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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70大壽當眾逼我把商鋪過戶給小舅子,妻子正想開口反駁

杜江霍思燕為媽媽慶祝70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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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喧鬧聲在我舉起酒杯的那一刻,突然靜了下來。

"媽,您說得對,這商鋪確實該有個說法。"我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岳母周秀芬,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周秀芬臉上的得意還沒完全展開,就被我接下來的話凍住了:"不過在說這事兒之前,我想先敬您一杯,感謝您這十年來的'照顧'。"

我把"照顧"兩個字咬得很重。

整個包廂里二十幾個人,沒人敢出聲。就連剛才叫嚷得最兇的小舅子周磊,此刻也僵在那里,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

我妻子秦雨薇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陷進我的肉里。她想說什么,但我輕輕掙開了她的手。

"這第一杯,敬您把女兒嫁給我這個窮小子。"我仰頭喝干,"當年您說,只要我肯入贅,肯改姓周,就讓雨薇跟我。我答應了。"

周秀芬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這第二杯,敬您教我做生意。"我又倒滿了酒,"您說那商鋪是給我的創業資金,讓我好好經營。我這十年起早貪黑,把一個月租三千的店面,做成了現在月入八萬的旺鋪。"

"姓周的,你到底想說什么?"周磊終于忍不住了。

我沒理他,只是盯著周秀芬的眼睛:"這第三杯,敬您今天七十大壽,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告訴我那商鋪其實一直是您的,現在要我過戶給周磊。"

"你這是什么態度?"周秀芬拍了桌子,"我看你是喝多了!"

"沒有,媽,我很清醒。"我把酒杯放下,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當面把這個給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紙袋上。

周秀芬的手開始微微發抖。她認得那個紙袋,十年前她給我商鋪鑰匙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牛皮紙袋。

"里面是商鋪的所有證件,"我說得很慢,"還有這十年的經營流水記錄,以及一份財產分割協議。您不是要商鋪嗎?我給您。"

秦雨薇的臉瞬間白了:"徐源,你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想明白了。"我轉頭看著她,這個和我結婚十年的女人,此刻的表情里有慌亂,有憤怒,卻唯獨沒有我期待的震驚和反對。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她早就知道今天會發生什么。

周磊跳了起來:"你他媽早這么痛快不就完了?害得我們..."他話說到一半,被周秀芬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害得你們什么?"我抓住了這個細節。

包廂里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周秀芬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源源啊,你看你這孩子,媽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這商鋪你好好經營,誰也不會..."

"不,您說得對,"我打斷她,"這商鋪確實該給周磊。畢竟..."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這本來就不是我的,對嗎?"

周秀芬的笑容僵住了。

"媽,既然今天說開了,那咱們就把賬算清楚。"我打開紙袋,抽出第一份文件,"這是十年前的商鋪租賃合同,承租人是周秀芬,而不是徐源。"

"這是當時過戶給我的..."秦雨薇想要辯解。

"第二份,"我又抽出一張,"這是三個月前的拆遷公告,這條街要拆,商鋪補償款預計每平米八萬。"

周磊的臉色變了。

"第三份,"我的聲音開始發冷,"這是周磊在澳門欠下的賭債欠條,金額三百二十萬,債主已經找上門了。"

"你他媽怎么知道的?!"周磊沖了過來。

我沒動,只是繼續說:"所以今天這場壽宴,根本不是什么慶祝,而是一場針對我的'說服會',對嗎?"

周秀芬猛地站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我已經把最后一份文件拿了出來:"這是我爸當年的死亡證明,交通事故,肇事車輛逃逸。"

"這跟今天有什么關系?"秦雨薇的聲音在發抖。

"有沒有關系,"我盯著周秀芬,"您心里最清楚。"

整個包廂陷入了死寂。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請問誰是周磊?有人讓我轉交一樣東西。"

01

十年了,我還記得第一次來秦家的情景。

那是2013年的夏天,我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設計,月薪三千五。秦雨薇是我大學同學,我們談了兩年戀愛,她終于同意帶我見父母。

秦家住在市中心的老小區,三室一廳,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我提著水果和茶葉,手心全是汗。

開門的是她媽媽周秀芬,五十出頭,穿著深藍色的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亂。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這就是小徐啊,快進來。"

客廳里已經坐著秦雨薇的父親秦建國,還有她弟弟周磊。周磊比秦雨薇小五歲,當時才十八歲,正躺在沙發上打游戲,看都沒看我一眼。

"叔叔好,阿姨好。"我把東西放下,有些局促。

秦建國只是點了點頭,繼續看他的報紙。倒是周秀芬招呼我坐下,給我倒了茶。

"小徐,聽雨薇說你是做設計的?"周秀芬問。

"是的阿姨,在一家廣告公司。"

"月薪多少?"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我愣了一下:"三千五,不過轉正后會漲。"

周秀芬和秦建國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家里呢?父母做什么的?"

