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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和閨蜜同吃同睡22天回家,發現丈夫已離職21天,她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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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空蕩蕩的家門口,手里的鑰匙懸在半空,久久沒有插進鎖孔。

22天。整整22天,我和閨蜜蘇晴在云南曬太陽、喝咖啡、拍照片,朋友圈里全是精修過的笑臉。臨走前,老公周遠還笑著說:"去吧,好好玩,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可現在,下午三點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客廳,茶幾上落了薄薄一層灰。我的行李箱輪子碾過地板,發出刺耳的響聲。

"周遠?你在家嗎?"我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臥室的門半掩著,床鋪整齊得像從沒睡過人。我快步走到書房,電腦關著機,桌上的臺歷還停留在三周前。廚房里水槽干干凈凈,冰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打開一看,里面的蔬菜已經蔫了。

我的心臟開始不規律地跳動。掏出手機,撥通周遠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他從來不關機的,做銷售工作,24小時待命是基本要求。我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會不會是出差了?我點開微信,最后一條聊天記錄停留在五天前。

我:"到蘇州了,這里的評彈好好聽。"

他:"嗯,注意安全。"

簡短得像在應付工作。但那時候我沉浸在旅行的快樂里,根本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這二十多天里,他的回復越來越少,越來越敷衍。

我本來打算今天給他一個驚喜——提前三天回家。可現在,驚喜變成了驚嚇。

"他不會出事了吧?"我喃喃自語,手心開始冒汗。

突然想到他公司。對,去公司問問!周遠在華通科技做了五年區域經理,同事們肯定知道他在哪兒。

我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走,連門都沒鎖。打車到華通科技大廈,熟門熟路地坐電梯上了十二樓。

"誒,周太太?"前臺小姑娘看到我,表情有些驚訝。

"小陳,周遠在嗎?我找他有事。"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小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周太太,您不知道嗎?周經理他......他已經......"

"已經什么?"我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這時,銷售部經理老張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到我,臉色也變了變:"周太太,你是來辦離職手續的嗎?"

"離職手續?"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什么離職手續?"

老張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什么,小心翼翼地說:"周遠......他21天前就已經離職了啊。當時辦得挺急的,說是家里有急事,連交接都沒做完就走了。"

21天前。我出發去云南是22天前。

"不可能!"我的腿開始發軟,"他怎么可能離職?為什么離職?去哪兒了?"

"這個......"老張為難地看著我,"他沒跟您說嗎?當時我還問他要不要考慮清楚,畢竟這份工作干了這么多年。他就說家里有很重要的事,必須馬上辭職。"

我扶住前臺的桌子,指甲摳進木質臺面的縫隙里。

"他有沒有說去哪兒?新的工作是什么?聯系方式呢?"

"沒說。"老張搖搖頭,"而且他連工資都沒結,說不要了,讓財務直接打到您的卡上。我們覺得奇怪,但他堅持......周太太,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坐下?"

我沒有坐。我轉身沖進電梯,手指顫抖著按下一樓。

電梯下降時,我的整個世界都在下墜。

周遠離職了。在我離家的第二天,他就離職了。然后消失了。手機關機,家里空無一人。

那他這21天去哪兒了?在干什么?為什么要瞞著我?

電梯門打開,刺眼的陽光讓我瞇起眼睛。我站在大廈門口,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突然意識到——

我根本不知道我的丈夫在哪里。

01

三周前的那個早晨,陽光透過臥室的窗簾灑進來,在被子上印出淺淺的光斑。

"七點了,該起床了。"周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再睡五分鐘......"

"你不是說要收拾行李嗎?"他笑著拍拍我的肩膀,"蘇晴九點來接你,還有兩個小時。"

對,今天要出發去云南。我和蘇晴計劃了三個月的旅行,終于要成行了。

我猛地坐起來,睡意全消。周遠已經穿好衣服,站在衣柜前給我找換洗的衣服。

"帶這件吧,拍照好看。"他舉起一件米色的棉麻連衣裙。

"你審美什么時候這么好了?"我接過裙子,心情不錯。

"跟你學的。"他轉身去了廚房,"我煮了粥,趁熱吃。"

我們結婚六年了。周遠是那種典型的理工男,不太會說甜言蜜語,但生活上很細心。早餐、晾衣服、倒垃圾,這些事他總是默默做了。

吃早餐的時候,他突然問:"真的要去22天?不會想我嗎?"

