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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欠債百萬,父母逼我賣婚房,老公默默撥通電話,全家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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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我媽跪在我面前,額頭磕在地板上,咚的一聲。

“美蓮,媽求你了,明天就把房賣了吧,你弟撐不住了。”

墻上還貼著我和睿淵的結婚照,紅底金字的喜字,邊角有點卷了。

我手里攥著房產中介的名片,明天就要簽合同。

就在這時,我老公林睿淵突然站起身,拿起手機,對著那頭說了句:“哥,幫我查個人,越快越好。”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認識他六年,從來沒聽他這么說過話。



01

晚上八點,我在廚房炒菜。

油鍋滋滋響,我把切好的青椒倒進去,香味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睿淵今天在工地上干了一天活,回來肯定餓了。

我尋思著再做他愛吃的紅燒肉,冰箱里還有一塊五花肉,解凍了。

門鈴響了。

我擦了擦手去開門,心想著可能是婆婆寄的臘肉到了。結果門一開,我就愣住了。

我弟周靖琪直挺挺跪在地上。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干了的血痕。右手纏著紗布,紗布上滲著黃褐色的藥水。他就那么跪著,抬起頭看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姐,救救我。”

我媽從他身后閃出來,眼眶紅得嚇人,聲音都在發抖:“美蓮,你弟出大事了。他欠了人家100萬,那些人說了,三天不還就要他一條胳膊。”

我手里的鍋鏟還在滴油。

油滴在拖鞋上,我都沒反應過來。

我爸站在樓梯口,低著頭,手里夾著根煙,煙灰老長了也不彈。他不敢看我。

睿淵從廚房出來,看見這陣勢,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拉到身后。

“進來說吧。”他的聲音還算穩。

我把弟弟扶起來,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還有一股餿味,不知道幾天沒換了。進了屋,他坐在沙發上,頭埋得很低,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媽開始說了。

說弟弟跟人合伙做生意,投了錢進去,結果被合伙人騙了。

人家跑了,債全落在他頭上。

說那些放債的人兇得很,今天已經找上門了,砸了他租的房子。

“你弟的小拇指,差點就被切了。”我媽掀開弟弟手上的紗布,我看見了,小拇指那里纏著厚厚的繃帶,還有血跡。

我胃里一陣翻騰。

“媽,這事得報警。”我說。

“報警?”我媽的聲音一下子尖了,“報什么警!那些人說了,報警就直接要你弟的命!你弟就這一個了!”

她說的“這一個”什么意思,我沒來得及細想。后來我才回過味來,她的意思大概是,就這一個兒子。

睿淵給我倒了杯水,坐在我旁邊。他沒說話,但我看見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我爸終于開口了:“美蓮,爸也知道這事不好辦。但你弟就這一回,你當姐姐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沒說不救。”我說,“但救也不是這么個救法,總得先搞清楚怎么回事。”

我媽蹭地站起來:“還搞清楚什么?人家要錢,不給錢就要命,還有什么好搞清楚的!”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美蓮,你們這房子,現在也值點錢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媽,這房子我們剛買兩年,房貸還沒還完呢。”

“先賣了救你弟,以后你們再買。”我媽的語氣,好像這事已經定了。

睿淵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很穩:“媽,這事我們再商量商量,今天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我媽還想說什么,我爸拉了拉她:“走吧走吧,讓美蓮兩口子合計合計。”

送走他們,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睿淵走過來,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說:“別多想,先吃飯。”

我看著廚房里那盤已經涼了的青椒炒肉,一點胃口都沒有。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睿淵的呼吸均勻,但我知道他也沒睡著。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嗡嗡響。

100萬。

我一個月工資四千,睿淵包工頭,活多的時候一個月萬把塊,活少的時候也就對付個生活費。

這房子,首付四十萬,我和睿淵攢了三年,兩邊老人湊了點才拿下的。每個月房貸兩千八,還在還。

我爸那句話在我腦子里轉了一晚上。

“你當姐姐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可是,誰來救我?

02

第二天一大早,我媽就來了。

她沒敲門,自己用鑰匙開的門。我之前給過她一把備用鑰匙,為了她來城里方便。現在想想,真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她進門的時候我還在刷牙,睿淵已經去工地了。她直接走進來,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鏡子里的我。

“美蓮,媽想了一晚上,這事沒別的辦法。你弟的命要緊,房子賣了就賣了,以后還能掙。”

我含著滿嘴泡沫,半天說不出話。

洗完臉,我坐到沙發上,我媽跟著坐過來。

“媽,你和爸有沒有想過,弟弟到底欠的誰的錢?做什么生意能虧100萬?”