"我爸去年出車禍去世了,我媽在老家,身體不太好。"說到這個,我的聲音低了下去。

氣氛突然變得尷尬。

秦雨薇握住了我的手:"媽,我們先吃飯吧。"

飯桌上,周秀芬一直在旁敲側擊地打聽我的家庭情況。我如實告訴她,我是獨生子,老家在縣城,父親出事后家里欠了些債,我正在慢慢還。

"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周秀芬突然問。

這個問題把我問住了。我和秦雨薇確實談過結婚,但我知道以我現在的條件,連婚房都買不起。

"媽,我們還沒..."秦雨薇想解釋。

"結婚可以,但我有個條件。"周秀芬放下筷子,看著我,"你愿意入贅嗎?"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愿意入贅到我們秦家,改姓周,跟雨薇一起照顧我們老兩口嗎?"周秀芬說得很平靜,仿佛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媽!"秦雨薇漲紅了臉,"你說什么呢?"

"我說什么?"周秀芬的聲音提高了,"你看看他什么條件?沒房沒車,家里還有債,他拿什么給你幸福?"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周秀芬看著我,"小徐,我不是看不起你,但你要娶我女兒,總得拿出點誠意吧?你現在什么都沒有,我憑什么把女兒交給你?"

我的臉燒得發燙,羞愧和憤怒混在一起。

"但如果你愿意入贅,那就不一樣了。"周秀芬繼續說,"你入贅到我們家,改姓周,我就當你是自己兒子。我在建設路有個商鋪,三十平米,現在空著,我可以給你做生意用。你好好經營,以后有了錢,也是我們周家的。"

商鋪?

我知道建設路,那是市中心的黃金地段,隨便一個商鋪都要上百萬。

"怎么樣?愿意嗎?"周秀芬盯著我。

我看向秦雨薇,她的眼睛紅了,但沒有說話。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如果我拒絕,就意味著放棄秦雨薇。我們談了兩年的感情,她是我大學四年唯一深愛的女孩。

"我...我愿意。"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出這三個字。

秦雨薇哭了出來。

"好,這才是聰明人。"周秀芬臉上露出了笑容,"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周家的人了,叫我媽吧。"

"媽。"這個字說出口,我覺得自己像是簽了一份賣身契。

一個月后,我和秦雨薇領了證。婚禮很簡單,就在家里擺了幾桌,我的戶口本上的姓從徐改成了周,名字從徐源變成了周源。

周秀芬兌現了承諾,把建設路商鋪的鑰匙給了我。那是一個三十平米的小店面,前一任租戶是開雜貨鋪的,留下了滿屋子的灰塵。

"好好干,"周秀芬說,"這商鋪算我們周家給你的創業資金,以后你要是能干出名堂,也算沒白改這個姓。"

我接過鑰匙,心里五味雜陳。

那天晚上,秦雨薇抱著我哭了很久。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她說。

"沒事,"我抱緊她,"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改個姓算什么。"

"我媽就是那個脾氣,你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

但我心里清楚,從那天起,我就不再是徐源了,我是周源,是秦家的上門女婿,是周秀芬花商鋪買來的廉價勞動力。

第二天,我就開始收拾商鋪。我想開一家廣告設計工作室,利用自己的專業技能。我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和周末就泡在商鋪里裝修、采購設備。

周磊倒是來過幾次,但每次都是來要錢的。

"姐夫,借我兩千塊,我朋友過生日。"

"姐夫,我看上一雙鞋,三千塊,你先給我墊上。"

"姐夫,我和朋友打賭輸了,你幫我還五千。"

我知道這些錢有去無回,但又不敢拒絕。秦雨薇總是說:"他還是個孩子,你讓讓他。"

三個月后,工作室開張了。我從公司辭職,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事業中。起初生意很慘淡,一個月接不到幾單活兒,我只能用存款維持。

秦雨薇那時候在一家培訓機構當老師,工資也不高。我們每個月都過得緊巴巴的,但我咬牙堅持著。

轉機出現在第二年。

我接了一家連鎖餐廳的品牌設計,他們很滿意我的方案,把所有門店的設計都交給了我。這一單就賺了八萬塊。

有了第一個大客戶,后面就順了。我慢慢積累了口碑,生意越來越好,工作室也從我一個人發展到了三個人的小團隊。

到第五年的時候,商鋪已經成了小有名氣的設計工作室,月收入穩定在八萬左右。我給自己發了一萬的工資,剩下的存起來,想著攢夠了錢就給秦雨薇買套房子,搬出去單過。

但周秀芬不同意。

"你們好好的住家里干嘛要搬出去?浪費錢!"她說,"這存款放在我這兒保管,以后有用的時候再說。"

我和秦雨薇的存款卡,就這樣被周秀芬"保管"了。

每個月,我只能留下一萬塊作為生活費,其他的都要上交。

"媽這是為你們好,"秦雨薇勸我,"她幫我們存著,以后買房子能拿得出大筆錢。"

我沒有反駁,但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

第六年,我們的女兒周欣然出生了。看著這個小生命,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正成了周家的一員。

周秀芬對孫女很好,但對我的要求也越來越多。

"源源,你看磊磊現在也二十八了,還沒個正經工作,你工作室不是缺人嗎?讓他去幫幫你。"

"媽,設計工作需要專業基礎..."

