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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趁我出差和男閨蜜領證,我撤資兩百億冷笑:你又不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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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酒店陽臺上,歐洲的夜風吹得人骨頭疼。

手機屏幕上,定位軟件顯示著兩個重疊的紅點。

一個在我未婚妻的手機上,另一個在孫炫明那里。

航站樓T3區,出發大廳。

我撥通她的電話:“在哪呢?”

“俊賢,我在我爸廠里呢,他剛去銀行了?!?/p>

她撒謊的時候,聲音總是比平時大一點。

我掛斷電話,打開通訊錄,找到律師的號碼。

“幫我準備一份協議,資金撤回條款,要快?!?/p>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我的手指冰涼。



01

我叫梁俊賢,今年二十八歲,做投資生意的。

我爸白手起家,把一個小作坊做成了百億集團。

三年前我媽去世后,他把公司交給我,自己去了鄉下養老。

他說:“兒子,商場上的事我不如你,但有一句話你記住,錢沒了可以再賺,人心丟了就找不回來了?!?/p>

我當時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后來才明白,他是在提醒我,別像他一樣,被人從背后捅刀子。

我和蘇雅雯是在一個朋友聚會上認識的。

她長得不算特別漂亮,但笑起來很甜。

那天她穿著一件白裙子,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說話。

我主動過去跟她聊天,她說自己是做行政的,一個月工資才四千多。

我說:“那你跟我吧,我養你?!?/p>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說話怎么這么土?!?/p>

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那種光,我后來在很多人眼睛里見過。

那是看到“機會”時的光。

戀愛后,我對她真的很好。

保時捷、公寓、每個月五萬塊的零花錢。

她想買什么,我從不問價格。

她爸媽的工廠資金周轉困難,我二話不說就打了五百萬過去。

她媽周桂蘭逢人就說:“我女兒命好,找了個好女婿?!?/p>

可她從來沒問過,我為什么對她這么好。

可能是因為,我太需要一個家了。

我媽走后,老宅子里就剩我一個人。

每次回去,都覺得那棟房子冷得像個冰窖。

蘇雅雯來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她會煮湯給我喝,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發語音。

俊賢,早點回來,我給你燉了排骨湯。

“俊賢,我今天買了件新衣服,你回來看看好不好看?!?/p>

這些平常的話,在我聽來,就是家的聲音。

我姐梁燕說我是“戀愛腦”。

她說:“你給她花那么多錢,她到底圖你什么,你心里沒數?”

我說:“圖我錢也好,圖我人也罷,只要她肯跟我過一輩子,我不在乎?!?/p>

我姐氣得摔門走了。

陳博超也勸過我。

他說:“你看她那幫朋友,都是些什么人?那個孫炫明,整天跟她黏在一起,你就不覺得奇怪?”

我說:“他們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能有什么事。”

陳博超冷笑一聲:“發小?你見過哪個發小,大半夜還在一塊的?”

我沒當回事。

我覺得,蘇雅雯不會背叛我。

她跟我在一起三年,我為她花了多少錢,她自己清楚。

沒了她,我還能找別人。

可沒了這棵樹,她還能上哪找這么粗的干?

這個想法很自私,但我當時就是這么想的。

所以我對她很好,好到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

可在她心里,這些好,可能早就變成了壓力。

那天,我跟她商量婚禮的事。

她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心不在焉地嗯了幾聲。

我說:“雅雯,咱能不能好好說說話?”

她抬起頭:“說什么?你什么都安排好了,我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喜歡我安排嗎?”

“我喜歡你安排?”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拍,“梁俊賢,你有沒有想過,你安排的一切,真的就是我要的?你問過我嗎?”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算了,不說了?!?/p>

她站起來,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忽然覺得,這扇門好像一直都沒有打開過。

02

孫炫明這個人,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沒好感。

那天蘇雅雯帶他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頭發有點長。

說話的時候眼睛總是不停地眨,像在算計什么。

“梁哥,你好你好,常聽雅雯提起你。”

他伸出手,我握了一下,感覺他的手心潮乎乎的。

蘇雅雯在旁邊說:“炫明哥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我們倆家就隔一條街?!?/p>

那是好兄弟了,來,喝一杯。

我給他倒了杯紅酒,他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梁哥,這酒多少錢?”

