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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父親70大壽我隨禮28800,我女兒慶功宴,經理只叫司機送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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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經理父親70大壽,我咬牙隨禮28800,我女兒高考慶功宴,經理沒現身只叫司機送書包,半年后我徹底愣住



去年九月十六號,周明遠把這一天記得死死的。

那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孟維國把他叫進了辦公室。孟維國是設計院的技術副總,四十出頭,平時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有分量。

周明遠進門的時候,孟維國正站在窗前往外看。聽到敲門聲轉過身來,表情不像平時那么自然,嘴角帶著一絲笑,但眼神里有點東西讓人說不清楚。

“明遠,坐吧。”孟維國指了指沙發。

周明遠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在這個設計院干了十五年,從助理技術員一路熬到設計部副主任的位置。孟維國是四年前從外院調過來的,兩人工作上配合得還算順暢,但私下里沒什么交情。突然被叫進辦公室,周明遠第一反應是自己負責的那個市政項目出了什么問題。

“孟總,您找我有事?”周明遠在沙發上坐下來,腰背挺得筆直。

孟維國也坐下來,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看了看,又擰上了,沒有喝。他的手在杯子上轉了兩圈,那個動作讓周明遠覺得他好像在斟酌什么。

“下個月十號是我爸七十大壽,想請你過來坐坐。”孟維國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周明遠愣住了。

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項目出問題、客戶投訴、某個圖紙需要返工,唯獨沒想到是這個。領導主動邀請他去參加父親的生日宴?這在設計院里不是什么常見的事。平時同事之間紅白喜事隨個禮也就罷了,但這是副總的父親,而且是副總親自開的口。

“孟總,這……”周明遠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你別多想。”孟維國擺了擺手,語氣很隨意,“老爺子自己提的,說要請幾個他覺著做事踏實的人。他見過你兩次,對你印象不錯,說你這個人靠譜。”

周明遠想起來了。去年設計院搞過一次家屬參觀日活動,孟維國的父親來過一次,那個老人頭發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在成果展示區看了很久。當時周明遠正好在現場介紹項目,老人問了他幾個技術問題,他都一一解答了。后來有一次院里的春節團拜會,老人也來了,遠遠地朝他點了點頭。

他以為那只是禮貌,沒想到老人真的記住了他。

“那行,我一定到。”周明遠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回到家,妻子方敏正在廚房里熱飯。方敏在保險公司做核保,工作不算累,但瑣事特別多,每天回來也是一肚子話要說。周明遠換好鞋,坐在餐桌前,把孟維國請他去參加壽宴的事說了一遍。

方敏停下手里盛飯的動作,把鍋鏟放在灶臺上,轉過身來看著他,眉頭皺得很緊。

“明遠,你想過沒有,設計院那么多人,孟總為什么單請你?”

“他說是他父親點名要請的。”周明遠接過飯碗,語氣不怎么確定。

“你信?”方敏在他對面坐下來,筷子擱在碗上,沒動,“他父親見過你幾次?兩次吧?兩次就能對你有這么深的印象?孟總來院里四年了,他爸一年能來幾回?這明顯是孟總自己的意思,借老爺子的口說出來罷了。”

周明遠聽了這話,心里也開始犯嘀咕。方敏在保險公司干了好些年,天天跟各種客戶打交道,人情世故比他明白得多。他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確實不如妻子敏感。

“那你覺得他到底什么意思?”周明遠扒了一口飯,嚼得很慢。

“不外乎兩種。”方敏掰著手指頭說,“第一,他確實看中你了,想跟你把關系拉近一點。第二,他在試探你,看你是個什么態度。不管哪一種,你都得上心。”

周明遠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方敏:“那隨禮的事……你說多少合適?”

“一般領導家里辦事,下面的人隨個兩千三千也就差不多了。”方敏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但這次不一樣,老爺子七十大壽,而且是孟總親自開口請你的。這個分量不一樣。”

“那你給個數。”

“起碼五千起步。”

周明遠倒吸了一口氣。五千塊錢,對他們家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們兩口子一個月的工資加起來也就一萬出頭,女兒周恬正在讀高三,各種補習班的費用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年初剛換了一輛車,雖然是分期付款,但每個月也要還三千多。家里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每一筆開銷都要精打細算。

但方敏說得對,這次確實不一樣。周明遠心里清楚,他在設計部副主任的位置上已經待了六年了,一直沒動過。比他晚進院的幾個年輕人都已經提了正職,他還在這兒卡著。如果孟維國真的是想拉近關系,那這可能是一個機會。

“要不,咱們隨八千?”周明遠咬了咬牙。

方敏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八千太多了,咱們手頭沒這么寬裕。要不六千?”

