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四九城鄒慶砸了加代場子,又打了加代兄弟,代哥帶領兄弟把鄒慶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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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捏著摩托羅拉的手指猛地收緊。
聽筒里傳來的悶響像重錘砸在太陽穴上。
戈登的慘叫混著玻璃碎裂聲戛然而止。
只剩下電流滋滋的雜音,在午后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抬眼看向窗外。
七月的陽光把玻璃烤得發燙。
樓下臺球廳的喧嘩順著半開的窗戶飄上來,卻驅不散驟然凝聚的寒意。
煙灰缸里堆滿煙蒂,最上面那根還燃著猩紅的火點。
加代抬手摁滅時,陶瓷缸體被燙出焦黑的印記。
“廣子。”
他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夾克。
金屬拉鏈劃過布料的聲響打破死寂。
“備車,西直門。”
崔志廣剛把贏來的鈔票塞進褲兜,叼著煙湊過來。
“怎么了代哥?看你臉跟鍋底似的。”
“鄒慶動了戈登。”
加代的聲音平穩得可怕,指節卻在黃銅門把上捏出青白印子。
“帶上家伙,叫上哈僧他們。”
悍馬車的引擎在樓下炸響時,加代正翻著通訊錄。
屏幕上“白小航” 三個字被指腹磨得發亮。
撥號鍵按下去的瞬間,他仿佛已經看見海淀那片混不吝的主兒拎著鋼管沖過來的模樣。
“小航,帶二十個兄弟到西直門外大街,戈登的建材店。”
他望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殼上的劃痕。
“鄒慶的人在那兒,來晚了可能只能收尸。”
電話那頭傳來摔門聲和罵罵咧咧的吼叫。
加代沒等對方回應就掛斷了。
崔志廣在旁邊擰開礦泉水瓶遞過來。
“真要動鄒慶?那孫子跟七處的老胡走得近。”
“動我兄弟,天王老子也得給個說法。”
加代仰頭灌了半瓶水,喉結滾動的弧度在脖頸上繃出冷硬的線條。
“他不是想玩嗎?那就陪他玩到底。”
車剛拐進西直門外的胡同。
就看見卷閘門被撕開個扭曲的大洞。
崔志廣一腳踹開車門,五連子上膛的脆響驚飛了墻頭上的麻雀。
加代踩著滿地碎玻璃走進店里。
目光掃過被踩扁的龍骨、濺在墻上的血漬。
最后落在柜臺上那張被踩爛的合影上—— 照片里戈登摟著他的肩膀,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代哥!”
哈僧從后屋踉蹌著跑出來,額角的傷口還在淌血。
“慶子帶了三十多號人,拿著鋼管和砍刀,戈登被他們拖上貨車了,說要卸他一條胳膊……”
加代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那張合影,用袖口擦掉上面的腳印。
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像藏著兩團火。
胡同口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白小航帶著人沖了進來,黑色T 恤被汗水浸透,手里的鋼管還在往下滴水。
“人呢?鄒慶那雜碎在哪兒?”
加代把照片揣進兜里,轉身往外走,皮鞋碾過碎玻璃發出刺耳的聲響。
“去醫院。”
“不去找鄒慶?”
白小航追上來,鋼管在手里轉得呼呼響。
“找,但得先確定戈登還活著。”
加代拉開悍馬車門,后視鏡里映出他冷得像冰的眼神。
“活要見人,死…… 那就讓鄒慶給他人殉。”
鄒慶扭頭看了看辦公室里站著的五六個手下。
這些人跟著他混社會,平時都是在道上能叫得出名號的。
他用下巴朝辦公室門口示意了一下,語氣有點著急。
“行了,你們先走吧。”
話音剛落,宋建友從樓梯拐角走了出來。
這人平時跟著鄒慶辦事,腦子比較靈光。
他扯了扯身上皺巴巴的西裝,這套衣服估計是好久沒熨過了,看起來有點邋遢。
宋建友勸道。
“老鄒,差不多得了。加代那邊的人什么路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崔志廣、白小航,還有那個哈僧,哪個是省油的燈?你再這么鬧下去,咱們沒好果子吃。”
鄒慶手里還拿著手機,手機屏幕還亮著定位界面。
就在幾分鐘前,樓下負責盯梢的兄弟給他發消息,說加代帶著人來了,烏泱泱的一大群,把公司樓下半條街都占了。
他剛才還看了公司保安室的監控,畫面里加代那些人,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看著就不好惹。
鄒慶把手機隨手塞進褲兜里,大聲沖屋里喊。
“都別傻站著了,趕緊走,別在這兒等著挨打。”
等辦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加代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鄒慶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
“鄒慶,你跑哪兒去了?我現在就在你公司樓下,你帶的那些人呢?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加代在電話里聲音很大,能聽出來他現在特別生氣。
“加代,你這是想干嘛?帶著這么多人來我公司,想鬧事?”