“不貴,兩千多?!?/p>

他嘖了一聲:“兩千多一瓶的酒,喝起來也不怎么樣啊。

蘇雅雯趕緊打圓場:“你懂什么,人家俊賢懂酒?!?/p>

“那是,梁哥是我見過最有品位的人?!?/p>

他笑著,那笑容卻讓我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后來蘇雅雯說,想讓孫炫明來我們公司上班。

“他之前在工廠里干采購,一個月才三千多,我想讓他換個好點的工作。”

“他有什么能力?”

他……他很會說話,跟人打交道厲害。

“做銷售?”

“對,銷售,他肯定能行?!?/p>

我看著她,她眼睛里有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急切。

“雅雯,公司不是我說了算的,有董事會?!?/p>

“你不是最大的股東嗎?一個銷售崗位的事,你還做不了主?”

“這不是做不做得了主的問題,是規矩?!?/p>

“規矩?”她笑了,“梁俊賢,你就是不想幫我對不對?”

“我不是不想幫,是真不合適。”

她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她沒回家。

我以為她回了娘家,打電話過去,她媽說她不在。

我心里有點慌,打了十幾個電話,她都沒接。

快十二點的時候,她終于回了條消息:“我跟朋友在外面散心,別打了?!?/p>

我問她在哪,她沒回。

第二天早上她回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你去哪了?”

“炫明哥家?!?/p>

我愣住了:“他一個人住?”

“嗯,他爸媽去外地了?!?/p>

“你在他家待了一晚上?”

“梁俊賢,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們什么都沒干,就是聊了一晚上天?!?/p>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你知道嗎炫明哥說,他要是你,一定不會讓我一個人待著。”

“他要是你,一定會聽我把話說完。”

“他要是你,一定會尊重我的想法?!?/p>

“梁俊賢,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好了,好得讓我喘不過氣來?!?/p>

我坐在沙發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走進浴室,把門關上了。

水聲嘩嘩地響著,我坐在客廳里,腦子一片空白。

陳博超打電話來的時候,我還在發愣。

“俊賢,你猜我在哪?”

“哪?”

“在你們小區樓下的咖啡店,你猜我看見誰了?”

“誰?”

“你那未婚妻的男閨蜜,孫炫明,從你們樓上下來?!?/p>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他來送雅雯上班?!?/p>

“送她上班?”陳博超冷笑,“六點半就跑來送她上班?你也不想想,他到底想送什么?!?/p>

“博超,你別瞎說?!?/p>

“我瞎說?你等著吧,有你后悔的時候。”

我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心亂如麻。

蘇雅雯從浴室出來,換了一身新裙子。

“俊賢,我今天中午跟炫明哥吃飯,他在萬達那邊等我了,你送我去不?”

“他接你?”

“嗯,他今天休息,說要帶我去吃那家新開的火鍋。”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雅雯,你能不能別跟他走那么近?”

“為什么?他是我發小,我們從小玩到大,你吃醋了?”

“我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現在還沒跟你結婚呢,我連交朋友的自由都沒有了?

她拎著包出了門,高跟鞋踩得噔噔響。

我站在窗邊,看著她上了孫炫明的車。

那輛破舊的比亞迪,停在保時捷旁邊,顯得格外扎眼。

孫炫明從車窗里探出頭,沖我擺了擺手。

那個笑容,像一根針,扎在我心里。

可我還是沒當回事。

我覺得,只要我對她夠好,她就離不開我。

可我錯了。

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買到的。

比如人心。



03

蘇雅雯她爸的工廠,是做五金配件的老廠。

前幾年效益還行,這兩年訂單少了很多。

工人走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在等工資。

蘇高誼是個老實人,一輩子就知道干活。

他找過我幾次,想讓我幫忙想想辦法。

我說:“叔,這種老廠要想活,就得轉型,投錢上設備。”

“可我沒錢啊,俊賢?!?/p>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p>

我跟我姐商量了一下,決定注資兩百億。

不是全投工廠,而是以工廠為支點,收購一個瀕臨倒閉的汽車零部件廠。

整合資源,重新啟動。

這個項目,我前前后后研究了大半年。

是真想幫蘇雅雯她爸,也是真想賺錢。

兩百億,對我來說是筆不小的數目。

但我有信心,這筆買賣不會虧。

蘇雅雯知道后,高興得抱著我親了一口。

“俊賢,你對我真好,我真沒看錯你。”

“那你不生我的氣了?”

