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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領導介紹她妹妹給我,我說“不如娶你”,第二天她約我去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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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娶你。這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林慧坐在對面,手里的鋼筆掉在辦公桌上,啪的一聲,特別清脆。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后笑了,笑得不太自然:“鄧工,你這話我可當真了啊。”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打個圓場,可腦子一片空白。

那天晚上我開車回家,在單位后門看到郝總的車停在那兒。

林慧站在車外,手里捏著一個文件袋,沒接郝總遞過來的東西,轉身就走了。

郝總靠在車門上,看到我的車燈,咧嘴一笑:“老鄧,你那位領導的事兒,少摻和。”

第二天下午,林慧發來消息:三點,樓下咖啡廳,有事跟你說。

我準時到了。她已經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兩杯美式,一杯已經涼了。

“我妹妹的事,我跟你解釋一下。”她推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面裝著幾張照片,都是郝總和他的項目經理趙磊在某個小區出入的監控截圖。

“林瑤最近和趙磊走得很近,我懷疑有人想借她的手,搞垮我。”

我抬頭看她:“你讓我幫你查?”

“對。”她端起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鄧晟涵,我知道這事不該把你卷進來。可我找不到別人了。”

咖啡廳里很安靜,只有隔壁桌一個女人打電話的聲音。

“姐,你什么都會,什么都比我好……那我算什么?”

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是林瑤。

林慧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01

我叫鄧晟涵,三十五歲,省城建筑設計院高級工程師。

離異三年,有個閨女跟前妻,每個月見兩次面,雷打不動。

離了以后我就把辦公室當家了,反正一個人住哪兒都一樣。

設計院這幾年效益不錯,我負責的幾個項目拿過獎,職稱評上去之后,工資漲了,工作量也漲了。

林慧是我直屬領導,設計院副院長,比我大三歲,也離過婚。

她有個八歲的兒子,平時是娘家媽幫著帶。

林慧在單位里出了名的不好惹,開會的時候往那兒一坐,底下沒人敢開小差。

她說話語速快,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人心里發顫。

我跟她搭檔五年了。

五年里她罵過我,也護過我。

有一次甲方刁難圖紙,我差點跟人吵起來,她站我前面說了一句“技術問題我們內部解決”,當場把那群人懟得啞口無言。

那事兒之后我就在想,林慧這個人吧,看著冷,其實挺護犢子的。

但也僅此而已。

我一個離了婚的普通工程師,她一個副院長,中間隔著好幾層呢。

所以那天她把我叫進辦公室說要給我介紹對象的時候,我真是沒反應過來。

“鄧工,坐。”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等我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推過來。“我妹妹,林瑤,三十二歲,省城人民醫院兒科醫生。你看看。”

照片上的姑娘長頭發,白大褂,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看著挺文靜。

我沒接照片,端著手里的水杯愣了半天。

“怎么了?”林慧問,“看不上?”

“不是,林院長……”我放下杯子,腦子一熱,話就脫口而出了,“你妹妹我可配不上,不如娶你。”

辦公室安靜了。

墻上石英鐘的秒針在走,一格一格的,特別響。

林慧手里的鋼筆掉在桌上,啪的一聲,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墨痕。她沒去撿,就那么看著我,眼神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別的什么。

“鄧工,這個玩笑可不好笑。”她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沉。

“我……我嘴笨,您別往心里去。”我趕緊站起來,椅子差點被我帶倒。“那什么,圖紙我還得改一改,我先出去了。”

我幾乎是逃出去的。

回到工位上,心臟還在跳。隔壁工位的小王探過頭來:“鄧哥,臉怎么這么紅?發燒了?”

“沒,熱的。”我把空調開到最低,對著吹了半天。

這事兒我以為就這么過去了。一句不該說的話,說都說了,總不能收回來。

可那天晚上,我應酬完客戶,回單位拿忘在辦公室的文件,在停車場看到一輛黑色的奔馳。

郝總的車。

郝總是我們一個競爭對手公司的老板,四十二歲,聽說最早是搞地產的,后來轉行做設計,這幾年一直在挖我們院的墻角。

林慧跟他打過幾次交道,態度一直不冷不熱。

可這會兒,林慧站在他的車外。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捏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沒接郝總遞過去的東西。

郝總仰著頭看她,嘴里說著什么,距離很近,近得不像是在談公事。

我趕緊退了回去,躲在柱子后面。

林慧站了幾秒鐘,把文件袋扔回郝總的車窗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什么,聲音很小,我聽不清。

郝總靠在車門上,看著她走遠的背影,點了根煙。

他抽了兩口,我正準備從柱子后面繞出去,他突然轉過頭來,正好對上我的目光。

“喲,鄧工。”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隨意,“這么晚還加班?”