我媽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你別管這些,先把錢湊上再說。”

“100萬啊,媽。我一個月掙多少你不知道?我這房子就算賣了,除去貸款,到手也就四五十萬,哪夠?”

“剩下的我和你爸想辦法。”

“你們有什么辦法?你和爸退休金加起來一個月六千,能湊什么?”

我媽不說話了,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

我知道她心里也苦。但我心里更苦。

電話響了,是我爸。

我剛接起來,我爸的聲音就傳過來:“美蓮,你媽在你那吧?”

“在。”

“那個,爸跟你說個事。你弟的事,你別跟你媽頂嘴。她昨晚上哭了一宿,心臟病差點犯了。”

我心里一緊。

“爸,我沒跟她頂嘴,我只是……”

“我知道,爸都知道。”他的聲音低下去,“但你弟就這一個,你當姐的,該幫還是得幫。你媽也是為了這個家。”

掛了我爸的電話,我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

我媽坐在旁邊,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我婆婆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她聽睿淵說了這事,氣得不輕:“美蓮,你別犯傻!那房子是你們小兩口的命根子,誰也不能動!你弟的事,讓他們自己去想辦法,憑啥要你的房子填坑?”

我心里一酸,差點哭出來。

媽,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睿淵要是敢答應,我打斷他的腿!”

婆婆在鄉下種地,一輩子沒出過遠門,但說話從來不拐彎。我掛了電話,心里總算有了點底氣。

但這種底氣,沒撐到下午。

下午兩點多,我正在上班,我媽又來了。

她直接找到我單位,站在公司門口,也不進去,就那么站在太陽底下。同事告訴我你媽在外面等著的時候,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去一看,我媽站在大門口,臉曬得通紅,頭發都被風吹亂了。

“媽,你怎么到這來了?”

“美蓮,媽求你了。”她說著就往地上跪。

我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媽,你干嘛呢!這大街上,丟不丟人?”

“丟人?你弟都快沒命了,我還在乎丟人?”她哭起來,聲音很大,路過的都在看。

我把她拉到旁邊的巷子里,壓低聲音說:“媽,有事回家說,你別在這鬧。”

“那你答應我,今晚跟你弟一起回家商量這事。”

我被她逼得沒辦法,只能說:“好,晚上回去。”

她這才擦了擦眼淚,走了。

晚上七點,我回了娘家。

我媽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弟弟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玩手機。我爸在看電視,音量開得很大。

我坐下,我媽端了碗湯給我。

吃飯的時候,誰都沒說話。只聽見筷子和碗碰撞的聲音。

吃完了,我媽收拾碗筷,我幫忙洗碗。她站在我旁邊,突然說了一句:“美蓮,媽知道你不容易。但你弟是你親弟,你不能看著他去死。”

我沒說話。

“你要是答應賣房,媽以后再也不麻煩你了。”

我還是沒說話。

“你爸說過兩天請個假,回老家把你爺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掛出去賣,能湊點錢。你弟的事,不能全壓你一個人身上。”

我爸的祖屋,我爺爺留下的,在鎮上,破得不成樣子了。

我心里突然很難受。

不是心疼那房子,是覺得我爸媽,好像也沒那么輕松。

但即便這樣,要賣我的婚房,還是不行。

那天晚上回到家,睿淵還沒睡。他坐在沙發上等我,茶幾上放著一杯熱牛奶。

怎么樣了?”他問。

“沒怎么樣。”我把包放下,接過牛奶,坐在他旁邊。

“你媽又逼你了?”

“嗯。”

美蓮。”他突然叫我,我抬起頭看他。他看著我,很認真地說:“你要真想賣房,我不攔你。但這事,你得想清楚。

“我不想賣。”我說,聲音有點發抖,“可是那是我親弟。”

睿淵沒說話,把我摟進懷里。

他的肩膀很寬,手掌很厚。我趴在他肩膀上,眼淚終于流出來。

那晚我哭了一場。

第二天起來,眼睛腫了。睿淵給我煮了雞蛋,用紗布包著讓我敷眼睛。我看著他在廚房忙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個念頭。

要不,就把房子賣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心里像被針扎了一下。



03

連著好幾天,我媽沒來。

但我知道,她不是放棄了。她在憋個大招。

果然,周末那天,她帶著一家子人來了。

我姑姑、我姨、我表姐,加上她自己,五個人齊刷刷坐在我家客廳里。我媽坐正中間,一進門就哭,其他幾個跟著抹眼淚。

我姑姑拉著我的手說:“美蓮,你弟就這一條命,你救救他吧。”

我姨在旁邊幫腔:“你媽養你這么大不容易,你就當報恩了。”

我表姐更直接:“美蓮,反正你嫁出去了,房子賣了跟老公再買就是了,你弟要是沒了,你媽這輩子就完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一屋子人,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這房子,是我的。首付是我和睿淵一毛一毛攢出來的。每個月房貸是我和睿淵還的。我嫁出去了,這房子就不是我的了?

