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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給婆婆25萬,我用35萬給父母買房,他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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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通透明亮。

我端著茶杯,看著對面婆婆喜氣洋洋的臉,聽著老公說出那句話。

"媽,我今年的年終獎是二十五萬,我全部都給您。"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來,小姑子最先開口:"哥,你對媽也太好了吧!"

小叔子也跟著起哄:"大哥就是大哥,我要是有這個能耐,也孝敬媽。"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拍了拍老公的肩膀:"還是我大兒子有出息,媽沒白疼你。"

我放下茶杯,聲音很輕:"二十五萬,一分不留?"

老公看向我,眼神里有些理所當然:"媽養我們不容易,我孝敬她天經地義。再說,你不是也有收入嗎?咱家的開銷你負責就行。"

"家里的房貸車貸,孩子的學費興趣班,一年二十幾萬,我一個人負責?"

"你去年不是說獎金也不少嗎?"老公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大過年的,別掃興。"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婆婆這時候開口了:"小琳啊,你也要理解,媽這些年身體不好,看病花了不少錢。你大姑子要開店,小叔子要買房,都需要幫襯。你們小兩口收入都不低,日子過得下去就行。"

"對啊嫂子,"小姑子接話,"你平時不也買包買衣服嗎?哥孝敬媽媽,你就別計較了。"

我看著她們,突然覺得這場景很熟悉。

七年了,每一年都是這樣。老公的年終獎、項目獎、過節費,一分不落地全給婆婆。而我的收入,要負責家里所有開銷。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調出一張房產證的照片,輕聲說:"也是巧了,我今年的年終獎金是三十五萬,我剛用這筆錢,給我爸媽在老家買了套房。"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老公的臉色變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們,"我用三十五萬獎金,給我爸媽買了一套八十平的房子。過戶手續今天上午剛辦完。"

婆婆的笑容僵在臉上。

小姑子最先跳起來:"嫂子你瘋了?那是你們家的錢!你怎么能擅自做主?"

"家里的錢?"我看向老公,"剛才你說的,你的年終獎給你媽天經地義,我的收入負責家里開銷。那我的獎金,難道不是我自己的?"

老公的手在發抖:"蘇琳,你這是在報復我?"

"報復?"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我只是學你而已。你孝敬你媽,我孝敬我爸媽,很公平,不是嗎?"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婆婆的臉漲得通紅,小姑子和小叔子都愣在那里,老公的嘴唇在抖。

"對了,"我補充了一句,"忘了告訴你們,我爸媽這輩子,從來沒問我要過一分錢。"

我推開包廂的門,走廊里的冷氣讓我清醒了很多。

身后傳來婆婆尖銳的聲音:"這個女人反了!"

我按下電梯按鈕,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七年的賬,今天開始算。

01

電梯下降的時候,我看著鏡面里的自己。

三十二歲,外企市場總監,年薪八十萬。看起來光鮮亮麗,但只有我知道,這七年是怎么熬過來的。

手機震動了,是老公打來的。我沒接,直接關機。

打車回家的路上,我靠著車窗,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七年前,我二十五歲,在公司年會上認識了他。

那時候他在國企做技術主管,溫文爾雅,說話做事都很得體。追我的時候很用心,每天早上一杯咖啡,周末陪我看電影,記得我所有的喜好。

我以為遇到了對的人。

婚禮前,他帶我去見婆婆。那是一個典型的老式小區,六樓沒電梯,爬上去的時候我氣喘吁吁。

婆婆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第一句話是:"聽說你是獨生女?"

我點點頭。

"那挺好,"婆婆笑了,"以后你爸媽的房子也是你們的。"

當時我沒多想,以為這是正常的家長關心。

婚后第一個月,婆婆生病住院。

老公二話不說,拿出五萬塊。我說家里剛付了首付,手頭緊,能不能緩緩。他沉著臉說:"那是我媽,我能不管?"

我沒再說什么,默默把自己的年終獎拿了出來。

第二年,小姑子要開美容店,差十萬啟動資金。

老公又拿了十萬。我說孩子剛出生,奶粉尿布都要錢。他說:"開店以后賺錢了會還的。"

那十萬到現在都沒還。

第三年,小叔子要結婚,彩禮不夠。

老公拿了十五萬。我說房貸車貸壓力大,能不能少給點。他說:"弟弟結婚是大事,你就體諒一下。"

那十五萬也沒還。

到了第四年,我終于忍不住,跟他攤牌。

那天晚上,我把四年來的賬單都列了出來,給婆家的錢,總共四十三萬。家里的所有開銷,房貸、車貸、物業費、孩子的費用、生活費,全是我出的,總共六十多萬。

"你看看,"我把賬單推到他面前,"結婚四年,你往家里拿過錢嗎?"

他看都沒看,直接說:"那是我媽我弟妹,我不幫誰幫?"