"哎呀,22天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喝了口粥,"而且你不是也要出差嗎?正好咱倆都忙各自的。"

"我下周的出差取消了。"他低頭攪著碗里的粥,"客戶那邊說要延期。"

"那你正好可以休息休息。"我看著他,"你最近挺累的,臉色都不太好。"

他確實瘦了。這半年來,周遠經常加班到很晚,有時候半夜還接電話。我勸他別太拼,他總說是沖業績,年底要評優秀員工。

"我沒事。"他笑了笑,"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你走了,我正好能好好睡幾天。"

"那你可得照顧好自己。"我叮囑道,"冰箱里有菜,別總叫外賣。還有,記得吃早餐,別起晚了就不吃。"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快比我媽還嘮叨了。"他伸手揉揉我的頭發,"你才是,出去玩別只顧著拍照,累了就休息。"

九點整,門鈴響了。蘇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徐嘉寧!快點,車在樓下等著呢!"

我拖著行李箱出門,周遠幫我提到電梯口。

"那我走了。"我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路上小心。"他把行李箱推進電梯,沖我揮揮手,"有事給我打電話。"

電梯門緩緩關上。我看到他站在門口,一直看著我,直到電梯徹底下降。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他站在家門口的樣子。如果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一定會抱住他,問清楚所有的事情。

可那時候,我滿心歡喜地憧憬著旅行,完全沒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疲憊和......悲傷?

現在想來,那天早上,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嘉寧,你發什么呆呢?"蘇晴在副駕駛上回頭看我,"想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

"沒什么。"我回過神來,"就是突然覺得,好久沒這樣放松了。"

蘇晴是我的大學室友,畢業后她去了深圳做設計,我留在這座城市。雖然不常見面,但感情一直很好。這次旅行,是她提議的。

"你就是太顧家了。"蘇晴說,"結婚六年,你們倆連蜜月都沒好好度過。周遠那么忙,你也該有自己的生活。"

"他工作確實忙。"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不過他對我挺好的。"

"好是好,就是太悶了。"蘇晴撇撇嘴,"你看你,都快悶成家庭主婦了。這次出來,咱們好好玩,把這些年沒玩夠的都補回來。"

我笑著點頭。其實我知道,蘇晴一直覺得周遠配不上我。大學時我是系花,追我的人排成隊,最后卻選了周遠這個木訥的理工男。

但我喜歡他的踏實。他不會說漂亮話,但會在我加班時送宵夜,會在我生理期煮紅糖水,會記得我隨口說過的每一個喜好。

飛機起飛時,我給周遠發了條微信:"登機了,晚上到昆明給你報平安。"

他很快回復:"好,注意安全。"

后面還加了一個擁抱的表情。這不像他的風格,周遠很少用表情包。

但那時候,我只覺得他可能是心情好。

飛機沖上云層,透過舷窗,我看到一片潔白的云海。陽光在云層上跳躍,美得不真實。

我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配文:"云南,我來了!"發到朋友圈。

幾秒鐘后,周遠點了贊。

這是他給我朋友圈點的最后一個贊。

之后的幾天,我和蘇晴在大理古城閑逛,在洱海邊拍照,在蒼山上徒步。每天晚上,我都會給周遠發消息,告訴他今天去了哪里,吃了什么。

他的回復一開始還算及時:"拍得真好看。""注意防曬。""別吃太多辣的。"

但從第五天開始,他的回復變少了。

我:"今天去了雙廊,海很藍!"

他:(三小時后)"嗯。"

我:"明天去麗江,聽說那邊夜景很美。"

他:(五小時后)"好。"

第十天,我在瀘沽湖邊給他打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他的聲音很疲憊。

"你在干嘛呢?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我問。

"哦,在開會。"他說,"有事嗎?"

"沒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我看著湖面上蕩漾的波光,"你那邊還好嗎?"

"挺好的。"他頓了頓,"你玩得開心就行,別操心我。"

"那你忙吧,晚點再聊。"我說。

"嗯。"他掛了電話。

那通電話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當時我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他可能真的在忙。銷售工作就是這樣,經常要陪客戶,身不由己。

可現在回想起來,他的聲音不只是疲憊,更像是......虛弱?

我怎么當時沒聽出來呢?

