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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讓我回娘家坐月子別影響女兒高考,我直接賣房攆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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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蘭推開我臥室門的時候,我正在疊那些小衣服。

粉色的,藍色的,小小的,還沒我巴掌大。

她站在門口,背著光,看不清表情。

她說:“你回娘家坐月子吧,別影響婷婷高考。”

我手里的衣服沒停下來,疊完一件,又拿起一件。

“行。”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她走出去后,我聽見她對何婷婷說:“你嫂子答應了,這下你可以安心復習了。”

我拿起手機,翻出那個存了很久的中介號碼。

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撥號鍵。

“喂,我想賣房。”

第二天一早,中介帶著客戶來看房的時候,何秀蘭正在廚房煮雞蛋。

她聽見敲門聲,以為是送快遞的,一開門,看見兩個陌生人站在門口。

“你們找誰?”

“阿姨,我們是中介的,帶客戶來看這套房子。”

何秀蘭的臉唰地變了。

她沖到我臥室門口,聲音尖銳:“何夢菲!你搞什么名堂!”

我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磕著瓜子。

“媽,您不是讓我回娘家嗎?我走了,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賣了。”

“你瘋了!”

“我沒瘋。”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我家,我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01

我叫何夢菲,今年二十八歲,遠嫁到這個城市已經三年了。

說是遠嫁,其實也就隔了兩個省,坐高鐵四個小時,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我爸媽當初不同意這門親事。

我媽說:“江涵他媽是出了名的難纏,你嫁過去要吃虧的。”

我不聽,覺得只要兩個人感情好,什么都不是問題。

江涵追我的時候,確實對我好得沒話說。

每天早上騎車去給我買豆漿油條,風雨無阻。

我加班到凌晨,他就在公司樓下等著,困得直打哈欠也不走。

冬天冷,他把外套脫給我,自己凍得嘴唇發紫。

有一次我感冒了,他請了兩天假照顧我,煮粥、熬姜湯、買藥。

他笨手笨腳的,粥煮糊了,姜湯放多了糖,但我還是喝了個精光。

我媽來城里看我,他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準備,把家里打掃得一塵不染。

我媽走的時候說:“這孩子人倒是實誠,就是他媽……”

我打斷她:“媽,我是跟江涵過日子,又不是跟他媽過日子。

我媽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結婚那天,我爸媽拿出了全部積蓄,給我們買了這套房子。

一百二十平,三室兩廳,全款,寫的是我的名字。

那天我媽把房產證交到我手里,眼眶紅紅的。

“囡囡,這是爸媽給你的底氣。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有地方住。”

我當時還笑她想多了,覺得日子過得好好的,哪兒用得上這種底氣。

可沒想到,三年后我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何秀蘭搬進來是去年秋天的事。

那天我接到她的電話,說何婷婷高考失利,準備復讀,在家住不安生。

她說:“夢菲啊,你們那房子大,環境好,對婷婷學習有好處。我就帶婷婷過去住一段時間,等考完了就走。”

我能說什么呢?

我說好的,媽,您來吧。

掛了電話,我跟江涵說了這事。

他有點猶豫:“我媽那個人,你知道的,事多。你一個人照顧兩個人,能行嗎?”

我說沒事,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可何秀蘭搬進來第一天,我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那天晚上,何婷婷把我的護膚品全扔進了垃圾桶。

那套sk2是我生日時自己給自己買的,花了我小半個月工資。

我問她為什么扔,她翻了個白眼說:“你那些化妝品味道太重了,影響人家背書。”

何秀蘭在旁邊說:“哎呀,婷婷學習要緊,你那些東西晚點再買嘛。”

何婷婷又說:“還有你那個香薰機,也是,味道太濃了,我聞著想吐。”

我說好,我不開了。

江涵站在旁邊,嘴巴動了動,最后什么也沒說。

我提著垃圾桶,把那套護膚品撿起來,一個一個擦干凈,放回了化妝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盯著天花板想到凌晨三點。