但這話我說不出口。

我只能坐在那,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勸。

我婆婆林慧不知道從哪聽到的消息,當天下午就從鄉下趕來了。她進門的時候,我姑姑還在說。

林慧直接走到客廳中央,把我拉到她身后。

“你們都給我閉嘴!”

我姑姑愣住了。

“這房子是我兒子兒媳婦的,誰也別想動!”林慧聲音很大,“你們周家的人欠的債,憑什么要我們林家來還?”

我媽蹭地站起來:“林慧,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女兒嫁給你兒子,就是一家人,什么你們我們?”

“一家人?”林慧冷笑一聲,“一家人你就要賣女兒的房?你咋不賣你自己的房?”

“我的房已經掛了中介了!”

“那不就行了?”林慧說,“你的房賣了還不夠,還要女兒也賣?美蓮嫁到我們家,不是來給你們周家當提款機的!”

兩個老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來。我姑姑在旁邊勸也勸不住。

最后我媽氣得摔門走了。我姑姑她們也灰溜溜地跟著走了。

我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麻了。

林慧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美蓮,別怕。有媽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我抬起頭看她,突然哭了出來。

婆婆林慧,平時跟我話不多,但關鍵時刻,她比誰都靠得住。

晚上睿淵回來,聽說了這事,臉黑得像鍋底。

我媽來過了?

“來了,跟你媽吵了一架。”我把今天的事說了。

睿淵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然后說:“美蓮,要不咱們把鑰匙換了吧。”

“什么?”

“你媽那把備用鑰匙,收回來。”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我媽今天的話一直在腦子里轉:“你嫁出去了,連你弟都不管了?

我沒嫁出去之前,是我管弟弟。我嫁出去了,還得管。那我什么時候能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

我媽給我打電話,說弟弟住院了,不吃不喝。

我到醫院的時候,弟弟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精神萎靡。我媽坐在床邊,眼睛又紅又腫。

“姐。”弟弟看見我,叫了一聲,聲音很虛弱。

“怎么了?”我坐在他旁邊。

姐,對不起。”他突然哭了,“是我沒用,連累你了。

我心里一酸。

“別說了,先養好身體。”

“姐,你要是能幫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我要是不還錢,那些人真的會殺我的。”

他伸出右手,小指上的紗布已經拆了,能看見斷過又接上的痕跡。

你看,這不是嚇唬我。

我盯著那截小指,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從醫院出來,我在走廊里坐了很久。

掏出手機,給睿淵打了個電話。

老公,要不,咱們把房賣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

“我不知道。”我說,“但我弟的手,已經斷了一截了。”

睿淵沉默了一會兒,說:“好,你想賣,我陪你。”

掛了電話,我在醫院走廊里哭得像個傻子。

第二天,我約了房產中介。

中介來看了房,拍了照片,說這個地段不錯,掛個價試試。

我媽知道后,終于露出了這幾天以來第一個笑臉。

“美蓮,媽就知道,你是個好閨女。”

我爸也給我打電話,聲音有些哽咽:“閨女,爸替弟弟謝謝你。”

只有我婆婆,知道后氣得罵了我一頓:“美蓮你傻啊?那是你的房子!你以后咋辦?”

我說:“媽,我也沒辦法。”

婆婆氣得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睿淵回來得比平時晚。

他進門的時候,滿身灰塵,臉上還有一道劃痕,滲著血。我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事,干活不小心蹭的。

我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他一直看著我,突然說:“美蓮,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你弟的事,你真的想好了?”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然呢?”我說,“那是我親弟,我不能看著他死。”

睿淵沒再說話。

但我從他眼睛里,看到了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不是生氣,不是失望。

是心疼。

04

房子掛出去的第一天,就有人來看房了。

一對中年夫妻,男的戴眼鏡,女的穿得挺講究。他們在房子里轉了一圈,這里敲敲那里看看,然后又問了幾句價格,就走了。

中介說人家還得考慮考慮。我說沒關系。

那天晚上,我媽又來了。

這次她態度好多了,還給我買了水果。她坐下來,跟我說:“美蓮,媽也知道難為你了。你放心,等你弟的事過去,媽以后一定好好補償你。”

“你弟說了,等這事了了,他就去找工作,好好干,再也不讓你操心了。”

“嗯。”我應了一聲。

那天晚上,我媽在我家吃的飯。睿淵沒怎么說話,吃完飯就躲書房去了。我媽壓低聲音對我說:“美蓮,你老公是不是不高興?

