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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炫耀兒子考上名校,我一臉平靜,直到她看到電視里的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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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蓋被掀開的那一刻,屋里突然安靜下來。

剛才還在爭的人全都停住了,連呼吸聲都像被壓進了喉嚨里。

有人往前邁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父親留下的東西靜靜躺在那里,誰也沒敢先伸手。

直到有人啞著嗓子問:““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01

沈桂英家的客廳在下午三點鐘就已經熱起來了。

窗簾拉了一半,陽光斜切進來,把飯桌照得亮堂堂的。

沈桂英從廚房端出最后一碟涼拌黃瓜,在桌上找了個空位放下,直起腰,順手摸到茶幾邊的遙控器,把電視打開。

畫面亮起來,是本地新聞頻道的臺標,正在播一段廣告。

“今天有個節目要看。”

沈桂英隨口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隨即轉身去廚房拿筷子架。

沒有人在意這句話。

堂屋里已經坐了四五個人,都是沈家這邊的親戚。

表舅媽正在跟旁邊的人說什么,聲音被門口傳進來的動靜蓋過去了——羅翠芬到了。

她進門的方式和她這個人一樣,從來不會讓人忽視。

手里提著兩瓶好酒,腳步聲清脆,還沒進客廳就已經開口:“桂英姨,今天這桌擺得好,像樣!”

羅翠芬今年四十出頭,穿了件藕荷色的短袖,頭發盤得整齊,耳朵上是一對金色的小圓耳釘。

她丈夫魏國平跟在后面,手里還提著一袋水果,兩個人進門,整個客廳的氣氛立刻被帶起來了。

“翠芬來了,快坐快坐。”

沈桂英從廚房探出頭,笑著招呼。

羅翠芬把酒往桌上一放,掃了一圈,目光在沈玉蘭身上停了一秒,隨即揚起笑來:“玉蘭也來了,建國哥也在——曉桐呢,沒來?”

沈玉蘭坐在靠窗的位置,林建國在她旁邊。

她抬起頭,平靜地說:“去外地集訓了,來不了。”

“哎,這孩子,集訓什么?”羅翠芬在對面落座,順手把包掛在椅背上。

“學校安排的。”

沈玉蘭說完,低下頭,給林建國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又給自己旁邊那個空著的碗里也夾了一筷,動作輕柔,像是女兒就坐在那里。

羅翠芬沒有追問,已經轉過頭去跟表舅媽說話了。



“子豪的通知書上周就到了,”她聲音里帶著掩不住的喜氣,“學校名字你們都聽說過,省里排得上號的211,錄取分數線今年又漲了,他還超了十幾分進去的。”

表舅媽立刻接話:“哎喲,子豪真爭氣,翠芬你們兩口子沒白費心。”

“哪里哪里,”羅翠芬嘴上謙虛,眼睛卻是亮的,“主要是孩子自己努力,我們就是后勤保障。”

她說著,端起剛倒上的飲料,向桌上眾人虛舉了一下,“今天這頓,就是慶祝慶祝,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親戚們紛紛舉杯,說著吉祥話,客廳里熱熱鬧鬧的。

沈玉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舉杯,也沒有說話。

電視里,廣告結束了,換成一檔本地民生節目,主持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背景里漫出來,沒有人去聽。

菜陸續上齊,沈桂英在主位坐下,招呼大家動筷。

羅翠芬已經開始講魏子豪收到通知書那天的情形,說信封有多厚,說她拆開的時候手都在抖,說魏國平當場就去買了鞭炮,在樓道里放了一掛。

“那天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出來了,”她笑著說,“都說這孩子有出息。”

魏國平在旁邊補了一句:“學校那邊已經發了入學須知,八月底報到,宿舍條件不錯,四人間,有獨立衛浴。”

“現在的大學條件好,”表舅媽說,“不像我們那時候,八個人擠一間。”

話題就這樣順著滾下去,越滾越熱。

沈玉蘭坐在那里,偶爾點頭,偶爾應一聲,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吃菜。

羅翠芬說到興頭上,目光掃過來,帶著一種習慣性的、不自知的居高臨下:“玉蘭,你平時話少,多吃點菜。”