我反復告訴自己:忍一忍,等她考完就好了。

可我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的心,你越退她就越進。

02

何秀蘭住進來后,我每天的日子就跟打仗似的。

早上六點就得起來做早飯。

何婷婷要吃煎蛋,要七分熟,蛋心要流黃,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嫩。

何秀蘭要吃清淡的,說她年紀大了,血壓高,不能吃油膩。

江涵好打發,一碗面就行,加點青菜,放個荷包蛋。

可我一個懷孕七個多月的人,肚子大得彎腰都費勁。

每次做飯都要站很久,腿腫得跟蘿卜似的。

忙完他們三個,我自己吃飯的時候,飯都涼了。

有一次我實在累得慌,想叫個外賣。

何秀蘭看見了,說:“你做飯油煙太大,婷婷復習受了影響。以后你都點外賣吧,別做飯了。”

我說行。

可點了幾個星期,她又說外賣味道重,聞著惡心。

“以后你下樓去吃吧,”她說,“吃完了再回來。”

那時候我已經懷孕七個多月了,肚子大得走路都費勁。

每天中午挺著肚子下樓,走十分鐘到小區外面的小飯館。

吃一碗面,或者一份蓋澆飯,吃完再慢慢走回來。

有一次下雨,地上滑,我腳下一滑,差點摔了。

我扶著墻,心咚咚跳,好半天才緩過來。

那一刻,我特別想哭。

可我忍住了,怕哭了眼睛紅,回去被她看見又要念叨。

回到家的時候,何秀蘭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削蘋果。

“回來了?吃飯了?”

“嗯。”

“吃什么了?”

“面。”

她沒再問,繼續看電視。

何婷婷的房間門關著,里面傳來她背書的聲音。

我走進房間,關上門,坐在床上,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我打電話給江涵,想跟他說這事。

他接了,說正在開會,等會兒回我。

我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他也沒回。

晚上他回來,我已經不想說了。

他問我今天怎么樣,我說挺好的。

何秀蘭在旁邊插嘴:“你媳婦今天下樓吃飯了,挺乖的。”

江涵笑了:“那就好,我還怕你一個人在家悶呢。”

我看著他笑的樣子,突然覺得心酸。

這個男人,是他媽的提線木偶。

有一次我收拾房間,發現何秀蘭的抽屜里放了張紙。

我以為是啥重要的東西,拿起來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張存折的復印件,上面的余額有十五萬。

日期是三個月前的。

三個月前,正是她剛搬進來的時候。

我心里有個不好的念頭,查了查江涵的銀行卡。

發現這三個月,他卡上的錢少了八萬。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何秀蘭搬進來,說是為了何婷婷的學習。

可實際上,她是想方設法從兒子手里拿錢。

我拿著那張復印件,手都在抖。

但我沒有聲張,把東西放回了原處。

那天晚上,我摸著肚子跟自己說話。

“寶寶,你爸說等他妹妹考完就好了。”

可媽不知道,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好。

那段時間,我整夜整夜地失眠。

有時候能睜著眼睛到天亮,看著窗外的天從黑變亮。

我開始在網上看房子。

不是想買,就是看看。

看看這個城市的房價,看看我如果賣了房能分多少錢。

我像個縮頭烏龜,把頭縮進殼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可殼里的空間越來越小,小到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03

預產期前一個月,我在收拾待產包。

小衣服、小襪子、奶瓶、尿不濕、包被、小毯子。

一樣樣地疊好放好,整整齊齊地碼在行李箱里。

何秀蘭推門進來,站在門口看著我。

“夢菲啊,我跟你說個事。”

我抬起頭,看她表情挺嚴肅的,心里咯噔一下。

“你坐月子的事,我想過了。”

她走進來,坐到床邊,一臉“我為你著想”的表情。

“你看啊,坐月子又是孩子哭又是鬧的,婷婷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這期間不能受一點打擾。”

我手里的衣服停了下來。

“所以我想,要不你先回娘家坐月子?”

