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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保安守則第4條:看見紅雨衣一定要閉眼,但我沒忍住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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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晚上十點,我準時坐進了翠湖小區物業監控室的老舊轉椅上。

我叫陳末,三十一歲,剛被上家公司裁員。

靠著朋友介紹,臨時在這座建了快二十年的老小區里當夜班保安,月薪三千五,包住不包吃。

帶我入職的老保安姓趙,他六十出頭,身體很精瘦,一雙眼睛總是半瞇著。

交接時他把一件破舊的保安服扔給我,又指了指墻上貼著的一張A4紙。

“夜班沒啥事,就一條記住:這張紙上的規矩,一條都不能犯。犯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我湊過去看了看,紙是塑封過的,上面的內容很簡單:

《翠湖小區夜班保安工作守則》

  1. 22:00-06:00期間,保持監控室燈光常亮,不可熄滅。
  2. 聽到敲門聲,確認對方身份前不可開門。若對方自稱“巡邏保安”,請回答“今晚平安”,等待對方回應。
  3. 凌晨兩點整,必須對13棟1單元的電梯進行一次長達一分鐘的監控回放。無論看到什么,不要上報,不要記錄,不要對任何人提及。
  4. 如果你在監控畫面里看到一個穿紅雨衣的人站在13棟樓下,立刻閉眼三十秒,再次睜眼前默念:我什么都沒看見。
  5. 以上規矩,缺一不可。

我看完就笑了:“趙叔,咱們這兒還搞企業文化呢?”

老趙卻沒笑。

他把一壺濃茶擱在桌上,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上一個笑的人,干到第三天晚上就瘋了,光著腳跑出了小區大門,到現在人還在精神病院。”

聽到這話,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他的表情,不像開玩笑。

可我一個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總不能被幾張破紙嚇住。我勉強扯了扯嘴角,說知道了。

老趙走后,空蕩蕩的監控室里只剩我一個人。

燈光很亮,慘白慘白的。

十六塊監控屏幕拼成一整面墻,把小區各個角落切割成沉默的、黑白或彩色的小方塊。

我坐在屏幕前,能聽見頭頂日光燈鎮流器發出的那種細微的、令人煩躁的嗡鳴聲。

十一點,平安無事。

屏幕里偶爾閃過一只野貓,幾個晚歸的住戶腳步匆匆。我刷了會兒手機,困意就突然上來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卻響了。

“咚、咚、咚。”

接連敲了三聲。不輕不重的,還挺客氣。

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下意識地看了眼屏幕。

監控室門口的攝像頭正對著一片空蕩蕩的走廊,畫面里一個人影都沒有。

但敲門聲卻還在繼續。

“咚、咚、咚。”

又是三聲。

在同一個位置,一模一樣的節奏。就好像有人把同一段聲音錄下來循環播放一樣。

我的后背此時開始往外冒冷汗。

腦海里瘋狂想著要不要出聲,忽然想起第二條守則:自稱“巡邏保安”的敲門聲,要回“今晚平安”。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誰?”

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后,一個聲音貼著門縫擠了進來。

那聲音很怪,像是好幾個人在同時說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偏偏精準地重疊成同一句:

“我是巡邏保安,開門。”

我嗓子眼發干,手心此時全是汗。

但我還是照著守則念出了那句話:“今晚平安。”

門外沉默了。

大概過了十秒鐘,那個重疊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變得極其失望:“今晚……平安?平安好啊,平安就好。”

然后,走廊里重新歸于寂靜。

我哆嗦著點了根煙,猛吸兩口。

煙草的苦味沖進肺里,讓我稍微鎮定了一些。

我用發抖的手調出門外攝像頭的回放錄像,一幀一幀地往前倒。

從我聽到第一聲敲門開始,到我問“誰”,再到我說出那句話。

整個過程中,監控畫面里那條走廊始終空空蕩蕩,干凈得像一張曝光過度的底片。

一個人影都沒有......

但那只貓,畫面角落里本來趴著睡覺的那只野貓,在我問出“誰”的那一瞬間,渾身的毛全部炸開,像看見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慘叫著逃出了畫面。

我掐滅煙頭,告訴自己:這只是個老小區,線路老化,監控偶爾有延遲很正常。

這個理由雖然很脆弱,就像一張濕透的紙,但我現在很需要它。

時間一點一點往前爬。

凌晨一點五十分,我灌下第三杯濃茶,開始有些坐立不安。

第三條守則寫得很清楚:凌晨兩點整,必須回放13棟1單元電梯的監控,時長一分鐘。

我提前調出13棟1單元電梯的實時畫面。

畫面很清晰。電梯轎廂里空無一人,不銹鋼墻面反射著冷光,樓層顯示停在“1”。看起來很普通。

一點五十九分,我開始緊張。

兩點整,我點開了回放。

畫面跳轉到一小時前的凌晨一點。電梯依然停在1樓,門緩緩打開,沒有人進來,門又緩緩地關上。樓層按鈕莫名其妙地亮起了“18”——那是頂樓。

電梯開始上行。

轎廂里依然空無一人。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到了18樓,門打開了,門外是漆黑的走廊,什么都看不見。