"那我爸媽呢?"我問他,"我每次想給我媽買件衣服,你都說要省錢。可你給你媽買燕窩買保健品,一次就是幾千塊。"

"你媽又不缺吃穿,我媽身體不好,需要補。"

那天晚上,我們吵到凌晨兩點。

最后他摔門而出,去了婆婆家住。婆婆第二天打電話來,說我不懂事,說兒子孝順是天經地義,說我心眼小。

我掛了電話,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著茶幾上那張賬單,哭到天亮。

后來我想明白了。

既然講不通,那就別講了。

從第五年開始,我把工資卡分開了。他的錢他自己管,我的錢我自己管。家里的開銷我負責,他的錢隨便他怎么花。

婆婆知道后,又打電話來罵,說我自私,說我沒良心。

我聽著她罵了半小時,一句話沒說,最后掛了電話,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老公回來質問我,我只說了一句:"你要孝順,用你自己的錢。別打我錢的主意。"

他氣得臉都青了,但沒辦法,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這兩年,我升職加薪,收入越來越高。他也升了職,年終獎從十幾萬漲到二十五萬。

我以為日子會好過一些。

沒想到,他的年終獎還是一分不留,全給了婆婆。

而我的收入,依然要負擔家里的一切。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我下車,抬頭看著三十層的高樓。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媽贊助的二十萬,加上我的積蓄三十萬,湊夠的。月供一萬二,這七年都是我一個人在還。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這是我唯一的底氣。

電梯上到二十三樓,我打開家門。

兒子還沒睡,在客廳玩積木。看到我回來,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媽媽,爸爸呢?"

"爸爸有事,晚點回來。"我摸摸他的頭,"宸宸乖,去玩吧。"

保姆從廚房出來:"蘇女士,要吃點夜宵嗎?"

"不用,你先回去吧。"

送走保姆,我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兒子擺積木。

六歲的孩子,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他不知道,爸爸媽媽的婚姻,早就只剩下一個空殼。

手機又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小琳,你爸說你給我們買了房子?"媽媽的聲音有些激動,"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們商量?"

"媽,這是我的心意。你們在老家那個房子太舊了,我早就想給你們換一套。"

"可是......那是你的錢啊,你自己留著用。"

"媽,"我打斷她,"你和爸養我這么多年,從來沒跟我要過一分錢。我現在有能力了,給你們買套房子怎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媽媽的聲音有些哽咽:"你這孩子......"

"好了媽,房子過完年裝修,你們就能搬進去了。"我笑著說,"以后每年過年,我帶宸宸回去住。"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門鎖響了,老公回來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進門就直接問:"蘇琳,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我抬眼看他,"我用我自己的獎金,給我爸媽買房子,有問題嗎?"

"你明知道家里還有房貸,還有孩子的開銷,你怎么能擅自做主?"

"擅自做主?"我笑了,"那你給你媽二十五萬的時候,怎么不跟我商量?"

"那不一樣!"他的聲音提高了,"我媽養我長大,我孝敬她天經地義!"

"那我爸媽養我長大,我孝敬他們就不是天經地義了?"

他被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啟明,"我站起身,看著他的眼睛,"我們結婚七年了,我想問你一句話。"

"你說。"

"這個家,到底是誰的家?"

他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的錢,都給了你媽你弟你妹。家里的開銷,全是我一個人在扛。"我一字一句地說,"那這個家,到底是我們的,還是你們張家的?"

"蘇琳,你這是什么話!"

"什么話?"我走到書房,拿出一個文件袋,扔在茶幾上,"你自己看看,這七年,我往這個家里投了多少錢。"

他打開文件袋,里面是我整理的所有賬單。

房貸記錄、孩子的學費、生活開銷、保姆工資、所有的消費憑證,密密麻麻幾十頁。

最后一頁,是一個總數:九十三萬。

"這是我這七年,為這個家花的錢。"我看著他越來越白的臉色,"而你呢?你給了你媽你弟你妹多少?我也算了,八十一萬。"

他的手在抖:"你......你居然記賬?"

"不記不行啊,"我笑了,"不記賬,我怎么知道,我嫁的不是一個丈夫,而是一個扶弟魔的兒子。"

"蘇琳!"他猛地站起來,"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也站起來,"張啟明,我問你,這七年,你有一次,一次,主動往家里拿過錢嗎?"

他說不出話。

"沒有,"我替他回答,"一次都沒有。你的工資,你的獎金,全都給了你媽。而我的錢,要養這個家,要養你兒子,還要被你媽說我自私,說我小氣。"

"我媽她......"

"你媽生病住院,我出錢。你妹開店,我出錢。你弟結婚,我還出錢。"我打斷他,"可我爸媽呢?他們從來沒跟我要過一分錢。我給他們買套房子,你就說我擅自做主?"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兒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躲到了房間里,客廳里只有我和他對視。

良久,他低聲說:"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但是我媽......"

"夠了,"我疲憊地揮揮手,"別再說你媽了。"

我轉身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張啟明,從明天開始,我們分房睡。"

身后傳來他震驚的聲音:"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推開臥室的門,"我只是累了,不想再演了。"

關上門的一瞬間,我聽到他狠狠砸了茶幾。

我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七年的委屈,在今天終于爆發了。

可這,還只是開始。

02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自然醒。

客廳里很安靜,老公應該是去公司加班了。兒子在房間里看動畫片,保姆在廚房準備午飯。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洗漱完,坐在梳妝臺前化妝。鏡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腫。

手機響了,是我閨蜜周瑤打來的。

"我聽說了,"她開門見山,"你昨晚跟張啟明攤牌了?"

"你怎么知道?"

"他妹妹在朋友圈罵你,說你白眼狼,說你不孝順。我看到了,給你打電話。"

我冷笑一聲:"她還有臉罵我?"

"別管她,"周瑤說,"你今天有空嗎?出來聊聊。"

"好。"

約在常去的咖啡館,我到的時候,周瑤已經點好了咖啡。

"說吧,"她開門見山,"你打算怎么辦?"

