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歲的巴菲特今年在奧馬哈股東大會當起了旁聽席的看客，親手把棒交給新CEO阿貝爾，體育館穹頂下，他的60號球衣和芒格的45號球衣并排掛著。所有人都還記得他三年前在東京丟下的那句話：20年或50年后，日本和美國都會更強大。這話一出，大伙都好奇，那中國呢？今天咱們就掰扯清楚這事。

要聊明白巴菲特為什么看好日本，得先看看他在日本到底干了啥。2019年他開始在日本發債券借錢，利率低得離譜，最低一檔一年才零點幾個百分點，差不多等于白拿。他拿著這筆錢，吃下了日本五大商社各5%左右的股份，這幾家每年給股東分紅，股息率都在4%到5%之間。

芒格生前還給這筆交易做過總結，說白了，你拿不到1%的成本借錢，買年化5%分紅的股票，光利差都是白撿的錢。這還不算完，這些年日元跌了超過一半，伯克希爾借的是日元，持有的是資產，日元越跌還債越便宜，商社的海外資產折成美元還更值錢。一來一回，光稅后匯兌收益就多賺了二十多億美元。

這五家商社的股價，漲得最猛的翻了四倍多，最少的也翻了兩倍往上。說白了這根本不是押注日本經濟騰飛，就是一筆設計得特別精密的套利生意。巴菲特自己都說，當年翻商社財報的時候最心動，就是這幾家的玩法和伯克希爾幾乎一模一樣。

它們持有多元化資產，長期經營，靠現金流吃飯，還會回購股票，高管薪酬也不高。這幾家商社的真正生意，其實跟日本本土關系真不大。它們握著全球液化天然氣貿易，拿下了東南亞不少農田，還掌控著全球牛肉供應鏈，賺的是全球大宗商品和貿易的錢，日本本土GDP漲不漲，對它們影響沒多大。

巴菲特說這筆投資要持有五十年，這話得換個角度品。他去世前重新安排了遺產，所有財富都會捐入家族信托，要求十年內全部捐完，接班人阿貝爾剛好需要一個能“長期持有不動”的資產敘事。說持有五十年，更像是一種制度設計，不是單純的經濟預測。

看看日本現在的真實狀態，日本央行今年把經濟增速預期砍了一半還多，同時把通脹預期大幅上調。進口商品價格同比漲了將近兩成，日本幾乎所有能源都靠進口，中東一有風吹草動油價一漲，日本整個成本體系都跟著抖。

今年日本光餐飲業破產數量就創了歷史新高，涂料行業因為原料價格飆漲，破產案例驟增超過兩成。有私人智庫已經預警，今年夏天，可能是新一輪破產潮的起點。日本老齡化還在加速，65歲以上人口接近總人口的三成，AI這條新賽道也明顯掉隊，生成式AI的普及率連中國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說起美國，巴菲特的態度一直沒變，他說美國制度有自我糾錯能力，市場有深度，五十年后一定會更好。這套說法本身邏輯沒毛病，也是他一貫的看法。但有意思的是，他嘴上這么說，行動卻完全是另一個路數。

他現在把現金儲備堆到了歷史最高點，將近四千億美元，比手里的股票倉位還多。而且已經連續十四個季度凈賣出股票，光今年一季度就凈賣出了超過八十億美元。更絕的是，這個估值標準還是他自己提的，用美股總市值除以GNP，超過200%就是危險區域，今年這個數字已經到228%了，他還公開把現在的市場比作“一個附帶賭場的教堂”。

你很難說一個人“看好美國”，同時又覺得美國市場“高估到危險”。嘴上說看好國運，手上不停修建防線，這里頭的細節，本來就是最值得琢磨的信號。伯克希爾的股價，從他宣布退休計劃到現在，跌了大約一成，跑輸同期標普500將近四十個百分點，市場已經在用真金白銀給“巴菲特溢價”重新定價了。

再聊美國的債務問題，現在美國國債總額已經突破三十九萬億美元，國會預算辦公室預測，再過十年這個數字會漲到五十六萬億。光利息支出，2025年最后三個月就要花掉將近三千億美元，到2035年，每年的凈利息支出預計會超過兩萬億美元，比美國的軍費還高。

參議院剛剛推動延長了一批減稅政策，預計十年內還要多增加數萬億債務。與此同時，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的關稅政策違法，未來十年的財政缺口因此又多出兩萬億。一邊減稅一邊擴支，利息還在復利滾動，美國的財政空間正在被一步步壓縮。

還有個很少有人注意的數據，美國的研發支出占GDP比重已經下滑到了0.7%，不到中國的三分之一。債務擠掉的不只是民生支出，更是科技競爭力的根基。

巴菲特對中國的態度，說穿了就是謹慎樂觀，這么多年他的操作也符合這個判斷，一直是賺了錢就走的路子。當年買中石油，不到兩億的本金，最后套現了將近四十億，賺了七倍多。后來買比亞迪，八港元一股進場，拿了十幾年，清倉的時候收益超過三十八倍。

每次都是大賺，每次都是清倉走人。他對外解釋是行業競爭太激烈，龍頭地位不穩，這其實是表面理由。更深一層他自己也承認過，投資重心始終在美國，他了解美國的規則，換別的地方就沒有這種踏實的感覺。這句話才說到了核心。

巴菲特有個“能力圈”原則，只投你真正看得懂的東西，能力圈的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邊界在哪里。1999年網絡泡沫的時候，他堅持不碰科技股，全年收益幾乎是零，同期大盤漲了兩成，所有人都在嘲笑他過時了，結果2001年泡沫破了，他反而穩穩賺了錢。

這套方法論幫他在美國贏了幾十年，可它同樣意味著，中國新能源的崛起速度，新興產業的迭代節奏，政策工具的靈活調整，這些變量都超出了他愿意下注的認知范圍。他的沉默，不是對中國未來的負面判斷，只是他的方法論走到了邊界。

咱們看看自己的賬本就清楚，今年一季度，GDP同比增長了5%，進出口增速是近五年來最高的一次，其中出口機電產品增幅將近兩成。工業領域，裝備制造業的增速跑贏了整體經濟。更關鍵的信號是，工業出廠價格時隔四十一個月，終于從負數轉成了正數。

那段“生產越多、越不賺錢”的日子，暫時告一段落了?，F在資金往哪流？計算機和辦公設備制造增速超過兩成，航天器制造增速將近兩成，信息服務業增長也差不多。產業端的變化更直接，光伏組件、風電設備、動力電池，這三個賽道，中國分別占據了全球產量的七八成。

五年前“新三樣”還只是個概念，現在出口額已經是當時的四倍多。這些行業的規則，不是寫在美國教科書里的，也進不了巴菲特的“能力圈”，都是中國自己在實踐里一步步摸索出來的。巴菲特沒有把中國寫進他的預言，這是真的，但這個世界有沒有“中國那一章”，從來不取決于他寫不寫。

參考資料：第一財經 巴菲特股東大會熱點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