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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三月我默認分手,一年后女友催認錯,我懵:老婆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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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響的時候,我正蹲在廚房給王婉如熬雞湯。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手一哆嗦,鍋蓋掉地上,咣當一聲。

那頭傳來馮雅琪的聲音,還是那么理直氣壯:“劉英銳,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不回來認錯,我就答應張康的求婚了。”

我看了眼客廳里正摸肚子的王婉如,喉嚨像被人掐住了:“雅琪……我結婚了。我老婆快生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掛了。



01

臘月二十八那天,我加班到九點多才回家。

天冷得厲害,我買了馮雅琪愛吃的糖炒栗子,手都凍僵了。推開出租屋的門,看見張康穿著我的睡衣坐在沙發上,腳翹在茶幾上,正看電視。

客廳里擺著兩個空紅酒瓶。茶幾上還有兩只酒杯,杯沿有口紅印。

馮雅琪從衛生間出來,頭發還滴著水,穿著那件我給她買的睡袍。

我心里堵得慌。“他怎么又來了?”

“他跟他爸媽吵架了,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了兩杯。”馮雅琪說得很隨意,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那你讓他穿我的睡衣?”

“他的衣服弄臟了,我就隨手拿了你的。”

我站在玄關那兒,手里的栗子還燙手。張康沖我笑了下:“哥,不好意思啊,打攪了。

我沒理他。

馮雅琪走過來,想接我手里的栗子:“你還記得我愛吃這個啊。”

我躲開了。

她的臉色就變了:“你怎么回事?擺臉色給誰看?”

“我擺臉色?”我把栗子摔在鞋柜上,“你男朋友在這兒過夜,你還讓我笑?”

“什么男朋友!他是我男閨蜜!”馮雅琪聲音抬高了,“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們就是朋友關系。你怎么這么小心眼?”

“朋友?朋友穿我睡衣?朋友跟你喝酒到這么晚?”

張康站起來,假模假樣地勸:“哥你別誤會,我跟雅琪真沒什么。我這就走。”

“你少裝好人!”我吼了出來。

馮雅琪擋在他前面:“你沖他吼什么?他是我請來的客人!”

“這他媽是我家!”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爆粗口。

馮雅琪愣了愣,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劉英銳,你為了一個朋友這么罵我?我跟你五年了,你還不相信我?”

“你讓我怎么相信你?三年了,整整三年,哪次吵架不是為了他?你什么時候能想想我的感受?”

她咬著嘴唇,眼淚掉下來:“你要是受不了,你走啊。”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特別累。

五年來,每次吵到這兒,都是我低頭。

我道歉,我說我錯了,我說我不該多心。

然后張康繼續來,繼續穿我的拖鞋,繼續用我的杯子,繼續躺在我買的沙發上。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劉英銳,你要是敢走,就別回來了!”

我沒回頭。

那晚我在網吧坐了一夜,想著也許她明天會打電話來。可是沒有。第二天沒有,第三天也沒有。

頭三天她發了一條朋友圈,是張康給她做的早餐。配文是:“有些人走了,才知道誰才是真心對你好的人。”

我翻了無數遍她的朋友圈,想點個贊,又覺得自己賤。

一個星期后,我回去拿東西。

開門進去,看見張康的東西堆滿了客廳。

牙刷杯子里有兩把牙刷,衣柜里他的衣服占了半壁江山。

臥室墻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是馮雅琪的筆跡:“晚上買排骨,小張說要吃紅燒的。”

小張。

叫得真親熱啊。

我收拾了自己的衣服,把鑰匙放在鞋柜上。

走的時候我看到鞋柜上壓著一張紙條,是馮雅琪寫的:“你要是想通了,就回來。”

我沒拿那張紙條。

02

分手這事,我沒跟家里說。

我媽郭桂香是個退休教師,嘴碎心軟。每次打電話都問:“雅琪咋樣了?你們什么時候結婚?”

我都說挺好,快了。

其實哪里挺好。

我搬到了一個城中村的單間里,月租八百,窗戶朝北,曬不到太陽。

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就躺床上刷手機。

刷到馮雅琪的朋友圈,看到她跟張康去爬山、去吃飯、去唱歌。

她還穿著我給買的那件羽絨服。

有一次我半夜發燒,燒到三十九度。一個人蜷在那張硬板床上,想喝水,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

迷迷糊糊中我給馮雅琪打了電話。響了兩聲,我趕緊掛了。

隔了幾分鐘,她回了條消息:“?”