我端起咖啡杯,輕抿了一口:"還能怎么辦?就這么過唄。"

"就這么過?"周瑤挑眉,"我看你昨晚那架勢,是準備離婚了吧?"

"還沒想好。"

"蘇琳,"周瑤放下杯子,"我認識你十年了,我知道你不是沖動的人。你昨晚那么做,肯定是早有打算。"

我沉默了一會,說:"你說得對,我確實是早有打算的。"

"什么打算?"

"這兩年,我一直在做準備。"我看著窗外,"我把我的收入全都轉移了,開了單獨的賬戶,買了理財,還給我爸媽買了房子。"

"所以昨晚你說的三十五萬獎金......"

"是真的,"我點頭,"但那只是一部分。這兩年,我攢了快一百萬。"

周瑤倒吸一口涼氣:"你瞞得夠深的。"

"沒辦法,"我苦笑,"不瞞著,他又要全給他媽。"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真要離婚?"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杯子里的咖啡。

白色的拉花在深色的液體里慢慢散開,就像我現在的心情,一片混沌。

"宸宸呢?"周瑤問,"孩子才六歲。"

"我知道,"我閉了閉眼,"所以我還沒想好。"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是婆婆的聲音。

"蘇琳,你在哪?回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我在外面。"

"那你趕緊回來!"婆婆的聲音很不客氣,"家里的事還沒說清楚呢!"

我看了眼周瑤,她朝我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好,我一會就回去。"

掛了電話,我嘆了口氣:"婆婆找上門了。"

"要我陪你去嗎?"周瑤問。

"不用,"我搖搖頭,"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我得自己面對。"

回到家,客廳里坐滿了人。

婆婆坐在沙發正中間,小姑子和小叔子分坐兩邊。老公站在陽臺那邊,背對著我。

看到我進來,婆婆立刻開口:"蘇琳,你來得正好,今天我們把話說清楚。"

我換了鞋,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您說。"

"昨天的事,你做得太過分了!"婆婆拍著扶手,"你怎么能擅自拿三十五萬給你爸媽買房?那是你們小兩口的錢!"

"可啟明給您二十五萬的時候,怎么沒人說他擅自做主?"

"那能一樣嗎?"小姑子搶著說,"我哥孝敬媽,天經地義!"

"那我孝敬我爸媽,就不是天經地義了?"我看向她,"還是說,你們覺得我爸媽不配我孝敬?"

"你少偷換概念!"小叔子也開口了,"我哥給媽錢,那是因為媽需要。你爸媽有退休金,缺錢嗎?"

"我爸媽有退休金,就不能住好房子了?"我冷笑,"你們張家人的邏輯,還真是清奇。"

"蘇琳!"婆婆猛地站起來,"你什么態度?我是你婆婆!"

"我知道您是我婆婆,"我也站起來,"所以這七年,您住院我出錢,您要買保健品我出錢,您過生日我包紅包。我對您,問心無愧。"

"那你現在呢?"婆婆指著我,"你給你爸媽買房,有問過啟明嗎?有問過我嗎?"

"那您兒子給您二十五萬,問過我嗎?"

婆婆被噎住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老公突然轉過身:"媽,算了,這事是我不對。"

"啟明!"婆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居然向她道歉?"

"媽,蘇琳說得對,"老公走過來,"我給您錢的時候,確實沒跟她商量。她現在用自己的獎金給她爸媽買房,也沒什么錯。"

我驚訝地看著他。

這還是他第一次,站在我這邊說話。

婆婆的臉漲得通紅:"你瘋了?她都騎到你頭上了,你還幫她說話?"

"媽,不是幫她說話,"老公揉了揉太陽穴,"是我們確實做得不對。這些年,蘇琳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我們都看在眼里。"

"付出?她拿的是誰的錢?不還是你給她的?"小姑子不服氣,"要不是我哥養著她,她能有今天?"

我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什么?"小姑子瞪著我。

"我笑你無知,"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扔在茶幾上,"看看這是什么。"

那是一張工資單。

我的工資單。

稅后六萬五。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這......這是你的工資?"小姑子結結巴巴地說。

"對,"我點頭,"月薪六萬五,年終獎三十五萬到五十萬之間。"

小叔子的眼睛都直了:"這么多?"

"還有,"我又拿出一張紙,"這是我這兩年的投資收益,四十萬。"

婆婆拿起那兩張紙,看了又看,臉色變了又變。

"所以,"我看著他們,"我從來不需要誰養。這些年,是我在養這個家。"

老公的臉色也很難看。

"那......那你怎么從來沒說過?"婆婆的聲音有些發虛。

"說什么?"我反問,"說我賺得比你兒子多?說這個家是我在養?說出來,你們能接受嗎?"

沒人說話。

"這些年,我一直在忍,"我看著婆婆,"我忍著您偏心,忍著您只知道索取,忍著您對我爸媽的各種看不起。但是,忍不代表我傻,更不代表我會一直忍下去。"

"蘇琳......"老公想說什么。

"你也別說了,"我打斷他,"我今天把話攤開了,以后這個家怎么過,你自己想清楚。"

我拿起包,往門口走。

"你去哪?"老公問。

"出去散散心,"我頭也不回,"別跟著我。"

走出小區,我深深吸了口氣。

陽光很好,空氣很清新。

可我的心里,卻亂成一團。

手機響了,是周瑤發來的微信:"怎么樣了?"