“不行。”周明遠搖頭,“孟總那個級別的人,去給他父親祝壽的肯定都不是普通人。咱們要是隨少了,不但表達不了誠意,反而讓人看不上。”

兩口子商量了大半個晚上,從八千爭論到六千,又從六千爭論回八千,最后定了個折中的數——八千八百八十八。這個數字吉利,聽起來也不丟份兒。

事情沒有那么順利。

十月七號,離孟維國父親的壽宴還有一個星期,周明遠接到了一個電話。

“周主任,我是孟總的助理小徐。”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孟總讓我跟您說一聲,老爺子的壽宴往后推幾天,改到十月十八號了。”

周明遠心里一緊:“怎么改期了?”

“孟總有個重要的合作伙伴臨時定了那天的機票,趕不過來。老爺子說想等那個人到了再辦,所以就往后挪了挪。”小徐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掛了電話,周明遠心里不踏實。改期就改期吧,反正錢已經準備好了,多等幾天也無所謂。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又說不上來。

結果沒等他多想,十月十五號,小徐又來電話了。

“周主任,實在不好意思,壽宴又得往后推了。這次改到十月二十五號。”

周明遠有點不耐煩了:“怎么又改?”

“這次是孟總自己的事。省里臨時通知他去開一個很重要的會,可能要開三四天。老爺子說了,過壽一定要等兒子回來。”

又推了一個星期。

周明遠掛了電話,臉色不太好。方敏正好從廚房端菜出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又出事了。

“怎么,又改了?”

“嗯,推到二十五號了。”周明遠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這都第二次了,到底還辦不辦了?”

方敏把菜放在桌上,擦了擦手,坐下來:“我怎么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哪不對勁?”

“明遠,你想想,一個老爺子的七十大壽,要是真這么看重,會這么一改再改嗎?要么就是這壽宴壓根沒那么重要,要么就是……”方敏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斟酌怎么開口,“要么就是在試探你的態度。”

周明遠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方敏接著說:“你看啊,第一次說是等朋友,第二次說是等兒子。這些理由聽起來都合情合理,但總覺得巧了點。”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辦?”

“既然答應了,就得去。但是……”方敏猶豫了一下,“我覺得咱們那個數,可能還得再往上提一提。”

“還提?”周明遠的聲音高了幾度,“八千八百八十八還不夠?”

“明遠,你冷靜想想。”方敏的聲音壓低了,但語氣很認真,“孟總一改再改,說明什么?說明這個壽宴對他來說很重要,重要到寧肯往后推也要等所有重要的人到齊。咱們要是只隨八千八百八十八,在那些真正重要的客人跟前,是不是顯得太寒酸了?”

周明遠聽明白了方敏的意思。這可能不是一次簡單的隨禮,而是一次表態,一次站隊。

“那你覺著多少合適?”

方敏咬了咬嘴唇,伸出兩根手指:“兩萬。”

“兩萬?!”周明遠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咱們哪有那么多錢?恬恬下學期的補習費還沒交呢!”

“把定期存款取一部分出來。”方敏的聲音很堅決,“明遠,有些錢不能省。這事兒可能關系到你后面的路怎么走。”

周明遠沉默了。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涼水順著喉嚨下去,胃里一陣緊縮。兩萬塊,差不多是他兩個月的工資。這筆錢要是花出去,家里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但方敏說得對,有些錢確實不能省。

經過幾天的反復掂量,周明遠最終還是點了頭。兩萬就兩萬,為了以后的路,值。

讓他怎么也沒想到的是,十月二十三號,離改期后的壽宴只剩兩天,小徐第三次打來了電話。

“周主任,對不住了,壽宴又得推了。改到十一月六號。”

周明遠這次真的火了:“這都第三回了!到底還辦不辦了?”

小徐在電話那頭顯得很為難:“周主任,我也沒辦法。這次是老爺子的意思,他找人看了黃歷,說十一月六號才是今年最好的日子,之前的都不合適。孟總也勸了,勸不動。”

掛了電話,周明遠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方敏聽說了之后,臉色更難看了:“明遠,這里頭肯定有問題。”

“什么問題?”

“要么就是孟總壓根沒把你當回事,隨便敷衍。要么就是……他故意的,就是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方敏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想想,誰家給老人過壽能這么折騰?一推再推的?”