“我想干嘛?你心里沒點數?你把我兄弟戈登打成那樣,還帶人去砸了他的家,我來跟你要個說法,這不正常?你說不打就不打了?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我不是怕你,就是覺得咱們這么打來打去沒什么意思。今天你帶人砍我,明天我找人報復你,什么時候是個頭?”
“那你說怎么辦?這事兒就這么算了?”
“咱們換個方式解決,具體怎么弄,以后再找時間說。但這事兒肯定沒完,咱們早晚得把話說清楚。”
“想得倒美,你說讓我來我就來,讓我走我就走?你把我當什么了?”
白小航站在加代旁邊,一直聽著電話里的對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伸手把加代手里的電話拿了過來。
“我跟他說。”
“你誰啊?”
鄒慶在電話里警惕地問。
“我白小航。”
“白小航又怎么樣?我還能怕你不成?”
“行,你有種。你現在在哪兒,敢不敢說?”
“我憑什么告訴你?有本事你自己找去!你那兄弟被打,是他自己活該,有本事就來報仇。”
鄒慶這話一說出來。
站在加代身邊的崔志廣、大象幾個人立馬就火了。
戈登臉上還帶著傷,紗布都滲著血。
他咬牙切齒地說:“代哥,別跟他廢話了,直接帶人上去砸了他公司,讓他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哈僧也在旁邊點頭。
幾個人擼起袖子,就要往樓里沖。
加代伸手攔住他們:“都別動!”
崔志廣皺著眉頭,一臉不滿:“加代,這都到門口了,你怎么又認慫了?”
“我不是認慫。
就這么砸了他公司,解決不了問題。
到時候警察來了,咱們還理虧。
這事兒不能這么干,先上車,咱們回去再想辦法。”
加代說完,轉身就往路邊停著的車走。
崔志廣他們雖然心里不服氣,但平時都是跟著加代混的。
只能嘟囔著招呼手下往車上走。
白小航卻站在原地沒動。
加代坐進車里,從車窗探出頭喊他:“小航,還愣著干嘛?趕緊上車!”
“代哥,你們先走。
我還有點事兒,晚點回海淀。”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加代說完關上車門,轉頭拍了拍戈登的肩膀:“兄弟,你放心。
這事兒我肯定給你討回公道,但不是現在。
咱們做事得講究,不能讓人背后戳脊梁骨。”
戈登坐在副駕駛,盯著窗外沒吭聲。
車子慢慢開起來,后視鏡里白小航站在馬路牙子上的身影越來越小。
他心里盤算著鄒慶那事兒,手指頭一下下敲著膝蓋。
想著等會兒回公司得先把賬理清楚,再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商量怎么對付鄒慶。
加代帶著二十來個兄弟包下了酒店三層。
大堂里擺了二十幾張圓桌,二百多號人擠得滿滿當當。
服務員端著盤子在人堆里鉆來鉆去。
加代剛夾了口菜,兜里的摩托羅拉響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鄒慶的號碼。
“代哥,黑道上的事兒我認輸。”
鄒慶在電話那頭聲音壓得很低,“咱們換個玩法,白道上見真章。”
加代把筷子往碗上一擱,周圍兄弟都停下筷子看他。
鄒慶這人確實難對付,九五年那陣子北京黑道亂得很,沒點白道關系根本混不長久。
鄒慶掛了電話,從皮包里摸出個小本子,翻到夾著紅簽的那頁。
電話撥通后,對面傳來雜音:“老胡,我是鄒慶。”
“慶子,這么晚找我?”
七處處長老胡的聲音帶著酒氣。
“胡哥,您知道加代吧?廣東來的,帶著一幫人把我公司圍了。”
鄒慶站起來,在辦公室來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響,“還有豐臺崔志廣,西直門大象和哈僧,全摻和進來了。”
“反了天了?”
老胡那邊傳來打火機點火的聲音,“你別管了,我明天找他們聊聊。”
老胡放下私人電話,直接撥通崔志廣的手機。
崔志廣正端著酒杯跟人碰杯,手機在桌上震起來。
“喂?哪位?”
“崔志廣?我是七處老胡。”
老胡聲音冷下來,“鄒慶是我發小,你們幾個想干什么?真當我這處長是擺設?”
