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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把學術報告給學弟導致事故,她怪我,我卻笑:昨天就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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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里亂成一鍋粥。

馬建忠揪著韓哲彥的白大褂領子,一拳砸在他臉上。

血從韓哲彥鼻子里淌出來,滴在白大褂上,格外刺眼。

肖詩琪擋在中間,又拉又喊,眼淚把妝都哭花了。

她轉頭看見我,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每次她需要我背鍋的時候,都是這個眼神。

林雅昶!你故意的!你故意給他假數據!

走廊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劉主任愣在原地。護士們捂著嘴。馬建忠松開韓哲彥,朝我走過來。我把口袋里的辭職信舉起來,展開。

“可我已經辭職了啊。昨天下午的事。”

整條走廊安靜得像個停尸房。

風吹過來,那張紙嘩嘩響。

我看見韓哲彥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我看見劉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我看見肖詩琪的表情,從憤怒到驚訝,再到恐懼,一點點碎裂。



01

那天晚上我回家已經十一點多了。

八床的病人下午突發心衰,我守到九點才穩定下來。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燈還亮著。

肖詩琪靠在沙發上刷手機,茶幾上放著一碗早就涼透了的紫菜蛋花湯。

“回來了?”她頭也沒抬,手指還在屏幕上滑來滑去。

“嗯。”我脫了外套掛好,外套上還有消毒水的味道,“你先睡吧,我還有個報告要改。”

肖詩琪這才放下手機,瞥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有點不耐煩,又有點嫌棄。“又是那個報告?你都弄了快半年了。”

“五年了。”我糾正她。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五年了。

這五年里,我翻了多少病歷,查了多少數據,熬了多少個夜,她根本不知道。

有時候我在醫院加班到凌晨,回到家她已經睡了。

有時候我周末泡在圖書館查資料,她一個人去看電影吃飯。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至于嗎?”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截腰,“一篇報告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

我沒接話。

她不懂,我也不想解釋。

這篇報告是我五年的心血。

里面記錄了我對心外科手術的一種新思路,能降低術后并發癥的概率。

哪怕只降低一個百分點,那也是人命。

“對了,”她突然想起來什么,“你那個學弟韓哲彥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韓哲彥。

比我晚來醫院兩年,技術一般但特別會來事。

跟科里劉主任走得近,經常請客送禮。

聽說上個月還給劉主任送了兩條煙,劉主任老婆過生日,他又送了個按摩椅。

醫院里誰都看得出來他想往上爬。

“他找你干什么?”我問。

“就說想跟你多交流學習。讓我幫忙打個招呼。怎么了?人家挺上進的。”

韓哲彥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

他盯上我這份報告不是一天兩天了。

上回在科室,他還特意跑過來翻我桌上的文件。

我問他看什么,他說隨便看看。

后來我發現有個文件夾被人動過,里面的資料順序變了。

我沒聲張,只是把最重要的數據存到了優盤里。

肖詩琪走過來,湊近我。

我聞到一股香水味。不是她平時用的那款。她平時用迪奧那款粉色瓶子,今天這個味道更甜,更膩,聞著有些陌生。“你換香水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甜了:“今天下班去商場逛了逛,試了試這個。喜歡嗎?”

還行。”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先忙了。

她撇撇嘴,轉身進了臥室。門關上的聲音比平時重。

我從包里拿出那份報告,一頁一頁翻看。

數據、圖表、病例分析,整整一百多頁。

每一頁我都看過不下十遍。

上面有我的筆記,紅筆圈出來的重點,藍筆寫的批注。

還有我用鉛筆畫的箭頭,標記著那些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

手機震了一下。韓哲彥發來的消息:“林哥,聽說你的報告弄完了?改天學習學習唄。”