“氣什么氣,你對我這么好,我有什么好氣的?!?/p>

她撒嬌的樣子,還是那么好看。

我摟著她,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可晚上,她跟她媽打電話的時候,我無意中聽到了一句。

“媽,俊賢答應了,兩百億,投給咱爸。”

“我知道,可他會不會在合同里做什么手腳?畢竟錢是他出的。”

“媽,你別瞎想,他不敢,他要敢亂來,我就不嫁他了。”

我愣在門口,手里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

她媽說的“手腳”,讓我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我在她心里,就是一個會算計她的人?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坐在書房里,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讓律師起草了一份投資合同。

合同里加了一條:如果投資方當事人在簽約后發現乙方存在不誠信行為,有權無條件撤資。

律師問:“梁總,這個條款會不會太嚴了?”

“不嚴,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沒告訴蘇雅雯。

我覺得,這些事跟她說了,反而顯得我小家子氣。

她爸帶著合同來找我的時候,很激動。

“俊賢,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謝你,你是我們家的恩人?!?/p>

“叔,你客氣了,都是一家人?!?/p>

“那……那這合同里的條款,我看了,沒什么問題吧?”

“沒問題,你簽字就行。”

他簽了字,我把合同收好。

蘇雅雯在旁邊看著,臉上帶著笑。

可那個笑,我怎么看怎么覺得不自然。

后來,蘇雅雯的閨蜜羅曉雯來找過我一次。

她說:“梁哥,我跟你說件事,你別生氣?!?/p>

“你說?!?/p>

雅雯最近,跟那個孫炫明走得太近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他們是發小?!?/p>

“發???發小能天天黏在一起?我勸過她,她根本不聽,一開口就說我嫉妒她。”

羅曉雯嘆了口氣:“梁哥,你別怪我多嘴,你要是真愛她,就該看好她。

我點了點頭,心里卻沒當回事。

我覺得,蘇雅雯只是需要朋友。

她從小在縣城長大,來了大城市,沒什么朋友。

孫炫明是她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人。

我不該連這個都剝奪她。

再說了,孫炫明那個樣子,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

蘇雅雯能看上他?

開什么玩笑。

可我不知道,蘇雅雯看上的,恰恰是別人給不了的“平等”。

那天晚上,蘇雅雯跟我一起看電視。

她忽然問我:“俊賢,你覺得我配得上你嗎?”

“怎么這么問?”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

她靠在我肩上,我沒看到她眼睛里的茫然。

04

出差前的那個晚上,我收拾行李。

蘇雅雯坐在床上,看著手機發呆。

“俊賢,你去幾天?”

“一周,歐洲那邊有三個投資會要開?!?/p>

“那我一個人在家?”

“你可以去找你爸媽,或者讓曉雯過來陪你?!?/p>

她嗯了一聲,沒說話。

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怎么了?舍不得我?”

“是有點?!?/p>

她笑了,可那個笑很勉強。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做了一件讓你生氣的事,你會不會原諒我?”

“什么事?”

“沒什么,我就是隨便問問?!?/p>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

我摸了摸她的頭:“除非你背叛我,否則沒什么事是不能原諒的?!?/p>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如果背叛了呢?”

“那我們就結束,沒有任何商量余地?!?/p>

她愣住了,眼睛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俊賢,你認真的?”

認真的。

我不知道,我這句話,把她心里最后一點幻想都打破了。

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沒睡著。

我迷迷糊糊中聽到她在打電話。

“炫明哥,他說的那些話,讓我很難受?!?/p>

“嗯,我知道,可我真的好累。”

“我該怎么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p>

我翻了個身,假裝沒聽到。

第二天早上,我送她出門。

“晚上別忘了吃飯?!?/p>

“知道了,你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p>

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上了車。

車開出小區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孫炫明的車停在樓下。

他靠在車上,朝我擺了擺手。

我踩了一腳油門,車沖了出去。

飛機上,我一直覺得心神不寧。

蘇雅雯這兩天有點反常,可我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陳博超坐我旁邊,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

“怎么了?擔心你那個未婚妻?”

“不是?!?/p>

“別裝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

我沒說話,拿出手機想給蘇雅雯發消息。

可點開微信,發現她的朋友圈已經關了。

我愣了一下,把手機放進口袋。

下了飛機,我打了她的電話。

響了三聲,她接了。

“俊賢,你到了?”

“到了,你在干嘛?”

