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65歲笑人傻交社保,囤金養老三十年,老伴要進口藥開柜那刻我腿軟了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天,我蹲在書房地板上,手抖著把東西一件件擺出來。

保險柜的門還開著,柜里的燈把那片金色照得锃亮。

可我的腿,軟了。

我守了這個柜子三十年。年輕時省吃儉用,獎金不動,煙錢也省,一克一克換成看得見摸得著的金子。

多少次被人勸去交社保,我都一句話頂回去——"把錢交給別人管,那叫傻。"

我買了三十年黃金,攢了厚厚一本賬,退休那天把數字一算,心里笑開了花,恨不得把當年嘲笑我的人挨個叫來看看。



01

年輕時我就看透了,交社保的人都是冤大頭

我年輕那陣子,最看不上的就是廠里那幫老實人。

每個月發工資,財務室門口總有人嘀咕。

“這個月扣了多少?”

“又漲了。”

“沒辦法,單位統一交。”

我一聽就來勁。

“扣就扣吧,反正你們錢多。”

老劉端著搪瓷缸子瞪我。

“你懂個屁,這叫養老。”

“養老?”

我笑。

“把錢先交出去,幾十年后再看人家臉色給你發,這叫養老?”

老劉不服。

“總比你花光強。”

“我會花光?”

我把胸口一拍。

“我這人,最會給自己打算。”

那時候我二十多,在機械廠干車工,手上有點活,人也精。

別人發了工資先交家里,剩下的買米買肉。

我不是。我每月先把自己那份拎出來,揣得嚴嚴實實。

家里問,我就說廠里效益一般,獎金少。

老伴周秀蘭那會兒剛跟我結婚,聽我這么說,也不敢多問。

我那套道理,是跟我爹學的。

我爹這輩子最恨“把命交給別人”。年輕時吃過虧,村里搞過一次集體集資,說年底分紅,結果錢沒了,鬧了半年也沒個說法。他從那以后就認準一句話,錢只有攥在自己手里才算錢。

他常拍著炕沿對我說。

“記住,票子能變紙,承諾能變風,硬貨才是真。”

“什么叫硬貨?”

“金子。”

“真有那么神?”

“亂世盛世都認它。”

我把這話聽進去了。

九十年代初,廠里頭第一次傳出社保的事。

會計拿著表格讓大家簽字,說以后退休有保障,看病有補貼。車間里不少人一邊罵一邊簽。我偏不簽。

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高建國,你什么意思?”

“我不交。”

“這是政策。”

“政策也得講理。”

“你不交,以后養老怎么辦?”

“我自己養。”

主任把筆一拍。

“你拿什么養?”

“我有我的辦法。”

那天我從辦公室出來,心里一點不慌,反而覺得自己比他們清醒。

別人被幾句“老有所養”哄住了,我沒被哄住。我覺得我看得遠,他們只看眼前。

我甚至有一種得意,覺得自己像從一堆渾渾噩噩的人里先醒過來的那個。

那年冬天,我第一次買黃金。

不是金條,是一只小小的金戒指。三點幾克,用紅紙包著,塞在棉襖內袋里,走一路摸一路,心里熱乎乎的。

那感覺跟存折不一樣。存折上是數字,戒指攥在手里是分量。數字會浮,會變,會被扣。金子不會。

我回家沒敢讓周秀蘭知道,把戒指藏在米缸底下。

那一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想去看看它還在不在。

第二天一早,趁周秀蘭去買菜,我把米缸扒開,摸到那個紙包,心里一下踏實了。

踏實。

從那以后,我就迷上了這個感覺。

每個月攢一點,獎金攢,煙錢省,過年紅包也不放過。

湊夠了就去金店買。耳釘,戒指,后來買小金片,再后來換成帶編號的小金條。

別人愛看存折上的數,我愛看賬本上的克數。

我給自己做了個本子,藍皮,第一頁就寫四個大字:養老家底。

下面一行一行記。

某年某月,買金戒指一枚,三點八克。

某年某月,買小金條一根,十克。

某年某月,金價多少,花費多少。

一筆一筆,記得比誰都清。

周秀蘭是后來才知道的。那天她在米缸里翻到一個空紅紙包,問我這是什么。

我起初不說,她追著問,我才把床底下的鐵盒子拖出來給她看。

她愣了半天。

“你哪來這么多金子?”