02

第十五天,我和蘇晴到了香格里拉。

高原的空氣稀薄,我有些輕微的高原反應,頭疼得厲害。蘇晴陪我在酒店休息了一天,給周遠發消息說我不舒服。

他隔了八個小時才回:"多喝水,好好休息。"

就這五個字。

"周遠怎么回事啊?"蘇晴看著我的手機屏幕,皺起眉頭,"你不舒服,他就這反應?連個電話都不打?"

"可能真的在忙吧。"我替他辯解,"他最近要談幾個大單子。"

"忙也不能這樣吧。"蘇晴不以為然,"我要是有男朋友,他敢這么對我,我早就分手了。"

我沒說話,心里確實有些不舒服。結婚六年,周遠從來沒有這樣過。就算再忙,他也會抽時間給我打電話,哪怕只是簡單問候幾句。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看我們的聊天記錄。從第一天到第十五天,他的話越來越少,語氣越來越冷淡。

我試著給他打電話,第一次,關機。第二次,還是關機。

"手機沒電了嗎?"我嘀咕著。

第二天早上,他發來一條消息:"昨晚手機沒電了,你還好嗎?"

我回:"好多了。你呢?工作順利嗎?"

他:"嗯,挺好的。"

又是敷衍的"挺好的"。

"蘇晴,我有點想回家了。"吃早餐時,我突然說。

蘇晴夾菜的手停在半空:"怎么了?不是說好要玩夠22天嗎?才過了一半呢。"

"我也說不上來。"我攪著碗里的粥,"就是總覺得心里不踏實,想早點回去。"

"別是高原反應讓你胡思亂想了吧?"蘇晴勸道,"難得出來一趟,好不容易放松,別因為周遠那幾句話就掃興。男人嘛,工作忙起來就是這樣。"

"也許吧。"我勉強笑了笑。

那天我們去了松贊林寺。寺廟金碧輝煌,轉經筒在陽光下閃著光。我站在廣場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信徒,突然有種強烈的孤獨感。

我又給周遠發了條微信,配上寺廟的照片:"這里很美,等你有空,我們一起來。"

這次他倒是回得快:"好。"

就一個字。

我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很久,想從里面讀出點什么來,但什么也讀不出。

"嘉寧,走了,去下一個景點。"蘇晴在前面催我。

我收起手機,跟上她的腳步。

第十八天,我們到了西雙版納。熱帶的氣候和香格里拉完全不同,空氣濕熱,到處都是綠色的植物。

那天晚上,我們在瀾滄江邊吃燒烤。對岸的燈光倒映在江面上,隨著水波蕩漾。

"嘉寧,你老看手機干嘛?"蘇晴夾了塊烤肉放進我碗里,"周遠還沒回你消息?"

"嗯。"我嘆了口氣,"我下午給他發了好幾條,都沒回。"

"那就別發了。"蘇晴說,"你這樣會把他寵壞的。女人啊,要學會晾著男人,不能太黏。"

"我們是夫妻,不是在戀愛。"我說。

"夫妻更要保持距離。"蘇晴舉起啤酒杯,"來,喝一杯,別想那些煩心事了。"

我碰了碰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酒精讓我的大腦有些暈乎乎的,江風吹在臉上,帶著水汽的涼意。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我趕緊拿起來看,是周遠發來的消息。

"注意身體,別喝太多酒。"

就這一句話,但我突然就想哭了。他還是關心我的,他只是忙。

我回:"好,我會注意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這次他沒有再回復。

第二十天,我做了個決定。

"蘇晴,我想提前回去。"我對她說。

我們正坐在熱帶植物園的長椅上,四周是高大的棕櫚樹和五顏六色的花朵。

蘇晴愣了一下:"為什么?還有兩天就結束行程了,不差這兩天吧?"

"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我說,"周遠這段時間太反常了。他從來不會這樣對我,肯定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蘇晴勸我,"可能就是工作壓力大,心情不好。你現在回去,說不定他還覺得你大驚小怪。"

"我就是想早點回去看看他。"我堅持道,"而且我也有點想家了。"

蘇晴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好吧,那咱們明天就訂機票。反正也玩得差不多了。"