“嗯。”

沈玉蘭應了一聲,低頭,給旁邊那個空碗里又夾了一筷菜。

坐在側位的表舅媽無意間看見這個動作,微微愣了一下。

那個碗是空著的,林曉桐不在,可沈玉蘭已經往那個碗里夾了兩次菜了,每次都是羅翠芬說到魏子豪的時候。

表舅媽沒有說什么,只是悄悄把目光在沈玉蘭臉上停了一停。

沈玉蘭的神情平靜得有些奇怪。

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平靜,也不是心不在焉的平靜,是一種……表舅媽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清楚。

沈桂英在主位上端著茶杯,目光在電視屏幕上停了一秒,又移回桌上,嘴角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隨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沒說。

羅翠芬舉起酒杯,向眾人揚了揚,聲音清亮:“今天就是要好好慶祝,子豪爭氣,咱們家出了個大學生,來,大家喝一個!”

親戚們紛紛舉杯,笑聲和碰杯聲混在一起,客廳里熱鬧到了頂點。

沈玉蘭沒有舉杯。

她低下頭,給那個空著的碗里,輕輕夾了第三筷菜,動作和前兩次一模一樣,手穩,眼神平靜,仿佛女兒就坐在那把椅子上,正等著她。

02

羅翠芬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重新端起酒杯,神情比剛才更舒展了幾分。

“你們不知道,子豪那孩子填志愿的時候,我們家里討論了整整三天。”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桌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楚,“第一志愿報的是省內最好的那所,超了錄取線十三分,穩穩的。

他班主任說,這個分數放在全省理科,前百分之八都進得去。”

坐在她對面的表舅媽點了點頭,嘴里應著“不錯不錯”,眼角卻悄悄往沈玉蘭那邊掃了一眼。

沈玉蘭正在給自己碗里夾一塊豆腐,神情平靜,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

“子豪這孩子從小就踏實。”

羅翠芬的丈夫魏國平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做父親的滿足,“不像有些孩子,聰明是聰明,就是坐不住,讀書這件事,還是得靠定性。”

“對對對。”

旁邊一個親戚立刻接話,“讀書就是要坐得住,子豪從小就是這樣,我記得他小學的時候……”

話題順著這條線又繞了一圈,繞來繞去還是繞回魏子豪身上。

羅翠芬聽著,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來。

“有些孩子讀書就是不開竅,也不怪家長。”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個普遍的道理,眼神卻不經意地在桌上掃了一圈,“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強求不來的。”

沒有人接這句話。

林建國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沒有抬頭。

沈桂英坐在主位,用公筷給旁邊的親戚夾了一筷子排骨,什么也沒說。

羅翠芬頓了一頓,話鋒一轉,笑著看向沈玉蘭:“對了,玉蘭,曉桐今年高考怎么樣?我一直想問,今天才想起來。”

語氣是那種熟悉的輕描淡寫,像是順口一提,像是問今天天氣如何,帶著一種“不過是例行關心”的姿態,客氣里藏著一層不動聲色的居高臨下。

沈玉蘭抬起頭。

她看了羅翠芬一眼,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地說了兩個字:“還好。”

隨即低下頭,給林曉桐的碗里夾了一筷菜。

動作輕柔,手穩,和之前每一次一模一樣。

羅翠芬愣了一秒。

她沒想到會是這兩個字。

她原本以為沈玉蘭會說個分數,或者說“還差一點”,或者說“發揮不太好”,這樣她就可以順勢說幾句寬慰的話,把今天的氣氛再推高一層。

可“還好”這兩個字,什么都沒給她。

她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里多了一層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同情,又像是確認了某種她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沒關系的,玉蘭。”

她的聲音放柔了一些,“考不好明年再來,孩子盡力就好。

高考這件事,有時候也看發揮,一次沒考好不代表什么。”

她說這話的時候,桌上幾個親戚都跟著點頭,有人說“是啊是啊,孩子努力就好”,有人說“明年再戰也不晚”,聲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場集體的寬慰,把沈玉蘭的“還好”解讀成了某種無法言說的遺憾。