崔志廣舉著電話愣住了,酒勁一下醒了大半。
加代看他臉色不對,伸手要過電話:“誰啊?給我聽聽。”
“加代是吧?”
老胡在電話里提高嗓門,“你在南方混得開我不管,到北京地界得守規矩。
敢動鄒慶,我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動他怎么了?”
加代把煙按滅在煙灰缸,“你要護著他,咱們就走著瞧。
我加代在北京也不是吃素的。”
老胡一把把電話重重扔在桌上,聽筒在桌面打著轉。
“去把人給我弄來,敢舉報底下部門和分公司,趕緊動手。”
“胡處長,您說抓加代?”
“聽不懂話?現在就去,抓到直接關起來,讓他好好吃點苦頭,趕緊安排人去。”
正說著,秘書來電話。
酒店里加代這桌人,還有旁邊坐著的都盯著他看。
崔志廣和大象坐在邊上,心里直犯嘀咕。
他們知道加代有名頭,背后有人,但不清楚到底什么來頭。
說實話,都覺得這人做事太沖,鬧得有點大。
不過誰也沒敢把這話講出來。
加代心里有數,就這處長,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想著等會兒怎么收拾對方。
加代和七處處長通電話時吵得厲害。
老胡干這么久,還沒遇到過這么硬氣的人。
以前在北京混的那些,見了他都客客氣氣,不敢得罪,他想怎么處置都行。
這回加代一點面子不給,還讓手下對鄒慶動手。
加代知道鄒慶能找關系,故意激他:“你能找人幫忙,我倒要看看誰更有辦法。”
打完電話,加代又給小航撥過去:“喂,小航。”
“哥,出啥事了?”
“你去找鄒慶,把他給我帶過來。”
“不用你說,我正想找他呢,恨不得直接抄了他家。”
“還有個叫李龍的,你也找找,該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出事我擔著。”
“放心吧哥,這事包我身上。”
小航這人辦事不拖泥帶水,換作別人,肯定得先問問對方什么背景,跟哪個部門有關系。
小航不管這些,在他看來,敢動加代就是自找麻煩。
小航帶著一幫人,下午一直沒露面,等到天快黑才行動。
一輛悍馬車直奔鄒慶住的地方。
在四九城打聽點消息不難,很容易就摸清楚了地址。
等天黑透,車停在鄒慶家門口。
車門打開,兩三個手下拿著家伙先下車,小航從副駕駛下來。
緊接著,幾聲槍響,子彈打在鄒慶家窗戶上。
鄒慶家跟戈登家一樣,在一樓,院子大,房子里裝修得挺豪華。
小航抬頭看了看門窗,朝手下一擺手,又是幾聲槍響,窗戶玻璃全碎了。
“派兩個人進去,把東西都砸了。”
晚上十點多,路燈把胡同照得半明不暗。
兩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在鄒慶家院墻外張望,確認四下沒人后。
一個踩著另一個的肩膀翻上墻頭,伸手把同伴拽了進來。
院子里種著兩盆石榴樹,花盆邊沿還沾著白天澆水的水漬。
推開門時,屋里的感應燈突然亮起。
兩人下意識舉起手里的槍,發現是普通吸頂燈才放下心。
客廳里擺著深棕色的實木沙發,電視柜兩邊的壁龕里,青花瓷瓶整整齊齊碼了三排。
戴棒球帽的男人用槍托敲了敲花瓶,聲音清脆:“這玩意兒怕不是得抵咱半年工資。”
另一個男人沒搭話,直接把槍托砸向掛在墻上的液晶電視。
屏幕“啪” 地炸開,黑色碎屑混著電線冒起白煙。
他又伸手去夠壁龕里的花瓶,沒拿穩,花瓶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炸開成十幾片,露出里面裹著紅綢布的物件。
“航哥!這里面有東西!”
男人蹲下去扒拉碎片,發現綢布上印著模糊的篆字。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小航叼著煙走進來,黑色皮衣袖口蹭過門框上的銅釘,發出輕微的刮擦聲。
“管他什么東西,砸就完了。”
小航用軍靴踢開腳邊的瓷片,看到地上露出半截帶字的綢布,彎腰撿起來看了眼,“帶回去給代哥瞧瞧。”
他把綢布團成一團塞進外套口袋,轉頭沖兩個手下喊:“把窗戶都給我卸下來。”
臥室里,三人用鐵棍把雕花床板拆得七零八落。
床墊被劃破,海綿絮混著彈簧散了一地。
戴棒球帽的男人把衣柜抽屜一個個拽出來,里面的文件散落得到處都是。
“慶哥平時看著挺低調,沒想到家里藏這么多好東西。”
他邊說邊把一個翡翠擺件塞進褲兜。
小航站在門口點了根煙,看著屋里狼藉的景象。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他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代哥,活兒干完了。屋里能砸的全砸了,連他書房那些破書都給撕了。”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火的聲音:“人沒在家?”