就一個問號。

我說沒什么,打錯了。

她說:“哦。”

然后就沒了。

我盯著那個“哦”字看了很久,把手機扔到一邊,眼淚不知道怎么就流下來了。

三個月里,我無數次想過回去認錯。去找她,說是我小心眼,是我不該生氣。然后繼續忍受張康的存在,繼續當那個忍氣吞聲的男朋友。

可我實在做不到了。

最后一次,我在樓下看到了張康。他穿著我的沖鋒衣,站在陽臺上打電話,笑得很大聲。

那件沖鋒衣是我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一千多塊。我自己都舍不得穿。

我抬頭看了很久,轉身走了。

三個月零五天的時候,我刪了馮雅琪的微信。

刪之前,我把她的朋友圈從頭翻到尾,看到她和張康摟在一起的照片,看到評論區有人問“這是你男朋友嗎”,她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我點了刪除鍵。

后來我換了手機號,換了工作,搬了家。那些共同朋友,我也漸漸不聯系了。

我跟馮雅琪談了五年戀愛,從二十四歲到二十九歲。

我一直以為我們會結婚。

我以為她只是任性,以為張康真的只是朋友。

我甚至想過,等我倆結了婚,她自然就會跟他保持距離。

可是有些事,你騙不了自己。

我媽打電話來,問我和馮雅琪的事。我說分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分了好。我早看出來,那姑娘不適合你。”

我說:“媽,你怎么不早說?”

她說:“我說了你能聽嗎?”

我沒吭聲。

后來我媽也不提這事了,只是隔三差五讓我去相親。我去了幾次,都沒什么感覺。那些姑娘挺好的,可我總覺得少點什么。

我媽急了:“你到底想找什么樣的?”

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起以前跟馮雅琪的事,想起我們一起租那個小房子,想起她窩在我懷里看電視,想起她撒嬌讓我給她煮紅糖水。

那些時候挺好,可都是以前的事了。

人不能總活在以前。

我二十九歲那年秋天,我媽硬拉著我去見了一個姑娘。

人家是小學老師,長得挺水靈。你別再給我擺臭臉了。”我媽說。

我去了,在街角的一間小飯館。

那姑娘叫王婉如。



03

王婉如長相普通,圓圓的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她沒化妝,穿著件灰色的毛衣,素面朝天。點了碗面條,呼嚕呼嚕吃得挺香。

我媽說她文靜,我看她一點都不文靜。

“你為啥來相親?”她問我。

“我媽逼的。”

“哦,我也是。”她夾了塊排骨,“我被我媽趕出來的,說不帶個男朋友回去就別進家門。”

我笑了:“那你今兒個要失望了。”

“沒事,吃頓飯也好。”她又吃了一口面,“你看起來像有心事。”

我愣了一下。

“你眉頭一直在皺,筷子拿反了都沒發現。”

我低頭一看,還真拿反了。

她笑起來:“沒事,我不嫌棄。你這人挺有意思的。”

那頓飯我吃得心不在焉,但王婉如挺能聊。

她說她教三年級語文,班上有四十多個孩子,野得很。

說她租的房子在五樓,沒電梯,每次下班爬樓梯都累得夠嗆。

說她媽總催她結婚,可她覺得這種事急不來。

她說完了,問我:“你呢?咋一直沒結婚?”

我沉默了一會兒:“以前有對象,分了。”

“為什么分?”

“三觀不合。”

她沒追問,只是點點頭:“那確實,處不到一塊兒去就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吃完飯,她要付賬,我攔住了:“哪能讓你一個女的掏錢。”

她說:“那行,下次我請你。”

我以為只是客套話,沒想到她真加了我微信,隔三差五找我聊天。

有時候發一張她拍的云,有時候是路邊的小貓。

我也不好意思不回,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有一天她突然問我:“你喜歡吃餃子嗎?”

我說喜歡。

“那周末來我家吃餃子吧,我包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她住的地方比我還慘,沒電梯不說,走廊燈還是壞的。她開了門,里面收拾得干干凈凈。茶幾上擺著一盤包好的餃子,皮薄餡大,碼得整整齊齊。

“我媽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她笑著說。

我也笑:“你媽教的都是老套路。”

“老套路管用就行。”

那頓餃子我吃了兩盤。不是客氣,是真好吃。

吃完她泡了茶,我倆坐在沙發上聊天。

她問我:“你跟你前女友的事,能跟我說說嗎?”

我本來不想提,但不知道為什么,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說。

我說了馮雅琪,說了張康,說了那五年里我受的委屈。

我說的時候,王婉如一直安靜地聽,偶爾點點頭。

等我說完了,她說了句話:“你不欠她的。你受了五年,夠意思了。”

我聽了心里有些發酸。

“一個人對你好并不難,難的是懂得珍惜。”她低著頭,擺弄著手里的杯子,“你前女友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她錯過了一個多好的人。”

我沒說話。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很認真:“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可憐你。就是覺得你這樣的人,值得更好的。”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04

我和王婉如在一起了。

說不上來是為什么,就覺得很舒服。

她不問我過去的事,不翻我手機,也不讓我報備去了哪里。

她自己的事也不瞞我,開心的時候會笑,難過的時候會哭,生氣了也會摔東西,但摔完自己撿起來,然后給我沖杯紅糖水。

有一回我加班到很晚,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

桌上放著飯,用保鮮膜包著,還在微波爐里熱著。

還有一張紙條:“累了吧?吃點東西。我困了先睡,你動靜小點兒。”

我看著那張紙條,心里有些酸。

我跟馮雅琪在一起五年,從沒收到過這種紙條。她只會打電話催我回家,說我不管她,說我不在乎她。

可我在乎了那么久,她又在乎過我嗎?