沈玉蘭沒有解釋。

她只是點了點頭,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坐在側位的表舅媽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見沈玉蘭點頭,看見她喝茶,看見她放下茶杯之后,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但表舅媽沒有捕捉到那是什么。

不是委屈。

不是難堪。

也不是那種被人當眾說了難聽話之后強撐著的鎮定。

是別的什么。

表舅媽想了想,沒有想出來。

她只是覺得,沈玉蘭今天整個人的狀態,和她以往在這種場合里的狀態不太一樣。

以前每次聚會,羅翠芬說起什么,沈玉蘭多少會有些反應,眼神會躲,或者會低頭夾菜夾得比平時快一點,那是一種熟悉的、忍氣吞聲的平靜。

今天不是。

今天的平靜是另一種。

表舅媽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只是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像是有什么東西壓在水面下,她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它的重量。

羅翠芬已經把話題轉回去了,開始說魏子豪入學之后打算選什么方向,語氣重新變得輕快,剛才那句寬慰像是一塊石頭扔進水里,她已經不在意它有沒有濺起水花。

沈玉蘭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用筷子在自己碗里撥了撥,然后抬手,又給林曉桐的碗里夾了一筷菜。

這已經是今天第四筷了。

那個碗還是空著的,林曉桐不在,菜夾進去,沒有人吃,只是靜靜地擺在那里。

表舅媽的目光在那個碗上停了一停,又移回沈玉蘭臉上,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說什么。

羅翠芬說完那句寬慰的話,端起酒杯準備再喝一口,忽然想起什么,笑著補了一句:“玉蘭啊,你家曉桐平時也不愛說話,像你——不過讀書這件事,還是得靠自己。”

沈玉蘭只是點了點頭。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水,沒有一絲波瀾。



03

菜上齊了。

桌上擺了十來道菜,熱氣還沒散盡,香味混在一起,客廳里的溫度比剛才又高了幾分。

親戚們重新落座,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回到魏子豪身上。

羅翠芬把筷子擱在碗沿,兩手交疊放在桌上,像是要正式講一件大事。

“子豪這孩子,我跟他說了,進了學校先別急著玩,第一學期最重要,要把專業方向摸清楚。”

她掃了一圈桌上的人,語氣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現在好學校里頭競爭也激烈,不能以為考進去就萬事大吉。”

坐在她左手邊的表舅媽點頭,“翠芬說得對,現在大學里頭卷得很,你們提前想好了方向,子豪有福氣。”

羅翠芬笑了笑,順勢接下去,“我們已經托人聯系了一個學長,就是他們系里的,現在讀研二,說好了八月底報到那天帶子豪熟悉校園,宿舍、食堂、圖書館,先轉一圈,心里有底。”

魏國平在旁邊補了一句,“學長是本地人,家里也有些關系,以后子豪在那邊有個照應。”

“哎,這就是有遠見。”

另一個親戚接話,“不像有些孩子,考上了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稀里糊涂就去報到了。”

話說到這里,桌上的氣氛熱絡起來,你一言我一語,有人問魏子豪打算考研還是出國,有人說現在出國成本高,不如在國內讀個好研究生,也有人說要看專業,有些方向出去鍍個金回來更值錢。

羅翠芬一一接話,神情舒展,像是坐在一片順風里。

林建國坐在沈玉蘭旁邊,一直低著頭,偶爾附和旁邊親戚說的幾句無關緊要的閑話。

聚會進行到這一段,他不動聲色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就那么一眼。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極小,像是什么東西在嘴邊壓了一下又壓回去。

他隨即把手機翻扣在桌上,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在桌面上。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動作。

羅翠芬正在說魏子豪將來如果出國,她已經打聽好了幾所學校,語氣里滿是規劃好一切的從容。

沈玉蘭坐在那里,沒有動筷,也沒有抬頭。

羅翠芬說著說著,話鋒轉了一個彎,語氣變得隨意,像是順口提起一件小事,“說起來,玉蘭,你們家這兩年也不容易,建國換了工作,曉桐又要讀書,花銷不小。”

