“電、電鋸?拿電鋸干嘛?”趙哥結結巴巴地問。
“這魚肚子里有東西。我要剖魚。”
五分鐘后,趙哥氣喘吁吁地拿來了一把小型的便攜式充電鋸。
我接過來,檢查了一下電量,拉響了馬達。
“嗡嗡嗡——”
刺耳的電鋸轟鳴聲在空曠陰冷的冷藏車廂里來回激蕩,讓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我沒有任何猶豫,雙手握緊電鋸,直接將高速旋轉的鋒利鋸片對準了那條巨型青魚高高隆起的腹部。
“噗嗤!”
金屬鋸片瞬間切開堅硬冰凍的魚皮,暗紅色的凍血混合著黑色的粘液飛濺了出來,落在我面前的冰塊上,觸目驚心。
隨著切口被鋸得越來越大,一股令人肝膽俱裂的極致惡臭,如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我強忍著胃里排山倒海般的翻江倒海,屏住呼吸。
關掉電鋸扔在一旁,我用戴著手套的雙手緊緊抓住切口兩側的魚肉,用力向外一掰。
“咔啦——”
粗壯的冰凍魚肋骨被硬生生折斷,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手電筒刺眼的光芒,終于照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大魚肚子深處。
站在車廂外的趙哥,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探頭往里看了一眼。
僅僅就這一眼。
趙哥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像是被人從背后狠狠掐住了脖子,眼珠子布滿血絲,幾乎要凸出眼眶。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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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雙腿徹底失去力量,“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車廂外的水泥地上。
他瘋狂地干嘔起來,連胃酸和苦澀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趙哥一邊聲嘶力竭地吐著,一邊用沾滿泥水的手驚恐萬狀地指著被切開的魚肚子。
他渾身劇烈顫抖,嘴里發出變調的、凄厲的嘶吼:
“這……這哪是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