“我攢的。”

“你攢這個干啥?”

“養老。”

她皺著眉。

“你不是說廠里交那個養老什么的就行嗎?”

我一聽這話就來氣。

“行什么行,那是把錢交給別人管。”

“可大家都交。”

“大家交就是對的?”

她不吭聲了,拿起那枚戒指看了看,又放下。

“金子是值錢,可咱也不能全靠這個吧。”

“怎么不能?”

“萬一以后要用錢,賣起來也麻煩。”

“麻煩什么?金子到哪都值錢。”

她嘆口氣。

“我總覺得不穩。”

我冷笑。

“你不懂。”

這句“你不懂”,我說了很多年。對老伴說,對同事說,對親戚說。誰要勸我交社保,我就一句頂回去。

“你們那點腦子,只配給別人墊錢。”

廠里頭有人背后說我摳,說我算計,說我把自己活成鐵算盤。

我不在乎。我覺得他們笑我,是因為他們沒我明白。



后來廠里效益差,工資發得斷斷續續,老劉他們急得滿地轉。我反倒更來勁,見人就說。

“看見沒?單位都快黃了,你還指望它給你養老?”

老劉臉漲得通紅。

“養老是國家的事,不是單位黃不黃。”

“你就信吧。”

“高建國,你早晚后悔。”

“我后悔?”

我把兜里的煙盒往桌上一磕。

“我只后悔買得還不夠早。”

那幾年,我心里越來越硬,認死理。誰說社保,我就覺得誰笨。

誰說每月穩定領錢,我就覺得誰膽小。錢得看得見,摸得著,鎖得住,這才叫自己的。別的,都是空話。

現在回頭想,我那時候不是懂得多,是怕。

怕把命交給別人。

怕老來沒底。

怕自己一輩子苦,到頭來還得看政策臉色。

可人一怕,就容易把“握得住”當成唯一的安全,把別的保障一概打成騙局。

我那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只是想給自己留條后路,最后卻走成了一條死胡同。

可那時候我看不見。我只看見鐵盒子里一點點變多的金色,像看見自己未來幾十年的硬靠山。

我還不知道,真正把一個人壓垮的,從來不只是窮。

還有一種更要命的東西,叫自以為看透了。

02

別人存錢買基金,我攢了三十年黃金,逢人便勸

我從三十多歲開始,算是徹底把買黃金這件事活成了信仰。

誰家擺酒,我去。

誰家喬遷,我去。

誰家孩子結婚,我也去。

去了不光吃飯,我還愛講。講我怎么攢,講我怎么記賬,講金價怎么漲,講社保怎么算都不劃算。

別人本來只想聽個熱鬧,聽著聽著,我就把筷子一擱,拿紙巾擦擦手,開始給人上課。

“錢這個東西,要分兩種。”

“哪兩種?”

“死錢和活錢。”

“啥意思?”

“交出去的,叫死錢。攥手里的,叫活錢。”

有人笑。

“那你都攥手里?”

“不是攥手里,是換成硬貨。”

“你說黃金?”

“對。”

我常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你們現在存銀行,利息那點毛毛雨。買基金,今天紅明天綠,你睡得著?交社保,說是給你養老,誰知道你能領多少年?可金子不一樣,買一克是一克,壓在柜子里,跑不了。”

有一次,我在我表弟家喝酒,他媳婦在銀行上班,聽我說了半天,終于忍不住了。

“哥,你這么說不對。配置要分散,不能全壓一種。”

“什么叫分散?把雞蛋放幾個籃子,最后全被人端走。”

“你這是老觀念。”

“老觀念管用。”

“社保是基礎保障,不是投資。”

我一聽“保障”兩個字就想笑。



“你們銀行最會說這個詞。”

“那你老了生病怎么辦?”