她說得很輕松,像在討論明天吃什么菜。

“你媽不是在家閑著嗎?正好可以照顧你。”

“等你坐完月子,婷婷也考完了,你再回來。”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可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孩子在里面踢了一下,大概是感受到我的情緒了。

“等你坐完月子,婷婷也考完了。”

這話說得倒輕松。

可我的月子呢?我的孩子呢?我這個人呢?

在她眼里,是不是連個高考生都不如?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拿起手機,撥了江涵的號碼。

他在上班,接得很快。

“怎么了?”

我說:“你媽讓我回娘家坐月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我等著他說話,等著他說一句“不行”。

可他猶豫了一會兒,說:“要不……你先回去住幾天?

我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但我沒哭出聲,怕何秀蘭聽見。

我說:“江涵,我懷孕八個月了,不是八天。”

他說:“我知道,等婷婷考完就好了,你再忍忍。”

又是這句話。

等婷婷考完就好了。

可婷婷考完了呢?

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是不是還有別的借口?

我掛了電話。

何秀蘭還在門口站著,問我:“他怎么說?

我說:“他讓我聽您的。”

她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要互相體諒。”

“你放心,等你回來了,媽好好補償你。”

她走出去的時候,腳步輕快,嘴里還哼著歌。

那天晚上的晚飯我沒吃。

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江涵回來的時候,推門看了看我。

“還在生氣?”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委屈,可那是我媽,我能怎么辦?”

我轉過頭看著他。

“江涵,我問你一句話。”

“你說。”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你什么人?”

他愣了一下,說:“你是我老婆啊。”

“那你媽呢?”

“她是我媽。”

“那你妹妹呢?”

“她是我妹。”

我笑了,心里卻比哭還難受。

“你媽、你妹、你,你們三個才是一家人。”

“我何夢菲,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外人。”

江涵的臉色變了:“你這話說的……”

“我說的不對嗎?”

他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轉身出去了。

我聽見他在客廳跟他媽說話。

何秀蘭說:“你媳婦又鬧了?”

江涵說:“沒有,她挺好的。”

何秀蘭冷哼一聲:“她都把我的婷婷氣哭了,還說挺好的?”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流到耳朵里,癢癢的,也不想擦。

那一晚,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把手機拿起來,翻到那個中介的號碼。

存了好久了,一直沒打過。

我按下了撥號鍵。

喂,你好,我想賣房。

04

中介小哥姓劉,二十出頭,說話挺利索。

第二天上午,他就帶著相機過來了。

他在房子里轉了一圈,拍了照片,又去看了看小區的環境。

回來跟我說:“姐,您這房子地段好,裝修也新,能賣個好價錢。”

“大概能賣多少?”

“我估摸著,兩百二十萬沒問題。”

我心里默默算了算,這個價格還行。

“快的話,多久能賣出去?”

“快的話個把月,慢的話兩三個月。”

“行,你幫我掛著吧。”

小劉走后,我開始收拾東西。

不是收拾行李,是收拾證件。

房產證、結婚證、身份證、戶口本,還有我孕檢的所有單子。

我把這些東西拍照存到手機里,然后把原件裝進一個文件袋里。

下午,我去銀行開了個單獨的賬戶。

把我爸媽這幾年陸續給我轉的生活費存了進去。

那筆錢不算多,但也有小十萬。

是我偷偷攢下來的,一直沒告訴江涵。

我不是存心瞞他,只是覺得,女人總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回到家的時候,何秀蘭正在廚房做飯。

何婷婷在房間里背書。

一切都跟平常一樣。

晚上江涵回來,吃飯的時候,我坐在他對面。

我看著他,發現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我想告訴他我在干什么。

想告訴他我有多難過。

想告訴他我賣房了。

可我張了張嘴,還是什么都沒說。

有些事,說出來就成了吵架。

吵一萬次,不如做一次。

第二天下午,小劉帶著客戶來看房。

我特意挑的何秀蘭不在家的時間。

客戶是一對年輕夫妻,看了看房子,挺滿意的。

說回去商量一下,有消息了聯系我。

下午三點,何秀蘭回來了,帶著何婷婷。

她們去補習班了,每周三次,每次兩小時。

何秀蘭進門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今天怎么樣?”