"什么專業不專業的,都是一家人,你教教他不就行了?"

就這樣,周磊進了我的工作室。但他根本不是來工作的,每天遲到早退,在公司里打游戲,我說他幾句他還不高興。

"姐夫,你這么多錢還差我這點工資?至于嗎?"

客戶來談項目的時候,他翹著二郎腿在旁邊玩手機。有一次一個重要客戶當場翻臉:"這就是你們的工作態度?"

那單十幾萬的生意就這么黃了。

我第一次和周磊大吵了一架,讓他滾出工作室。

周磊回家就告狀,說我欺負他。

周秀芬當天晚上就上門了:"周源,磊磊是你小舅子,你怎么能那么說他?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多擔待點不行嗎?"

"媽,不是我不擔待,是他真的不適合..."

"不適合什么不適合?"周秀芬拍著桌子,"我告訴你,磊磊必須在工作室待著,這是給他攢經驗,以后商鋪還得他接手呢!"

接手?

這兩個字讓我如墜冰窟。

"媽,您說什么?"我看著周秀芬。

"我說商鋪以后得磊磊接手,"周秀芬說得理所當然,"你只是我女婿,商鋪是我們周家的產業,當然得傳給親兒子。"

"可是...可是您當初說..."

"我當初說什么了?"周秀芬瞇起眼睛,"我說給你做生意用,又沒說送給你。你這些年賺的錢,哪一分不是靠著這商鋪?我要回來過分嗎?"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這十年意味著什么。

我不是周家的兒子,我只是一個免費的管家,幫周秀芬把商鋪的價值最大化,等著她的親兒子來接收勝利果實。

"雨薇..."我看向妻子。

秦雨薇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從那天起,我開始悄悄留心周秀芬的一舉一動。

02

周磊重新回到工作室后,我表面上不再跟他計較,但私下里開始注意他的行蹤。

我發現他經常請假,說是有事要出去。有一次我跟蹤他,看到他進了一個棋牌室,一待就是大半天。

那家棋牌室我知道,表面上是休閑娛樂,實際上是地下賭場的外圍點。

回到家,我試探性地問秦雨薇:"磊磊最近是不是手頭緊?"

"你怎么知道?"秦雨薇放下手機,"他上周跟我借了兩萬,說是要買車。"

"買車?"我冷笑,"他有駕照嗎?"

"哎呀,可能是想學車吧,"秦雨薇不在意地說,"反正都是一家人,借就借了唄。"

"那這兩萬你打算什么時候要回來?"

"要什么要,他是我弟弟。"

這就是這個家的邏輯,周磊要什么都是應該的,而我提出質疑就是小氣。

我開始更仔細地觀察。

周磊的手機總是響個不停,他接電話時總是走到陽臺上,壓低聲音。有一次我路過聽到他說:"再等等,我姐夫那邊馬上就能搞定...不會的,我媽已經在做工作了..."

搞定什么?做什么工作?

我心里警鈴大作。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機會讓我知道了真相的一角。

那是三個月前的一個下午,我去工商局辦理工作室的年檢手續。排隊時,旁邊一個中年男人在打電話。

"對,建設路那一片都要拆,預計明年開始,補償標準還在定,但肯定低不了...怎么也得八萬一平米吧,那可是黃金地段..."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

建設路要拆遷?我的商鋪在建設路!

辦完手續,我立刻上網查消息,果然,市政府已經發布了拆遷公告,建設路到解放路一帶要建商業綜合體,涉及的商鋪和住戶將在明年底前完成拆遷。

三十平米,八萬一平米,那就是兩百四十萬!

我緊緊攥著拳頭。這筆錢足夠讓我和秦雨薇、女兒過上體面的生活,甚至可以換個更大的工作室,擴大規模。

但隨即我清醒了——商鋪不是我的,是周秀芬的。

那天晚上,我試探性地問秦雨薇:"你聽說建設路要拆遷的事嗎?"