“我有金子。”

“生病是持續花錢,不是一下子賣一塊金子就完。”

“你別跟我講這些。”

我擺擺手。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她臉一下冷了。我表弟忙打圓場。

“行了行了,喝酒。”

我嘴上沒停,回家路上還跟周秀蘭念叨。

“現在這些年輕人,腦子都被說詞喂壞了。”

周秀蘭推著自行車,走得慢。

“人家也沒錯,多個保障總不是壞事。”

“你也開始了?”

“我不是跟你抬杠。我就是想,真要有個大病小災,醫保總能頂一點。”

“頂一點有什么用?關鍵還得靠錢。”

“那錢也不能只有黃金。”

“為什么不能?”

她不說了,輕輕嘆氣。

我最煩她嘆氣。那種嘆氣,不是跟我吵,是覺得說了也沒用。

可我那時候根本聽不進去。我甚至隱隱有點看不起她,看不起她這種普通人的膽子,老覺得凡事有個公家兜底才踏實。

我不是。我喜歡把主動權抓在手里。

四十歲以后,我收入好了一點。廠里改制,我出來跟人合伙干五金配件,苦是苦點,錢比以前多。我干脆買得更狠了。

逢金價跌,我高興。逢別人說行情不好,我更高興。我總跟周秀蘭說。

“跌才好,跌了才能多買。”

她看著我把現金一把一把往外拿,心疼得直咂嘴。

“孩子還要上學。”

“我知道。”

“家里冰箱都用了十幾年。”

“還能用。”

“你那件棉襖袖口都磨破了。”

“補補不就行了。”

她有時候會急。

“你到底是給自己養老,還是跟誰賭氣?”

我怔一下,又嘴硬。

“我跟誰賭氣?我是給全家攢命。”

“可你現在這樣,家里什么都舍不得換,孩子想學個琴你都說浪費,女兒高中住校想買雙舒服點的鞋,你都嫌貴。你攢這些,到底是讓一家人過日子,還是讓一家人替你供黃金?”

這話她憋了很久,一次全倒出來。我當時臉色就沉了。

“你懂什么叫遠慮嗎?”

“我懂過日子。”

“過日子就得有底。”

“你拿全家日子去換你心里的底,就不叫底,叫執拗。”

我啪地把賬本合上。

“你再說一句試試。”

她紅著眼圈閉了嘴。

那晚我心里也不是一點波動沒有。我知道她委屈,知道孩子有時候看我臉色,知道我對金子的迷勁已經讓家里人喘不過氣。

可我只要一想到老了以后,我會比別人多一柜子硬貨,我那股勁就又上來了。

我總覺得,今天忍一忍,明天就值。

今天省一省,明天就有底。

為了這個“底”,我不光苦自己,也苦家里。

兒子高考那年,想報外地學校,說見見世面。我不同意。

“外地花銷大,就在本地上。”

“爸,我分數夠。”

“夠也不去。”

“為什么?”

“沒為什么,家里沒那條件。”

兒子盯著我。

“你真沒條件,還是把錢都拿去買金子了?”

我一下站起來。

“你跟誰這么說話?”

他梗著脖子。

“我說錯了嗎?”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屋里靜得嚇人。

周秀蘭沖過來護住兒子。

“你瘋了?”

我胸口起伏,嘴上還硬。

“他懂什么?我做這些還不是為這個家。”

兒子捂著臉,眼睛都是紅的。

“你不是為這個家,你是為你自己那點執念。”

這話像針一樣扎在我心里。我更怒。

“滾。”

他真走了,去了同學家,一夜沒回來。周秀蘭坐在床邊背對著我,肩膀一抽一抽。我聽見了,也沒去哄。

那一夜,我把鐵盒子拿出來,打開,一件件擺在床上看。

金戒指,小金條,金片,壓歲錢換的金鎖。看著看著,我心里慢慢穩下來。

家里人不理解沒關系。

總有一天,他們會知道我對。

我就是靠這股認死理的勁,一口氣買了三十年。

金子越攢越多,賬本越寫越厚,我也越來越像個傳教的人。

誰家說起理財,我就接話。誰家說起養老,我就開講。到后來,連鄰居劉嫂都拿我當笑話。

“高師傅又開始勸人買金子了。”

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等你們老了,就知道誰傻誰精。”

