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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歲老人頓悟:子女不尊重你時,別生氣別講道理,牢記這四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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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歲生日那天中午,我提著保溫壺站在大兒子家門口。

壺里是燉了一上午的雞,湯還冒著熱氣。

可我沒敲門,因為隔著門板,我聽見兒媳婦在里面罵:“又來?她是不是以為這是她家?”大兒子壓低聲音說:“我讓她別來了。”他剛在電話里就是這么敷衍我的。

我蹲在樓梯間,雞湯燙手,心卻是涼的。

那天晚上,老鄰居董玉娣找到我,說了四句話。

我當時不信,后來才知道,這四句話救了我后半輩子。



01

我蹲在樓梯間,雞湯的熱氣熏著眼睛。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膝蓋都麻了。

最后我把保溫壺放在門口,扶著墻站起來,一步一步往樓下走。

走到二樓拐彎的地方,聽見門開了,大兒媳的聲音傳出來:“喲,放這兒了?也不怕被人拿走。

然后門又關上了。

我出了單元門,太陽明晃晃的,照得我眼睛疼。

這條路我走了十來年,從大兒子結婚那年起,我隔三差五就過來,送吃的、送用的、幫著打掃衛生。

一來二去,這兒的保安都認識我。

今天保安老劉看見我,還喊了一聲:“阿姨,來啦?”

我沒應聲,低著頭往外走。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保溫壺還在手里。我這才想起來,壺已經放兒子家門口了。

我發了半天呆,眼睛干巴巴的,哭不出來。

老伴的照片擺在柜子上,笑著看我。

那是他六十歲那年拍的,穿著我給他織的毛衣,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老徐啊,”我對著照片說,“你看看,你走了十年,我就成這德性了。”

沒人應我。

屋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墻上的鐘在響。

我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看著灶臺上那口鍋,里面還剩下半鍋雞湯。

今早五點多我就起來了,去市場買了只老母雞,人家說燉湯得用老母雞,肉雖然柴,但湯鮮。

我燉了三個多小時,撇了好幾遍浮沫,又放了紅棗枸杞。

想著大兒媳愛喝湯,專門多放了水。

結果呢?

一口沒喝上。

我端著水杯坐在沙發上,越想越不是滋味。

這些年,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大兒子徐志遠從小聽話,考上大學,進了國企,娶了城里媳婦,日子過得不錯。

我覺得他出息,心里高興,逢人就夸。

可他媳婦盧慧芳,從一開始就看不上我。

第一次見面,她問我干什么工作的,我說小學老師。她“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后來結了婚,我去他們家,她從來不留我吃飯。

有一回我去了,她正在廚房做飯,我進去幫忙,她趕緊說:“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那語氣,像怕我碰臟了她什么東西似的。

我那時候沒多想,覺得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習慣,當老人的少摻和就行了。

可后來事情越來越不對。

他們生孩子那年,我去照顧月子,盧慧芳嫌我不會帶孩子,嫌我用尿布不衛生,嫌我做的飯太咸。

我忍著,心想忍忍就過去了。

月子沒坐完,大兒子就給我買了車票,說“媽你先回去,我們請了月嫂”。

我回來那天,在火車上哭了一路。

可隔了半年,我又巴巴地跑去了。

說來說去,就是放不下。

小兒子徐志剛更讓人操心。

他跟人合伙做生意,賠了,欠了一屁股債。媳婦天天在家鬧,三天兩頭回來借錢。

我手里那點積蓄,全填進去了。

填進去不說,他還嫌我給的少。

有一回他喝多了,指著我說:“你就是偏心大哥,他買房你給十萬,我要五萬你就說沒有。”

我說那十萬是你爸攢了一輩子的,咱們家總共就那點錢。

他不聽,摔門就走。

走了又回來,嬉皮笑臉地說:“媽,再借兩萬,下個月就還。”