那天晚上,我訂了后天的機票,打算給周遠一個驚喜。我沒有告訴他我要提前回去,想著回家后看到他驚訝的表情。

躺在床上,我翻看著這段時間拍的照片。大理的蒼山洱海,麗江的古城夜景,香格里拉的寺廟,西雙版納的熱帶雨林。每張照片里都有我和蘇晴的笑臉,燦爛得像這里的陽光。

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些照片,我卻高興不起來。

有什么東西不對勁,我能感覺到。就像一根弦繃得太緊,隨時要斷。

我給周遠發了條消息:"我很快就回來了,等我。"

這次,他沒有回復。

第二十一天,我們收拾行李,準備離開西雙版納。

"還是覺得舍不得。"蘇晴站在酒店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山,"這里真的很美。"

"是啊。"我說,"以后還可以再來。"

"你說周遠會不會給你準備什么驚喜?"蘇晴突然問,"畢竟你提前回去了,他可能會很開心。"

"他不是那種會準備驚喜的人。"我笑了笑,"能看到他就很好了。"

但我沒想到,等待我的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飛機降落在城市的機場時,已經是晚上七點。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看到熟悉的街景,心里突然安定下來。

還是家里好。

"我送你回去吧。"蘇晴說。

"不用了,你也累了,趕緊回去休息。"我說,"我自己打車就行。"

蘇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那行,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好。"我抱了抱她,"這次謝謝你陪我。"

"說什么傻話。"蘇晴笑著拍拍我的肩膀,"好好休息,明天見。"

出租車在夜色中穿行,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流動。我靠在座椅上,想象著周遠看到我時的表情。

他會不會驚訝?會不會高興?會不會......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我付了錢,拖著行李箱走進樓道。電梯緩緩上升,我盯著跳動的數字,心跳也跟著加快。

七樓到了。

我站在家門口,掏出鑰匙。手指觸碰到冰涼的金屬,我突然有些緊張。

深吸一口氣,我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了。

屋里一片漆黑,安靜得像沒有人住過。

03

我站在門口,右手摸索著墻壁找開關。指尖觸碰到塑料按鈕的瞬間,燈光刷地亮起來。

客廳的吊燈照在茶幾上,玻璃臺面上落了一層薄灰。我的心一沉。

"周遠?"我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響。

沒有人回應。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地板,發出細碎的響聲。我快步走進臥室,按下燈的開關。

床鋪整整齊齊,被子疊成豆腐塊,枕頭擺放得很端正。這不是周遠的習慣——他早上起床從來不疊被子,總是隨手把被子拉平就算了。

我伸手摸了摸床單,冰涼的,沒有人睡過的溫度。

書房里,電腦屏幕積了一層灰。我走過去,伸手在桌面上劃過,指尖留下清晰的痕跡。臺歷還翻在三周前的日期——我離家那天。

廚房的水槽干干凈凈,沒有一個碗碟。我打開冰箱,一股餿味撲面而來。蔬菜保鮮盒里的青菜已經腐爛成黑色,西紅柿軟塌塌地癱在隔層上。

我啪地關上冰箱門,靠在料理臺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如果周遠在家住,不可能讓家里變成這樣。如果他出差,不可能連個招呼都不打。而且他的衣服還在衣柜里,洗漱用品還在浴室里。

我沖進臥室,打開衣柜。周遠的西裝、襯衫、休閑服整齊地掛著,一件都沒少。我又沖進浴室,他的剃須刀、洗面奶、牙刷全都在。

那他人呢?

我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周遠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還是關機。

我又撥了一遍,又一遍,都是同樣冰冷的機械女聲。

我癱坐在床邊,腦子里亂成一團。他會去哪里?為什么關機?為什么家里像是很久沒人住了?

突然想起什么,我翻出通訊錄,找到周遠的同事——銷售部的小王。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嘉寧姐?"小王的聲音透著疑惑。

"小王,周遠最近在公司嗎?"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周遠?"小王愣了一下,"嘉寧姐,你不知道嗎?周遠他已經......"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已經什么?"

"他離職了啊。"小王說,"好像是三周前吧,走得挺突然的。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離職了。三周前。那不就是我剛離家的時候?

"嘉寧姐?嘉寧姐你還在嗎?"手機里傳來小王的聲音。

我撿起手機,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他......他為什么離職?"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小王說,"就是那天早上,他突然來公司,跟老張說要辭職。老張還挽留了好久,但他堅持要走。當天就辦完手續了。"

"那他現在在哪兒?"我問。

"不知道啊。"小王說,"他走之后就沒聯系過我們。嘉寧姐,你真不知道這事兒?"