秦雨薇的手明顯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啊?有這事嗎?我不知道啊。"

她在說謊。

那個小小的停頓,那個瞬間的眼神閃躲,都在告訴我她早就知道了。

"可能是謠言吧,"我裝作不在意地說,"不過要是真拆了,那可是一大筆補償款呢。"

"是嗎..."秦雨薇低頭看手機,"那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我在心里冷笑。這筆錢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到我手里。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暗中調查。

我去找了以前的一個客戶,他在房管局工作。請他吃了頓飯后,我打聽到了更詳細的信息:建設路的商鋪確實要拆,補償標準已經定了,每平米八萬,而且是按照房產證面積算。

"你那商鋪多大?"客戶問我。

"三十平米。"

"那就是兩百四十萬,不少了。"

"要是產權不在自己名下呢?"我小心地問。

"那就麻煩了,補償款歸產權人。你簽合同的時候沒寫清楚嗎?"

合同...對了,我從來沒見過那個商鋪的產權證。

那天晚上,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文件,沒有找到商鋪的任何產權資料。

第二天,我找了個理由去了周秀芬家。

秦建國已經退休了,整天在家看報紙。周秀芬在廚房忙活,周磊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媽,我想看看商鋪的產權證,"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工商那邊要登記備案。"

周秀芬的手停了一下:"要什么產權證?用不著吧?"

"要的,現在管得嚴了。"

"那我改天給你,現在找不到。"

找不到?這個理由太假了。

"那您記得產權證上是誰的名字嗎?"我追問。

周秀芬轉過身來,皺著眉看我:"問這個干什么?"

"就是想確認一下..."

"確認什么?"周秀芬的臉色沉了下來,"源源,我怎么覺得你最近有點不對勁?是不是外面有人跟你說什么了?"

"沒有,我就是問問。"

"問問?"周秀芬冷笑,"我告訴你,那商鋪的產權證上是我的名字,怎么了?你有意見?"

她終于承認了。

"我沒意見,"我深吸一口氣,"我就是想知道,這些年我經營商鋪,算是什么性質?"

"什么性質?"周秀芬走到我面前,"你是我女婿,幫家里做點事不是應該的嗎?我給你商鋪用,你就該感恩,還想要什么名分?"

"可是這些年的盈利..."

"盈利都在家里賬上呢,一分不少你的,"周秀芬打斷我,"等以后磊磊接手了,該給你的分紅一分不會少。"

分紅?她把我十年的心血當成了打工的工資。

"媽,當初您說這商鋪是給我創業用的..."

"對啊,給你用,又沒說給你,"周秀芬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別矯情了,商鋪永遠是周家的,你這個外姓人想都別想。"

外姓人?我明明已經改姓周了。

我明白了,在周秀芬眼里,我永遠是外人,是個可以隨時踢開的工具人。

從周秀芬家出來,我的手機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小源,你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沒打..."

"媽,我馬上打。"我的心揪了一下。

這十年,我每個月都要給老家的母親打三千塊錢生活費。她身體不好,常年吃藥,這三千塊是她唯一的收入來源。

但這三千塊,秦雨薇從來沒同意過。

"你自己家都顧不過來,還管你媽?"她不止一次這么說,"她又不是沒有退休金。"

"她沒有退休金,她一輩子在家務農。"我反駁。

"那也是你們徐家的事,跟我們周家有什么關系?"

每次聽到這話,我都覺得胸口發堵。

我打了三千塊給我媽,看著余額只剩下四位數,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十年我到底圖什么?

為了一個不愛我的女人?為了一個把我當外人的家庭?為了一個隨時可能被收回的商鋪?

手機又響了,是周磊。

"姐夫,我最近手頭緊,你先借我五萬塊。"

"我沒有。"我說得很干脆。

"什么叫沒有?你工作室那么賺錢..."

"工作室的錢在你媽那兒,你找她要。"我掛了電話。

幾分鐘后,秦雨薇的電話來了。

"周源,你什么意思?磊磊跟你借錢你就這態度?"

"雨薇,我真的沒錢了。"

"沒錢?你工作室每個月八萬的收入..."

"那些錢都在你媽那兒,你不知道嗎?"我打斷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那我跟我媽說,讓她先..."

"算了,"我突然覺得很累,"你自己看著辦吧。"

掛了電話,我坐在商鋪里,看著這個我經營了十年的地方。

墻上掛著我設計的作品,桌上擺著客戶的感謝信,電腦里存著無數個通宵達旦的成果。

但這一切,都不是我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爸站在我面前,問我:"小源,你過得好嗎?"