那時候我真信這句話。

我以為自己是在對抗風險。

其實我是在用一種看得見的東西,壓住自己心里看不見的恐慌。我把所有安全感都壓在黃金上,壓得越重,心里越不敢承認別的路也許更穩,也許更適合普通人。

因為一旦承認,我這三十年的篤定,就得裂開一道縫。

我不愿意。

所以我逢人便勸,嘴上像是在救別人,骨子里是在一遍遍說服自己:我沒錯,我絕不會錯。

03

退休那年我打開賬本,金價翻倍,我笑自己當年眼光毒

我六十歲退休那天,心里頭那股得意,外人根本想不到。

廠里老同事有的早退了,有的身體差,走路都費勁。

大家聚在一起喝茶,說來說去還是那幾件事:退休工資多少,醫保能報多少,孫子上幾年級。

我坐在中間,嘴上不顯,心里卻一直憋著一股勁。

輪到老劉問我。

“建國,你退休金核了多少?”

我端起杯子吹了吹。

“我沒交多少,不指著那個。”

桌上幾個人都看我。

“那你指著什么?”

“我有別的安排。”

老劉“哼”一聲。

“還惦記你那金子?”

我笑。

“你別說,到時候你可別眼紅。”

那天回家,我吃完飯,把藍皮賬本翻出來,一頁一頁往后捋。三十年,記得密密麻麻。最早那幾頁字都發黃了,后面的還很清楚。

我拿計算器摁,摁得手指發熱,把每一筆克數加起來,再按當天的金價去乘。

數字跳出來那一刻,我心里一陣發麻。

翻了。

真的翻了。

不光翻,是翻得比我預想還好。

我盯著計算器屏幕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咧開,越咧越大。



那種感覺,不是單純的錢多了,是一種壓了三十年的自證終于成了。我像站在一個高處,底下那些年笑我、勸我、說我鉆牛角尖的人,全都成了背景。

周秀蘭從廚房出來,看見我盯著賬本發笑,皺了皺眉。

“你又算什么呢?”

“算家底。”

“算出啥了?”

“算出我沒白堅持。”

她把擦碗布放下。

“多少?”

我報了個數。

她怔了怔,也有點意外。

“真這么多?”

“你以為呢?”

我把賬本往她面前一推。

“看看,三十年,哪一筆不是我親手買的。”

她沒翻,只問一句。

“那能干什么?”

我一聽就不高興。

“能干什么?養老,看病,給孩子留點,哪樣不能干?”

“我是說,真要急用,能不能一下出手。”

“怎么不能?”

“我總覺得,賬上看著多,真到變現那天,不一定順。”

我心頭那股得意被她一句話壓住,臉一下沉下來。

“你就見不得我對,是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攢三十年,今天算出來是賺了,你連句高興都沒有?”

她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建國,我不是不高興。”

“那你擺這副臉干什么?”

“我就是怕你太信這個。”

我冷笑。

“我不信這個,信什么?信每月那點退休金?”

“退休金再少,也是月月來。”

“月月來又怎樣?夠大病一刀嗎?”

她又不說話了。

我知道,她這輩子就這樣,說不過我就沉默。可那天我一點也不想遷就她。我覺得自己贏了,終于贏了一回。

以前她總拿“穩不穩”“報不報”“以后怎么辦”來堵我。現在賬本擺在這兒,金價擺在這兒,我不需要解釋了。

我甚至專門請了幾個老同事來家里喝酒。

喝到一半,我把賬本拿出來放桌上。

“你們看。”

老劉瞇著眼看了半天。

“這都是你買的?”

“你以為呢?”

“這么多?”

“多不多?”

他咂咂嘴,不吭聲。

我把酒杯一端。

“當年誰說我后悔來著?”

有人笑。

“行行行,你有眼光。”

“不是有眼光,是腦子清楚。”

我越說越痛快。

“我早就講過,養老不能只看嘴上那點保障。真本事是自己給自己存底。你們每月那點錢,碰上點大事頂什么用?我這才叫家底。”

老劉被我說得臉有點掛不住。

“你也別說太滿。人老了,不是只有錢這一件事。”

“可沒錢最難。”

“社保起碼看病能報,買藥能減點。”

“減那點有什么意思?”