"我......"我說不出話來,"我剛從外地回來。謝謝你,小王。"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都木了。

周遠在我離家的第二天就辭職了,然后消失了。這二十多天,他去哪兒了?在干什么?為什么要騙我?

那些回復我消息的人,真的是他嗎?

我點開微信,翻看聊天記錄。從第一天到第二十天,他斷斷續續地回復我,說他在開會,說他在忙,說他一切都好。

可他根本就沒在上班。

那他在哪兒?

我猛地站起來,開始翻找家里的東西。抽屜、柜子、書架,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我都找了一遍。

在書房的抽屜里,我找到了周遠的工作證,還有名片盒。在臥室床頭柜里,我找到了他的手表——那塊他上班時每天都戴的手表。

他出門連手表都不戴,連工作證都不要,他到底去哪兒了?

夜越來越深,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昏黃的光斑。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對面墻上的婚紗照。

照片里的周遠笑得很靦腆,摟著我的肩膀。那是六年前,我們剛結婚時拍的。

"你到底在哪里?"我對著照片喃喃自語,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我趕緊拿起來看。是蘇晴發來的消息:"到家了嗎?周遠看到你驚不驚喜?"

我盯著這條消息,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過了很久,我打了一行字:"他不在家。"

蘇晴很快回復:"不在?這么晚了他去哪兒了?"

"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下,"他離職了,已經三周了。"

手機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幾秒鐘后,蘇晴的電話打了過來。

"什么情況?"她的聲音透著焦急,"離職了?他為什么離職?去哪兒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他手機關機,家里像是很久沒人住了。我問了他同事,說他在我離家第二天就辭職了。"

"這......"蘇晴也愣住了,"那這段時間他都在哪兒?"

"不知道。"我用手背擦掉眼淚,"他一直在回我消息,我以為他在正常上班。誰知道......"

"嘉寧,你別慌。"蘇晴安慰道,"肯定有什么原因。你先冷靜一下,明天再想辦法。要不要我現在過去陪你?"

"不用了。"我深吸一口氣,"我沒事,就是有點......有點接受不了。"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蘇晴說,"明天咱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找到他。"

掛了電話,我又給周遠發了一條消息:"你在哪里?我回來了,回家好嗎?"

消息發出去,顯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消息已發送,但被對方拒收。"

他把我拉黑了?還是手機真的關機了?

我抱著手機,蜷縮在沙發上。客廳的燈還亮著,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那一夜,我一夜沒睡。

04

天亮的時候,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我竟然睡著了,趴在沙發上,脖子僵硬得抬不起來。手機屏幕上顯示"媽媽"兩個字。

我按下接聽鍵,母親的聲音傳來:"嘉寧,回來了嗎?今天過來吃飯吧,媽給你燉了雞湯。"

"媽,周遠最近有聯系過你嗎?"我揉著脖子問。

"周遠?沒有啊。"母親說,"怎么了?"

"沒什么。"我不想讓她擔心,"我這兩天有點忙,過幾天再去看你。"

掛了電話,我撐著沙發站起來。渾身酸痛,眼睛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氣。不能再這樣了,必須去找他。

我換了身衣服,直奔華通科技。

公司大樓前,上班的人來來往往。我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突然覺得一切都很陌生。

電梯里,有人跟我打招呼:"周太太,好久不見。"

我勉強笑了笑,沒說話。

十二樓,銷售部。

前臺小陳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周太太?"

"老張在嗎?我找他有事。"我說。

"在的,您稍等。"小陳拿起內線電話,"張經理,周太太來了。"

很快,老張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到我,他臉色有些復雜。

"嘉寧,你來了。"他打量著我,"是來辦離職手續的嗎?"

"離職手續?"我愣了一下,"什么離職手續?"

老張的表情變了:"你不知道?周遠沒跟你說?"

"說什么?"我的心臟開始狂跳。

"他......他離職了啊。"老張小心翼翼地說,"21天前,他來公司辦的離職。當時我還以為是你們商量好的。"

21天前。我離家22天,他在我離開的第二天就辭職了。

"他為什么離職?"我努力保持冷靜。

"他說家里有急事,必須馬上辭職。"老張嘆了口氣,"我當時還勸他,說要不先請假,把事情處理好再說。但他堅持要辭,說不能再耽誤了。"

"家里有急事?"我重復著這句話,"什么急事?"