我回了兩個字:"還行。"

她又發來:"晚上來我家吃飯吧,別一個人待著。"

我笑了笑:"好。"

走在街上,我突然覺得輕松了很多。

有些話,憋了七年,今天終于說出來了。

不管以后怎么樣,至少現在,我不用再裝了。

03

在周瑤家吃完晚飯,已經是晚上九點。

她老公在書房加班,我們倆坐在客廳里喝茶。

"你真的想好了?"周瑤問我,"要這么剛下去?"

"不然呢?"我端起茶杯,"再忍七年?"

"我不是說要你忍,"周瑤嘆氣,"我是擔心你。婆家那邊要是死纏爛打,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不會的,"我放下茶杯,"我今天已經把話說明白了。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應該會收斂。"

周瑤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就說,"我笑了,"別吞吞吐吐的。"

"我就是覺得......你今天表現得太冷靜了,"周瑤說,"冷靜得不像你。"

我沒說話。

確實,我今天很冷靜。

冷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可能是因為,我早就在心里演練過無數次這個場景了。

從兩年前開始,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走到這一步。

手機響了,是老公打來的。

"在哪?"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在朋友家。"

"什么時候回來?"

"不一定,可能會住在這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琳,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談什么?"

"談......談我們的婚姻。"

我看了眼周瑤,她朝我做了個"你決定"的手勢。

"好,明天吧,"我說,"明天下午,家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

"好。"

掛了電話,周瑤問:"他想談判?"

"應該是,"我點頭,"不過也好,有些事確實該談清楚了。"

"你準備提什么條件?"

"還沒想好,"我揉了揉太陽穴,"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瑤給我倒了杯水:"蘇琳,我認識你這么多年,你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這次你突然這么沖動,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我端起水杯,沒有馬上回答。

窗外的夜色很濃,遠處的高樓燈火通明。

這個城市,有太多像我一樣的女人,在婚姻里掙扎,在家庭里妥協。

"你還記得去年我出差的事嗎?"我突然問。

"記得啊,你去上海待了一周。"

"那次出差,我遇到了一個前輩,"我看著窗外,"她今年五十歲,離婚十年了。"

周瑤沒說話,靜靜聽著。

"她跟我講了她的故事,"我繼續說,"她年輕的時候,跟我一樣,嫁給了一個扶弟魔。二十年里,她為那個家付出了所有,工資全交,積蓄全掏,連父母的養老錢都貼了進去。"

"結果呢?"

"結果她四十歲那年查出癌癥,需要三十萬手術費,"我的聲音有些低,"她老公說拿不出來,她婆婆說兒媳婦死了還可以再娶。"

周瑤倒吸一口涼氣。

"最后是她娘家湊的錢,救了她一命,"我轉頭看著周瑤,"手術后三個月,她就離婚了。"

"現在呢?"

"現在她一個人住,兒女都在國外,"我笑了笑,"她說她很后悔,后悔沒有早點離婚,后悔在那個家里浪費了二十年。"

周瑤明白了:"所以你從那時候開始,就在做準備?"

"對,"我點頭,"我不想活成她那樣。與其到時候被迫離婚,一無所有,不如現在就開始準備,留條后路。"

"所以你這兩年攢的一百萬......"

"就是我的后路,"我說,"不管最后是離婚還是繼續過,至少我手里有錢,有底氣。"

周瑤看著我,眼里有心疼,也有佩服。

"蘇琳,你真的變了,"她說,"變得更聰明,也更堅強了。"

"沒辦法,"我苦笑,"婚姻這堂課,學費太貴了。"

那天晚上,我住在周瑤家。

躺在客房的床上,我看著天花板,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結婚那天,我穿著婚紗,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從今天起,我就是張太太了。"

想起懷孕的時候,婆婆說:"你要是生了女兒,趕緊再生一個。"

想起兒子出生那天,老公在產房外打電話,說的是:"媽,我晚點回去,公司有事。"

想起無數個加班到深夜的晚上,家里只有我和兒子,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些年,我一直在說服自己:婚姻就是這樣,要忍耐,要妥協,要為了孩子堅持。

可是現在,我突然不想再說服自己了。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家。

老公已經在客廳等著了,茶幾上泡了兩杯茶。

"坐,"他指了指沙發,"我們談談。"

我坐下,端起茶杯,沒喝,只是捧在手心。

"蘇琳,"他開口,"這些年,我確實對不起你。"

我看著他,沒說話。

"我知道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也知道我媽他們做得過分,"他繼續說,"但是,我們畢竟結婚七年了,還有宸宸。你能不能......"

"不能,"我打斷他,"張啟明,我不想再聽你道歉了。"

他愣住了。

"你知道嗎?這七年,你跟我道歉過多少次?"我看著他的眼睛,"每次都說對不起,每次都說會改,可每次都還是老樣子。"

"這次不一樣,"他急切地說,"我是真的想改。"

"怎么改?"我問,"不給你媽錢了?不管你弟你妹了?"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看,"我放下茶杯,"你根本做不到。"

"蘇琳,我......"

"別說了,"我站起來,"我們離婚吧。"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老公的臉色變得煞白:"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我平靜地重復,"這個婚姻,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為什么?"他也站起來,"就因為昨天那點事?蘇琳,你是不是太沖動了?"