“落東西了。”我故作鎮定地走過去,指了指辦公樓,“您這是?”

“沒事,找你領導聊點事。”郝總彈了彈煙灰,“老鄧,你那位領導本事不小,就是太死心眼。你勸勸她,有些事想開點。”

他這話說得不明不白的,我沒接茬。

等我拿了文件再出來,郝總的車已經開走了。停車場空蕩蕩的,就剩我的車孤零零地停在那兒。

回了家,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林慧跟郝總到底什么關系?那個文件袋里裝的什么?她為什么不接?

還有,她今天說要給我介紹妹妹……

這些念頭翻來覆去繞了一個多小時,我拿起手機,翻了翻朋友圈,看到林慧二十分鐘前發了一條。

就四個字:心累,晚安。

配圖是一張黑漆漆的窗外夜景,玻璃上倒映著一個模糊的影子,像是在車里拍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最后點了贊,放下了手機。

可放下之后又拿起來,把她那條朋友圈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也說不上來為什么。

02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單位,看到林慧辦公室的門已經開了。

她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沓圖紙,手里轉著筆,跟平常一模一樣。

看到我經過門口,她頭也沒抬:“鄧工,那個方案你整理一下,下午三點前給我。”

行。”我應了一聲,余光掃到她桌上的煙灰缸,里面有半根沒掐滅的煙。

林慧平時不怎么抽煙的。

我回了工位,小王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鄧哥,你聽說沒?昨晚林院長在停車場跟人吵起來了?”

“吵起來?”我愣了一下,“你跟誰吵?”

“不知道啊,我也是聽保安老張說的。說是有個男的開奔馳來找她,兩個人在車旁邊站了好一會兒,最后不歡而散。”小王嘖嘖兩聲,“你說是不是那個郝總?我聽說他老來挖我們院的人。”

我沒搭腔。

下午兩點多,林慧給我發消息:來一下。

我敲門進去的時候,她正站在窗前往外看。聽見動靜轉過身來,臉色不太好,眼底有血絲,像是沒睡好。

“坐。”她指了指沙發區,自己也走過來坐下,遞給我一張紙。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張相親安排表。上面寫著時間地點,還有一張照片貼在右上角——林瑤。

“我媽安排的。”林慧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無奈,“昨天我已經跟林瑤說了,她覺得可以先接觸一下。你看你這邊……方便的話,就當交個朋友。”

我拿著那張紙,看了三秒鐘。

林院長,我是真沒想到你還當真了。

“鄧晟涵。”她突然叫我的全名,我愣了一下,“我介紹林瑤給你,不光是因為昨天那句話。”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林瑤最近狀態不太好,半年前她工作上出了點事,辭職了。我媽很擔心她,我也一樣。我想讓她換個環境接觸一些人,不要老悶在家里。”

“出的什么事?”我問。

林慧沒正面回答,只是說:“你跟她接觸接觸就知道了。有些事,我說不如你自己看。”

她又補了一句:“當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勉強。”

我把那張紙折起來放進口袋:“行,我去。”

林慧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點復雜,像是有話想說,又咽回去了。

下午下班的時候,我按照紙條上的地址去了單位樓下那家咖啡廳。

林瑤已經坐那兒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長發披著,沒化妝,看起來比照片上瘦一些。她看到我進來,站起來笑了笑:“鄧大哥?你好,我是林瑤。”

“你好。”我坐下,點了杯美式,兩個人都沉默了幾秒鐘。

我姐應該跟你說過我的情況吧?”她先開口了,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么關系的事,“我辭職了,現在在家休息。

嗯,她說了一點。

“她還說我什么了?有沒有說我脾氣不好?或者……說我心理有問題?”林瑤笑了笑,笑容里帶著點刺。

“沒有。”我如實說,“她就說讓我跟你交個朋友。”

林瑤端起咖啡杯,沒喝,轉了轉。

“鄧大哥,你知道我姐為什么這么著急給我介紹對象嗎?”