我借了。

后來也沒還。

女兒徐曉燕倒是省心,在超市當收銀員,掙不了幾個錢,但從來不找我要。

她有時候給我打電話,問我吃了嗎、睡了嗎、有沒有不舒服。

我說好著呢,你管好自己就行。

其實我心里清楚,她也難。

女婿鄧風華開出租車,掙的錢剛夠一家三口花的。她想去上班多掙點,可孩子沒人帶,只能做半天工。

我想去幫她帶孩子,她不讓,說“媽你身體不好,別操那個心了”。

我知道她不是不讓,是怕我去了她家,女婿心里不痛快。

有一次我去她家住了兩天,女婿嘴上沒說啥,但吃飯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吃完就出門了。

女兒送我的時候,在門口小聲說:“媽,他脾氣就這樣,你別往心里去。”

我說沒事,我不往心里去。

可怎么不往心里去呢?

我72歲了,三個孩子,沒一個能讓我心安的。

這半輩子,省吃儉用,把他們都拉扯大了,供他們上學,幫他們成家。

到頭來,連一碗雞湯都送不出去。

晚上八點多,我坐在沙發上,天都黑透了,也沒開燈。

門突然響了。

02

我以為是女兒來了,趕緊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老鄰居董玉娣。

她手里端著一碗面條,上面臥著個荷包蛋。

我就知道你還沒吃飯,”她說,“趕緊吃了,別糟蹋自己。

我接過碗,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董玉娣比我小四歲,住對門,也是一個人過。

她老伴走了五年,兒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不來兩趟。

我們倆平時一起買菜,一起遛彎,算是老姐妹。

她看我哭,沒說話,自己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

“今天怎么想起來燉雞了?”她問。

我說志遠生日快到了,想去看看他,順便送點湯。

“送去了?”她又問。

我說送去了,沒進門。

“他媳婦又給你氣受了?”

我沒說話。

她抽了口煙,盯著天花板,半天才開口:“你啊,就是太把他們當回事了。”

我說我不把他們當回事,誰把我當回事?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我吃著面,心里頭翻來覆去的。

想起白天在兒子家門口聽見的那些話,想起大兒媳的語氣,想起大兒子電話里支支吾吾的聲音。

越想越難受。

董玉娣把煙掐了,說了句:“自己的孩子,也要學會‘眼不見為凈’。”

我愣了一下,沒聽懂。

“你想想,”她說,“你整天惦記他們,他們惦記你嗎?你熱臉貼冷屁股,圖啥?”

我說我圖個心安。

“心安了?”她問。

我沒話了。

“我跟你說個事,”她把煙收起來,“我兒子去年回來過年,給我帶了箱牛奶,我高興得跟什么似的。后來我上他家去,看見他媳婦娘家堆了十幾箱同樣的牛奶,都是他買的。”

我聽著,心里更酸了。

“我當時也想不通,”她說,“后來我想通了。我把他們當全部,他們把我當親戚。那我就當個親戚好了,親戚該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不遠不近,不來不往,正好。”

她走了以后,我一個人坐在屋里,想著她的話。

眼不見為凈”。

什么意思?

是不去看、不去想、不去管?

可我做不到啊。

他們是我的孩子,我身上的肉,我怎么不管?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又爬起來,翻箱倒柜找東西。

找的是老伴留下的賬本。

那本子舊得發黃,封面上還有油漬。

我打開,一頁一頁地翻。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這些年我們花在孩子身上的錢。

大兒子買房,八萬。

大兒子結婚彩禮,兩萬。

小兒子結婚,六萬。

小兒媳生孫子,住院費五千。

孫子滿月酒,一萬。

外孫上學,學費三千。

女兒開店,五萬。

零零碎碎加起來,三十二萬八。

這還是老伴在的時候記的。

老伴走了以后,我又給了多少?

小兒子前后借了大概七八萬。

大兒媳婦娘家有事,我給了一萬。

過年給孫子外孫的紅包,一年大幾千。

我算了算,這十年,我手里的積蓄,基本上都給了他們。

我坐在床邊,手都在抖。

這些錢要是存銀行,利息都夠我老太太吃香的喝辣的了。

現在呢?