“我在家,剛吃完飯。”

“那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了?!?/p>

“嗯,你也是,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我心里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回到酒店,我打開手機定位軟件。

這是三年前,我爸告訴我“防人之心不可無”后,我偷偷裝的。

蘇雅雯不知道,孫炫明也不知道。

我輸入她的手機號,屏幕上跳出一個紅點。

她在家,凱旋路上那套我買給她的公寓。

我松了口氣,正打算關掉軟件。

忽然,接了一個電話。

“俊賢,我求求你,別拋下我?!?/p>

電話那頭,是我爸的老戰友,曾叔。

他得了癌癥,晚期,想見我爸最后一面。

我站在陽臺上,手機里是曾叔虛弱的聲音。

窗外,歐洲的風吹得人骨頭疼。

掛了電話,我點開定位軟件。

屏幕上,蘇雅雯的紅點正在快速移動。

方向,機場。



05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這個點去機場干什么?

來接我?

不對,她不知道我今天會提前回來。

我打了她的電話。

“在干嘛呢?”

她的聲音很自然,可那一點點的上揚,出賣了她。

她在撒謊。

是嗎那你讓叔叔接個電話。

“他……他不在車間,去銀行了。”

“你讓她接電話,我有事要跟他說。”

“俊賢,他真不在,回來我讓他給你打?!?/p>

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陽臺上,手里的手機在發抖。

我重新打開定位軟件。

屏幕上的紅點,停在了T3航站樓。

另一個紅點,也停在那里。

孫炫明。

我盯著那兩個重疊的點,腦子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撥通了李雪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蘇雅雯今天有沒有買機票?!?/p>

“梁總,查這個……”

“別問為什么,查?!?/p>

她沒再問,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后,她的電話打了回來。

“梁總,蘇小姐今天買了兩張機票,飛三亞的,下午的航班。”

“兩張?”

“對,兩張,一張是她的,另一張的購票人叫……孫炫明。”

我坐在床上,什么都聽不見了。

梁總?梁總?你沒事吧?

“我沒事?!?/p>

我掛了電話。

然后,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投資合同撤資條款的具體細則,明天發給我?!?/p>

“梁總,是出什么事了嗎?”

“沒什么,就是為了以防萬一?!?/p>

掛了電話,我坐在酒店房間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我拿起手機,打開了蘇雅雯的朋友圈。

她發了這樣一條:“新的人生,新的開始。”

配圖,是兩張機票和兩杯咖啡。

咖啡旁邊,是一只男人的手。

不是我的。

我盯著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開通訊錄,把所有和她有關的照片,都刪了。

一張都沒留。

李雪的電話打進來:“梁總,查到了,蘇小姐和孫炫明,昨天上午,在三亞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我嗯了一聲。

“還有,他們訂了度蜜月的酒店,五星級的,三個晚上。”

“錢誰付的?”

“孫炫明付的,用的是刷的卡。”

“什么卡?”

“一張信用卡,額度五萬?!?/p>

我忍不住笑了。

五萬塊錢的信用卡,就哄走了一個女人?

這就是蘇雅雯想要的男人?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上。

風很大,吹得我臉上的皮膚發疼。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蘇雅雯的電話。

她很快就接了,聲音里帶著一絲心虛:“俊賢?”

“雅雯,你昨天跟我說,你在你爸廠里?”

“嗯,對。”

那你知不知道,你爸的工廠出事了?

出大事了。

我掛了電話,打開電腦,打開了合同撤資條款。

手指停在回車鍵上,猶豫了幾秒鐘。

然后,我按了下去。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二十億,回到了我的賬戶。

幾乎是同一秒,手機響了。

蘇雅雯。

“梁俊賢!你瘋了!你撤資干嘛?你腦子抽了?”

“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未婚妻!咱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結婚?”我笑了,“你不是嫁人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聽到她的呼吸聲,急促,慌亂。

“你……你怎么知道的?”

“這不重要。”

“俊賢,你聽我解釋,我是一時沖動。”

“沖動?你們領證,是沖動?”

“我是被他哄的,我錯了,俊賢,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么?跟你談,還是跟孫炫明談?

“俊賢,我知道錯了,你別這樣……”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可這一次,我不覺得心疼了。

“你還有別的事嗎?”

“俊賢,我求求你,你把投資恢復,我爸的廠不能關……”

你爸的廠,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是我未婚夫,你……”

“我是誰?”

她愣住了。

“你是誰?你是蘇雅雯,跟我梁俊賢,有什么關系?”