周明遠心里也開始打鼓。但他轉念一想,箭已經在弦上了,這時候要是退縮,之前的錢和時間都白費了。

“要不,咱們再加點?”周明遠試探著說,“既然要表態,就表得徹底一點。”

方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無奈:“明遠,你是認真的?”

“我覺得這可能是我最后的機會了。”周明遠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今年四十一了,要是再不動一動,可能就真的一輩子卡在副主任這個位置上了。”

方敏沉默了很久,屋子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墻上的鐘在走。

“那就兩萬六千六。”方敏終于開了口,“這個數字也吉利,不管什么場合都不會太難看。”

“兩萬六千六?”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位。”方敏的語氣很平靜,但周明遠聽得出她聲音底下壓著的東西,“兩萬六千六,在孟總那個層次的人眼里不算什么大錢,但至少能讓別人看到咱們的態度。”

周明遠心如刀絞。兩萬六千六,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承受能力。

但為了以后的路,為了女兒的大學學費,他決定賭這一把。

十一月三號,離壽宴還有三天,周明遠接到了孟維國親自打來的電話。

“明遠,這段時間折騰壞了吧?”孟維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老爺子這人你也知道,比較信那些,非要挑個好日子。我也拿他沒辦法。”

“孟總您太客氣了。能參加老爺子的壽宴,是我的福氣。”周明遠趕緊接話。

“你這個人就是實在。”孟維國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對了,有件事提前跟你說一聲。”

周明遠心提到了嗓子眼:“您說。”

“這次來的人層次比較高,省里的幾個領導,還有幾個大公司的老板。”孟維國的話讓周明遠的心跳加速了,“到時候你多留點心,對你以后的發展可能有幫助。”

掛了電話,周明遠激動得手都有點抖。

省里的領導!大公司的老板!

這確實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激動過后,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壓力。在那種場合,兩萬六千六的隨禮還夠看嗎?

方敏知道后,臉色變得很復雜:“明遠,我覺著咱們的準備可能還是不夠。”

“還不夠?兩萬六千六都不夠?”

“你想想,省里的領導,大公司的老板,他們隨禮會是多少?”方敏的分析讓周明遠的后背一陣發涼,“要是咱們隨得太少,不但表達不了誠意,反而可能丟人現眼。”

周明遠坐在沙發上,兩只手撐著額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萬六千六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定期存款取了,下個月的房貸還沒著落。再多,真的拿不出來了。

“要不,借一點?”方敏突然說,“我有個老同學,在銀行工作,關系還可以,應該能借個萬兒八千的。”

“借錢隨禮?”周明遠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方敏。

“明遠,機會就這一次。錯過了,以后可能再也沒有了。”方敏的聲音很沉重,“為了你將來的路,為了這個家,這個險值得冒。”

周明遠想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頭。

他們決定再借八千,湊成三萬四千六。

這個數字在任何場合都不會太難看。

十一月六號,江臨市國際大酒店。

周明遠穿著那套藏青色的西裝,這是他三年前參加行業會議時買的,一直掛在衣柜里沒怎么穿過。方敏幫他熨了兩遍,又在領帶上反復調整了好幾次。

到了酒店門口,周明遠的心跳就沒慢下來過。

宴會廳布置得很氣派,金黃色的桌布,水晶吊燈,正對門口的墻上掛著一個大大的“壽”字,是用金色綢緞做的。來的人確實不少,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周明遠認出了幾個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面孔——省住建委的孫副主任,江臨市規劃局的劉局長,還有華通路橋集團的趙總。

這些都是平時他根本接觸不到的人物。

孟維國看到周明遠進門,主動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遠,來了就好。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周明遠像做夢一樣,被孟維國帶著認識了好幾個重要人物。每介紹一個人,孟維國都會補一句:“這是我們設計部的小周,技術過硬,做事靠譜。”

周明遠握著那些人的手,手心全是汗。

到了隨禮的環節,周明遠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前面的人一個一個上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面好幾個人拿出來的都是厚厚的信封,一看就不是小數目。他瞄了一眼登記本上的數字——五萬、八萬、十萬,還有一個人直接寫了二十萬。

他的三萬四千六,在這串數字面前顯得有點單薄。

但輪到他時,孟維國特別熱情地把他拉到跟前:“爸,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周明遠,設計部的副主任,技術特別好。”

孟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深紅色的唐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他看了周明遠一眼,笑了:“我記得你,上次家屬參觀日你給我講過那個橋的項目。”