“不知道。”

“因為她覺得欠我的。”林瑤放下杯子,抬頭看我,眼神很認真,“她總覺得我走到今天這一步,跟她有關系。她想補償我,但她不知道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這個。”

她說完這話,自己又笑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跟我姐一起工作多久了?”

“五年。”

“五年?”她挑了挑眉,“那你應該挺了解她的吧?你覺得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個問題問得我有點措手不及。

“林院長她……工作能力很強,做事認真,對下屬挺負責的。”

“就這些?”林瑤看著我,眼里的表情有點玩味,“你就沒覺得她太強勢了?控制欲太強?什么事情都要管?”

我沒接話。

林瑤笑了笑:“你不敢說,我不怪你。你是她下屬嘛。”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說了一句讓我心里一緊的話。

“鄧大哥,你有沒有發現,我姐對我太好了?好到……讓我有點害怕。”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笑容還在,可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

正好她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姐”。她接起來,聲音一下子變得甜了:“姐?嗯,我跟鄧大哥聊著呢……挺好啊……行,回頭跟你匯報。”

掛斷電話,她對我說:“我姐查崗呢。”

然后她壓低聲音,像是說悄悄話一樣:“你說,她是不是管太多?”

我沒說話。

但我腦子里反復轉著她在咖啡廳外面說過的那句話——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姐對我太好了?好到我想遠離她。”

這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帶著笑,卻讓人后背發涼。



03

那天見了林瑤之后,我心里一直不太踏實。

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就是覺得這姑娘跟她表面的樣子不太吻合。

她笑起來溫溫柔柔的,說話也輕聲細語,可話里話外總帶著點刺,每一句都在暗示她對姐姐的怨氣。

林慧到底做了什么,讓她妹妹這么恨她?

這個問題我想了好幾天,沒想明白。

周五下午,林慧把我叫到辦公室,關上門,遞給我一個信封。

“你看看這個。”

我打開一看,是幾張通話記錄單。林瑤的手機號,最近一個月跟一個叫趙磊的號碼頻繁聯系,有時候一天五六通電話,半夜還有。

“趙磊是誰?”我明知故問。

“郝總手下的項目經理,主要負責業務拓展。”林慧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個人的口碑……不太好。他之前追過我,我沒答應。”

我低頭看那些通話記錄:“所以你覺得,林瑤跟他來往,跟你有關系?”

“我不確定。”林慧揉了揉眉心,“但林瑤跟他聯系的時間,正好是郝總開始頻繁找我的時候。鄧晟涵,你說這事是不是巧得過分了?”

她把郝總的話題往前推了一點:“五年前,林瑤在兒科干得好好的,被一個患者家屬打了。住院住了半個月,回來之后不敢上班,差點辭職。”

當時醫院領導說可以幫她轉崗,但得找關系。我走了郝總那條路,他幫了忙,林瑤留下來了。

她頓了頓:“但代價是……后來我有兩個項目,讓郝總的人插手了。”

“你給了他好處?”我問得直接。

“不是好處,是交換。”林慧的手指停了下來,“他那個人做事,從不做虧本買賣。他幫我一次,我就得還一次。那兩個項目,我給他介紹了幾個人,提供了一些信息。不算違法,但……說出去不好聽。”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信息,有記錄嗎?

林慧沉默了幾秒鐘:“有。”

“在郝總手上?”

對。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很平靜:“所以他說,如果我不給他面子,這些東西就會傳到院里去。”

辦公室里的空調嗡嗡響,安靜得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說了這三個字,“我可以辭職,但林瑤那邊,我怕她出事。”

“你妹妹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林慧沒回答。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馬路,好半天才說了句:“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趙磊最近在跟誰接觸?他那些業務往來,有沒有跟我們院的項目有關系。”

你要我干什么?

“你去跟他接觸一下,找個由頭。就說你想接外活,問他有沒有門路。”她轉過身來看著我,“他那種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拉人入伙的機會。”

“你這是讓我當臥底?”