我沒回。

又過了一陣,肖詩琪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她自己的自拍,化了妝,笑得很好看。

文案寫著:“今天遇到個有趣的靈魂。”我放大照片看了看。

她領口的毛衣上,沾著一根頭發。

褐色的,很短,不像女人的。

我的心沉了一下。

但我沒往深了想。

這些年,我習慣了不去想太多。

當初結婚的時候,我媽說肖詩琪這女孩太愛玩,不太靠譜。

我說沒事,她會收心的。

現在想想,有些話從一開始就該聽。

關燈睡覺前,我又翻了翻報告。確認所有數據都準確無誤。明天就要發表了。五年了,終于等到這一天。

02

學術會議定在星期四下午兩點。

我早上六點就醒了。

不是睡不著,是心里有事。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報告的細節。

那個手術方案我在腦子里演算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個步驟都爛熟于心。

肖詩琪出門比我還早。

六點半就走了,說是公司要開早會。

走之前連早飯都沒給我做,就扔了句“自己買點吃”。

我愣在廚房里,看著空蕩蕩的冰箱,最后拿了兩個包子熱了熱。

坐地鐵去醫院的路上,車廂里人很多。

我靠在門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

北京的地鐵每天都是這樣,人來人往,誰也不認識誰。

我在想,如果今天一切順利,也許明年這個時候我就能出國進修了。

去哈佛醫學院,那是多少醫生夢寐以求的地方。

劉主任在電梯口碰見我,拍了拍我肩膀。“小林,今天可是你的主場。好好表現。

“主任放心。”

“對了,”他壓低聲音,四下看了看,“聽說院里那個出國進修的名額,今天可能會在會上定人選。你這份報告要是拿得出手,名額八成是你的。”

我心里一熱。

五年了,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我不圖什么大富大貴。

我就想證明自己這五年沒白干。

就想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看,我林雅昶也不是廢物。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科里的醫生、護士、實習生,還有院領導。

來了三十多個人。

平時開會能有十幾個人就不錯了,今天人來得這么齊,都是沖著這份報告來的。

我坐在第一排,身邊就是韓哲彥。

“林哥,”他朝我笑了笑,笑得很燦爛,“聽說你今天要發表重磅成果?”

談不上重磅,就是些心得。

“謙虛了謙虛了。”他的眼神有點飄,不時往門口瞟。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門口的角落里,站著肖詩琪。

她穿著一件駝色大衣,化了全妝。

她不是科里的人,她來這里干什么?

韓哲彥又看了她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后肖詩琪朝他點了點頭。

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但我還是沒往深了想。

劉主任站起來主持會議。先是常規的病例討論,然后是住院醫師匯報。我正準備站起來,韓哲彥搶先一步。

“主任,我想先匯報一下我最近的研究成果。”

劉主任一愣:“你什么時候也有成果了?”

“跟著林哥學了不少東西。不敢說多好,就想請各位老師指點指點。”

他走上臺,連上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第一頁數據。

我的手一下子握緊了。那是我的數據。

第二頁,第三頁。整份報告,一字不差。連我那張精心設計的流程圖,都被他原封不動搬了上去。連我那些批注過的病例分析,他也一個字沒改。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響起掌聲。

“小韓挺能干嘛。”

“這數據量,不下五六年功夫吧。”

“后生可畏啊。”

韓哲彥鞠了一躬。然后他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眼里全是得意。“主要是感謝林雅昶學長。他給了我很多啟發和素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我感覺臉上的肌肉在發僵。手心全是汗,把褲子的布料都洇濕了。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打鼓一樣。

“小林,你覺得怎么樣?”劉主任問我。

我站起來。腿有點軟,但還撐得住。“挺好的。”我說,聲音很平,“韓哲彥確實用了不少心思。”

肖詩琪在門口望著我。她看起來有點緊張,大概怕我當場發火。我沒有。

“那就恭喜小韓了。”劉主任笑著說,“這次出國進修的候選人,院里會認真考慮你的。”

韓哲彥又朝我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謝謝主任,謝謝林哥。”

我什么都沒說。

坐下來,繼續翻報告。

翻著翻著,我發現一個細節。

韓哲彥拿到的這份報告上,有一部分數據被我改過。

那是上個月的事情。

當時有個病人情況特殊,不能用標準手術方案。

我臨時調了幾個參數,做了一套保守治療方案。

后來病人好轉了,我把數據存了一份底稿,但沒有更新主報告。

他復印的,就是這個舊版本。

我抬頭看了一眼韓哲彥。他正在跟肖詩琪對視。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那笑容里,滿是得意和默契。

我握緊了報告邊緣,指節發白。但最終,我松開了。



03

會后大家去聚餐。

我本不想去,劉主任硬拉著我。“小韓也是你學弟,你多帶帶他。都是為醫院嘛。”

“主任說的是。”

聚餐訂在醫院對面的川菜館。我跟著去了,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喝啤酒。酒有些苦,但喝著喝著就習慣了。

韓哲彥坐在我對面,端著酒杯過來敬酒。“林哥,這杯我敬你。以后還要多向你學習。”

“不敢當。”我跟他碰了一下杯,“你做得很好。”

“全靠林哥栽培。”

他說話的時候,右手搭在肖詩琪的椅背上。肖詩琪正跟旁邊的人聊天,沒注意到這個動作。但我看見了。

我把酒一口悶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林哥酒量好。”韓哲彥又給我滿上,“今天高興,多喝點。”

“是挺高興的。”我說。

肖詩琪終于轉過頭來看我一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見我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她大概也看出我的臉色不太好。

我拿起筷子夾了塊回鍋肉,嚼了半天也沒咽下去。肉有點硬,嚼不動,像嚼一塊橡皮。

手機響了。是父親林鑫打來的。我走到包間接電話。

“兒子,你媽住院了。”

“什么情況?”