“老爺子,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周明遠紅著臉遞上紅包。

老爺子接過紅包,沒有拆開,隨手遞給了旁邊收禮的人。他拉著周明遠的手,拍了拍:“小周啊,維國經常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個肯干的人。好好干,年輕人有前途。”

周明遠心里一熱,連連點頭:“謝謝老爺子,我一定好好干。”

整個晚上,周明遠都沉浸在一種說不清的興奮里。他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三萬四千六花得不冤。

壽宴之后的那段時間,周明遠的心情一直很好。

他明顯感覺到孟維國對他的態度變了。以前在電梯里碰到,孟維國最多點個頭。現在不一樣了,見了面會主動問一句“最近那個項目進展怎么樣”,有時候還會停下來跟他多聊幾句。

更重要的是,孟維國開始在一些技術方案上征求他的意見。以前這種事情都是直接找設計部主任老韓的,現在會特意叫上周明遠一起開會。

“看來那三萬四千六花得值。”方敏也很高興,“孟總現在對你明顯不一樣了。”

周明遠心里美滋滋的。雖然那三萬四千六相當于他們將近三個月的家庭結余,但能換來領導的重視,怎么算都不虧。

更讓他興奮的是,院里開始傳一個消息——設計部要增設一個正主任的職位。現在的主任老韓明年就退休了,院里可能會先提拔一個副主任轉正,再另外提一個正主任。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那他就有機會從副主任升上去。

正主任和副主任雖然只差一個字,但級別、待遇、話語權完全不一樣。

“明遠,我覺得你這次有戲。”方敏分析道,“孟總現在對你很滿意,而且你的資歷也夠。十五年了,業務能力沒得說,人際關系也過得去。”

周明遠心里也這么想。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種良好的關系只維持了不到半年。

今年開春之后,孟維國對他的態度開始變了。

不是一下子就變的,是一點一點地,像水龍頭慢慢擰緊。先是打招呼的頻率少了,再是開會的時候不怎么問他的意見了,最后連以前經常找他討論的技術方案也不怎么找他了。

周明遠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時間一長,他確信孟維國的態度確實不如以前了。

最明顯的一個信號是,關于設計部正主任的那個消息傳了三四個月,一直沒有落地。老韓的退休日期越來越近,院里卻遲遲沒有動靜。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方敏試圖安慰他,“可能孟總最近太忙了,顧不上這些。”

但周明遠心里清楚,這不是忙不忙的問題,是態度的問題。

他開始反復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每一件事,試圖找出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

轉機出現在今年六月。

女兒周恬的高考成績出來了,六百九十二分,全省排名前五十,被復旦大學錄取了。

這是周明遠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刻之一。女兒爭氣,考上了全國頂尖的大學。

“咱們得好好慶祝一下。”方敏提議道,“要不辦個升學宴?”

周明遠心里一動。辦升學宴確實是個好主意,不光是為了慶祝女兒的成功,還可以借這個機會修復和孟維國的關系。畢竟,去年孟維國父親過壽的時候,他是真心實意地表示了心意。現在輪到他家有喜事,如果孟維國能來,那說明兩人的關系還有緩和的余地。

“行,就辦升學宴。”周明遠拍了板,“女兒考上復旦,這是大喜事,應該慶祝。”

他們選了八月十六號,地點就在離家不遠的麗都酒店。檔次比不上國際大酒店,但在他們的經濟能力范圍內,已經算很不錯了。

發邀請函的時候,周明遠特別糾結要不要請孟維國。

按道理說,他們現在的關系有些微妙,孟維國未必會來。但不請的話,豈不是徹底斷了聯系?

“還是請吧。”方敏說,“不管他來不來,咱們的態度要表達到。”

周明遠親自把邀請函送到了孟維國的辦公室。

“孟總,我女兒考上復旦了,想辦個簡單的升學宴慶祝一下。您要是有時間,希望能賞光。”

孟維國接過邀請函,看了看日期:“八月十六號是吧?我看看那天有沒有別的安排。”

“孟總,您要是能來,我們全家都會很高興。”周明遠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一些。

“好,我盡量安排。”孟維國的回答很模糊,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回到家,周明遠把情況告訴了方敏。

“聽起來他不太想來。”方敏說,“要是真想來,應該會直接答應。”

“可能真的是時間排不開。”周明遠還在替孟維國找理由,“畢竟是領導,事兒多。”

但方敏的直覺很準。幾天后,孟維國的助理小徐來了電話。

“周主任,孟總讓我轉達一下,八月十六號那天他有個很重要的會,不一定能趕上您女兒的升學宴。”