林慧沒否認。

鄧晟涵,我知道這事不該把你卷進來。”她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可我找不到別人了。

辦公室里又安靜了。

我看著她的側臉,忽然發現她脖子后面有根白發,藏在黑頭發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行。”我說,“我試試。”

她轉過頭來看著我,眼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了。

“謝了。”

我走出她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拐角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緊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文件,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是林瑤。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風衣,長發扎起來了,妝容精致,比那天在咖啡廳看著精神了不少。

“鄧大哥?”她笑了,“好巧啊,我來找我姐拿鑰匙。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沒事沒事。”我把文件撿起來,隨口問了句,“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她歪了歪頭,“怎么,我姐又跟你說我什么了?

“沒有,隨便問問。”

她笑了笑,沒再說什么,從我身邊走過去,推開了林慧辦公室的門。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她剛才那個笑容有點不對勁。

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故意在等什么。

04

周六一大早,我按林慧給的信息,找到了趙磊常去的那家茶館。

茶館開在城南一個老小區里,名字叫“清和”,門臉不大,里面裝修得倒是挺講究,全是紅木桌椅,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看著像是老板自己寫的。

我到了之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壺鐵觀音,翻著手機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門口走進來一個男人。

四十出頭,中等身材,穿著深色的夾克,頭發梳得油光水滑。他一進門就跟老板打了個招呼,像是常客。然后他看到我,目光停留了幾秒。

我按林慧說的,主動開口:“趙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是?”

“鄧晟涵,設計院的。聽說趙總這邊路子廣,想跟您請教幾件事。”

趙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明顯警惕了幾分。

“設計院?林院長那邊的人?”

對,我負責技術這塊。最近手頭緊,想接點私活。”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聽朋友說趙總認識的人多,就想來碰碰運氣。

趙磊看了我幾秒,然后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了。

“鄧工,你在設計院干得好好的,怎么想起來接外活了?”

“養家糊口唄。”我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工資就那么點,房貸車貸一堆,不搞點副業怎么活。”

趙磊笑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鄧工這話說得實在。不過我聽說林院長待下屬不錯啊,怎么連她的人都要出來干私活了?”

“林院長是好人,但好人也不能給人發錢啊。”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再說了,她管得嚴,院里好多事都不讓碰。我就想自己找點門路。”

趙磊點點頭,沒急著接茬,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鄧工,你找對人了。”他放下茶杯,“我這邊確實有幾個項目需要人手,都是外地的一些小活,技術含量不高,但來錢快。你感興趣的話,我把聯系人推給你。”

“那太好了。”

他拿出手機掃了我的微信,發過來一個名片,上面寫著“鼎盛建筑咨詢”。

“你加這個人,就說是我介紹的。具體細節你們自己談。”趙磊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鄧工,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他說完就走了,走得干脆利落。

我坐在茶館里,盯著微信上的名片看了好一會兒。

這人答應得也太爽快了,像是早就等著有人來找他一樣。

我正準備結賬走人,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林慧發來的消息:“見面了?”

“見了,他給了個名片,說有小活。”

“鼎盛建筑咨詢?”

“你知道這公司?”

“知道。”林慧回得很快,“郝總的殼公司。專門接我們院不想接的小項目。”

我盯著這條消息,腦子里漸漸有了一條模糊的線。

郝總、趙磊、鼎盛建筑咨詢、林瑤、還有林慧手里的那些“黑料”……

這些東西擰在一起,像一張網,正在慢慢收緊。

而這網的中心,是林慧。

我想了想,又給她發了條消息:“你妹妹最近怎么樣了?”

“她讓我別管她的事。”林慧回得很快,“昨天跟我媽大吵了一架,說要把自己關起來,不讓任何人打擾她。”

我看著這條消息,心里有點發毛。

林瑤那天在咖啡廳對我說的話又浮上來了——“你說,她是不是管太多?”

如果她真的只是覺得姐姐管太多,為什么要跟趙磊這種人攪在一起?