“俊賢……”

“你好好想想,你結婚證上那個男人,是誰?!?/p>

我掛斷了電話。

然后,我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窗外,歐洲的陽光灑在街道上。

可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片冰涼。

06

掛了電話,我坐在酒店里,看著手機發呆。

屏幕上,蘇雅雯的名字已經不見了。

我刪了她的微信,拉黑了她的電話。

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切斷了。

我以為我會難過。

可那一刻,我感覺到的,只是解脫。

好像心里壓了很久的一塊石頭,忽然被搬開了。

我站起來,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紅的,臉色蒼白。

可嘴角,卻掛著笑。

那個笑有點難看,可它是真的。

我拿起手機,給李雪發了條消息。

“幫我辦一件事,查一下孫炫明的底細。”

“梁總,這種人不值得你費心。”

“查就對了,別問為什么?!?/p>

她很快回了消息:“好?!?/p>

我坐在床上,等著她的回復。

腦子里轉著各種念頭。

蘇雅雯為什么會選孫炫明?

那個男人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想了半天,我也沒想明白。

也許是蘇雅雯自己也不知道。

有些人,就是喜歡在爛泥里找存在感。

他們覺得自己配不上好東西。

所以寧愿選一個差的,然后告訴自己:“看,我不圖他錢,我是真的愛他?!?/p>

這種自欺欺人的話,說多了,自己都信了。

我冷笑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李雪的電話打進來。

“梁總,查到了。”

“孫炫明,三十二歲,無業,以前在工廠干過采購,后來辭職,欠了不少外債?!?/p>

“多少?”

“大概三四十萬,催收記錄有十幾個?!?/p>

他還有別的收入嗎?

“沒有,吃住都是靠借,最近幾個月,花銷明顯增大,應該是指著蘇雅雯?!?/p>

我嗯了一聲,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還有一件事。”

孫炫明之前離過一次婚,前妻是他的大學同學,在一起五年,后來因為家暴離了。

家暴?

這個男人,對女人動手?

“消息可靠嗎?”

“可靠,派出所的報警記錄里有?!?/p>

我坐在床上,手心冒汗。

蘇雅雯,你知道嗎?

你選的那個男人,是個家暴男。

你把自己后半輩子,交給了這種貨色。

可我沒有打電話告訴她。

不是我不想管她,而是我覺得,她已經成年了。

她說過的任何話,做的任何事,都要自己承擔后果。

我梁俊賢不是她的救世主。

以前是的,所以我幫。

現在不是了。

不想幫,也不能幫。

因為她還不夠疼。

只有疼夠了,她才會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我收拾了一下行李,準備提前回國。

還沒出發,電話又響了。

蘇雅雯她媽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俊賢啊,是阿姨?!?/p>

“阿姨,有事嗎?”

“俊賢,你聽阿姨解釋,雅雯那是犯糊涂,她……”

“阿姨,她是不是犯糊涂,跟我沒關系了。”

“你怎么能這么說話?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

“阿姨,你問問她,跟她領結婚證的那個男人,是誰?!?/p>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蘇雅雯她媽的聲音。

俊賢,阿姨知道錯了,你給阿姨一個機會,讓雅雯跟你道歉。

“不用了阿姨,人這一輩子,有些錯能犯,有些錯不能犯?!?/p>

“你……”

“阿姨,保重?!?/p>

我掛斷了電話,把她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辦好退房手續,我打車去了機場。

路上,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

那頭,是蘇雅雯的聲音。

“梁俊賢!你是不是人?”

“你別跟我裝!你撤資就算了,你還報警抓孫炫明!”

“我沒報警?!?/p>

“你沒報警?那派出所怎么會找上門?他欠的錢,他們來抓他!”

那是他自己的事,你找我也沒用。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還有憤怒。

“梁俊賢!你對得起我嗎?我對你那么好,你就這樣回報我?”

“你對我好?”

“我對你不好嗎?我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我……”

“你是給梁俊賢的女人做飯洗衣服,不是給我。”

“你聽不懂嗎?你給的那個男人,是梁俊賢,是能給你錢給你車的男人,可你現在已經嫁了另一個男人,你還有資格來找我嗎?”

“俊賢,我……”

“別叫我的名字,你叫的那個名字,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

然后,我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四個號碼,全部拉黑。

干干凈凈。

李雪的消息發進來:“梁總,孫炫明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不處理,讓他自生自滅。”

那他那些債主……

“都去找他,不用管,他自己欠的債,自己還?!?/p>

我坐在候機廳里,看著窗外起飛又降落的飛機。

心里,卻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七年前,我爸告訴我:“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算的賬?!?/p>

我那時候不懂。

現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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