"沖動?"我笑了,"張啟明,如果這是沖動,那我已經沖動了兩年。"

他愣住了:"什么意思?"

"兩年前,我就想離婚了,"我看著他,"只是為了宸宸,我一直在忍。但是現在,我不想忍了。"

"為了宸宸?"他突然提高聲音,"你現在要離婚,就是為了宸宸?你讓他在單親家庭長大,對他好嗎?"

"單親家庭,"我冷冷地說,"總比看著父母天天吵架好。"

"我們哪有天天吵架?"

"我們沒吵,是因為我在忍,"我說,"可我不想再忍了。與其繼續這樣相敬如冰,不如分開。"

老公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問:"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差點笑出聲:"張啟明,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那你為什么突然要離婚?"他不相信,"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原因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我轉身往臥室走,"你自己想不明白,是你的問題。"

"蘇琳!"他追上來,"我不同意離婚!"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那你想怎么樣?"

"我們重新開始,"他說,"我保證,以后家里的錢我會跟你商量,我媽那邊我也會處理好。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懇求,有焦慮,也有一絲不安。

可唯獨沒有愛。

"張啟明,"我輕聲說,"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愛了。"

他的身體僵住了。

"你愛的,是你的媽媽,你的弟弟妹妹,你的那個家,"我繼續說,"而我,只是一個賺錢工具,一個保姆,一個為你生兒育女的人。"

"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我打斷他,"這七年,你有一次,一次,真心把我當成你的妻子嗎?"

他說不出話。

"沒有,"我替他回答,"在你心里,你媽永遠排第一,你弟妹排第二,我和宸宸,永遠是最后。"

"蘇琳......"

"別說了,"我搖搖頭,"我累了,不想再說了。"

我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然后關上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他在外面大聲說:"蘇琳,你出來!我們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回應,只是靠在門上,閉上了眼睛。

良久,外面安靜下來。

然后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么東西被砸碎了。

我睜開眼,走到床邊坐下。

手機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蘇琳,你要離婚?"她的聲音又尖又急,"你憑什么離婚?宸宸怎么辦?你有沒有想過宸宸?"

"婆婆,這是我和張啟明的事。"

"什么你們的事?"婆婆的聲音更高了,"你們離婚,受傷的是誰?是我孫子!你這個自私的女人,你只想著你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婆婆,我不想跟您吵。"

"你還有臉說不想吵?"婆婆在電話里罵起來,"你嫁到我們張家,我們對你不好嗎?你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我們給的?現在你翅膀硬了,就想甩掉我們?門都沒有!"

我聽著她罵了十分鐘,一句話沒說。

最后,她罵累了,喘著氣說:"蘇琳,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離婚,宸宸我們要定了!"

我的手緊緊握住手機:"您說什么?"

"我說,宸宸必須跟我們!"婆婆的語氣很強硬,"你要是想離婚,可以,但是孩子得留下!"

我閉上眼睛:"婆婆,宸宸是我兒子。"

"也是我孫子!"婆婆吼道,"他姓張,是我們張家的血脈!"

我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床上。

然后,我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

離婚,不會那么容易。

04

接下來的一周,家里的氣氛降到冰點。

老公白天去上班,晚上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我們除了討論孩子的事,幾乎不說話。

宸宸察覺到了異常,問我:"媽媽,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

我摸摸他的頭:"沒有,爸爸工作忙。"

"可是爸爸看起來不開心。"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我笑著說,"你好好上學就行。"

宸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睛里明顯有擔憂。

周三晚上,我正在廚房做飯,門鈴響了。

保姆去開門,是婆婆來了,身后還跟著小姑子。

"蘇琳,"婆婆一進門就開始挑刺,"你看看這家里亂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擦擦手,走出廚房:"婆婆,您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我孫子,不行嗎?"婆婆徑直走到宸宸房間,把孩子抱出來,"哎喲我的乖孫子,想奶奶了沒有?"

宸宸有些不自在:"奶奶好。"

"看看,都瘦了,"婆婆心疼地說,"肯定是沒好好吃飯。"

"媽,宸宸每天按時吃飯,一點都不瘦。"老公也從書房出來了。

"你懂什么?"婆婆瞪他一眼,然后看向我,"蘇琳,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好好談談。"

"您說。"

"離婚的事,我不同意,"婆婆板著臉,"你們要是真離了,宸宸怎么辦?"

"婆婆,這是我和張啟明的事。"

"什么你們的事?"小姑子插話了,"我哥養了你七年,你現在說離就離,想得美!"

我看向她:"我不想跟你說話。"

"喲,還挺橫,"小姑子冷笑,"嫂子,你別以為賺點錢就了不起。告訴你,你能有今天,都是靠我哥。"

"靠他什么?"我也冷笑,"靠他每年把錢全給你們?"

"你!"小姑子氣得臉都紅了。

"夠了!"婆婆拍桌子,"蘇琳,我今天把話撂在這,你要是敢離婚,宸宸必須跟我們!"

"婆婆,"我深吸一口氣,"宸宸是我生的,我養的,憑什么跟你們?"

"就憑他姓張!"婆婆理直氣壯,"他是我們張家的骨血!"

"媽,"老公想說什么,被婆婆瞪了一眼。

"你閉嘴!"婆婆指著老公,"都是你沒用,連個女人都管不住!"