周明遠心里一沉,但還是禮貌地說:“沒關系,工作要緊。要是臨時有時間,還是希望孟總能來坐坐。”

“好的,我會轉達的。”小徐的聲音很客氣,但周明遠聽得出來,這基本就是婉拒了。

八月十六號,麗都酒店。

周明遠一家早早就到了酒店,開始迎客。

來的客人大多是親戚朋友和院里的同事,氣氛很熱鬧。大家都在恭喜周恬考上復旦,夸周明遠和方敏教女有方。

周明遠表面上笑容滿面,心里卻一直在留意孟維國來不來。

六點半,宴會正式開始,孟維國沒有出現。

周明遠失望之余,還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能真的是臨時有事,等會兒也許就來了。

七點,上菜了,孟維國還是沒來。

七點半,大家開始敬酒了,孟維國依然沒有出現。

周明遠徹底死心了。看來孟維國是真的不打算來了。

就在這時,酒店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孟維國的司機小趙。

周明遠心頭一喜,趕緊迎上去:“小趙,孟總來了?”

小趙搖搖頭:“孟總今天確實有會,走不開。但他讓我代表他來祝賀一下。”

說著,小趙從車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紙袋。

“這是孟總特意為周恬同學準備的禮物。”

周明遠接過紙袋,心情很復雜。雖然孟維國沒有親自來,但派司機送禮,也算是有個表示。

“孟總太客氣了。麻煩您一定替我轉達謝意。”周明遠客氣地說。

“應該的。孟總說了,周恬考上復旦,是大喜事,值得慶賀。”小趙說完任務,準備離開。

“小趙,要不進來坐會兒?”周明遠試探著挽留。

“不了,我還得回去接孟總。他會議結束后還有其他安排。”小趙禮貌地拒絕了。

看著小趙離開,周明遠拿著紙袋回到宴會廳。

“孟總派司機送什么了?”方敏湊過來問。

周明遠還沒打開紙袋:“不知道,先收起來吧,等客人走了再看。”

宴會繼續進行,氣氛依然熱鬧。但周明遠的心情明顯受到了影響。

他不是不滿孟維國派司機送禮這件事本身,而是從這件事里感受到了一種距離感。

如果是去年那段時間,孟維國多半會親自出席。即使真的有重要會議,也會想辦法調整時間。但現在,孟維國連面都不露,只是派個司機送個禮物意思一下。

這說明什么?說明在孟維國心里,他周明遠的份量已經大不如前了。

“明遠,別想太多。”方敏察覺到他的情緒,“孟總能派人送禮,已經很給面子了。”

“我知道。”周明遠勉強笑了笑,“我就是有點好奇他送了什么。”

宴會結束后,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周明遠一家三口回到家中。

“爸,咱們看看孟總送了什么禮物吧。”周恬也很好奇。

周明遠小心翼翼地打開紙袋,里面是一個書包。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書包,深藍色的,沒有任何Logo,看起來就是超市里賣的那種。他把書包翻過來翻過去,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品牌標識。

方敏接過書包看了看,臉色變了。

“這個書包……我好像在超市見過,也就五六十塊錢。”

周明遠握著那個書包,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在碎裂。

去年,他咬牙拿出三萬四千六給孟維國的父親祝壽。

今年,孟維國派司機送了一個不到五十塊錢的書包。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周明遠感到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這也太……”方敏看著那個書包,臉色很難看,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周恬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妥:“挺好的啊,正好開學用得上。”

“恬恬,你先回房間休息吧。”周明遠強忍著情緒,不想在女兒面前表現出來。

等周恬回房間后,方敏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個書包看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說。

“敏,你說這是什么意思?”周明遠終于忍不住了。

“還能是什么意思?”方敏的聲音有些冷,“這不明擺著嘛。”

“你是說……”

“明遠,你想想,孟總是什么人?他會不知道一個書包值多少錢?”方敏的話像一把刀,“給考上復旦的孩子送一個幾十塊錢的書包,這不是故意的還能是什么?”

周明遠心里更難受了。他其實也是這么想的,只是不愿意承認。

“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哪里得罪他了?”周明遠的聲音有些發抖。

方敏沉默了很久,眉頭擰在一起:“我覺得可能有幾種可能。第一,他根本沒把你當回事,隨便打發一下。第二,他是故意的,在表達什么不滿。第三……”

“第三什么?”