一個月后,我跟我媽說了王婉如的事。

我媽很高興,說要見見人家姑娘。我就帶王婉如回了趟家。

我媽做了一桌子菜,眼珠子一直盯著王婉如看。

王婉如也不怯場,該吃吃該喝喝,還幫我媽洗碗。兩個人蹲在廚房里,不知道嘀咕什么,笑得很開心。

送走王婉如,我媽跟我說:“這姑娘好,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你不是說我配不上人家嗎?”

“你知道就好。”我媽白了我一眼,“可別像對那個馮雅琪一樣,把人給整丟了。”

我點點頭:“不會的。”

其實我哪有什么資格對王婉如不好。

她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里。

有一次我感冒發燒,她請了兩天假陪我。

半夜我燒得說胡話,她給我擦身子、換毛巾,一宿沒合眼。

第二天我醒了,看到她趴在床邊睡著了,眼睛下面是黑眼圈。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她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我:“你感覺好些了嗎?

我說:“好多了。”

她笑了:“那就好。”

我又說:“咱們結婚吧。”

她愣住了。

“真的嗎?”她問。

“真的。”

她哭了,抱著我哭了好久。邊哭邊說:“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走不出來呢。”

我摟著她,沒說話。

三個月后,我們領了證。沒有婚禮,沒有婚紗照,就是請了幾個朋友吃了頓飯。王婉如說這樣挺好,省下的錢以后買房。

我家首付給了十萬,她家出了八萬。我們在城東按揭了一套兩居室,雖然不大,但總算有了自己的地方。

新婚那天晚上,她靠在我肩膀上,說:“劉英銳,以后我就是你老婆了。”

“嗯。”

“你得對我好。”

“會的。”

她笑了:“我相信你。”

那晚我摟著她,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我突然覺得,老天爺對我不薄,讓我遇見了她。

又過了兩個月,她懷孕了。

拿到報告那天,她高興得像個孩子,拉著我的手說:“你要當爸爸了。”

我笑著笑著,突然覺得眼睛有點濕。

我想起從前,我跟馮雅琪在一起的時候,也常幻想過這一天。可那時候馮雅琪總說:“還沒玩夠呢,孩子再說吧。”

五年,她都沒說過“咱倆結婚吧”。

后來我才明白,有些時候,不是人家不想結婚,是不想跟你結婚。



05

那段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

王婉如懷孕五個月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辭了工作,在家待產。我下班回來的時候,她總在沙發上等我,手里織著小毛衣。

“你還會織毛衣?”我挺驚訝。

“現學的,看視頻。”她舉起手里的半成品,“好看嗎?”

“好看。”

“給孩子織的。”她低頭摸了摸肚子,“還有兩個月就出生了。”

前些天她總嚷嚷腿腫,我就蹲下來給她按摩。她癢得直笑:“別撓,癢。”

“我哪敢撓,我這是給咱家寶貝他娘服務呢。”

“少貧嘴。”

我倆正鬧著,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本地的。我沒多想就接起來:“喂?”

那頭沒說話。

“喂?哪位?”

過了幾秒,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劉英銳,是我。

我的手僵住了。

王婉如抬頭看我:“誰啊?”

我捂著話筒:“沒誰。”

但她的手比我快,一把抓過手機,按了免提。

那頭的聲音傳出來:“劉英銳,你還記得我是誰吧?”

是馮雅琪。

“你怎么換號了?我打你以前的號,說你欠費停機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王婉如看著我,眼神平靜。

我深吸一口氣:“雅琪,有事嗎?”

“什么有事嗎?”她的聲音有些激動,“你從我家走了以后,就再也沒找過我!你就不想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怎么樣嗎?”

“雅琪,咱倆已經……”

“已經什么?還沒正式分手呢!”她打斷了我的話,“你不是說給我時間冷靜嗎?我都給你一年時間了,你還想怎樣?”

我懵了。

“一年?咱倆不是分手了嗎?”

“誰跟你說分手了?是你自己走的!我一直以為你會回來找我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王婉如撫著肚子,靜靜地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雅琪,我……”

“你什么都不用說!”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劉英銳,我告訴你,張康跟我求婚了!你要是再不回來認錯,我就真嫁給他了!”

我看了看王婉如,看了看她的大肚子。

我的心突然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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