"他沒說。"老張搖頭,"而且辦得特別急,連交接都沒做完。工資也不要了,說讓財務直接打到你卡上。"

我的腿有些發軟,扶住旁邊的桌子。

"那他有沒有說去哪兒?新工作是什么?"我問。

"沒說。"老張看著我,"嘉寧,你們夫妻倆到底出什么事了?周遠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什么難處?"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手機關機,我找不到他。"

老張愣住了:"找不到?那他現在在哪兒?"

"如果我知道,就不會來這里了。"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下來。幾個同事探頭看過來,竊竊私語。

"周遠離職前有沒有什么異常?"我問,"或者說了什么奇怪的話?"

老張想了想:"要說異常......他最后一個月確實有些不對勁。經常請假,說是身體不舒服。有幾次開會,我看他臉色很差,勸他去醫院看看,他說沒事。"

身體不舒服。我想起離家前那天早上,他確實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太好。

"還有嗎?"我追問。

"對了。"老張突然想起什么,"離職那天,他讓財務把工資全部結清,還預支了年終獎。財務說不符合規定,他就說不要年終獎了,只要把該發的工資都發了。"

"預支年終獎?"我皺起眉頭,"他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我也覺得奇怪。"老張說,"但他當時很堅決,所以我就批了。"

我謝過老張,離開了公司。走出大樓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周遠辭職,預支工資,然后消失。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打車回家,一路上腦子里亂成一團。回到家,我開始仔細搜查每個角落,希望能找到什么線索。

在書房的抽屜最底層,我翻出了一個牛皮紙袋。袋子里是一沓發票和收據。

我抽出來一張張看。

醫院的掛號單。化驗單。藥品收據。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些單子的時間跨度從三個月前一直到我離家前一天。都是周遠的名字。

掛號單上寫著:消化內科、腫瘤科。

化驗單上是一堆我看不懂的專業術語和數值,有些數值被紅筆圈了出來。

還有一張CT報告單,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我只看懂了最后一行:

"建議進一步檢查,排除惡性病變可能。"

紙張從手中滑落,飄飄搖搖地落在地上。

我跪在地板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周遠生病了。而且看起來很嚴重。

這就是他辭職的原因?這就是他消失的原因?

可他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一個人扛著?

我撿起那些單子,一張張地看。最后一張是三周前的繳費收據,金額是五萬元,項目寫著"住院押金"。

住院。他住院了。

我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家醫院的電話。

"您好,請問有沒有一個叫周遠的病人?"我的聲音在顫抖。

"請問您是患者的什么人?"接線員問。

"我是他妻子。"

"請稍等,我幫您查一下。"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長。我盯著窗外的天空,手心里全是汗。

"您好,我們醫院確實有這位患者的記錄。"接線員說,"但他已經不在這里了。"

"不在了?"我猛地站起來,"他去哪兒了?出院了嗎?"

"根據記錄,患者在三天前辦理了轉院手續。"接線員說,"具體轉到哪家醫院,我這邊查不到,您需要來醫院咨詢主治醫生。"

三天前。那時候我還在西雙版納,正準備提前回來。

我掛了電話,抓起包就往外沖。

醫院在城市的另一頭,我打車過去,一路催著師傅開快點。

到了醫院,我直奔住院部。

"請問腫瘤科在哪里?"我抓住一個護士問。

"五樓。"護士看著我,"您沒事吧?臉色很不好。"

我搖搖頭,沖進電梯。

五樓,腫瘤科護士站。

"請問之前有個叫周遠的病人,他的主治醫生是誰?"我問值班護士。

護士查了查電腦:"周遠......是王主任負責的。但王主任今天不在,要下周一才上班。"

"那他的病歷呢?能給我看看嗎?"我說,"我是他妻子。"

"病歷需要本人或者直系親屬帶著證件來調取。"護士說,"而且王主任不在,我們也沒法給您看。"

我掏出身份證和結婚證:"這是我的證件,我們是合法夫妻。他現在人找不到了,我必須知道他的情況。"

護士看了看我的證件,猶豫了一下:"這樣吧,我給您王主任的電話,您自己聯系他。"

我拿到電話號碼,走到走廊盡頭,撥了過去。

"喂?"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王醫生,您好,我是周遠的妻子徐嘉寧。"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我想了解一下我丈夫的病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徐女士,周遠的情況......你真的不知道嗎?"王醫生的聲音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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