我關掉微信,走出茶館,站在路邊發了會兒呆。

秋天的風已經有點涼了,吹在臉上,讓人清醒了不少。

我掏出手機,打開趙磊發給我的那個聯系人,想了想,還是加了。

不管怎么說,船已經上了,總不能半路跳下去。



05

第二天是周日,我睡到九點多才醒。

拿起手機一看,趙磊推薦的那個聯系人居然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頭像是鼎盛建筑咨詢的LOGO,昵稱叫“老錢”。

我還沒想好怎么開口,對方先發了消息:“鄧工?趙總跟我說了。下周有個小活,圖紙翻新,工期一周,費用兩萬。有興趣的話,明天來公司面談。”

兩萬塊,這個價格確實誘人。

我回了個“好的”,然后截圖發給了林慧。

林慧秒回:“他這么快就找你?”

“看來是缺人。”

“你小心點,別陷太深。”

我放下手機,洗漱完,正準備出門吃個早飯,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林慧的電話。

“鄧晟涵,你現在有空嗎?”

“有,怎么了?”

“林瑤不見了。”她的聲音很急,“我媽說她昨晚沒回家,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我去了她住的地方,沒人。保安說她昨天晚上出門了,到現在沒回來。”

“她可能會去哪兒?”

我不知道。我……我在她房間看到一張紙條。”林慧的聲音有點發抖,“上面寫著一行字:姐,有些事,該說清楚了。

我心里一緊:“你先別急,我過來。”

掛了電話,我開車去了林慧家。

她住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里,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干干凈凈。我到的時候她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張紙條,還有林瑤的身份證。

你看看這個。”她把紙遞給我。

紙條上的字寫得潦草,但筆跡確實是林瑤的。

“姐,你一直覺得你什么都是對的。從小到大,你替我做的每一個決定,你都覺得是在幫我。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你幫我?有些事,我們該說清楚了。我會給你答案的。”

下面沒有落款,沒有日期。

我看了兩遍,把紙條放下。

“她說‘給你答案’,什么答案?”

林慧搖搖頭,用手搓了搓臉:“我不知道。她最近一直神神叨叨的,昨天還給我發了一條消息,說什么‘姐,你跟趙磊的事,我都知道’。

“趙磊?”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會知道你跟趙磊的事?”

“我不知道。”林慧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沉默了幾秒鐘,掏出手機翻了翻趙磊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見,最后一條是兩天前發的,配圖是一張老茶館的照片,就是在城南那家“清和”。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半天,突然發現照片角落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白色的外套,長發。

像是林瑤。

“林慧,你看這個。”

我把手機遞過去,她接過來看了幾秒,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是……清和茶館?”

“你知道?”

“我跟蹤過趙磊,去過那兒。”她把手機還給我,聲音有點發顫,“林瑤怎么會去那兒?”

“可能……她自己去的。”

林慧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圈,然后站定看著我。

“鄧晟涵,你能陪我去一趟嗎?”

“去清和茶館?”

我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半。

“走。”

我們開車到了城南,到了那家茶館門口。

茶館還沒營業,卷簾門拉著,但側面的小鐵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縫。

我讓林慧在車里等著,自己走過去推了一下門。

門開了。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里照了照,看到的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堆著一些桌椅板凳。

地上有腳印,從后門的方向延伸過來。

我順著腳印往前走,穿過一個走廊,到了一個像是儲藏室的地方。

門是開著的。

我用手電筒往里面一照,愣住了。

林瑤正坐在墻角,用膝蓋抵著額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哭。

“林瑤?”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全是血絲,臉上掛著淚痕。她看到我,表情從驚慌變成了憤怒,又變成了什么別的東西。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哭了很久。

“你姐很擔心你。”

“我姐?”林瑤笑了,笑得很難看,“我姐也來了嗎?她來了正好。有些話,我今天就跟你們說清楚。”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亮給我看。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林慧站在郝總的車旁邊,手里拿著那個文件袋。

“你知道這個?”林瑤問我。

“你知道她跟郝總是什么關系嗎?”林瑤的聲音不大,但在空蕩蕩的房間里格外清楚,“她為了我,去跟郝總做了交易。你以為她是在幫我?她是在害我!”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流下來了。

“五年前,我被人打了,她去找郝總幫忙。她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什么都知道。她知道郝總是什么人,但她還是去了。她是為了我。”

“可你知道嗎?她跟郝總做的那些交易,郝總全都錄下來了。他拿那些東西來威脅她,要她幫他做事。”

林瑤擦了把眼淚,看著我:“鄧大哥,你說我該怎么辦?我恨她管我太多,可我又知道她是為了我。我想報復她,可我又下不了手。”

她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里。

“我到底該怎么辦?”