我想說好,但眼淚先流了下來。

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大片。

03

拆遷的消息在建設路傳開后,整條街都變得躁動起來。

每天都有人在討論補償標準,算自己能拿到多少錢。有的商戶已經開始清貨,準備迎接新生活。

只有我,像個局外人一樣,繼續機械地工作。

周磊最近來工作室的次數少了,但每次來都會在商鋪里轉悠,眼神里帶著一種打量的意味,就像在看自己未來的財產。

"姐夫,這拆遷款你打算怎么花啊?"有一天他突然問我。

"什么拆遷款?"我裝糊涂。

"哎呀,都要拆了還裝什么?兩百多萬呢!"周磊說得興高采烈,"要我說,這錢該好好規劃規劃。"

"這商鋪不是你媽的嗎?跟我有什么關系。"

周磊的笑容僵了一下:"話不能這么說,你經營了這么多年,肯定有你的辛苦費啊。"

辛苦費?十年青春換來的只是辛苦費?

"那你覺得該給多少?"我看著他。

"這個...得我媽定吧,"周磊撓撓頭,"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不會虧待?我冷笑。這些年他從我這兒拿走的錢加起來都不止十萬了,現在跟我說不會虧待?

那天晚上,秦雨薇接到了周秀芬的電話。

"媽要我們周末回去吃飯,說有重要的事要商量。"秦雨薇放下手機說。

"什么事?"

"沒說,但我估計是關于商鋪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終于要攤牌了。

周末,我們帶著女兒欣然回了秦家。

周秀芬做了一桌菜,但這氣氛怎么看都不像是來吃飯的。

秦建國坐在主位,周磊也在,還有秦雨薇的大舅和大姨,兩家人都到齊了。

"來來來,都坐。"周秀芬招呼著。

飯桌上氣氛很怪,大家都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就是不提正事。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周秀芬才開口:"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想說個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

"建設路的商鋪要拆了,這事大家都知道吧?"周秀芬說,"這商鋪是我的產業,但這些年一直是源源在經營。現在要拆了,這筆錢該怎么分配,我想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我握緊了筷子。

"媽,您想怎么分?"秦雨薇問。

"是這樣的,"周秀芬清了清嗓子,"商鋪是我和你爸的,這個沒問題吧?"

"沒問題。"秦雨薇點頭。

"但是源源這些年確實辛苦了,所以我和你爸商量了,拆遷款到賬后,給他二十萬作為這些年的辛苦費。"

二十萬?

兩百四十萬的拆遷款,給我二十萬?

"剩下的錢,"周秀芬繼續說,"一部分給磊磊做生意本錢,一部分我和你爸養老用。這樣分配,大家都沒意見吧?"

秦雨薇看向我,眼神里有愧疚,但她沒說話。

大舅開口了:"秀芬,這樣分是不是有點..."他話說一半,被大姨踢了一腳。

"有點什么?"周秀芬問。

"沒什么,我覺得挺合理的。"大舅改口了。

"源源,你呢?你什么想法?"周秀芬看著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慢慢放下筷子:"媽,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這十年,工作室的收入一共有多少?"

周秀芬愣了一下:"這個...大概七八十萬吧。"

"不對,"我說,"我這里有詳細的賬目,這十年工作室總收入是二百三十萬,除去成本和稅費,凈利潤是一百六十萬。"

我拿出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收支。

"這一百六十萬,現在在哪里?"我問。

周秀芬的臉色變了:"在...在家里賬上。"

"能讓我看看嗎?"

"看什么看?你不信我?"周秀芬拍了桌子。

"不是不信,我只是想知道這些年我賺的錢都去哪了。"我的聲音很平靜,"您不是說存起來給我和雨薇買房嗎?"

秦雨薇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別說了。

但我繼續說:"還有,您剛才說給我二十萬辛苦費,請問這個辛苦費是怎么算出來的?按我的工作量,市場價至少值八十萬。"

"八十萬?你怎么算的?"周磊跳了起來。

"平均每月八萬收入,我一個人做了三個人的活,市場上同水平的設計總監月薪至少兩萬。十年就是二百四十萬工資,我只要八十萬,還不合理嗎?"

"你..."周磊想反駁,但被周秀芬按了下去。

"周源,你這是什么意思?"周秀芬的臉黑了,"當初是誰求著要娶我女兒?是誰一無所有入贅到我們家?現在翅膀硬了,要跟我算賬?"

"我不是算賬,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看著她,"媽,這十年我像牛一樣為這個家工作,我沒有怨言。但現在您要一腳把我踢開,連個說法都不給,這合適嗎?"

"什么叫踢開?二十萬還不夠?"

"不夠,"我第一次頂撞了她,"按照我的付出,我至少應該得到一半的拆遷款。"

"一半?你做夢!"周秀芬拍桌子站了起來。

"那我們法院見。"我也站了起來。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秦雨薇拉著我:"你瘋了?你在說什么?"

"我很清醒,"我甩開她的手,"這十年我忍夠了。你們周家把我當什么?免費勞工?隨時可以拋棄的工具?"

"周源,你給我出去!"周秀芬指著門。

"好,我出去,"我看著秦雨薇,"你是跟我走,還是留下?"