“老毛病。你別擔心,就是過來檢查檢查。你忙你的。”

“哪個醫院?”

“你們醫院啊。住消化內科了。”

我心里一緊。我媽有膽結石的老毛病,這些年一直犯。我說了好多次讓她來醫院看看,她總說沒事沒事。

“我馬上過來。”

“你不用……”

我沒等他說話就掛了。

回到包間,門虛掩著。我正要推門進去,看見韓哲彥正摟著肖詩琪的腰。他的手擱在她腰上,不是扶,是摟。肖詩琪沒躲。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胃里翻江倒海。但我沒進去。我站在門口,等了大概十秒鐘。然后故意咳嗽了一聲,推門進去。

兩個人迅速分開。

“林哥,沒事吧?”韓哲彥問。

“沒事。”我面無表情,“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肖詩琪站起來:“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看了她一眼,“你陪他們玩吧。”

她猶豫了一下,又坐下了。

我走出包間。在走廊里聽見韓哲彥說了句什么。然后肖詩琪笑了。笑聲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像針一樣扎在耳朵里。

我媽住消化內科三十七床。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睡了。父親林鑫坐在板凳上打瞌睡,聽見動靜醒了。“你咋來了?

不放心。”我拿過病歷看了看,“怎么突然住院了?

“老毛病。醫生說觀察兩天就沒事。你忙就別跑了。”

我在床邊坐下來,看著我媽媽的臉。

五十多歲的人,頭發白了一半。

臉上的皺紋很深,像刀刻的一樣。

這些年我忙著上班,忙著寫報告,都沒怎么回來陪過她。

每次打電話,她都說沒事沒事,讓我好好工作。

“爸。”

“嗯?”

“我那份報告,被人偷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報告?你弄了好多年那個?”

“嗯。”

“誰偷的?”

“韓哲彥。我們科里那個年輕醫生。”

“你咋知道的?”

“他在會上發了。一字不差。”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我:“你打算咋辦?”

我不知道。

他拍拍我的肩膀。“你從小就老實。吃了虧都不吭聲。可這世上,不是你不吭聲,人家就不欺負你的。”

我鼻子一酸,沒出聲。

我媽翻了個身,說了句夢話。“兒子,吃飯了……”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04

第二天上班,我在走廊里碰見肖詩琪。她提著一個保溫桶,看起來很殷勤。“我去看看咱媽。”

“報告的事……你別太難過。”

“不難過。”我說,“都過去了。”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你真不生氣?”

“生什么氣?韓哲彥有能力,該他上。”

她臉上露出一種復雜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有點愧疚。“那就好。我就怕你想不開。”

“沒事。”

她走了。

我注意到保溫桶底下有張小票,折疊過,露出一截。

我抽出來看了看。

是一張營養品的收據。

上面寫著韓哲彥的名字。

收據上的日期是昨天的。

我把它疊好,放進口袋里。

上午去查房。

韓哲彥也在。

他正在給馬大偉做檢查。

馬大偉是危重病人,在ICU躺了兩個多月了。

肝腎功能都不好,全靠藥物維持。

科里對他的治療方案一直有爭議。

有醫生說該手術,有醫生說保守治療就行。

劉主任也沒拿定主意。

“林哥,”韓哲彥朝我招手,“你過來看看,我覺得這個病人可以手術了。”

我走過去,翻了翻病歷。“指標還不穩定,再等等。”

“我覺得沒問題。”他看著我的眼睛,笑了一下,“就用你報告里的方案。”

我心里一緊。那份報告里的方案,是為理想狀況設計的。馬大偉的身體狀況根本達不到手術標準。“那個方案還要再做評估。”

“你放心林哥,我有把握。明天就做。”

“你……”

“我已經跟家屬溝通過了。馬叔很支持。”