"婆婆,您說話注意點。"我的聲音冷下來。

"我怎么了?"婆婆站起來,"我說錯了嗎?你嫁到我們家,吃我們的用我們的,現在想一腳踢開我們,哪有那么容易?"

"吃您的用您的?"我笑了,"婆婆,您要不要看看,這七年,到底是誰在吃誰的?"

"你什么意思?"

我走到書房,拿出那份賬單,扔在茶幾上:"您自己看。"

婆婆拿起賬單,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這是什么?"

"這是這七年,我為這個家花的錢,"我一字一句地說,"九十三萬。"

小姑子湊過來看,眼睛都直了。

"怎么可能?"她不相信,"你哪來這么多錢?"

"我自己賺的,"我看著她,"不像某些人,三十歲了還要哥哥養。"

"你說誰呢?"小姑子跳起來。

"說誰誰知道。"

"蘇琳!"婆婆猛地拍桌子,"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我也拍桌子,"我這七年給你們交了八十萬,我過分?"

"那是應該的!"婆婆吼道,"你是兒媳婦,孝敬婆婆天經地義!"

"好,天經地義,"我點頭,"那我現在不想盡這個義務了,不行嗎?"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看著她,"我告訴您,從今天開始,別說錢了,我連人都不想見到你們!"

"你反了!"婆婆氣得渾身發抖,"啟明,你聽到了嗎?你老婆要趕我走!"

老公看看我,又看看婆婆,為難地說:"媽,要不您先回去,我們冷靜一下......"

"冷靜?"婆婆指著我,"她都要跟你離婚了,你還要冷靜?你是不是傻?"

"媽!"老公提高聲音,"您別說了!"

婆婆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一向孝順的兒子會這么對她說話。

"好,好啊,"婆婆氣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現在連媽都不認了,都向著這個女人!"

"媽,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婆婆抹著眼淚,"我養你這么大,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外人!"

她哭著往門口走,小姑子趕緊扶住她。

"嫂子,你滿意了?"小姑子回頭瞪我,"你把我媽氣成這樣,你高興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們離開。

門關上的聲音很響,宸宸被嚇得躲在房間里不敢出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老公。

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一言不發。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張啟明,"我說,"我們是該做個決定了。"

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你真的要離婚?"

"對。"

"為什么?"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們就不能再試試嗎?為了宸宸。"

"就是為了宸宸,我才要離婚,"我說,"我不想讓他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

"什么環境?"

"一個父母沒有感情,奶奶和媽媽互相仇視的環境,"我看著他,"你覺得這樣對他好嗎?"

老公說不出話。

良久,他低聲說:"如果一定要離,宸宸歸誰?"

"當然歸我。"

"不行,"他抬起頭,"我也要宸宸。"

我看著他:"你確定?你工作這么忙,拿什么照顧他?"

"我可以請保姆,"他說,"或者讓我媽幫忙。"

"讓你媽幫忙?"我冷笑,"你覺得她有時間嗎?她不是還要幫你弟弟帶孩子?"

"那你呢?"他反問,"你工作也很忙,你能保證照顧好宸宸?"

"我可以,"我肯定地說,"這七年,宸宸都是我在帶。"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他,"宸宸必須跟我。"

"我不同意!"他站起來,"蘇琳,別的都可以商量,但宸宸我必須要!"

我也站起來:"那就法庭見。"

"你......"他指著我,手在發抖,"你真的要做得這么絕?"

"不是我絕,"我看著他,"是你們逼的。"

那天晚上,我們誰也沒再說話。

我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書房傳來的聲音。

他在打電話,聲音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幾個詞:"律師"、"撫養權"、"財產"。

我閉上眼睛。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早上,我送宸宸去上學。

路上,他突然問我:"媽媽,你和爸爸是不是要分開了?"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宸宸,為什么這么問?"

"班上有個同學,他爸媽離婚了,"宸宸小聲說,"他說他爸媽以前也是這樣,不說話,然后就分開了。"

我把車停在路邊,轉頭看著他。

六歲的孩子,眼睛里滿是不安。

"宸宸,"我摸摸他的頭,"如果爸爸媽媽真的分開了,你會怪媽媽嗎?"

他搖搖頭,眼淚掉了下來:"我不怪媽媽,我只是不想你們分開。"

我的鼻子一酸,把他抱進懷里。

"對不起寶貝,"我輕聲說,"是爸爸媽媽沒做好。"

宸宸抱著我,小小的身體在發抖。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一樣疼。

但我知道,有些事,必須要做。

哪怕再心痛。

05

離婚協議書,我找律師擬了三天。

坐在律師事務所里,律師一條條跟我過細節。

"蘇女士,您確定房子歸您,車子歸對方?"

"確定。"

"那孩子的撫養權......"

"必須歸我,"我打斷他,"這一點沒得商量。"

律師點點頭,繼續說:"按照您的收入和資產情況,您獲得撫養權的幾率很大。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對方可能會從其他角度爭取,"律師說,"比如母親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顧孩子。或者說您有其他不適合撫養孩子的情況。"

"我沒有。"

"我知道,但是打官司,需要證據,"律師看著我,"建議您開始收集這些年照顧孩子的證據,比如照片、消費記錄、接送記錄等等。"

我點點頭,把律師的話都記在心里。

走出律師事務所,已經是下午五點。

手機響了,是周瑤打來的。

"在哪?過來陪我,"她說,"我給你介紹個人。"

"誰?"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開車去了周瑤常去的茶館。

包廂里,除了周瑤,還坐著一個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打扮得很精致。

"來,"周瑤拉著我坐下,"給你介紹,這是林姐,我大學老師。林姐,這是我跟你說的蘇琳。"

"你好,"林姐沖我笑了笑,"聽小瑤說了你的事,所以想見見你。"

"您好。"我有些不解地看向周瑤。

"林姐十年前也離過婚,"周瑤說,"她的經歷跟你很像。"

我愣了一下,想起周瑤之前跟我說過的那個前輩。

"就是您?"

