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有人說,婚姻里最怕的不是吵架,是沉默。
我以前不信這話。
直到那天,我蹲在自家儲物間里,親耳聽見我老婆和她初戀,一字一句地討論——怎么安排我的"死亡儀式"。
今天這個事,我必須說出來。
那是一個周五的下午。
我提前下了班,手里攥著一條項鏈,是我攢了三個月私房錢買的,施華洛世奇的天鵝款,她在商場看過兩次,每次都摸一摸又放下。
結婚五年了,我跟蘇晴很少過什么儀式感的日子,不是不想,是她總說"浪費錢"。
但今年不一樣。
這一年她太辛苦了,公司裁員她扛了兩個人的活兒,回到家經(jīng)常一句話不說就躺在沙發(fā)上,有時候我做好飯端過去,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知道她累,但心里多少有點堵。
所以今天我想給她一個驚喜——提前到家,把項鏈藏在儲物間,等她回來,我就從里面跳出來。
像戀愛那會兒一樣,嚇她一跳。
我到家的時候才四點半。
我把項鏈盒子擺好,把儲物間的門虛掩著,自己縮在角落里,還用手機定了個靜音鬧鐘。
然后我就等。
五點十分,門鎖響了。
我心里一緊,差點笑出聲來。
但下一秒,我聽到了兩個聲音。
一個是蘇晴的。
另一個,是男人的。
"快進來,他今天六點才下班。"
蘇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緊張,不是害怕的那種緊張——是興奮的那種。
男人的聲音我聽著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你確定他不會提前回來?"
"不會,他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最聽話了。"
蘇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絲笑意。
那個"最聽話了",像根刺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沒有跳出去。
那一刻,我的手開始抖,我屏住呼吸,耳朵貼著儲物間的門板。
客廳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兩個人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的聲音,皮質沙發(fā)特有的那種"嘎吱"聲。
"東西我都帶來了,你看看。"
翻動紙張的聲音。
"這個方案不錯,但時間得再往后推兩天,他那個周末有個同學聚會。"
"行,聽你的,你最了解他的時間表。"
然后蘇晴壓低了聲音,低到我?guī)缀趼牪磺澹袔讉€字,像釘子一樣釘進了我的腦子里。
"……死亡儀式……就按這個流程走……"
"……保險那邊處理好了嗎……"
"……放心,都安排好了,到時候他什么都不會知道……"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項鏈盒子,掉在了地上。
我像是被人一把按進了冰水里,從頭頂涼到腳底。
我老婆,正在和一個男人,討論我的死亡儀式。
還有保險。
"他什么都不會知道。"
我蹲在儲物間里,眼前一片漆黑,腦子里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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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是誰?
我突然想起來了。
那個聲音——是陳昊。
蘇晴的大學初戀。
陳昊。
這個名字在我們的婚姻里,一直像一根暗刺。
結婚前蘇晴跟我坦白過,大學談過一個男朋友,四年,后來畢業(yè)分了,沒有誰對不起誰,就是走不到一起。她說得很淡,我聽得也很淡。
但去年同學聚會之后,一切都變了。
蘇晴開始頻繁看手機,有時候看著看著就笑了,那種笑,很淺,但很柔,是她看我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
我問過她:"跟誰聊呢?"
她說:"同事群,沒什么。"
然后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我沒有再問。
不是不想問,是不敢。
我怕我一問,她眼睛里那點僅存的耐心就沒了。
那段時間,我們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晚上睡覺,她總是背對著我,身體縮成一團,像是在躲什么。我有時候半夜醒來,看她側躺的背影,瘦了好多,肩胛骨都撐出來了。
我伸手想摸她的背,手剛碰到她的睡衣,她就動了一下,往前挪了半個身位。
不是翻身。
是閃躲。
那種無聲的拒絕,比吵架還要讓人窒息。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從背后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頭發(fā)里,聲音悶悶的:"晴晴,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好好在一起了?"
她沒動,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輕輕拍了拍我摟在她腰上的手,說了一句:"太累了,改天吧。"
改天。
在婚姻里,"改天"的意思就是"別想了"。
我松開手,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那一夜,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中間隔著的距離,比任何時候都遠。
而此刻,在儲物間里,我聽到了客廳傳來的聲音。
沙發(fā)上的動靜變了。
不再是翻紙的聲音,而是一陣低低的笑聲,是蘇晴的。
然后陳昊的聲音湊得更近了——
"你這里有個灰,別動……"
安靜了兩秒。
"好了,你看看這個顏色行不行?"
"嗯……你手輕點……"
蘇晴的聲音有點含糊,像是嘴里含著什么東西,或者——下巴被人捏著。
我拳頭攥得指甲掐進肉里。
腦子里的畫面比耳朵聽到的更可怕。
我想沖出去。
但我沒有。
因為我還聽到了下一句話。
"儀式那天,道具我來準備,花圈、挽聯(lián)、遺照框……"陳昊的聲音很輕,像在交代什么秘密任務,"你把他的照片發(fā)我,我找人做。"
花圈。挽聯(lián)。遺照框。
我的照片。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我心口上。
蘇晴說:"照片我選好了,就用他上次拍的那張證件照,特別正式。"
陳昊笑了一聲:"行,那到時候效果肯定好。"
他們在笑。
用我的證件照做遺照,他們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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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下來的,滴在儲物間的地板上,無聲無息。
"保險那邊最晚下周三之前搞定,"蘇晴又說,"流程我都問清楚了,受益人寫我的名字,出了事賠付很快的。"
"行,那我先走了,他快回來了。"
腳步聲。
門開了,又關上了。
然后是蘇晴一個人在客廳里走動的聲音,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她打開了電視,調(diào)到了綜藝頻道。
我聽到了罐頭笑聲,一波接一波。
而我蹲在儲物間里,渾身冰冷,手里還攥著那條施華洛世奇的天鵝項鏈。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老婆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