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分那么清干嘛。
可真到了有人往你家搬鋪蓋、占你客廳、用你廚房、睡你床,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的時候,你再跟我說"一家人不分彼此",我能把這句話糊你臉上。
我今天就想把這事掰扯清楚,讓大家看看,什么叫"一家人",什么叫"被人當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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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11號,周五,下午四點半。
我提前半天請了假,從公司打車回了家。
樓下停著一輛面包車,車廂門敞著,里面還有幾個蛇皮袋和一個老式木頭柜子沒搬完。
我心里隱隱有點不對。
坐電梯到十七樓,走出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花椒油味。
我家門——開著的。
我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往里看。
玄關堆滿了鞋。男式拖鞋、女式棉鞋、小孩的塑料涼鞋,一堆一堆,擺得滿滿當當。我買的那個白色鞋柜被擠到了墻角,上面壓著一個紅色塑料盆。
客廳里更夸張。
我的布藝沙發(fā)上鋪著一塊碎花床單,茶幾上擺滿了藥盒子、瓜子殼和幾個搪瓷杯。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大,放的是那種戰(zhàn)爭老片子。
公公穿著一件灰色老頭衫,靠在沙發(fā)上打瞌睡。
婆婆系著圍裙在廚房里顛勺,油煙順著抽油煙機的縫隙往外冒,整個客廳都霧蒙蒙的。
小叔子陳衛(wèi)國坐在餐桌邊上玩手機游戲,外放的打斗聲混著電視聲,吵得人腦仁疼。
他旁邊坐著他老婆孫麗,正在給懷里一歲多的孩子喂米糊,米糊濺了一桌子,一直濺到了我的餐墊上。
五個人。
婆家全來了。
我手里的包差點掉地上。
"你們……怎么都在這?"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我,擦了擦手,笑了一聲:"回來了?正好,多炒兩個菜。"
她的語氣特別自然,就像這是她的家,我才是那個來串門的。
"媽,你們這是——"
"哦,你爸腰不好,老房子那邊爬樓太累了,六樓沒電梯你又不是不知道。衛(wèi)國他們也是,那邊租的房子房東到期不租了。我跟你們家老大商量了,先搬過來湊合湊合。"
湊合湊合?
五個人,加一個嬰兒,往我九十平的兩居室里一塞,叫湊合湊合?
"陳磊知道這事?"我問的是我老公。
婆婆撇了撇嘴:"他同意的,昨天就說好了。"
我掏出手機,打給陳磊。
響了六聲才接。
"你是不是讓你全家搬到咱家來了?"我的聲音在壓著,但手指已經在抖了。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陳磊說:"曉月,這事我本來想晚上跟你說的——"
"你想晚上說?你全家都搬進來了,你想晚上說?"
"你別急,就是暫時的。我爸腰疼得厲害,爬樓實在受不了——"
"那你弟呢?你弟一家三口也腰疼?"
他沉默了。
"陳磊,你問過我嗎?這房子有我一半,你問過我一句嗎?"
"……我媽說來不及了,你先別鬧,回來再說。"
他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自己家的玄關口,客廳里傳來婆婆叫吃飯的聲音、孩子的哭聲、小叔子游戲的聲效。
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灌進我耳朵里,像一口沸騰的油鍋。
我低頭看了看腳下那雙被擠到角落的高跟鞋——那是我的鞋,被踩得歪歪斜斜的。
"這是我的家。"我在心里默默地說了一遍。
可站在門口,我像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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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陳磊九點多才回來。
我一直在臥室里等著,門關著。外面客廳里鬧哄哄的,婆婆在洗碗,公公在咳嗽,小叔子的孩子一直在哭。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煙味和火鍋底料的味道——八成又跟工地上那幫人去喝酒了。
他看了我一眼,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坐到了床邊。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沒搭話。
"曉月,我知道我應該提前跟你說。"他伸手來拉我,"可我媽打電話的時候急得不行,說我爸腰疼到下不了床——"
"你爸腰疼,來我們這我沒意見。"我轉過頭看著他,"你弟一家三口是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鼻梁,沒有正面回答。
"衛(wèi)國那邊租的房子確實到期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
"找不到?"我冷笑了一聲,"整個城市那么多出租房,你告訴我他找不到?"
"他手頭緊……"
"他手頭緊跟我有什么關系?陳磊,我們兩個人住九十平都嫌擠,你一下子塞進來五口人加一個嬰兒,你讓我睡哪?"
"就先擠一擠——"
"你說得輕巧。"我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指了指外面,"你去看看客廳,你媽把咱們的茶幾當藥柜了,你弟那孩子的尿布晾在我的陽臺上,你爸的棋盤擺在我的書桌上。這還是我的家嗎?"
他站起來,走過來站在我身后。
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緩緩收緊,把我往后拉了拉,讓我靠在他胸口上。
"老婆,你消消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貼著我的耳朵邊緣,溫熱的氣息掃過來,"我保證,最多一個月,我給他們找好房子,搬出去。"
我閉了一下眼睛。
他的手從肩膀滑下來,環(huán)住了我的腰,收得很緊。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
"你每次都是這樣。"我的聲音沒那么硬了,但心里的火還在燒。
"這次不一樣。"他在我頸窩里蹭了蹭,"信我。"
我不信。
但那個晚上,在他的手臂里,在這張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床上,我還是選擇了暫時不追究。
他摟著我入睡的時候,我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wěn)。可我的心跳是亂的。
因為我知道,隔著一道墻,客廳的沙發(fā)上睡著他弟和弟媳,次臥里打著地鋪的是他爸媽,空氣里彌漫著別人家生活的味道。
這不是一個月能解決的事。
果然,第二天清早我還沒起床,就聽到婆婆在客廳里打電話,說的那句話讓我徹底涼了心——
"搬好了搬好了,這邊寬敞,以后就在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