“總比沒有強。”

“我就沒有,不也一樣活到現在?”

大家都笑,氣氛一時熱起來。我越發來勁,又把保險柜打開給他們看。柜子裝在書房最里頭,灰色,三層密碼。門一開,里面紅絨布袋、小盒子、塑封袋,一包一包碼得整整齊齊。我那時候看著它們,真像看一支聽我調度的隊伍。

老劉伸手想摸,我立刻攔住。

“手上有汗,別摸。”

他縮回去,嘴里嘟囔。

“跟供祖宗似的。”

我哈哈大笑。

“這可比祖宗管用。”

那一晚,我喝得有點多。送走人以后,我一個人坐在書房里,把保險柜門開著,盯著里頭那片金色看,心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我覺得我這一輩子,最英明的決定就是這個。

別人拿退休當終點,我拿退休當驗收。驗收下來,我是對的。

我還在本子最后一頁寫了一句話:三十年堅持,值了。

寫完以后,我特意給兒子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看見沒,這才叫養老底氣。”

兒子回得很慢。

“爸,你高興就好。”

那句話看著平平,我卻有點不舒服。不是他潑我冷水,是他太平了,平得像已經懶得跟我爭。

我想起這些年因為買金子跟家里吵的那些架,忽然又有一點不服。

我覺得他們不服我,是因為他們沒耐心,沒定力。

等真到了用錢那天,他們就會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心骨。

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以后。

我跟周秀蘭說。

“等再過兩年,咱把老房子簡單收拾收拾,換個電梯房。”

“你不是一直舍不得花嗎?”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家里有底。”

“那你舍得賣?”

“看情況。”

“孩子要是有難處呢?”

“該幫就幫點。”

“你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一揮手。

“那不是以前窮嘛。”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說,只低頭去擇菜了。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我終于熬出來了。

年輕時省,壯年時攢,老來見數。我不光沒輸,還贏得很漂亮。

那陣子我走路都比平時快,逢人說起金價,我都要插一句。

鄰居老張在樓下曬太陽,問我退休后有啥打算,我張口就來。

“打算?我現在最不愁的就是養老。”

“你家孩子孝順?”

“孩子是孩子,我是我。我這輩子,從不把命托給別人。”

這句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痛快。

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在一個地方得意,越容易看不見另一頭正悄悄塌。

那時候我不知道,賬本上的數字再漂亮,也只是靜止的。

它能證明我買對了,證明我沒看走眼,卻證明不了別的。

證明不了疾病來時有多快,證明不了現金和保障的差別,證明不了一個家真正怕的,從來不是紙面上有沒有賺。

我還在為自己“眼光毒”得意。

命已經在另一個拐角,朝我掄下來了。

04

老伴確診,醫生說要進口藥,我去開保險柜,雙腿突然發軟

周秀蘭是從一次咳嗽開始不對的。

起初誰也沒當回事。她五十多歲時就有老毛病,一換季就咳,廚房油煙一大也咳。

那年冬天,她咳得重了些,夜里一陣一陣,像要把胸腔掏空。我嫌她吵,翻過身說。



“明天去拿點止咳藥。”

她在黑暗里回一句。

“過兩天就好。”

可沒過兩天,她開始低燒,飯量也下去了。

以前她最能張羅,早起買菜,收拾屋子,帶孫子,忙個不停。

那陣子她坐在沙發上就發愣,臉色黃,連我愛吃的紅燒肉都懶得做了。

女兒回來看她,一摸她額頭就急了。

“媽,你這不對勁,去醫院。”

周秀蘭擺手。

“沒事。”

女兒扭頭沖我。

“爸,你倒是說句話。”

我心里也有點慌,嘴上還是硬。

“去就去,檢查一下。”

那天我陪她去醫院,掛號,拍片,抽血,跑上跑下。

檢查結果沒當天出,醫生讓過兩天來拿。我心里還在安慰自己,頂多是肺炎,年紀大了恢復慢。

可拿結果那天,醫生把片子掛出來,臉色一下就不對了。

“家屬在嗎?”