“第三,可能我們從一開始就想多了。也許孟總從來就沒有特別看重過你,是我們自己一廂情愿。”

這個分析讓周明遠更加難受了。

如果是第三種情況,那豈不是說,他們去年花的那三萬四千六全打了水漂?

接下來的日子,周明遠一直情緒低落。

他開始反復回想去年壽宴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孟維國當時的熱情是真的嗎?那些夸獎是真心的嗎?還是只是場面上的客套話?

越想越覺得可能是自己會錯了意。

也許孟維國邀請他參加父親的壽宴,真的只是因為老爺子點名要請幾個“踏實可靠”的人。而他,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

也許孟維國對他的熱情,只是看在他隨禮三萬四千六的面子上。對于孟維國那個層次的人來說,三萬四千六雖然不算多,但也足以表明態度。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禮尚往來的關系就淡了。畢竟沒有更深層的利益綁定,只靠一次隨禮維持不了太久。

“我可能真的想多了。”周明遠對方敏說,“也許從一開始,孟總就沒有特別看重我。”

“那也不至于送這么便宜的東西啊。”方敏還是想不通,“就算不看重,起碼也得送個像樣點的吧?”

“也許在他看來,這已經很像樣了。”周明遠苦笑,“畢竟只是下屬家的孩子升學,派個司機送點東西,已經算是給面子了。”

方敏沒有再說話,但臉色依然很難看。

更讓周明遠難受的是工作上的變化。

從升學宴之后,孟維國對他的態度更加冷淡了。以前偶爾還會有的客套話都沒有了,完全就是上下級之間公事公辦的樣子。

而且周明遠明顯感覺到,孟維國開始重用設計部的另一個副主任,姓錢的那個。

以前一些重要的設計項目,孟維國都會征求周明遠的意見。現在這些項目,孟維國更多地是找老錢討論。

老錢比周明遠晚進院三年,能力和資歷都不如周明遠。但最近幾個月,老錢明顯得到了孟維國的器重。

“明遠,我聽說正主任的事可能有結果了。”同事老吳私下告訴他,“聽說孟總比較傾向于老錢。”

周明遠心里咯噔一下:“消息可靠嗎?”

“小道消息,不一定準。但你看最近的情況,老錢確實很受重視。”老吳嘆了口氣,“明遠,你和孟總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有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周明遠有苦說不出。

難道真的是因為升學宴的事?因為孟維國覺得他不該請?但這個理由說不通啊。請上級參加家庭聚會,是再正常不過的社交行為。即使不來,也不至于因此而惱怒。

周明遠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十月份,周恬開學了,去上海讀大學。

送女兒走的那天,周明遠心情復雜。一方面為女兒考上復旦而自豪,一方面又為自己的處境而擔憂。

“爸,你看起來不太高興。”周恬注意到了父親的情緒,“工作上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大問題,就是有點累。”周明遠不想讓女兒擔心。

“爸,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能考上復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你和媽給我創造了很好的條件。”周恬懂事地說,“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聽到女兒這么說,周明遠心里既欣慰又愧疚。

欣慰的是女兒懂事,愧疚的是自己確實給家庭帶來了不必要的壓力。

如果當初沒有為了所謂的“前途”花那三萬四千六,現在家里的經濟情況會寬松很多。

而且看目前的情況,那三萬四千六不但沒有帶來預期的回報,反而可能是一個錯誤的投資。

十一月,周明遠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設計部正主任的職位確實有了人選,就是老錢。

院里開會宣布這個決定的時候,周明遠感覺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他在設計部工作了十五年,能力和資歷都比老錢強,但最終被提拔的卻是老錢。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的職業生涯可能就此止步了。

四十一歲的年紀,如果不能更進一步,基本上就意味著要在副主任的位置上熬到退休。

散會后,老錢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遠,以后還得請你多支持。”

周明遠勉強笑了笑:“恭喜你。”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些想法,但這個決定不是我能左右的。”老錢的話說得很委婉,但周明遠聽得出來,他知道自己心里的失落。

“我明白,都是院里的安排。”

回到辦公室,周明遠坐在椅子上發呆。

晚上回到家,方敏已經聽說了這個消息。

“明遠,我同事跟我說了。”方敏的臉色很不好看,“這也太不公平了。”

“公平不公平已經不重要了。”周明遠疲憊地坐在沙發上,“重要的是我們得面對現實。”

“你說,這是不是和孟總對你的態度有關?”

“肯定有關。”周明遠苦笑,“如果孟總支持我,老錢不可能爭得過我。”

“那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你又沒有得罪他。”

周明遠想了想,突然有了一個猜測:“敏,你說會不會是因為那個書包?”

