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根據陳彥同名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改編的電視劇《主角》,演到了讓人越看越扎心的章節,來到省秦腔劇團的易青娥,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排擠和打壓,團里備戰全國匯演,決定重排經典老戲《游西湖》,為了劇中的核心角色李慧娘,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在排練廳內外悄然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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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這是空降的老導演古存孝與省秦本土導演封子之間的博弈,古存孝是傳統老戲的扛把子,肚子里有一生都排不完的戲,一本一折都刻在心底,而封子是省秦唯一的科班大學生導演,根深葉茂,一心想搞“創新”,把西洋唱法融入秦腔,兩人藝術理念水火不容。
但往深里看,這更是一場省城勢力與“外來戶”的地盤之爭,古存孝雖然是被特邀來當導演的,可在省秦毫無根基,連間像樣的宿舍都不給分,只能住在偏廈房里,團里上下都叫他“外縣老漢”,從管房子的主任到普通職工,沒幾個人把他放在眼里,即便他搬出單團長的名頭,也于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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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存孝深知省秦女演員里沒人能擔得起李慧娘這個角色,執意把易青娥從縣劇團調了過來,可他萬萬沒想到,團里直接把易青娥定為了F角,前面至少排著五個人,幾乎沒機會上臺,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了古存孝的臉上。
反觀封子,力捧的是省秦臺柱子龔麗麗,龔麗麗的丈夫皮亮是團里道具師傅,兩口子在劇團橫行霸道,連單團長都要給他們幾分面子,排練時,封子的眼睛只盯著龔麗麗,對古存孝帶來的易青娥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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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慧娘角色競爭白熱化的節骨眼上,一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徹底打破了僵局。
一個自稱是古存孝兒子的人闖進排練廳,聲淚俱下地控訴“省秦的導演古存孝,舊社會就是一大流氓!他拋棄了我媽,找唱戲的當小老婆,解放后怕被專政,帶著小老婆跑了,現在看形勢好了,又想回來拐帶我媽,把她當使喚丫頭!”
這番陳年舊事被當眾翻出來,“始亂終棄”“老流氓”的標簽死死貼在了古存孝身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絕不是什么普通的家庭糾紛,時間點太巧了,正好卡在排戲的關鍵期,古存孝自己心里跟明鏡似的,這是有人要把他徹底搞臭,趕出省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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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古存孝的婚姻到底怎么回事?據原著和劇情交代,古存孝確實結過兩次婚,第一次離婚是在特殊時期,妻子跟別人好了,后來遇到了第二個老婆,結婚沒多久又嫌他沒本事離了婚。
等到古存孝在省秦安頓下來,兩個前妻看他發達了,又一起找上門來鬧,大老婆想要復婚,讓小老婆滾蛋,見古存孝不表態,就讓兒子來鬧事,兩個女人爭風吃醋,兒子寫大字報喊冤,鬧得沸沸揚揚。
說到底,這不過是有人拿他的婚姻舊賬做文章,古存孝的兩個前妻看他落魄時大難臨頭各自飛,看他發達了又趕忙黏上來分一杯羹,而那張“大字報”偏偏在最敏感的時間點出現在排練廳,背后是誰在推波助瀾,不言自明。
丑聞鬧得滿城風雨后,古存孝覺得老臉沒地方放,卷鋪蓋離開了省秦,這個倔了一輩子的老藝人,最后竟是以這樣不堪的方式離場,他這一走,易青娥徹底沒了靠山,沒有人再為她撐腰,沒有人再給她單獨開小灶,她拿下李慧娘一角的希望似乎更加渺茫。
但真正的好戲,恰恰從這里開始,古存孝雖然走了,易青娥卻沒有認命,相比龔麗麗連一分鐘臥魚都撐不住的半吊子功夫,易青娥基本功扎實得令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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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封子和葉團長面前,易青娥表演了秦腔絕技“吹火”,一舉征服了所有人,葉團長和封導都是愛惜人才的人,看到易青娥實力如此強悍,毅然決定讓她出演李慧娘。
所以,封導棄龔麗麗而重用易青娥,真相其實很簡單,龔麗麗能力撐不起臺面,易青娥憑的是不容置疑的真本事,藝術可以有門派之爭,但舞臺從不說謊,茍存忠,古存孝這些老藝人當年押上畢生心血雕琢的這棵好苗子,終于靠自己的硬功夫殺出了一條血路。
古存孝雖然沒能親自看到徒弟登臺,但他用自己悲壯的退場,為這出戲清除了最后也是最頑固的障礙,這或許才是整個故事最令人唏噓之處,派系傾軋可以逼走一個好導演,卻擋不住真正的藝術光芒。
當易青娥在舞臺中央臥魚吹火,驚艷四座的那一刻,就是對所有卑劣手段最有力的回擊,也是對那些“存”字輩老先生們一生堅守的最深情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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