林姐笑著點點頭:"是我。所以聽說你的事,我就想見見你。"

她給我倒了杯茶:"離婚是大事,要想清楚。"

"我已經想清楚了。"

"那就好,"林姐說,"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回頭。女人最怕的,就是在這種事上猶豫不決。"

"林姐,"我問,"您當年離婚,后悔過嗎?"

"后悔,"她坦然地說,"后悔離得太晚了。"

我端起茶杯,沒有說話。

"我那時候跟你一樣,總想著為了孩子堅持,"林姐繼續說,"結果堅持了二十年,把自己堅持成了保姆,堅持成了提款機。"

"最可笑的是,"她自嘲地笑了,"到頭來,我生病住院,他們居然說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我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所以啊,"林姐看著我,"女人要學會為自己活。別總想著犧牲自己成全別人,因為沒人會感激你。"

"可是孩子......"

"孩子會長大的,"林姐說,"等他長大了,他會理解你的。但如果你現在不為自己做決定,等老了,你會發現自己什么都沒有。"

我低頭看著茶杯里的茶水。

淺綠色的茶湯,清澈見底。

就像我現在的心境,終于看清了一切。

"謝謝您,林姐。"

"不用謝,"林姐笑了,"姐姐過來人,就是希望你別走我的老路。"

從茶館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開車回家,一路上都在想林姐說的話。

為自己活。

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太難。

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老公坐在客廳里,看到我進來,站了起來。

"去哪了?"他問。

"見朋友。"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我換了鞋,"別吞吞吐吐的。"

"蘇琳,"他走過來,"我想了很久,我們......真的不能再試試嗎?"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為什么?"他的聲音有些急,"我保證,以后會改的。"

"張啟明,"我說,"你知道嗎?這句話,你說了七年。"

他愣住了。

"每次吵架,你都說會改。每次我妥協,你都說下不為例,"我看著他的眼睛,"可是有用嗎?"

"這次不一樣......"

"每次你都說不一樣,"我打斷他,"但結果都一樣。"

他說不出話了。

我從包里拿出那份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上。

"這是離婚協議,你看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你已經找律師了?"

"對。"

"蘇琳,"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是認真的?"

"從頭到尾,我都是認真的。"

他拿起協議書,一頁一頁翻著。

翻到最后一頁,他突然抬頭:"房子歸你,孩子也歸你,你讓我拿什么?"

"車子歸你,我沒要你任何補償,"我平靜地說,"已經很公平了。"

"公平?"他冷笑,"房子是你一個人的?我這七年就沒付出過?"

"你付出過什么?"我反問,"你的錢,都給你媽你弟你妹了。這個家,從頭到尾都是我在養。"

"可是房子是婚后買的,應該算共同財產!"

"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給的二十萬,加上我的三十萬,"我說,"月供一萬二,七年下來一百多萬,全是我還的。你覺得這房子,有你什么份?"

他說不出話。

"還有,"我繼續說,"這七年,家里的所有開銷,包括宸宸的費用,都是我出的。你的錢,一分都沒往家里拿。這一點,賬單上寫得清清楚楚。"

"那也不能全歸你!"他還在爭辯。

"那你想怎么樣?"我看著他,"要不我們法庭上見,讓法官判?"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

良久,他把協議書扔回茶幾上:"我不簽。"

"那就走法律程序,"我說,"你的選擇。"

"蘇琳,"他突然說,"你變了。"

"是嗎?"我笑了,"可能是因為,我終于清醒了。"

那天晚上,我們誰也沒再說話。

我收拾了一些衣服,搬到了次臥。

躺在床上,我看著天花板,想起了七年前。

那時候的我,天真地以為,只要努力,就能換來一個幸福的家。

現在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

手機突然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蘇琳,"她的聲音很冷,"啟明跟我說了,你要離婚?"

"對。"

"我告訴你,"婆婆說,"你要離婚,宸宸必須留下!"

"那不可能。"

"那我們就法庭上見!"婆婆說完,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嘆了口氣。

果然,他們不會這么輕易放棄。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收拾好自己,給宸宸準備早餐,送他去上學。

在學校門口,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宸宸,媽媽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如果爸爸媽媽分開了,你想跟誰住?"

宸宸愣了一下,眼睛紅了:"我想跟媽媽。"

"為什么?"

"因為......"他咬著嘴唇,"因為爸爸很忙,他都不陪我玩。奶奶也兇,上次我弄壞了她的花瓶,她罵了我好久。"

我把他抱進懷里,心里又酸又暖。

"好,"我說,"媽媽保證,不管發生什么,都不會讓你離開媽媽。"

送走宸宸,我開車去了公司。

剛到辦公室,助理就敲門進來。

"蘇總,張總來找您。"

張總?

老公怎么來了?