秦雨薇呆住了。

"雨薇,你還愣著干什么?"周秀芬說,"他都這樣了,你還跟著他?"

秦雨薇看看我,又看看周秀芬,眼淚掉了下來:"源源,你先回去冷靜一下,我們回頭再談..."

"不用了,"我突然覺得心很涼,"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轉身往外走,欣然跑過來拉住我:"爸爸,你去哪兒?"

我蹲下來,抱住女兒:"爸爸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媽媽也一起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親了親她的額頭。

走出秦家的門,外面下著小雨。我站在雨里,突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工作室是周家的,家也是周家的,我除了一身衣服,什么都不是我的。

手機響了,是我媽。

"小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媽?"

"媽,我沒事。"

"你騙不了我,你聲音不對。是不是跟雨薇吵架了?"

我的眼淚突然涌了出來:"媽,我好累。"

"傻孩子,累了就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

"嗯,等我忙完就回去。"

掛了電話,我在雨里走了很久很久。

我想起十年前第一次來秦家的情景,想起自己改姓時的屈辱,想起這些年看周秀芬臉色過日子的委屈。

我到底圖什么?

回到工作室已經是深夜了。我坐在黑暗的辦公室里,突然做了一個決定。

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這十年的所有資料:工作室的營業執照,每一筆收入支出記錄,和周秀芬的聊天記錄,商鋪的租賃情況...

我要準備打一場硬仗。

04

接下來的一周,我沒有回秦家,也沒有接秦雨薇的電話。

我住在工作室里,白天繼續接待客戶,晚上就整理資料。我找了一個律師朋友,咨詢了關于勞動付出和財產分割的問題。

"你這個情況比較復雜,"律師朋友說,"商鋪產權在岳母名下,你雖然實際經營,但如果沒有正式的雇傭合同或者分成協議,很難主張權益。"

"那我這十年的付出就白費了?"

"也不全是,你可以主張勞動報酬,但需要證明你的工作價值。"

"我有所有的收支記錄。"

"這個有幫助,但關鍵是要證明你和岳母之間存在勞動關系或者合伙關系。"

我明白了,這事不好打。

但我不能就這么放棄。

第八天,秦雨薇來了工作室。

她憔悴了很多,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

"源源,我們談談好嗎?"她說。

"談什么?"

"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回家?欣然每天都在問爸爸去哪兒了。"

聽到女兒,我的心軟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回去。

"雨薇,你告訴我實話,你是什么時候知道商鋪要拆遷的?"

秦雨薇咬著嘴唇,不說話。

"一個月前?兩個月前?還是更早?"我步步緊逼。

"三個月前,"她終于開口,"我媽告訴我的。"

三個月前,那正是我發現的時候。

"她還告訴你什么了?"

"她說...她說商鋪是周家的,拆遷款要給磊磊做生意,讓我勸你別鬧..."

"所以你就同意了?"

"我..."秦雨薇的眼淚掉下來,"我能怎么辦?那是我媽,是我弟弟,我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

"那我呢?"我的聲音在顫抖,"我是你丈夫,是欣然的爸爸,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十年,在你心里就比不上你弟弟?"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我打斷她,"雨薇,你告訴我,這十年你有一次站在我這邊過嗎?"

秦雨薇愣住了。

"周磊找我借錢,你說他是你弟弟,我該讓著他。你媽扣著我們的存款,你說是為我們好。周磊在工作室搞砸客戶,你說他還小不懂事。現在他們要拿走商鋪,你還是說我該理解..."

"夠了!"秦雨薇捂住耳朵,"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難處嗎?我夾在中間也很痛苦!"

"痛苦?"我冷笑,"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么過的嗎?"

我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

"這是我的日記,從我們結婚第一天開始寫的。你看看,這十年我受了多少委屈,忍了多少眼淚。"

秦雨薇翻開日記,臉色越來越白。

"2014年3月12日,周磊又找我借錢,這個月已經是第三次了,雨薇說讓我理解,我只能答應。"

"2015年7月8日,工作室賺了第一筆大錢,我想給雨薇買個禮物,但存款卡在岳母那里,我身上只剩三百塊。"

"2016年11月20日,我媽生病住院,需要五千塊,我去找岳母拿錢,她說家里也緊張,讓我自己想辦法。最后是我找朋友借的。"

"2018年4月15日,欣然出生,我想給女兒買點好的,但雨薇說沒必要浪費錢..."

秦雨薇的手在抖。

"你看,這就是我的十年,"我的聲音哽咽了,"我像條狗一樣活著,就為了維持這個家。但你們呢?你們有在乎過我的感受嗎?"