“一個鬼影都沒見著。要有喘氣的,我高低得讓他躺醫院半年。”
小航把煙頭彈到地上,用腳碾滅,“對了,在花瓶里翻出個帶字的玩意兒,看著像老東西,帶回去給你過過眼?”
“行,拿過來吧。我在戈登公司,你直接來。”
掛了電話,小航踢了踢腳邊的木椅殘骸,轉頭對兩個手下說:“收拾收拾,把能帶走的都裝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綢布,心里琢磨著這玩意兒到底能值多少錢。
二十公里外,鄒慶正在朋友的麻將桌上摸牌。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他掃了眼屏幕,是加代的號碼。
“什么事?”
他把手里的牌扣在桌上。
電話里傳來加代帶著火氣的聲音:“鄒慶,你趕緊回家看看。敢動我弟弟,這事沒完。今天砸你家只是個開始,再有下回,我讓你在北京混不下去。”
沒等他回話,電話已經掛斷。
鄒慶握著手機發愣,牌友問他怎么回事。
“家里好像出事了,你們先玩。”
他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走到小區門口,順手給家里的保姆打電話,結果沒人接。
二十分鐘后,鄒慶站在自家院門外。
透過破碎的玻璃窗,屋里一片漆黑,月光照在滿地狼藉上。
他摸出鑰匙開門,腳剛跨進去就被地上的瓷片扎了腳。
手機手電筒照亮客廳,看到滿地碎片和變形的家具,他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慶哥,我到小區門口了。”
手下的電話打進來。
“上來看看。”
鄒慶蹲下身,撿起一片青花瓷碎片,這是他上個月剛從拍賣行花三百萬拍的明代花瓶。
手下推開門倒抽一口冷氣:“這...... 這誰干的?”
“還能有誰。”
鄒慶把碎片扔回地上,碎片撞到其他瓷片,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突然想起保險柜,快步走到書房,發現柜門大開,里面的現金和金條都還在,但收藏的字畫和玉器全沒了蹤影。
“那些古董......”
鄒慶聲音發沉,“書房里那套乾隆年間的玉扳指,還有客廳的花瓶,都沒了?”
手下蹲在地上翻看碎片:“看著像是都砸了。這滿地狼藉的,收拾起來都費勁。”
鄒慶掏出手機,手指在通訊錄上停了幾秒,最后撥給白小航。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對面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哪位?”
“小航,我鄒慶。我家的事是你干的?”
“是我。今天算你運氣好,人沒在家。”
白小航的聲音混著背景音,“下次再讓我看見你,見一次打一次。”
“你到底想怎么樣?”
鄒慶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電話那頭聲音突然冷下來,“你離加代遠點,在北京有些事兒你別瞎摻和。”
沒等鄒慶回話,對面就把電話掛了。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兒,屏幕還亮著,映出他皺著眉頭的樣子。
客廳窗戶開著,風呼呼往里灌,幾張碎紙片順著地縫往前跑,他彎腰撿起張撕成兩半的照片—— 去年全家去三亞旅游拍的全家福,照片里媳婦孩子笑得正開心。
小航推門進來的時候,崔志廣和大象剛走。
加代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哈僧、戈登和寶慶。
沙發扶手上放著個鐵皮煙盒,煙灰缸里堆著七八個煙頭。
“小航,這次辛苦你跑一趟。”
加代伸手招呼他。
小航把夾克往椅背上一扔,一屁股坐下,“這算啥大事兒。可惜鄒慶不在家,要讓我碰見他,高低得跟他掰扯掰扯。”
加代摸出煙盒,抽出兩根煙,遞過去一根,“李龍那邊什么情況?到底誰在背后搞鬼?”
小航接過煙,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點上,猛吸一口,“哥,現在真摸不著頭緒。問了好些人,都沒聽說過這號人。”
哈僧往沙發上靠了靠,“我在北京混這么多年,確實沒聽過這伙人。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
寶慶跟著點頭,從兜里掏出盒紅塔山,自己點上一根。
加代彈了彈煙灰,煙灰落在茶幾上,“接著打聽,必須弄清楚這人底細。”
他摸出手機,翻了幾個號碼,挨個打電話問。
過了半小時,夏寶慶回電話了。
加代開了免提,“我問清楚了,這人叫李正光,哈爾濱來的,到北京改名李龍。身邊帶著七八個兄弟,下手挺狠。跟鄒慶關系不一般,順義那個工程的事兒就是他倆干的,把人打傷三個,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他人現在在哪?”
