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追《主角》,最大的感受就是張嘉益雖然是男主,戲份最多,但這個老戲骨更像是一個左右逢源的“配角”。
說實在的,他是在用全身的勁兒托著這幫年輕演員往前走。
劇情演了一半,他演的胡三元,自己一輩子光棍,與胡彩香感情“剪不斷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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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做起外甥女的情感路上“把關人”,那是一點不含糊。
面對外甥女的兩任男友,他硬生生演出了兩副完全不同的面孔。
對待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封瀟瀟,他知道人家聽話,對他就是一副四兩撥千斤的明白。
對待劉紅兵這種油鹽不進,死纏爛打的,當舅的就是最不近人情的守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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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場戲看下來,我們不光記住了初戀的青澀與無奈,記住了黏人膏藥式追妻,更記住了這個站在中間、又當爹又當舅的老胡。
胡三元對封瀟瀟,從來不動粗,不甩臉子,因為他知道這孩子通透,一點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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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師去世,憶秦娥蹲在地上燒紙,封瀟瀟走過來。胡三元低著頭,聲音啞啞地說了句:“你也給師傅燒一張。”
等封瀟瀟蹲下,他才慢慢給兩個娃開口講起什么叫“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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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戲開場前,老藝人上臺暖場的輔戲。茍師他們四位師傅,是用命在給這幫年輕人“墊戲”。
茍師累死在臺上,就是拿八十一味藥催著火,硬生生給孩子們開出個亮堂堂的臺口。
說到最后他撂下一句:這份恩情,你們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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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說給兩個人聽的。茍師生前就盼著他倆好,但也定了規矩——可以喜歡,得等長大。
尤其是憶秦娥現在心里只能裝戲,別的什么都塞不進去。胡三元點到為止,說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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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封瀟瀟和憶秦娥再碰面,眼神都躲著,也不往一塊兒湊了,各自把心事藏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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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胡三元的本事,話不用多,講給懂的人聽就夠了。因為他知道封瀟瀟懂戲,更懂憶秦娥。
另一場更絕。憶秦娥要被調到省城,死活不肯走,誰都看得出來她放不下封瀟瀟。
胡三元知道這話得和封瀟瀟說明白。他問封瀟瀟喜歡憶秦娥不?封瀟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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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這個舅舅隨手抓了一只蝴蝶,抬手一抓,攥在手里說:
喜歡一個人就跟抓蝴蝶一樣,有兩種法子,要么死死攥住不讓它飛,要么松手讓它往高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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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封瀟瀟,你會選哪個?
張嘉益演這段,臉是揪著的,眉頭擰著,聲音壓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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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個兒也難受,他是過來人,能不知道這倆孩子的感情有多真?
可眼前是十六七歲的憶秦娥,是茍師傅用命換來的前程,他不得不當這個“棒打鴛鴦“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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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瀟瀟聽懂了,一點沒糾纏,只有默默地把那份愛藏到心里。
翟子路那張干凈的臉上,失落和釋然一塊兒涌上來,全被張嘉益穩穩接住了。
后來封瀟瀟去找憶秦娥,立下誓言兩人省城再見,憶秦娥破涕為笑跟他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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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能成立,全憑胡三元那只蝴蝶先給鋪好了底。
而一個必須就能“擊退”封瀟瀟,也說明這個初戀太純粹,一點私心都不摻雜。
也注定封瀟瀟與憶秦娥的有緣無份,而并非是老舅給拆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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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劉紅兵這兒,胡三元徹底換了張臉。
竇驍演的劉紅兵,富家子弟,滿嘴跑火車,追起姑娘來跟貼膏藥似的撕都撕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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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秦娥看到劉紅兵就犯愁,躲也躲不過。當舅的也壓根沒看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官二代”。
他直接警告外甥女說,這樣死纏爛打追女生的男人,壓根就靠不住。對劉紅兵,他的態度就一個字: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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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戲,他硬生生坐憶秦娥與劉紅兵中間。即使感覺自己就像“法海”一樣,在拆散人間的一對情侶,他也理直氣壯,因為自己是為外甥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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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秦娥在郊外上廁所,胡三元遠遠看見劉紅兵蹲在那兒探頭探腦,二話不說,一瘸一拐走過去,上去就是一腳踹屁股上。
其實人家劉紅兵是看見路上有只小松鼠,怕被車壓著,給抱到樹林里放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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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上憶秦娥吐得一塌糊涂,劉紅兵開著大轎車來接,擱別人得說聲謝謝吧?
胡三元偏不,張口就懟:“你吃個饃別出聲,我沒讓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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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招待所,他給人安排房間,故意弄到離憶秦娥最遠的那頭,自己和劉紅兵一屋。
他給劉紅兵下馬威,說自己睡覺很輕,一根針掉地下都聽得見,結果秒睡。
一個貼膏藥,一個撕膏藥;一個死纏爛打,一個連踢帶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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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益和竇驍這倆人湊一塊兒就是火星撞地球,節奏又緊又逗,跟說相聲似的。
后來,他處處防著劉紅兵,調虎離山計、苦肉計、苦肉計……他能用的方法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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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撕破臉吼、罵、打劉紅兵,狗皮膏藥就是狗皮膏藥,攆也攆不走。
說實在的,但凡張嘉益松一口氣,這戲就垮了。竇驍一口粗狂的陜西腔,是劇里地方口音最重的一個,也是最皮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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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益看他的眼神,就是“怒其不爭”的樣子,心里不停嘀咕,臉上盡是無奈。有時撇撇嘴,嘆口氣,就是拿劉紅兵沒辦法。
他在想這娃咋這么黏糊,比憶秦娥還死心眼,咋就是油鹽不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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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后也接受了劉紅兵,就是這樣對外甥女執著,追求手段令人討厭,但能感受但那份愛也是純粹、干凈的。
張嘉益演胡三元,妙就妙在把這兩副面孔拿捏得死死的。
對封瀟瀟,是四兩撥千斤,話撂那兒你自個兒品,因為信得過這孩子的人品和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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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劉紅兵,是油鹽不進,打罵踹噎齊上陣,因為這小子太渾太黏,一刻都不能放松。
可這兩副面孔底下,藏的其實是同一顆心——就是護著憶秦娥,把這條路給她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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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益就像茍師一樣,拿自己的經驗、自己的戲,在給年輕人“墊場子”。
他把難題接過來,把情緒的扣子解開,再把舞臺穩穩當當交到翟子路、竇驍、劉浩存手里。
說白了,這仨年輕演員表演的好,是被張嘉益一點一點勾出來、激出來、帶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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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搶戲,也不壓人,就是往那兒一站,把氣場撐開,把節奏帶穩。
就沖這,張嘉益演的胡三元,我服。
這就是老戲骨,走到哪里都會發光,照著其他演員,也照進觀眾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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