“什么意思?”

“你想想,升學宴那天,孟總派司機送了一個那么便宜的書包。如果他是故意的,那說明什么?說明他對我有意見。”周明遠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但是如果他對我有意見,為什么還要送禮?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是想看看我的反應。”周明遠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我對那個書包有意見,或者去質問他,那就說明我是個斤斤計較的人。但如果我什么都不說,默默接受,那就說明我是個識趣的人。”

方敏聽得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很有可能。”周明遠越想越覺得后怕,“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重用我。那三萬四千六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么,但對我來說卻是很大的負擔。他可能就是想知道,我愿意為了機會付出多大的代價。”

“那現在呢?現在他得出什么結論了?”

“現在他知道了,我愿意付出很大的代價,但不會為了尊嚴去翻臉。”周明遠的聲音很苦澀,“這種人,可能值得利用,但不值得重用。”

十二月,孟維國的父親去世了。

周明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情很復雜。

按道理說,他應該去參加葬禮。但考慮到現在和孟維國的關系,他有些猶豫。

“去吧。”方敏說,“不管怎么說,去年老爺子過壽的時候,咱們是去了的。現在人走了,于情于理都應該去送一送。”

“那隨多少?”

“就隨個正常數吧,兩千。喪事和喜事不一樣,不用太多。”

周明遠點點頭,覺得這個建議比較合理。

葬禮那天,周明遠去了殯儀館。

孟維國看到他,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謝謝你來”,然后就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整個過程中,孟維國沒有對他表現出任何特別的情緒,既沒有感謝,也沒有冷落,就是很正常的禮貌。

但這種正常,在周明遠看來卻是一種疏遠。

去年壽宴的時候,孟維國對他那么熱情,現在卻如此冷淡。這種強烈的對比,讓周明遠更加確信自己之前的猜測。

年底,設計院開年終總結大會。

孟維國在會上表揚了幾個部門和先進個人,設計部因為老錢帶著團隊完成了幾個重點項目,也受到了表揚。

但周明遠作為副主任,在整個會議中幾乎沒有被提到。

會后,周明遠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很久沒有動。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一年的努力和付出,可能都白費了。

不管是三萬四千六的隨禮,還是對工作的投入,都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相反,他現在的處境比去年還要糟糕。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在這里待下去了。”周明遠第一次有了離開的念頭。

但馬上就想到,四十一歲的年紀,離開現在的單位,還能去哪?

更何況,女兒在上海讀大學,每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都不少,家里需要穩定的收入。

他被困在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今年開春之后,周明遠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不再對升職抱有任何幻想,也不再刻意去迎合孟維國。

工作上,他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但不會再主動承擔額外的任務。人際關系上,他保持基本的禮貌,但不會再過度投入。

這種變化,同事們都看在眼里。

“明遠最近怎么了?感覺他整個人都不太對。”有人私下議論。

“可能是因為正主任的事受打擊了吧。換誰都會這樣。”

周明遠知道別人在議論他,但他不在乎了。

他已經看清了現實,知道自己在孟維國心里的位置。

既然不能改變現實,那就適應現實。

但生活總是充滿意外。

就在周明遠以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女兒周恬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爸,我被選進學校的創新實驗班了!”周恬在電話里很興奮,“這個實驗班是和幾家大企業合作的項目,畢業之后有很好的發展機會。”

周明遠聽了很高興:“那太好了,恬恬。你一定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不過有個問題。”周恬猶豫了一下,“實驗班需要額外交一些費用,每年大概要多花兩萬五。如果家里困難的話……”

“不困難不困難。”周明遠趕緊說,“女兒的前途最重要,錢的事爸爸來想辦法。”

掛了電話,周明遠心情復雜。

一方面為女兒的機會感到高興,另一方面又為經濟壓力感到擔憂。

家里的積蓄因為去年的三萬四千六已經所剩不多,現在又要多出每年兩萬五的費用,確實是個不小的負擔。

“看來我得想辦法多掙點錢了。”周明遠對方敏說。

“要不我換份工作?”方敏說,“保險公司這邊漲工資太慢了。”

“你在保險公司干了這么多年,換了可惜。”周明遠搖搖頭,“我來想辦法。”

就在周明遠為錢發愁的時候,一個意外的機會出現了。

設計院接到了一個重要的項目,是一個跨江大橋的設計任務,難度很大,工期也很緊。院里需要有經驗的工程師來負責這個項目。

老錢作為設計部主任,找到了周明遠:“明遠,這個項目你看看,有沒有興趣?”