我說:“他沒事,就是累了。”

我媽哼了一聲:“你對他可真好。”

我沒接這個話茬。

房子掛出去第五天,有消息了。

中介打來電話,說那對夫妻愿意出價,但比我們掛的價格少了五萬。我跟睿淵商量了一下,咬咬牙答應了。

簽合同前一天,我回到娘家。

我媽正在給弟弟熬湯,弟弟坐在沙發上,精神好了不少。

“姐,你來了。”他叫我,有點討好地笑了笑。

我坐下來,我媽端了碗湯給我。

“明天簽合同。”我說。

我媽眼睛一亮:“真的?”

“嗯,中介說買家都談好了,明天去簽字,錢一個月內到賬。”

我媽激動地拉著我的手:“太好了太好了,你弟有救了。”

弟弟也笑了,但笑得很勉強。

我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靖琪,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欠誰的錢?”

弟弟臉色變了一下:“姐,你問這個干嘛?”

“我就想知道,到底誰把你害成這樣。”

“就是……合伙做生意的那個人唄,他跑了我才知道,那筆錢是高利貸。”

你借高利貸的時候,不知道那是高利貸?

“我……我當時急用錢,他說一個月就能還,我就借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總覺得他在躲閃。

但也沒再多問。

那天下午,我在娘家待了很久。

我媽破天荒地跟我聊了很多家常,說她年輕時候的事,說她嫁給我爸那會多苦。

說生我的時候差點難產,生弟弟的時候又受了多少罪。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我也有些動容。

臨走的時候,我媽突然叫住我。

“美蓮。”

媽那天在你單位門口鬧,對不起啊。媽那是沒辦法了。

我心里一酸,說:“媽,沒事。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給我婆婆打了個電話。

“媽,明天簽合同,房子要賣了。”

婆婆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美蓮,你是個好閨女,但你也要為自己想想。”

“我知道。”

“睿淵跟你一起扛這個擔子,你要記得感恩。”

“我知道,媽。”

掛了電話,我在路邊站了很久。

秋天的風有些涼了,吹在臉上,冷冷的。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最齊整的衣服,準備去中介簽合同。

睿淵請了假,陪我去。

出門的時候,睿淵突然說:“等一下。”

他掏出手機,走到陽臺,打了個電話。

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他打完電話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怎么了?

“沒什么。”他說,“走吧。”

到了中介公司,我和買家面對面坐著。中介拿出一疊合同,正在念條款。

就在我準備簽字的時候,睿淵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來。

“哥。”

然后他的表情變了。

“證據呢?”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說:“美蓮,這合同先別簽。”

“為什么?”

“我哥查到了點東西。”他說,“你弟的事,沒那么簡單。”

我媽在旁邊急了:“你哥是誰?他查什么了?”

睿淵說:“我表哥孫學軍,開律師事務所的。我讓他查了一下那家放貸的公司。”

你什么時候讓他查的?

“前天。”

我愣住了。

我媽的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你懷疑什么?”

睿淵沒理她,拉著我的手說:“美蓮,先回家,等我哥把證據發過來再說。”

買家那邊也有些不高興,中介在旁邊打圓場。

最后合同沒簽。我媽氣得臉都白了,但睿淵堅持要走,我也只好跟著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腦子里亂成一團。

睿淵開著車,眼睛盯著前方,表情很認真。

“你什么時候讓你表哥查的?”我又問了一遍。

“那天你從醫院回來,說要賣房。我就打了那個電話。”

“為什么不告訴我?”