然后門關了,電梯下行,在13樓停下。

門又開了。

這一次,門外不再是黑暗。

畫面里,一個穿紅雨衣的人直挺挺地站在13樓電梯口。

她雨衣的兜帽壓得很低,把整張臉藏在陰影里,只能隱約看見下巴的輪廓。

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這個人身上的雨衣正在往下滴水。

可今天沒下雨。

我看了眼天氣預報,今天、昨天、甚至過去整整一周,這座城市都滴雨未落。

穿著紅雨衣的人走進了電梯。

門關上。從1樓到13樓,自始至終,屏幕上沒有出現第二個人的影子。

這個人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電梯正中央,面對著攝像頭,仿佛正透過屏幕直勾勾地盯著我。

“咚。”

耳機里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悶響。

我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那個聲音不是從耳機里來的。

是從我頭頂傳來的。

監控室的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慢。

一步,兩步,三步......

像有人穿著膠鞋,在天花板上不緊不慢地踱著步。

我猛地抬頭,日光燈明晃晃地照著斑駁的天花板,什么都沒有。

但那個腳步聲固執地、緩慢地繼續著,從監控室的這一頭走到那一頭,然后又走回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電梯回放剛好結束。畫面重新切回實時監控,13棟1單元的電梯依然空無一人,停在1樓,一切正常。

仿佛剛才那件淌著水的紅雨衣,從來沒有存在過。

但我知道它存在過。

因為第三條守則的后半句寫著:無論看到什么,不要上報,不要記錄,不要對任何人提及。

我在監控日志上寫:凌晨兩點,13棟1單元電梯設備正常,無異常。

寫“無異常”三個字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頭頂的腳步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第一天晚上就這么熬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老趙來換班,看了一眼我的臉色,什么都沒問,只是把茶壺往我面前推了推。

“喝口茶,回去睡一覺。晚上別胡思亂想。”

我張了張嘴,想把昨晚的事說出來,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第三條守則明明白白寫著:不要對任何人提及。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很苦,我的舌根有些發麻。

不知道是老趙放的茶葉有問題,還是我的味覺已經被恐懼攪亂了。

第二晚。

十點交接班時,老趙臨走前忽然回過頭,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對了,昨晚上有住戶打電話到物業辦公室,說半夜聽見有人在樓頂唱歌。我說是風吹的,你千萬別管。”

我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這一晚,我把所有能開的燈都打開了,監控室亮得像個手術室。

但墻壁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監控屏幕像十六扇通往不同黑暗的窗戶,讓人不敢久看,又不敢不看。

快到凌晨兩點的時候,我提前打開了13棟1單元電梯的實時畫面,目不轉睛地盯著。

一點五十九分。

電梯毫無征兆地動了。

沒有任何人按鍵,沒有樓層按鈕亮起,電梯從1樓自動上行,一直升到13樓才停下。

門打開了,那個穿紅雨衣的人又站在門外。

和昨晚一模一樣的姿勢。身體一動不動的,像一尊被雨淋濕的蠟像。

但這一次,它沒有走進電梯。

它站在門外,緩緩抬起了頭。

監控攝像頭的角度正好對著它的臉。

如果那能叫臉的話。兜帽下面是一片濃稠的、化不開的黑暗,沒有五官,沒有輪廓,只有那種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純粹的虛無。

然后,在那片虛無的正中央,裂開了一條縫。

像嘴唇的弧度。

它仿佛在笑。

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腦子里只剩下守則第四條的字句:“如果你在監控畫面里看到一個穿紅雨衣的人站在13棟樓下,立刻閉眼三十秒,再次睜眼前默念:我什么都沒看見。”

可現在它在電梯里,不是在樓下。

第四條守則還管用嗎?

我不知道。

但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猛地閉上眼睛,開始在心里狂念:我什么都沒看見,我什么都沒看見,我什么都沒看見。

念到第三十秒的時候,我聽見耳機里傳出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很近,近得仿佛有人正把嘴唇貼在麥克風上,用氣聲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看,見,了。”

是一種重疊的、混合了男女老少無數人聲音的腔調。

我咬緊牙關,沒有睜眼,繼續默念我什么都沒看見。

一秒、兩秒、三秒……三十秒到了。

聲音突然消失了。

我試探著睜開眼睛,電梯畫面恢復了正常,空無一人,停在1樓。

我渾身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整個人就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但我還活著,意識還是清醒的。

這大概算是好消息。

第三晚,我不想干了。

我給老趙打電話,說這活兒我干不了,工資不要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老趙用一種疲憊的語調說道:“陳末,你要是現在不干,你才是真的活不了。你已經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守則護了你兩晚。第三晚你要是逃,那些東西就會跟著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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