桌上的聲音輕了一些。

羅翠芬沒有停,繼續說,“子豪讀的這個學校,學費一年一萬二,加上住宿生活費,一年怎么也要三萬往上。

我跟他爸說,錢的事不用孩子操心,我們供得起。”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種不經意的感慨,“不是每家都有這個條件,有些孩子就算考上了,家里也未必撐得住。”

這句話落在桌上,像一塊石頭扔進水里,沒有激起什么水花,卻把水底的東西攪動了一下。

幾個親戚的目光在沈玉蘭臉上停了一停,又移開了。

表舅媽端著茶杯,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沈玉蘭身上,停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

沈玉蘭低下頭。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紅燒肉,放進旁邊那個空著的碗里。

動作不快不慢,手腕穩,筷子落碗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已經是今天第五筷了。

那個碗還是空著的,林曉桐不在,菜夾進去,沒有人吃,只是靜靜地擺在那里,熱氣慢慢散掉。

表舅媽的目光從那個碗上移開,又移回沈玉蘭臉上。

她今天已經看了沈玉蘭好幾次了。

不是因為沈玉蘭做了什么,恰恰相反,是因為她什么都沒做。

羅翠芬說魏子豪成績好,她沒有說話。

羅翠芬問曉桐高考怎么樣,她只說了兩個字。

羅翠芬剛才那句話,把兩家的差距說得明明白白,她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夾了一筷菜。

表舅媽以前也見過沈玉蘭忍氣吞聲,那種平靜是另一種樣子,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往下沉,像是在硬撐。

今天不是那種平靜。

今天的沈玉蘭,眼神里什么都沒有,或者說,有什么東西壓在很深的地方,平靜得像是根本不需要撐。

表舅媽想開口,又不知道說什么,只是把茶杯重新放回桌上,沒有出聲。

羅翠芬已經把話題帶回去了,開始說魏子豪入學之后打算選的專業方向,聲音重新變得輕快,剛才那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扔進水里,她已經不在意它有沒有濺起水花。

客廳里,電視還開著,畫面換了,背景音里是一檔節目的片尾音樂,輕飄飄的,沒有人在意。

沈玉蘭把筷子放回碗沿,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的目光在茶杯口停了一秒,沒有抬頭,沒有看電視,也沒有看羅翠芬。

就在羅翠芬舉起酒杯,準備再敬一輪的時候,客廳電視里的背景音忽然變了。

片尾音樂停了。

一段新的片頭音樂響起來,低沉,正式,和剛才的綜藝節目截然不同。

畫外音從電視里浮出來,聲音清晰,一字一頓——“接下來播出本省高考特殊人才錄取專題報道……”

沒有人在意。

羅翠芬已經舉起了酒杯,笑著向眾人揚了揚,“來,再喝一個,子豪這孩子,給咱們家爭氣了——”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音在客廳里響了一下。

幾個親戚跟著舉杯,笑聲重新熱絡起來。

林建國也端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人,低頭喝了一口,眼神落在桌面上,沒有往電視那邊看。

電視里,主持人的聲音繼續往下走,平穩,清晰,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一組數據接著一組數據。

坐在靠墻位置的表舅媽沒有舉杯。

她的目光被電視屏幕上一行滾動的字幕拉了過去,只是掃了一眼,身體沒動,手里的茶杯也沒動,但脊背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悄坐直了一點。

羅翠芬還在說話,聲音越來越響,講到魏子豪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她在廚房里哭了一場,哭完了還要裝作沒事,怕孩子看見,說著說著自己先笑起來,旁邊的人也跟著笑。

表舅媽沒有笑。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目光從電視屏幕移到沈玉蘭臉上,停在那里,沒有移開。