“怕你多想。”他說,“那天晚上你哭了,我心里難受。我覺得這事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

我心里一熱。

到了家,睿淵的手機響了。

他表哥發來了一份文件,還有一段錄音。

我打開錄音,里面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周靖琪?那小子自己找上門的,說要翻本,輸了又想借。我們開賭場的,來者是客,他愿意賭,我們就陪著。”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賭場。

翻本。

所以,我弟欠的不是什么投資虧本的錢。

是賭債。



05

那天晚上,我和睿淵坐在沙發上,把表哥發來的資料從頭看到尾。

原來,我弟不是跟人合伙做生意被騙了。

他是被人帶去賭場,一開始贏了點錢,后來全輸了。

他不甘心,借了高利貸繼續賭,輸了又借。

利滾利,從最初的20萬滾到了100萬。

那家放貸的公司,其實就是賭場的人開的。專門坑那些賭紅了眼的。

我跟睿淵說:“我弟知道是賭場嗎?”

表哥發來一段微信語音:“他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輸的20萬,就是賭桌上輸的。后來借高利貸翻本,也是他自己找上門的。”

他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我打電話給我媽。

“媽,靖琪欠的錢,是賭債。”

“你聽誰說的?”

“有人查到了。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沉默。

更長的沉默。

“媽!”

“美蓮,你弟他就是一時糊涂……”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你知道他是賭錢輸的,你還逼我賣房?”

“美蓮,媽也是沒辦法。你弟要是還不上錢,那些人真會要他的命的。”

“那他賭錢的時候,你怎么不攔著?”

我媽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美蓮,媽錯了。但你弟是你親弟啊,你不能不管他。”

我掛了我媽的電話,坐在沙發上,渾身發抖。

睿淵握住我的手:“冷靜點。”

我怎么冷靜?

我弟騙了我。我媽騙了我。我爸呢?他知道嗎?

我打電話給我爸。

“爸,靖琪的事,你知道是賭債嗎?”

我爸在電話那頭長嘆一口氣:“美蓮,爸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弟是走錯了路,但他還年輕,還能改。

“你知道。”我說,聲音已經平靜下來,“你什么都知道。”

“美蓮,爸……”

我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路燈,一直坐到凌晨。

我想起我上初中那年,弟弟上小學。我媽每天接送他,給他買最好的書包、最貴的球鞋。我穿的還是親戚給的舊衣服。

我想起我考上大學那年,我媽說家里沒錢,讓我先打工再讀。

我弟后來輟學了,我媽說男孩子讀書沒用,早點出來掙錢也好。

結果他出來幾年,一分錢沒掙到,反而欠了100萬。

我想起我結婚那天,我媽說你就這么一個弟弟,以后他要有什么事你得幫。我說好。

現在我問自己,憑什么?

從小到大,他們什么都給他了。到頭來,他欠了債,他們要我來還。

弟弟還在住院。我媽坐在床邊,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我一進門,弟弟就低下了頭。

“靖琪,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是不是賭錢輸的?”

弟弟低著頭,不說話。

“說話!”

“姐……對不起。”他終于說出來了,聲音很小,“我是賭的,但我沒想到會欠這么多。那些人說能借給我翻本,我……”

“你什么時候開始賭的?”

“去年。”

“去年?”我一下子火了,“你賭了快一年了?你知道這事不告訴我?”

“我不敢說。”

“那你怎么敢讓我賣房子?”

弟弟哭了起來:“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賭了,我發誓。”

“你發誓?”我冷笑一聲,“你拿什么發誓?你的良心?你有良心嗎?”

我媽在旁邊急了:“美蓮,你別這么說你弟,他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我看著我媽媽,“媽,你知道他錯了,你就讓他自己去扛啊!憑什么要我來還這個債?

“你這話說的,他是你親弟!”

“對,他是我親弟。但他也是你的親兒子!你從小就慣著他,什么都給他,到頭來把他慣成了什么樣?”

我媽被我說得啞口無言,眼淚嘩嘩地流。

我爸這時候推門進來了。他站在門口,看著我,又看了看弟弟,最后嘆了口氣。

“美蓮,你罵也罵了,想想怎么解決吧。”

“我不賣房了。”我說,“你們自己去想辦法。”

我媽慌了:“美蓮,你不能這樣!”

“我能。”我說,“這是我老公的房子,也是我的房子。我們不能因為你兒子賭錢,就無家可歸。”

我說完就往外走。

我媽在后面喊我,我沒回頭。

走出醫院,我覺得胸口那塊石頭突然輕了。

我在醫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秋天的陽光照在我臉上,暖暖的。我掏出手機,給睿淵打了電話。

“老公,我不賣房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睿淵的聲音傳過來:“好,聽你的。”

“我表哥那邊,能幫我弟解決嗎?”

“能。”睿淵說,“他說了,那筆錢本金就20萬,利息太高了,法律上不認。他可以去談。”

“那20萬,我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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