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都說權力是最好的春藥。一個人在底層的時候,誰都覺得他正派、能干、了不起。可一旦往上爬了,手里有了資源,腳下踩著別人的前途——你才知道,所謂的"正派"到底是人品,還是沒機會。
醫(yī)院這地方,白大褂穿在身上,外人看著覺得干凈。可白大褂底下藏著什么,只有圈里人知道。
我在這家醫(yī)院待了六年,從住院醫(yī)師熬到主治醫(yī)師。這六年里看到的、聽到的、經(jīng)歷的事情,夠寫一本書了。
但今天我只講一件。
關于我們的前院長,顧明遠。
![]()
顧明遠被帶走調查的那天,是個星期三。
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那天我值夜班,早上交完班正準備回家,走到醫(yī)院大門口,看見兩輛黑色轎車停在行政樓下面。
幾個穿便裝的人從樓里出來,顧明遠走在中間,沒戴手銬,但兩邊有人"陪"著。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大衣,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什么表情——不是鎮(zhèn)定,是那種被抽空了的木然。
經(jīng)過花壇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住院大樓的方向。
十二樓的窗戶后面,有好幾張臉在往下看。
他很快低下了頭,彎腰鉆進了車里。
車門關上的那一聲悶響,像是一個時代的句號。
圍觀的人不多,但消息像長了腿一樣,十分鐘之內(nèi)傳遍了整個醫(yī)院。
護士站、門診大廳、食堂、甚至手術室里——所有人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顧院長出事了。"
有人震驚,有人嘆氣,更多的人——尤其是女醫(yī)生和女護士——沉默著。
那種沉默不是不知道說什么,而是憋了太久了,終于不用再裝沒事了,但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我站在大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馬路盡頭,手里攥著手機,指甲掐進了掌心。
手機里有一條微信,是凌晨三點發(fā)來的,發(fā)消息的人叫林小禾。
她是我們醫(yī)院ICU的護士長,三十一歲,比我大兩歲。
消息只有一句話——
"姐,結束了。"
我看著這四個字,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高興,是因為——這四個字,她等了整整三年。
而我,作為知情者、旁觀者,甚至某種意義上的……受害者,也等了三年。
這三年里發(fā)生的那些事,就像一塊膿瘡,表面上被白大褂蓋得嚴嚴實實,底下早就爛透了。
現(xiàn)在,終于有人拿起了刀子。
說起顧明遠,在我進這家醫(yī)院之前,他就已經(jīng)是省里有名的心外科專家了。
四十五歲評上了主任醫(yī)師,發(fā)過十幾篇核心期刊論文,主刀的心臟搭橋手術成功率全省第一。電視臺采訪過他,報紙上登過他的事跡,患者送的錦旗掛滿了走廊一整面墻。
那時候的顧明遠,是所有年輕醫(yī)生的偶像。
包括我。
我考研的時候,論文里引用過他的文獻。入職面試的時候,面試官問我"你最崇拜的醫(yī)生是誰",我脫口而出就是他的名字。
命運真是諷刺。
他升院長是四年前的事。在那之前,他是副院長兼心外科主任,已經(jīng)管了不少事了。但正式坐上一把手的位子之后,整個人像換了一副芯子。
變化不是一夜之間的。
剛當院長的頭半年,他還是那個大家熟悉的顧明遠——查房依然嚴謹,開會依然準時,對下屬依然和氣。
但一些微妙的細節(jié)開始出現(xiàn)了。
他開始單獨約女醫(yī)生和女護士"談工作"。
一開始是在辦公室里,白天,門開著,有秘書在外面坐著,一切看起來正常。
后來變成了下班以后。
再后來,地點從辦公室變成了醫(yī)院旁邊的一家高檔餐廳的包間。
我第一次被單獨約談,是三年前的秋天。
那天下午,他的秘書打電話到科室,說顧院長想跟我聊聊課題的事。我當時剛申報了一個省級科研項目,缺一個有分量的合作導師。顧明遠主動提出可以幫我掛名、幫我對接資源。
我當然高興。
傍晚六點,我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我的課題申報書,眼鏡推在額頭上,看上去很認真。
"小蘇,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
我坐下來,他開始跟我一條一條地分析課題方向,說得很專業(yè),邏輯很清晰。我一邊聽一邊記筆記,心里想著這果然是大專家,水平就是不一樣。
聊了大概四十分鐘,他站起來走到飲水機旁邊給我倒了杯水。
遞水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背。
不是那種不經(jīng)意的觸碰,而是停留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沒有多想。也許是不小心的。
他坐回去之后,話題突然從課題轉到了我的個人生活。
"小蘇,你對象是做什么的?"
"在一家科技公司。"
"嗯,不容易。你們兩個都忙,感情還好吧?"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院長會關心這個。"還好。"
他笑了笑,摘下眼鏡擦了擦,眼神從鏡片后面飄過來,帶著一種我說不清的溫度。
"年輕人,要學會平衡事業(yè)和生活。你課題的事我?guī)湍悖阋惨⒁馍眢w,別太累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是一個長輩在關心晚輩。
但他看我的眼神不是。
那天晚上回家,我跟我老公志遠說了課題的事,沒提那個細節(jié)。
志遠很高興,摟著我說:"顧院長親自幫你,那這課題肯定沒問題了。"
我窩在他懷里,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手掌貼著我的后背,溫暖又踏實。我閉上眼睛,把那一瞬間的不安壓了下去。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可我沒想到,那只是開始。
兩周后,顧明遠第二次約我。
這次不在辦公室,在醫(yī)院對面的一家西餐廳。
他說是"慶祝課題初審通過",還叫了科室的兩個同事。
但等我到了餐廳,包間里只有他一個人。
"其他人臨時有事來不了。"他笑著拉開椅子,"就咱倆吃吧,菜都點好了。"
我站在包間門口,心跳突然加速了。
包間的門是關著的,燈光調得很暗,桌上擺著兩只高腳杯,紅酒已經(jīng)醒好了。
"顧院長,要不改天吧……"
他看了我一眼,笑容沒變,但語氣多了一絲東西——
"小蘇,你的課題下個月要上評審委員會了。評審名單里有三個人,是我的學生。你坐下來吃頓飯,有不少塊肉,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