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毛主席會見外賓合影時為何向譯員范承祚使眼色?周總理及時做出提醒
1956年冬,北京西郊的外語教室燈火通明。剛剛成立七年的外交部急缺阿語譯員,招生通知貼在校園角落,“三個月后上崗”幾個黑體字分外刺眼。彼時,阿爾巴尼亞尚未與中國正式建交,但來往的技術團、青年代表團已讓口譯席捉襟見肘,學生們把這種小語種稱為“冷板凳中的火種”。
范承祚站在告示前猶豫了半天。新聞專業出身的他原本準備去《人民日報》實習,身邊同學勸他別冒險:“俄語都學不完,再折騰阿語?”他卻覺得機會難得,畢竟外語一通,天南地北都開門。三個月后,他被送進蘇聯留學生預備班打基礎,又被“臨時換線”改學阿語,從字母到詞尾曲折,一切從零開始。
1957年4月,北京迎來阿爾巴尼亞議會代表團。豐澤園暖意融融,毛澤東握著外賓的手,忽然側頭看向譯席。“小同志,你學阿語多久?”范承祚站起回答:“一年。”毛澤東笑了笑,“時間不長,卻能頂大用,謝你們。”十幾秒的互動,范滿頭大汗,好在發音順暢,第一仗算是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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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后,希斯尼·卡博率黨代表團來華。送客時,毛澤東已走到院門口,又折返回來,與范再次握手。這個細節在官員日志里只是輕描淡寫,卻在譯員圈里流傳很久:領袖肯回來握手,說明譯語無誤,立場傳達到位。范后來憶起那天,只說一句:“功勞是詞典的,不是我的。”
1962年6月,武漢東湖邊的圓桌上擺滿湖南菜和阿爾巴尼亞烤肉。毛澤東把筷子一轉,“口味不同,目標一致,你就翻這意思。”范先解釋主菜里的“湘辣”,再譯“求同存異”的宏觀概念,末了補一句“辣椒只是配菜”。阿方代表會心地點頭,會談氣氛因一句調味料比喻而松弛,這讓在場的禮賓司官員頗感意外。
1963年末,周恩來率團訪問十四國,抵達科爾察市時山風呼嘯,阿方事先準備的演講稿被風吹下山谷。講臺上一片尷尬,周恩來低聲提醒:“按要點即席翻。”范心里直打鼓,卻還是面對聽眾開口。從革命起點到青年就業,他把記憶中的資料拼成一篇十五分鐘的演說,句子雖短卻邏輯完整。會后,阿方翻譯索迪爾豎起大拇指:“活字典啊。”
1967年盛夏,毛澤東南巡結束返京。空軍專機降落上海軍用機場,艙門一開,迎接隊伍高喊口號。范本想站在隊尾,毛澤東卻示意他先下舷梯。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識到:譯員不僅是工具,也屬于代表團形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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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春天,阿國新任大使赴天津參觀,地方接待方安排鞠躬致意。范按照中央禮儀指引——平視、握手,拒絕了鞠躬。會后有人質疑他擺架子,周恩來專門來電說明:“對外平等互敬,你做得對。”短短一句,既撐腰,也在外交系統內立了規矩。
1969年5月1日,天安門城樓人頭攢動。毛澤東與羅博夫婦并肩而立,忽而回身,向譯員席輕輕擺手。范快步上前站在夫婦旁邊,快門連響留下合影。當天夜里,周恩來通過總機撥通外交部值班室,“照片會傳開,別驚訝,翻譯站在鏡頭里是正常的。”電話掛斷,值班員只問了句:“剛才是誰?”范回答:“總理。”
1970年11月,政協禮堂舉辦阿國國慶招待會。散場前,周恩來隨意聊起氣候:“今年登陸廣東的臺風源自哪里?”范憑經驗說“菲律賓海面”。周輕輕搖頭:“這股風是馬里亞納生成,阿方記者剛報道,你要多看氣象資料。”句子不重,卻讓譯員們背地里重新補習地理。范回到住處查了半夜,第二天見到周恩來,把修正過的路線畫在紙上遞過去,周點頭收下,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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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他被任命為駐阿使館政務參贊。四十四歲的年紀,說年輕不年輕,說老也不到退休。履新前,同事提醒他境外工作辛苦,他笑著答:“譯員出身,早就習慣現場拼命。”次年,噩耗傳來:1月8日,周恩來在北京病逝;9月9日,毛澤東離世。吊唁簿上,范寫下幾句阿語悼詞,只有幾十字,沒有任何華麗辭藻,卻足以讓阿方政要停筆凝視。
數十年過去,中阿友好早已翻開新篇。范承祚在部里歸檔的材料里,留下上百本筆記,密密麻麻記錄著會談要點、典故翻譯、方言比對。他常說,譯員最大的本事不是會多少詞,而是在瞬息萬變的場合,找出對方能聽懂也愿意聽的那一種說法。這份職業的價值,就埋在那幾秒鐘的停頓、那一次恰如其分的握手里,被歷史悄然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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