加代問。
“在朝陽開了家金花歌舞廳,天天晚上在那待著。”
加代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知道了。敢在我地盤上鬧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情況我都摸透了,怎么處理你說了算。”
電話掛斷后,戈登坐直身子,“加代哥,我帶人去會會他,肯定把事兒解決了。”
小航也跟著說:“算我一個,非得讓他們知道北京是誰的地盤。”
加代沒馬上接話,伸手又摸出根煙,在煙盒上敲了敲,“先別著急,這事兒得好好合計合計。李龍背后還有鄒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他盯著茶幾上的煙灰,眉頭皺得更緊了。
哈僧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要不先派人盯著?摸清他們的作息,再找機會動手。”
寶慶把煙頭掐滅,“我覺得行。現在冒冒失失過去,容易吃虧。”
小航有點坐不住,“還等啥啊?夜長夢多。”
加代抬手示意他別著急,“小航,你先帶幾個人去歌舞廳附近盯著,別打草驚蛇。有情況馬上匯報。”
“行,我這就去安排。”
小航起身拿上外套,推門出去了。
屋里安靜下來,加代看著其他人,“咱們得小心點。鄒慶在北京也有些關系,不能大意。這事兒處理不好,以后麻煩不斷。”
戈登點點頭,“明白,加代哥。我們都聽你的。”
窗外天已經黑透了,路燈亮起來。
加代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來往的車輛,心里盤算著下一步該怎么走。
李龍和鄒慶這事兒不解決,他在北京的面子就掛不住,以后道上的人怎么看他。
但這倆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得想個周全的辦法,既能把事兒解決了,又不能把局面鬧得太僵。
哈僧走到他身邊,“加代哥,要不我明天去見見鄒慶?探探他的口風?”
加代轉過身,“先別去。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小航那邊有消息再說。”
寶慶從兜里掏出盒火柴,重新點上根煙,“說真的,李龍這事兒透著蹊蹺。突然冒出來,還跟鄒慶攪和到一起,背后指不定還有什么事兒。”
加代走回沙發坐下,“不管背后有什么,敢在我地盤上撒野,就得付出代價。”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今天先到這兒,大家都回去休息,有情況隨時聯系。”
眾人起身準備離開,戈登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加代哥,用不用我留幾個人在這兒守著?”
“不用,你們都回去。注意安全,別漏了風聲。”
等其他人都走了,加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屋里靜悄悄的。
他又摸出根煙點上,煙灰掉在褲子上也沒注意。
煙灰缸里的煙頭越堆越高,窗外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偶爾路過的車輛聲。
加代知道,一場硬仗在所難免,現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氣,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加代看著戈登,叮囑道:“這人不好對付,你過去小心點。”
戈登滿不在乎地說:“哥,你放心,我還能怕他不成?”
哈僧在一旁聽著,也坐不住了,說:“我跟戈登一起去,要是他們敢動手,咱兄弟一起上。”
哈僧在道上也有自己的勢力,他拿起手機打電話:“叫上兄弟們,馬上到王永祥公司樓下集合。”
這邊戈登和哈僧帶著五十多號人,開著車直奔朝陽。
另一邊,鄒慶也給李龍和李正光打電話:“李龍,你和正光來我山頂別墅一趟,有點事兒商量。”
李正光在電話里說:“哥,是不是還接著對付他們?”
鄒慶說:“先別問那么多,來了再說。”
“行,我們馬上過去。”
等戈登和哈僧帶人趕到金花歌舞廳時,李正光剛走沒一會兒。
哈僧、戈登和另外兩個兄弟,每人拿著一把五連子站在門口,其他人手里拿著大砍刀。
哈僧沖身后的兄弟喊了一聲:“動手!”
有人直接用刀把歌舞廳的玻璃砸碎。
屋里就崔始一個人,其他人都被李正光帶走了。
崔始以前在哈爾濱跟著喬四混,也算個狠角色,但聽到外面五連子的動靜,知道出去肯定吃虧,從后門悄悄跑了。
屋里七八個服務員嚇得不輕,哈僧他們沖進去,拿著五連子的人喊:“都跪下!不跪就不客氣了!”
服務員們哪見過這場面,趕緊都跪地上。
“老大,這是干什么?”
這邊猛地一拍腦袋,“你們老板?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