一分沒剩下不說,還得看孩子臉色。

我想起老伴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玉芝,錢要攥在自己手里,別都給孩子。”

我當時還說他小氣,說孩子就是咱們的命,不給他們給誰?

現在想想,他說得對。

可已經晚了。

03

第二天一早,董玉娣又來了。

她看我眼睛腫著,什么也沒說,坐在我旁邊抽煙。

我憋了半天,開口說:“玉娣,你說我是不是把他們都慣壞了?”

她吐了口煙:“你自己覺得呢?”

“我覺得是。”我說,“可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把煙抽完,又點了一根。

我跟你說過,”她說,“自己的孩子,也要學會‘眼不見為凈’。第一,你少往他們跟前湊。你不去了,他們反而惦記你了。

我說我試過,可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她說,“第二句,到了這個歲數,攢錢不如攢心情。你天天生氣,氣出病來誰管你?你自己的命,自己得心疼。”

她接著說:“第三句,別總想著給,也要知道跟誰要。你給他們多少了?他們給你多少了?你心里沒數嗎?

我說我知道,可我張不開那個口。

“那你繼續忍著,”她說,“反正難受的不是我。”

她這話說得扎心。

我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彈。

她又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難受。我是心疼你。你比我好,你還有盼頭。我呢?我兒子一年兩回電話,回來了也是應景。我想通了,日子還得自己過。你也是。

她走了以后,我坐在屋里想了很久。

她說得對。

我這一輩子,總是想著別人,從來沒想過自己。

年輕的時候想著老伴,想著孩子,想著這個家。

老了還是想孩子。

可我什么時候想過我自己?

我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子里的我,頭發花白,臉上全是褶子,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難看得很。

我對著鏡子說:“徐玉芝,你活該。

話是這么說,可心里還是放不下。

下午,大兒子打電話來了。

媽,昨天那個雞湯,我喝了,味道不錯。

他語氣有點吞吞吐吐的,像是想說什么又不好說。

我說好喝就行。

“那個,媽,慧芳她……”

“她咋了?”我問。

“她沒咋,”他說,“就是我昨天電話里說話不好聽,你……”

“沒事,”我說,“我沒事。”

掛了電話,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說雞湯好喝,可一句“媽你來吃”都沒有。

我想起董玉娣說的,別總上趕著。

可轉念一想,他是我兒子,我上趕著怎么了?

我拿起電話,想給他打過去,說媽明天再給你送點別的。

號碼都撥出去了,我又掛了。

算了。

我去廚房,把剩下的半鍋雞湯熱了熱,自己喝了。

還真好喝。

04

接下來的幾天,我試著按照董玉娣說的做。

不去給孩子打電話,不去想他們過得好不好。

可太難了。

第一天,我坐在家里,不知道該干啥。

以前這個時候,我應該在菜市場,想著買點啥給大兒子家送去。

或者是在小兒子家,幫他們收拾屋子、帶孩子。

現在不去,時間一下子就多了。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一個臺一個臺地換,啥也看不進去。

又拿起手機,翻來翻去,還是忍不住點開了大兒子的微信。

最新的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的,他發了張照片,是孫子在學校得的獎狀。

我回了句“真棒”,他沒回我。

我又點開小兒子的,他最后一條消息是借錢的。

我沒回。

深呼吸了一下,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可過了十分鐘,又拿起來了。

就這樣反反復復一下午。

到了第二天,我終于憋不住了,給大兒子打了個電話。

“志遠啊,你吃了嗎?”

“吃了。”他在那邊說。

“孩子們還好吧?”