06

茶館后門那個儲藏室里,空氣又悶又潮。

林瑤蹲在墻角,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站在門口,手機屏幕的光照著地面,不知道該說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

“鄧大哥,你回去吧。告訴我姐,我沒事。”

“你跟趙磊聯系的事,她知道。”我說,“她不是要怪你,她是怕你被人利用。”

利用?”林瑤笑了一下,“鄧大哥,你知道我為什么跟趙磊聯系嗎?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手機屏幕上的光照著她的臉。

“我姐的那些東西,是趙磊偷偷錄下來的。郝總手里的那些證據,全都是趙磊幫他弄的。”

“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趙磊是我的病人。”林瑤說,“我還在醫院上班的時候,他因為胃出血住過院。我照顧了他一個星期,他跟我聊了很多。他那時候就暗示過我,說我姐手里有把柄在郝總那兒。”

“所以你主動去接觸他?”

“對。”林瑤點點頭,“我想知道他到底手里有什么。他現在對我放松了警惕,偶爾會跟我說一些事情。”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遞給我:“這個是偷拍的一部分。還有更多,存在我另一個U盤里。”

我沒接那個U盤,看著她。

“你為什么要做這些?”

林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帶著一點苦澀。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想證明我并不比我姐差吧。她能為我做的,我也能為她做。”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漫不經心的,可我看到她攥著U盤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我沒再追問,接過U盤:“這個東西先放在我這兒,回去看看內容再說。”

林瑤點了點頭,又看了我一眼:“鄧大哥,你……你對我姐是不是……”

“先把你的事處理好。”我打斷她,“走吧,你姐在外面等著。”

我們從側門出來的時候,林慧已經下了車,站在茶館門口,兩只手攥在一起。

她看到林瑤,臉色一下子變了。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林瑤的胳膊:“你跑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媽快急死了?”

林瑤沒掙開,也沒說話,低著頭看著地面。

“你說話啊!”林慧的聲音有點發抖。

“姐。”林瑤終于抬起頭,眼神很平靜,“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你說。”

“你去找郝總那天,你是自愿的,還是被他逼的?”

林慧愣住了。

她攥著林瑤胳膊的手慢慢松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告訴我,是自愿的,還是被逼的?”

林慧沉默了很久。

“不是自愿的,也不是被逼的。”她最后說,“是沒辦法。”

林瑤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姐……”

“別說了。”林慧一把把她抱進懷里,聲音有點啞,“別說了,回家再說。”

我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后把手里的車鑰匙晃了晃:“我先走了,你們姐妹倆好好聊聊。”

林慧抬起頭看著我,想說什么,我擺了擺手。

“回頭再說。”

我開車走了,從后視鏡里看到林慧和林瑤還站在茶館門口,一個抱著一個,風把她們的頭發吹得很亂。

回到家,我把U盤插進電腦。

里面有幾個文件夾,標注著日期和項目名稱。我打開其中一個,里面是一些錄音文件和幾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林慧和郝總在某個餐廳門口說話的畫面,角度明顯是偷拍的。還有幾張是林慧的辦公室門口,趙磊站在外面抽煙,像是在等人。

錄音文件我隨便點了幾個聽,都是工作會議的內容,沒什么特別的。

但最后一個文件,文件名只有一個數字:“5.12”。

我點開。

先是一陣嘈雜聲,然后是林慧的聲音,很清晰:“郝總,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林院長,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的那個項目,我給了。你還想要什么?”

“我要你。”

一陣沉默。

“你知道我離過婚。”

“我知道。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郝總,我們到此為止。”

“林院長,你這話說得可不太明智。”

“你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跟我的每一次通話,我都有記錄。”

錄音到此結束。

我關了文件,坐在電腦前,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林慧跟郝總之間,還有這么一層關系。

難怪她那天在咖啡廳對我說“有些事,我說不如你自己看”。

她不是不想告訴我,而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我拿起手機,想給林慧發條消息,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后我什么也沒發,把U盤拔下來,鎖進了抽屜里。

有些東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可我已經知道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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