"對不起..."秦雨薇哭了起來。

"對不起有用嗎?"我抹了把臉,"雨薇,我問你最后一次,如果我和你媽之間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秦雨薇哭得更厲害了:"我...我不能不管我媽..."

"好,我明白了。"我點點頭,"那我們離婚吧。"

"什么?"秦雨薇瞪大了眼睛。

"我說,離婚。"我很平靜,"這個婚姻已經沒有意義了。你是周家的女兒,不是我的妻子。"

"你瘋了?孩子怎么辦?"

"孩子歸你,我凈身出戶,"我說,"但有個條件,商鋪拆遷款的一半必須存到欣然名下,作為她的教育基金。"

"這不可能,我媽不會同意的。"

"那就法院見,"我說,"我會起訴要求勞動報酬,到時候咱們把賬算清楚。"

"周源,你真要這么絕嗎?"

"絕的不是我,"我看著她,"是你們周家。"

秦雨薇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

我知道這條路會很難,但我別無選擇。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周源先生嗎?我是澳門金融公司的,有關于周磊先生欠款的事情想跟您談談..."

我的心咯噔一下:"你說什么?"

"周磊先生在我們公司有一筆借款,金額三百二十萬,已經逾期三個月了。他說您是他姐夫,能幫他還款..."

三百二十萬?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在你們那兒借了三百二十萬?"

"是的,利息還沒算,本金是這個數。我們希望您能盡快還款,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我們只能采取其他手段了。周先生說您在建設路有個商鋪,很快要拆遷,拆遷款可以還我們的錢..."

我一下子明白了。

周磊賭博欠了巨款,還不上了,所以周秀芬才急著要回商鋪,用拆遷款還債!

而那場壽宴,根本就是一個局,專門設計來逼我就范的!

"我和周磊沒有任何關系,"我冷冷地說,"他欠的債我不會還。"

"周先生,您別這么說,您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冷笑,"那讓周秀芬還!"

我掛了電話,整個人都在發抖。

原來這才是真相!

怪不得周秀芬這么急著要商鋪,怪不得秦雨薇一直勸我別鬧,原來他們是要用我十年的心血給周磊還賭債!

我立刻給律師打電話:"我要起訴,現在就起訴!"

"先別急,你再收集一些證據..."

"不用了,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了!"

掛了電話,我開始瘋狂地整理材料。

那一夜,我一分鐘都沒睡。

天亮的時候,秦雨薇發來一條微信:"源源,我媽說這周六是她七十大壽,讓我們全家去酒店吃飯。她想借這個機會跟你好好談談,把事情說清楚。"

說清楚?

我冷笑著回復:"好,我去。"

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開他們的真面目!

05

周六下午兩點,我準時出現在秦家訂的酒店包廂門口。

這是市里最好的五星級酒店,包廂能容納二十幾個人,周秀芬顯然下了血本。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除了秦家的親戚,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人。

"源源來了,快坐。"周秀芬笑著招呼我,仿佛之前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

我點點頭,坐到了秦雨薇旁邊。女兒欣然撲過來抱住我:"爸爸,你終于回來了!"

"欣然乖,"我抱緊女兒,"爸爸只是出差了。"

秦雨薇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我裝作沒看見。

很快,菜上齊了,周秀芬站起來致辭。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七十大壽,"她說得很動情,"這些年多虧了各位的關照,我們一家才能和和睦睦..."

我在心里冷笑,和睦?

"今天把大家叫來,除了慶祝,還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周秀芬看向我,"源源啊,你和雨薇結婚十年了,也算是咱們周家的一員。這些年你經營商鋪,確實辛苦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現在商鋪要拆遷了,這是好事,"周秀芬繼續說,"我和你岳父商量了,決定把商鋪過戶給磊磊,讓他有個正經營生。畢竟他是我親兒子,商鋪本來就該給他。"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至于你嘛,"周秀芬看著我,"我們不會虧待你,二十萬辛苦費,你看怎么樣?"

包廂里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二十萬是不是少了點?"

"人家干了十年呢..."

"噓,這是人家家務事..."

我慢慢站了起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媽,您說得對,這商鋪確實該有個說法。"

周秀芬的眼睛亮了,她以為我要妥協。

"不過在說這事兒之前,我想先敬您一杯,感謝您這十年來的'照顧'。"我把"照顧"兩個字咬得很重。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秦雨薇拉我的手:"源源..."

我掙開她,舉起酒杯:"這第一杯,敬您把女兒嫁給我這個窮小子。當年您說,只要我肯入贅,肯改姓周,就讓雨薇跟我。我答應了。"

我一飲而盡。

"這第二杯,敬您教我做生意。您說那商鋪是給我的創業資金,讓我好好經營。我這十年起早貪黑,把一個月租三千的店面,做成了現在月入八萬的旺鋪。"

周秀芬的臉色變了。

"這第三杯,敬您今天七十大壽,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告訴我那商鋪其實一直是您的,現在要我過戶給周磊。"

"你這是什么態度?"周秀芬拍了桌子。

"沒有,媽,我很清醒,"我從西裝內袋掏出那個牛皮紙袋,"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當面把這個給您。"

周秀芬的手抖了:"這是什么?"