"讓他進來。"

老公走進辦公室,臉色很差。

"有事?"我問。

"蘇琳,"他說,"我不會簽那個協議的。"

"那就法庭上見。"

"你真的要鬧到法庭?"他的聲音有些急,"你知道這樣對我的影響有多大嗎?"

"那是你的事。"

"蘇琳!"他拍了下桌子,"你能不能理智點?"

"我很理智,"我看著他,"從來沒有這么理智過。"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好,你想要房子,我可以給你,"他說,"但是宸宸,必須跟我。"

"不可能。"

"為什么?"他的聲音提高了,"我是他父親!"

"就是因為你是他父親,所以我才不能把他交給你,"我站起來,"你連自己的老婆都照顧不好,能照顧好兒子?"

"你......"

"張啟明,別浪費時間了,"我打斷他,"宸宸必須跟我,這一點沒得商量。"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扔下一句話:"那就法庭見!"

他走后,我坐回椅子上。

手機響了,是律師打來的。

"蘇女士,對方的律師聯系我了。"

"他們說什么?"

"他們想爭取孩子的撫養權,"律師說,"理由是您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顧孩子。"

我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們舉證。"

"我會準備的,"律師說,"但我建議您也要做好準備,法庭上可能會很激烈。"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就像我現在的心情。

但我知道,雨過之后,總會天晴。

下午六點,我準時下班。

剛走出公司大樓,就看到婆婆和小姑子站在門口。

"蘇琳,"婆婆看到我,立刻走過來,"你給我站住!"

我停下腳步:"有事?"

"你還有臉問有事?"小姑子沖上來,"你把我哥逼成什么樣了?他今天一天都沒吃飯!"

"那是他自己的事。"

"你!"小姑子想動手,被婆婆攔住了。

"蘇琳,"婆婆看著我,"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的想法,張啟明應該告訴你們了。"

"你想離婚可以,但是宸宸必須留下!"婆婆說得斬釘截鐵。

"那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婆婆的聲音提高了,"他是我們張家的孫子!"

"他也是我兒子。"

"那又怎么樣?"小姑子插話,"你一個女人,能給他什么?我哥可是國企的管理層,將來宸宸跟著他,前途無量!"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小姑子瞪我。

"我笑你無知,"我說,"你哥那點工資,夠干什么的?"

"你什么意思?"婆婆的臉色變了。

"我的意思是,"我看著她們,"我年薪八十萬,你兒子才多少?我能給宸宸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你們呢?"

婆婆和小姑子都愣住了。

"還有,"我繼續說,"這七年,宸宸都是我在帶。他的每一次家長會,每一次生病,每一次需要陪伴的時候,都是我。你兒子呢?他在哪?"

沒人說話。

"所以別跟我說什么張家的孫子,"我冷冷地說,"在我眼里,他只是我兒子。"

"蘇琳!"婆婆氣得渾身發抖,"你太狠了!"

"是嗎?"我看著她,"可能是跟你們學的。"

我繞過她們,往停車場走去。

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蘇琳,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這么容易得逞的!"

我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

上車,發動引擎,離開。

一路上,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打開門,房間里黑漆漆的。

開燈,客廳里空無一人。

宸宸呢?

我心里一緊,趕緊打開他房間的門。

空的。

書房,也空的。

我拿出手機,給老公打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

"宸宸在哪?"我的聲音在發抖。

"在我這,"老公的聲音很平靜,"我媽接他放學了。"

"你們要干什么?"

"別緊張,"他說,"我只是想讓宸宸跟我住幾天,讓他習慣習慣。"

"張啟明,"我努力壓制著怒火,"你把宸宸還給我。"

"蘇琳,"他的聲音里有種從未有過的冷漠,"既然你要打官司,那就公平競爭。從今天開始,宸宸先跟我住。"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反問,"我是他父親,讓他跟我住幾天,有問題嗎?"

我的手緊緊握著手機,指關節都發白了。

"張啟明,你馬上把宸宸送回來,不然別怪我報警!"

"報警?"他笑了,"你去報啊。你看警察會不會管這種事。"

他掛了電話。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渾身發抖。

他們居然敢搶孩子?

我立刻給律師打電話。

"蘇女士,這種情況確實很棘手,"律師說,"但是對方是孩子的父親和奶奶,理論上他們有權帶孩子住幾天。"

"那我怎么辦?"

"建議您先冷靜,"律師說,"如果他們不把孩子還給您,您可以起訴要求返還。但這需要時間。"

我掛了電話,癱坐在沙發上。

手機響了,是宸宸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趕緊接通。

"媽媽,"宸宸的眼睛紅紅的,"我想回家。"

"寶貝,"我強忍著眼淚,"再等等,媽媽很快就去接你。"

"可是奶奶說,"宸宸小聲說,"說我要住在這里,不能回家了。"

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一樣疼。

"宸宸聽話,"我說,"媽媽保證,很快就去接你。"

視頻那邊突然傳來婆婆的聲音:"行了,別哭了,奶奶帶你吃好吃的。"

然后,視頻被掛斷了。

我抱著手機,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他們怎么敢?

怎么敢搶我兒子?

那一夜,我一夜沒睡。

腦子里全是宸宸的臉,和他紅紅的眼睛。

天剛亮,我就給律師打電話。

"我要起訴,"我說,"立刻起訴!"

"好,我馬上準備材料。"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

這場戰爭,比我想象的還要殘酷。

但我不會退縮。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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