沈玉蘭坐在那里,手放在桌沿,姿勢和一個小時前一模一樣。

她沒有看電視,沒有看羅翠芬,也沒有看表舅媽投過來的目光。



她只是坐著,平靜得像是這一桌的熱鬧和她隔著一層什么東西,聲音能傳過來,但落不進去。

電視屏幕上,畫面切換,一張年輕女孩的照片出現了,照片下方配著一行字幕,字體白色,清清楚楚。

表舅媽的手指在茶杯壁上停了一下。

她沒有出聲,只是慢慢轉過頭,重新看了沈玉蘭一眼。

這一次,她的目光在沈玉蘭身上停的時間更長,長到旁邊的沈桂英察覺了,端著茶杯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電視,嘴角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隨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什么也沒說。

羅翠芬的聲音還在往上走,酒杯在她手里晃著,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電視屏幕,也沒有注意到表舅媽已經不再看她了。

沈玉蘭低著頭,給林曉桐的碗里夾了第六筷菜,手穩,落碗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04

羅翠芬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她正講到魏子豪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的情形。

“那天快遞一到,子豪自己去拿的,拿回來手都在抖,”她舉著酒杯,眼睛亮著,掃了一圈桌上的親戚,“我當時正在廚房,聽見他叫我,我出來一看,通知書已經拆開了,放在桌上,那個學校的名字,紅底金字,亮得很。”

魏國平坐在她旁邊,點了點頭,補了一句:“我們家老大當時也在,三代人站在那里,我媽眼淚都出來了。”

親戚們發出一陣感嘆聲,有人說“不容易”,有人說“這是祖上積德”,有人已經舉起杯子準備再碰一個。

客廳里的電視還開著,聲音不大,一直是背景音的狀態。

這時畫面切換了,片頭音樂換了一種調子,主持人的聲音從嘈雜的說話聲里浮出來,平穩,字字清晰:“本省今年高考特殊學科選拔共錄取考生四十七名,錄取院校涵蓋……”

沒有人在意。

羅翠芬的聲音蓋過了電視,她繼續說:“通知書我們裱起來了,掛在子豪房間里,以后他出去了,那個位置就留著,等他回來看。”

坐在側位的表舅媽端著茶杯,目光無意間掃過電視屏幕。

畫面上,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開始滾動數據,一組分數,一個院校名稱,一張照片,一行字幕,依次切換。

表舅媽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沒有移開。

下一張照片出現了。

是一個女孩,照片拍得很正式,背景是淺灰色,女孩的神情平靜,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沉靜。

照片下方,白色字幕清清楚楚地排著:姓名,院校,分數,一行接一行。

表舅媽看見那行字幕的一瞬間,怔住了,茶杯停在半空,手指沒有動。

她沒有出聲。

她只是慢慢地,把茶杯放回桌上,然后悄悄坐直了身體,重新看了一眼屏幕。

字幕上的名字是林曉桐。

院校那一行,是北京的字樣,后面跟著一個所有人都認識的名字。

分數那一行,是全省特殊學科選拔第三名。

表舅媽轉過頭,看向沈玉蘭。

沈玉蘭沒有抬頭。

她正在給林曉桐的碗里夾菜,筷子穩穩地落下去,菜放進碗里,動作和之前每一次一模一樣,輕柔,手穩,落碗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個碗還是空著的,林曉桐不在,菜夾進去,沒有人吃,只是靜靜地擺在那里。

表舅媽的目光在沈玉蘭臉上停了很長時間。

她想起這整個下午,沈玉蘭坐在那里,羅翠芬說什么她都不反駁,也不附和,只是低頭夾菜。

她以為沈玉蘭是認了,是忍著,是那種多年被壓著說不出話的沉默。

可是現在,她重新看了一眼電視屏幕,又看了一眼沈玉蘭的手,忽然覺得,這兩種沉默根本不是一回事。

沈桂英坐在主位上,茶杯端在手里。

她察覺到表舅媽坐直身體的動作,目光隨之移向電視屏幕,在那里停留的時間比表舅媽更長。

林曉桐的照片還在屏幕上,字幕還沒有切走。

沈桂英端茶的手停頓了一下,嘴角那一閃而過的東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顯,隨即她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回桌上,動作不急不緩,神情平靜如常,像是早就知道今天會看見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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