“在。”

“再做個增強,再做個病理。”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先別急,進一步確診。”

那幾天是我這輩子最難熬的幾天。周秀蘭還裝著沒事,照樣做飯,照樣洗衣服。我看著她在廚房彎腰擇菜,心里一陣一陣發空。

我突然不敢看她,不敢想那個字。可那個字最后還是落了下來。

肺癌。

醫生說得很直接。

“發現得不算早,但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

我耳邊嗡的一聲。

周秀蘭坐在椅子上,先是愣,接著笑了一下。

“醫生,你別嚇我,我平時身體挺好的。”

醫生看著她,沒接這句,只把單子一張張往外拿。

“先做基因檢測,看適不適合靶向藥。后面方案再定。”

我問。

“嚴重嗎?”

“是病,都嚴重。”

“能治好嗎?”

“盡力。”

這兩個字,像一把錘子,直接砸在我胸口。

出了診室,周秀蘭一路都不說話。到樓下長椅邊,她突然坐下,抬頭看我。

“建國,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我心里一酸。

“你說什么胡話。”

“我自己知道,這病費錢。”

“費就費。”

“別把家底都砸進去。”

“家底不就是這時候用的?”

她眼圈一下紅了。

“你不是最舍不得動那些金子嗎?”

我咬咬牙。

“命都快顧不上了,還舍不得什么。”

這話說出去,我自己都覺得心口一震。是啊,我守了三十年的東西,真到了這一刻,也只能拿出來。以前我總說家底是托底的,現在底真的塌下來了,輪到它上場了。我心里甚至還有一點說不清的篤定:還好我有。要不是這些年一直攢著,今天這關還真不好過。

基因檢測結果出來以后,醫生把我們叫進去,桌上放著一張方案單。

“這個藥更對癥,但價格高。”

我盯著那行字。

“一個療程十二萬八。”

周秀蘭一聽,臉色當場就變了。

“這么多?”

醫生點頭。

“先用,后面看效果。”

我喉嚨發干。

“能報嗎?”

“自費比例高。”

兒子當天也來了,站在一邊不說話,拳頭攥得死緊。女兒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周秀蘭最先開口。

“不治了。”

我猛地看向她。

“閉嘴。”

“我活這么大歲數了,夠了。”

“夠什么夠。”

“家里不是還有孫子要養?”

“那也輪不到你拿命省錢。”

她眼淚一下滾下來。

“建國,我知道咱家有金子,可那是你攢了一輩子的。”

“我攢一輩子,不就是給你用的嗎?”

說完這句,我自己先怔了一下。攢了一輩子,給她用。

這話我以前從沒認真想過。我總說是給全家,是養老,是防萬一。

可真到萬一來了,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那個跟我吵了一輩子、忍了一輩子、被我一句句“你不懂”堵回去的女人,現在坐在我面前,瘦得像一把柴。我突然明白,我那些金子要是這時候還舍不得拿出來,那我這輩子就真是白活了。

我當場拍板。

“用。”

醫生點點頭。

“盡快交費,別拖。”

從醫院出來,兒子問我。

“爸,錢夠嗎?”

我挺直腰。

“夠。”

女兒吸著鼻子。

“真的夠?”

“你爸什么時候說過沒底的話。”

我強撐著把這句話說出來,心里那股熟悉的底氣又回來一點。

對,我有底。我不是那些臨到頭四處借錢的人。我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留了一手。今天輪到它救命了。

回家的路上,我騎著電動車,風刮在臉上發疼。腦子里全是柜子里那些金子。哪幾塊好出,哪幾塊純度高,先賣哪幾件,后賣哪幾件。

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先賣一部分治第一輪,后面邊治邊出,應該能撐住。

到了樓下,我腿邁得很快,鑰匙在兜里撞得叮當響。



周秀蘭沒跟我回來,留在醫院辦別的手續。

兒子和女兒也在那邊。我一個人上樓,屋里安靜得厲害。

書房窗簾半拉著,桌上還放著前幾天我剛翻過的賬本。

我走過去,把本子翻開,手指在那幾頁數字上劃了一下,心里想,幸虧有你。

然后我蹲下,去開保險柜。

外層鑰匙,內層密碼,最后一轉,門“咔”地一聲彈開。

我低頭。

整個人一下僵住了。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