好著呢。

“那個,我這兩天沒啥事,想著給你送點……”

“媽,”他打斷我,“你別來了,家里啥都有。”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行,”我說,“那我不去了。”

掛了電話,我愣了半天。

董玉娣的話又在腦子里響起來:“不要上趕著,不要上趕著。”

可我就是做不到。

晚上,我又給她打電話,說著說著就哭了。

“玉娣,我跟你說,我就是改不了。我知道你說得對,可我做不到。我一想到他們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就放不下。”

董玉娣在電話那頭半天沒說話。

“你知道嗎,”她說,“我當初也跟你一樣。我兒子剛結婚那會,我天天往他家跑,幫著買菜做飯打掃衛生。他媳婦煩我,我也不管。后來有一天,他跟我說,媽你別來了,你來了我媳婦天天跟我吵架。”

我聽著,想起大兒子的話,鼻子又酸了。

“我當時跟你一樣,哭了好幾天。后來我想通了,人家過得挺好,不需要我。那我就別在那礙眼了。”

“可他們是咱們的孩子啊。”我說。

“我知道,”她說,“可孩子長大了,就不只是你的孩子了。他們還是別人的丈夫、別人媳婦的丈夫。你得讓他們自己過日子。”

我掛了電話,坐在陽臺上的藤椅上。

外面天黑了,路燈亮著,樓下有人在遛狗。

我盯著那些燈光,心里想,或許董玉娣說得對。

我太把他們當回事了。

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也許才是對的。

我下了個決心,從明天開始,我不主動聯系他們了。

今天難受,明天可能還難受,后天呢?

慢慢就適應了。

05

這一招還真管用。

我不主動聯系他們之后,一開始真是難受。

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想給大兒子打電話。

可我還是忍住了。

我逼著自己找事干。

早上跟董玉娣去公園走圈,回來之后洗衣服收拾屋子,下午去老年大學報了個畫畫班。

一開始畫不好,畫個蘋果像土豆,畫個花像草。

可畫著畫著,心里就安靜了。

原來人一忙起來,就沒功夫胡思亂想了。

大概過了一星期,大兒子主動給我打了個電話。

“媽,你最近咋樣?”

“挺好的。”我說。

那就好,”他說,“我這兩天忙,沒顧上打電話。

“沒事,你忙你的。”

說完就掛了。

掛了電話,我心里有點高興,又有點酸。

高興的是他終于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酸的是,他以前可從來沒這么好過。

又過了一個星期,小兒子也來了。

他手里提著幾個蘋果,一進門就笑嘻嘻地喊:“媽,我來看你了。”

我把蘋果接過來,放在桌上。

“坐吧。”我說。

他坐下,東張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

“媽,你最近手頭寬裕不?”

我心里“咯噔”一下。

“咋了,又要借錢?”

“不是不是,”他擺擺手,“我就是問問。”

我才不信。

“有錢沒錢,也不借。”我說。

他愣了愣,好像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媽,你咋變了?”

“沒變,”我說,“就是不想跟以前一樣了。”

他沒再說什么,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沙發上,心里頭五味雜陳。

以前他來,我總是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臨走還得塞點錢。

結果他把我當提款機了。

現在我不給了,他還不習慣了。

晚上董玉娣來了,我跟她說了這事。

她說:“你看,你開始變了,他們就慌了。”

我說我沒變,我就是想通了。

“想通就好,”她說,“不過你還得再進一步。”

“啥進一步?”

“你那房子鑰匙,孩子們都有吧?”

我說有,每家一把。

“換鎖。”她斬釘截鐵地說。

我吃了一驚。

“為啥?”

“你說為啥?”她看著我,“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一點隱私都沒有。萬一哪個又不長眼的,趁你不在家翻東西呢?”

我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我就找了鎖匠,把家里的鎖換了。

只配了三把新鑰匙,我自己一把,給女兒留了一把。

兩個兒子的,我沒給。

晚上我給大兒子打了電話,說鎖換了,以后要來提前打電話。

他愣了半天,說:“媽,你咋了?是不是我哪做得不對?”