“挺好的。”

她沒再問,進了何婷婷的房間,關上門。

我聽見她在跟何婷婷說:“專心復習,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何婷婷說:“知道了媽。”

三天后,小劉給我打電話。

說那對夫妻決定買了,問我什么時候方便簽合同。

我說周末吧。

周末的時候,江涵加班,何秀蘭帶何婷婷去補習班。

我一個人去了中介公司,簽了合同。

簽完字的那一刻,我的手有點抖。

但我知道,我回不了頭了。



05

何秀蘭知道房子掛中介是在一個星期后。

那天是周六,小劉帶著客戶來看房。

何秀蘭正好在家,聽見門鈴響,去開門。

一開門,看見小劉和一對中年夫妻站在門口。

小劉說:“阿姨,我們是中介的,帶客戶來看房。”

何秀蘭愣住了:“看房?看什么房?”

“就是這套房子啊,房主何女士委托我們出售的。”

她沖到我房間門口,一把推開門。

“何夢菲!你給我出來!”

我正在房間里疊衣服,聽見她的聲音,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事情瞞不住了。

我走出來,看見她站在客廳里,臉漲得通紅。

“你什么把房子掛中介了?”

“我沒說什么。”

“你瘋了!這是你家的房子,你賣什么賣!”

“是呀,”我說,“我家的房子,我想賣就賣。”

何秀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好心好意住過來照顧你,你倒好,要賣房子趕我走!”

我笑了:“媽,您照顧我?您照顧我什么了?”

“我……”

“您讓我一個孕婦每天下樓吃飯,這叫照顧我?”

“您讓我回娘家坐月子,別影響您女兒高考,這叫照顧我?”

何秀蘭的臉色更難看了。

但她沒跟我吵,轉頭打電話給江涵。

“你老婆瘋了!她把房子掛中介了!你快回來!”

江涵趕回來的時候,小劉他們已經走了。

何秀蘭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哭,何婷婷站在她旁邊,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江涵看著我:“你干嘛呢?”

我說:“賣房呢。”

他的臉沉下來:“你開什么玩笑?”

我沒開玩笑。

我把手機遞給他看,上面是小劉發來的合同照片。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什么時候簽的合同?”

“上周。”

“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你會同意嗎?”

他沉默了。

何秀蘭哭著說:“兒子,你看你媳婦,她要把我們趕出去!”

江涵看著我,眼神里有憤怒,有失望,還有我說不清的東西。

我突然覺得累了,不想再吵了。

“江涵,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我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

身后傳來何秀蘭的哭聲,何婷婷的安慰聲,還有江涵的沉默。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這個家,徹底散了。

06

那天晚上,家里安靜得嚇人。

何秀蘭不吃不喝坐在客廳里,江涵在臥室抽了一夜的煙。

何婷婷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一個人坐在陽臺的躺椅上,看著外面的星星。

這個城市的夜空,很少能看到星星。

可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好多。

一顆一顆的,閃啊閃的,像是在跟我說話。

江涵出來找我,站在我旁邊。

“咱能不能別這樣?”

“哪樣?”

你賣房,跟我媽吵架,把家搞得不得安寧。

我笑了:“我搞得?江涵,你說話是不是要講點良心?”

“你媽讓我回娘家坐月子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她?”

你媽拿走你八萬塊錢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她?

“你媽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我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她?”

江涵的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我繼續說:“現在我要賣自己的房子了,你倒出來說話了。”

“江涵,你說句實話,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個外人?”

他低下頭,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久,他說:“我知道我媽不對,可她是我媽,我不能不管她。

“那我呢?我是你老婆,你管過我嗎?”

他終于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夢菲,我……”

“算了,”我打斷他,“你不用說了。”

“這個婚,我離定了。”

江涵的臉色變得煞白。

“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

我站起來,看著他。

“江涵,我給你生了孩子,可你跟你的家人,從頭到尾都沒把我的命當命。”

“我累了,不想再忍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這一夜,我睡得特別安穩。

也許是因為,我終于做了一件對自己負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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