周明遠翻了翻項目資料,確實是個有挑戰性的活。

“技術上沒問題,但工期確實很緊張。”周明遠如實說。

“你要是愿意接這個項目,院里會給你一筆項目獎金。”老錢說,“具體多少可以商量。”

周明遠心里一動。如果有項目獎金的話,正好可以緩解經濟壓力。

“大概多少?”

“如果項目順利做完,獎金應該在六萬左右。”老錢的話讓周明遠眼前一亮。

六萬塊,雖然比不上去年損失的,但也足夠解決女兒實驗班的費用了。

“我接了。”周明遠沒有猶豫。

接下來的兩個月,周明遠全身心撲在了這個項目上。

項目的技術難度確實很大,而且甲方是一家很知名的設計公司,要求非常嚴格,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問題。

周明遠幾乎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周末也經常在院里泡著。

方敏看他這么辛苦,心里很心疼:“明遠,你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的。”

“沒辦法,這個項目對我們很重要。”周明遠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管多辛苦,都得把它做好。”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兩個多月的努力,項目終于成功完成了。

甲方對項目結果非常滿意,當場就簽了驗收報告。

老錢也很高興:“明遠,這次你立了大功。院里會按照承諾給你發獎金的。”

周明遠心里也很高興。不管怎么說,這次總算有了個好結果。

六萬塊的獎金,雖然不能完全彌補去年的損失,但至少可以解決眼下的問題。

讓周明遠沒想到的是,項目獎金的事竟然出了變故。

一個星期過去了,獎金沒到賬。周明遠去找老錢問,老錢說院里的財務流程比較復雜,得等一等。

兩個星期過去了,獎金還是沒消息。周明遠又去問,老錢說孟總那邊還要審批。

一個月過去了,周明遠有點急了。他直接去找孟維國問情況。

“孟總,關于上次那個項目的獎金……”

孟維國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冷淡:“那個項目啊。財務那邊在重新核算成本,可能獎金沒有之前說的那么多。”

周明遠心里咯噔一下:“大概有多少?”

“具體多少還沒定,你再等等吧。”孟維國的回答很模糊,明顯是在敷衍。

周明遠心里開始不踏實。看孟維國的態度,這個獎金可能有問題。

又過了一個星期,老錢找到周明遠,表情有些尷尬。

“明遠,項目獎金的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周明遠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怎么了?”

“院里重新核算了項目成本,發現利潤沒有預期的那么高。所以獎金可能要調整一下。”老錢的話印證了周明遠的擔心。

“調整到多少?”

“一萬五。”老錢的聲音很輕,但周明遠聽得清清楚楚。

從六萬到一萬五,這不是調整,是大幅縮水。

“為什么會這樣?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周明遠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明遠,我也沒辦法。這是院里的決定。”老錢顯得很無奈,“而且說實話,一萬五也不算少了。”

周明遠差點沒忍住,但最終還是壓住了火氣。

在這個體系里,他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那什么時候能到賬?”他只能接受現實。

“應該就這兩天。”老錢說,“明遠,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想法,但是……”

“我明白。”周明遠打斷了他的話,“我沒有想法。”

當天晚上,周明遠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方敏。

方敏聽了差點從沙發上站起來:“從六萬變成一萬五?這是什么道理?”

“沒什么道理,就是現實。”周明遠疲憊地說,“在這個地方,我們沒有說話的份。”

“那恬恬實驗班的費用怎么辦?”方敏擔心地問。

周明遠沉默了很久:“我再想想辦法。”

“明遠,我覺得你應該考慮換個地方了。”方敏突然說,“在這里已經沒有發展空間了,而且還要受這種氣。”

“四十一歲了,哪有那么容易換地方?”周明遠苦笑,“而且現在大環境不好,找工作更難。”

“那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方敏的聲音有些激動,“你看看這一年來發生的事,從三萬四千六的隨禮,到升學宴的書包,再到現在的項目獎金。這明擺著是在折騰你!”

周明遠知道方敏說得對,但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第二天上午,周明遠正在辦公室里整理項目資料,孟維國的司機小趙突然走了進來。

“周主任,孟總讓我給您送個東西。”小趙遞過來一個信封。

周明遠疑惑地接過信封:“什么東西?”

“孟總說跟您女兒的升學宴有關。”小趙說完就走了。

周明遠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紙條和一個小盒子。周明遠的手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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