我說沒什么,就是覺得那樣方便。

“那鑰匙……”

我留了,”我說,“你啥時候來,我給你開門。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心臟跳得咚咚響。

說實話,我有點緊張,也有點害怕。

怕他們怪我,怕他們不理我了。

可我又覺得,我做的沒錯。

董玉娣說得對,我的家,我得說了算。

06

換鎖之后,第一個來的是大兒媳盧慧芳。

那天下午我正在陽臺澆花,聽見門鈴響了。

我開門一看,她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兩袋水果。

媽,我來看看你。

我愣了一下。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

她以前從來都是讓我去她家,自己從沒主動來過。

進來說吧。”我把門讓開。

她進來,四處看了看,說:“你這屋收拾得真干凈。”

我說閑著也是閑著,就收拾收拾。

她坐在沙發上,我給她倒了杯水。

她接過去,看了我一眼,說:“媽,上次那個雞湯,挺好喝的。”

那個,媽,”她頓了頓,“志遠說你把鎖換了?

我說嗯,換了個新的。

“那……鑰匙還有嗎?”

“有啊,就三把,我自己一把,曉燕一把,還有一把備用的。”

她“哦”了一聲,沒再提。

又坐了一會兒,說了些有的沒的,她就走了。

把她送走以后,我站在門口,覺得這世界真是變了。

以前她見了我恨不得躲著走,現在居然主動來了。

而且她也沒說什么難聽話,還挺客氣的。

晚上我跟董玉娣說起來,她“哼”了一聲。

“這不是她變好了,是你不好拿捏了。”

啥意思?”我問。

“以前你隨叫隨到,她當然不把你當回事。現在你換鎖了,她不方便了,當然得來探探你的底。”

我說不至于吧,她是我兒媳婦。

“兒媳婦咋了?”董玉娣說,“我跟我兒媳婦十年不說話了,我兒子照樣是我兒子。你信不信,你要是一直硬下去,他們對你只會越來越好。”

可我心里知道,她說的對。

又過了一個星期,大兒子也來了。

他一個人來的,沒帶孩子,沒帶媳婦。

進門的時候,他手里拎著一箱牛奶。

我接過牛奶,讓他坐。

他坐下之后,半天沒說話。

“媽,你最近是不是有啥事?”他終于開口了。

“沒啥事,挺好的。”

“那你怎么……把鎖換了?”

我說就是覺得方便,提前打個電話我心里有數,省得突然來了我沒準備。

他沉默了一下,說:“媽,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說沒生。

“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是巴不得我們天天來,現在怎么……”

“志遠啊,”我說,“媽老了,想過兩天清凈日子。”

他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似的。

“你一個人在家,不孤單嗎?”

“有電視,有鄰居,有畫畫班,不孤單。”

他沒再說什么。

走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想說啥又沒說。

最后說了句:“媽,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說好。

關了門,我靠在門板上,眼淚流了下來。

他是我兒子,我心里頭還是愛他。

可我也知道,我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我得先愛我自己。

07

小兒子徐志剛就沒那么好對付了。

換鎖之后他沒鑰匙,來了一回,我給他開的門。

他坐了一會兒,也沒說啥就走了。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結果過了三天,他又來了,這次帶著他媳婦。

我開門一看,兩個人站在門口,臉色都不好看。

“媽,進去說話。”小兒子說。

我讓他們進來。

媳婦一進門就說:“媽,你怎么把鎖換了?是不是防我們?”

我說誰也沒防,就是圖方便。

“那你怎么不給志剛鑰匙?”她越說越激動,“你就是偏心,你心里只有大哥!”

我看了小兒一眼,他低著頭沒吭聲。

“鑰匙在我手里,”我說,“誰想來我都給開門。你要是不放心,來之前打個電話。”

“打了電話你再把家里收拾收拾?”她冷笑一聲,“媽,你變了。”

“我變沒變,”我說,“我自己知道。你今天來到底啥事?”

小兒子抬起頭,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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