我還要說什么,他已經轉身走了。

我站在病床前,看著馬大偉蒼白的臉。

他今年才五十二歲,上有老下有小。

他兒子馬建忠,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每天守在醫院門口等他醒過來。

我嘆了口氣。走出病房時,看見肖詩琪和我媽在走廊里說話。我媽已經醒了,靠在床頭,肖詩琪端著保溫桶給她喂粥。

“媽,您好好養病。”肖詩琪說。

“辛苦你了。”我媽笑了笑。

我走過去。肖詩琪抬頭看見我,眼神有些躲閃。“你來了。

嗯。”我接過保溫桶,“我來喂。

“不用,你忙你的。”

我沒理她,坐到我媽床邊。一勺一勺喂粥。粥有點燙,我吹了吹才送進我媽嘴里。

“兒子,”我媽看著我,“你瘦了。”

“沒瘦。”

“別騙媽。你眼睛里都是血絲。晚上又沒睡好吧?”

“工作忙。”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她握住我的手,“媽沒事,你別擔心。”

我點點頭,沒說話。

下午我去了趟人事科。遞交了辭職信。人事科長姓李,是我們醫院的老員工,五十多歲了,看著我長大的。他接過信,皺了皺眉。

“小林,你想好了?”

“想好了。”

“是不是因為報告的事?我聽說了。你別沖動。這事院里會處理的。”

“不是沖動。”我說,“是我想通了。我已經聯系好了北京的醫院。”

他嘆了口氣。“辭職要提前一個月申請。辦完手續也得十天半個月。”

“我明白。”

“那你走了,你媽怎么辦?”

“我打算帶她去北京治。”

“那個馬大偉呢?韓哲彥要用你的方案給他做手術。”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我會把真正的手術方案留下。”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我出了人事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照在水磨石地面上,反著白光。

墻上掛著醫院的老照片,有我入職時的合影。

那會兒我還年輕,意氣風發,覺得當醫生能救人,是這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事。

現在想想,那時候太天真了。

韓哲彥正在辦公室做手術計劃。他翻著我的報告,在上面寫寫畫畫。肖詩琪坐在他旁邊,兩個人頭挨著頭,很親密的樣子。

我敲了敲門。他們迅速分開。

“打擾了。”我說,“我過來拿個東西。”

“林哥,”韓哲彥咳嗽了一聲,“正好有事跟你說。我想明天給馬大偉做手術。你能不能把原始數據拿來對一下?”

“可以。”

我打開柜子,拿出一個優盤。那里面存著真正的手術方案。那是我上個月重新調整過的,針對馬大偉的身體情況做了優化。“這個你拿去吧。”

他接過去,眼睛亮了一下。“謝謝林哥。”

不客氣。

我轉身出了辦公室。走到電梯口,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里,韓哲彥又在跟肖詩琪說話。他們沒注意到我在看。

我進了電梯,按下一樓。

電梯緩慢下行,指示燈一層層跳躍。

每一層都有人進來,有人出去。

我看著那些人的臉,都是陌生的。

曾經,我覺得這里就是我的全部。

可現在,我像一個過客。



05

那天晚上我回家很早。剛到五點就下班了。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肖詩琪還沒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

頻道換來換去,也沒看進去什么。

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事。

報告被盜。

老婆出軌。

辭職。

馬大偉的手術。

媽的病。

這些事情攪在一起,堵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我拿起手機,翻到肖詩琪的朋友圈。她發的自拍還在。下面有人評論:“詩琪姐,新衣服很漂亮。”她回復:“謝謝親愛的。”

我關掉手機。

晚上八點,肖詩琪還沒回來。我給她打了個電話,沒人接。打了好幾遍,終于接了。

“喂。”她那邊很吵,有音樂聲,像在酒吧。

“你在哪?還不回來?”

“跟同事吃飯呢。你先睡吧。”

“韓哲彥也在?”

那邊沉默了幾秒。“……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早點回來。”

我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一直等到十一點。

門終于響了。肖詩琪進來了。她喝了酒,臉上紅撲撲的。大衣敞著,露出里面的絲質襯衫。“你在等我?”

她笑著走過來,挨著我坐下。“老公,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辭完職就回來了。”

她一愣,笑起來。“辭職?你辭什么職?”

“我辭了醫院的工作。”

“你瘋了?”她蹭地站起來,“你辭職了咱們怎么辦?房貸誰來還?你知不知道這個月……”

“我知道。”我看著她,“你跟他多久了?”

她一下子卡住了。臉紅到耳根,又變成慘白。“你……你說什么?”

“韓哲彥。”我說,“我看見了。在包間里。他摟你的腰,你沒躲開。”

她張了張嘴。眼淚突然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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