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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華說:“永遠不要上趕著任何人,人近則賤。對兒女太操心了,你就成了傭人;對親戚太熱心,你就成了工具;對老友太主動,你就成了惹人嫌的外人。”
這話聽著扎心,但仔細想想,句句都是大實話。
多少人在關系里活成了別人順手使喚的工具,還安慰自己說這是情分。你掏心掏肺,別人理所當然;你步步退讓,別人得寸進尺。到頭來,你把自己感動得不行,人家卻覺得你廉價又好用。
人近則賤。距離沒了,尊嚴也就沒了。
先說說兒女這事兒。
中國式父母,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辛苦、也最不被領情的群體。從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了一輩子的操心。小時候操心吃喝拉撒,長大了操心學習成績,再大點操心工作婚姻,好不容易孩子成家了,又開始操心孫子孫女。
操著操著,就把自己從父母操成了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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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一位阿姨,退休之后的生活比上班時還忙。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坐一個小時地鐵去兒子家,做飯、打掃、帶孩子,晚上再坐地鐵回來,到家已經八點多。周末還要給兒子兒媳騰出空間,自己出去遛彎兒。她跟我抱怨說兒媳婦對她愛搭不理,兒子也越來越不耐煩。
我說,阿姨,你把自己活成了免費保姆,人家憑什么尊重你?
她愣了一下,大概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父母對兒女的愛,應該是雨傘,下雨的時候撐開,天晴了收起來。可太多父母把自己活成了拐杖,兒女不拄著就走不穩,最后拐杖反而成了累贅。
愛得太多,就成了債;靠得太近,就成了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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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親戚。
中國式親戚,是個神奇的物種。他們會在你得意時出現,在你失意時消失;會在你需要幫助時裝死,在他們需要你時詐尸。
你對親戚太熱心,今天幫這個找工作,明天給那個借錢,后天替誰家孩子托關系。一開始人家還會客氣兩句,時間長了就變成了理所當然。哪天你幫不上了,或者不想幫了,你猜怎么著?他們不會記得你幫過多少次,只會記得你這次沒幫。
熱臉貼冷屁股,貼多了,冷屁股還是冷屁股,熱臉卻成了笑話。
《增廣賢文》里說得好:“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太主動的關系,就像主動降價的商品,別人只會懷疑你是不是賣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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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說說老友。
這可能是最讓人心酸的一層。曾經無話不談的朋友,隨著時間推移,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圈子,漸行漸遠本是常態。
可總有那么一些人,念著舊情,總是主動聯系,主動約飯,主動找話題。慢慢地你會發現,你的熱情在對方眼里變成了一種負擔。你發消息,他半天才回;你約見面,他總有理由推脫。不是他變了,是你沒搞明白——感情這東西,從來就不是單方面的事。
太主動,就成了惹人嫌的外人。這話說得狠,但一點沒錯。
就像作家劉震云說的:“真正的朋友,是不需要刻意維護的。需要你刻意維護的關系,本質上已經結束了。”
那怎么辦?難道就不付出真心了?
當然不是。
分寸感,是成年人最高級的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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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兒女,愛七分留三分。留的那三分,是給自己留的體面和空間。你有你的人生,他們有他們的路要走。做父母的,站得遠一點,反而看得更清楚。
對親戚,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別因為不好意思拒絕,就把自己活成別人的救命稻草。稻草救不了命,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對朋友,你來我往,才是長久。你進一步,他跟一步,這才是同頻。你走了九十九步,他一步都沒動,那就轉身吧。
畢淑敏說過:“拒絕是一種權利,就像生存是一種權利。”學會拒絕,學會保持距離,學會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這不是自私,是自愛。
永遠別上趕著任何人。花若盛開,蝴蝶自來;人若精彩,天自安排。
把討好別人的時間用來提升自己,把操心別人的精力用來經營自己。當你變得有價值的時候,不用你上趕著,自然有人想靠近你。
記住,這世上最好的關系,不是形影不離,而是各自獨立,又彼此惦記。不遠不近,不卑不亢,這樣的關系,才最舒服,也最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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