"里面是商鋪的所有證件,還有這十年的經營流水記錄,以及一份財產分割協議。您不是要商鋪嗎?我給您。"

秦雨薇臉色慘白:"徐源,你瘋了?"

我注意到了,在這個關鍵時刻,她叫的是徐源,不是周源。

"我沒瘋,我只是想明白了。"我看著她,"這十年我一直在騙自己,以為改個姓就能成為周家人,以為付出就能換來尊重。但我錯了。"

"周源,你別胡說八道!"周磊跳了起來。

"我胡說?"我冷笑,"那我問你,你在澳門欠了多少賭債?"

周磊的臉瞬間白了。

包廂里炸開了鍋。

"什么賭債?"

"磊磊賭博了?"

"欠了多少?"

周秀芬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三百二十萬,"我說得很清楚,"他在澳門的地下賭場欠了三百二十萬,對方已經找上門催債了。所以您才這么急著要回商鋪,用拆遷款給他還債,對嗎?"

"你胡說!"周秀芬厲聲道。

"我胡說?"我拿出手機,當場撥通了那個澳門公司的電話,開了免提。

"喂,您好,我是周磊的姐夫周源,關于那筆債務..."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周先生,您考慮清楚了?三百二十萬本金,加上這三個月的利息,一共三百八十萬,您什么時候能還?"

包廂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周磊,他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我還不了,"我對著電話說,"這筆債跟我沒有關系,請你們找周磊本人,或者他的母親周秀芬。"

我掛了電話,看著周秀芬:"媽,現在您還要說我胡說嗎?"

周秀芬的臉色青白交加。

"所以您今天擺這場壽宴,根本不是為了慶祝,而是為了當著眾人的面逼我就范,讓我自愿把商鋪過戶,好用拆遷款替周磊還債,對嗎?"

"夠了!"秦雨薇站起來,"周源,你別說了!"

"為什么不說?"我看著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秦雨薇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早就知道周磊賭博欠債,你早就知道你媽打算用商鋪拆遷款還債,所以這三個月你一直勸我別鬧,是嗎?"

"我..."秦雨薇說不出話來。

"你們周家真是好算計,"我的聲音在顫抖,"用一個商鋪把我騙進門,讓我像奴隸一樣干了十年,現在商鋪要拆遷了,你們想一腳把我踢開,用我十年的心血給周磊還賭債!"

"周源,你別太過分了!"周秀芬怒吼。

"過分的是我?"我冷笑,"那我問您,這十年工作室賺的一百六十萬在哪里?您不是說給我和雨薇存著買房嗎?錢呢?"

周秀芬啞口無言。

"我告訴你們錢在哪里,"我拿出一沓銀行流水,"這是我從銀行調的周磊的賬戶記錄。過去三年,他的賬戶陸續收到了一百二十萬的轉賬,轉賬人都是周秀芬。"

我把流水扔在桌上。

"這一百二十萬,就是我十年的血汗錢,全都被您拿去給周磊揮霍了!他用這些錢賭博,買豪車,泡酒吧..."

包廂里的親戚們倒吸一口涼氣。

"媽,這是真的嗎?"秦雨薇不敢相信。

周秀芬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所以今天這場壽宴,不過是最后一次收割,"我說,"您想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道德綁架我,讓我不好意思拒絕,乖乖把商鋪過戶。然后您就能拿到兩百四十萬的拆遷款,還掉周磊的賭債,還能剩下一筆。完美的計劃,對嗎?"

周秀芬突然哭了起來:"我有什么辦法?他是我兒子,我總不能看著他被人打死吧?"

"所以犧牲我就可以了?"我的聲音很冷。

"你不是一家人嗎?幫幫磊磊怎么了?"

"一家人?"我冷笑,"您剛才還說我是外姓人,現在又說我是一家人了?"

我看向在場的所有人:"今天我當著各位的面說清楚,我和周家從今天起恩斷義絕。商鋪是我十年經營的成果,拆遷款我會依法爭取我應得的那一份。至于周磊的賭債,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

"周源!"周秀芬指著我,"你敢這么做,我跟你沒完!"

"沒完就沒完,"我拿起那個紙袋,"這里面是我整理的所有證據,包括商鋪的產權糾紛,我的勞動付出證明,還有周磊挪用工作室資金的證據。下周一,我會去法院起訴。"

秦雨薇一把抓住我:"你真要這么做?"

"是你們逼我的,"我看著她,"雨薇,我本來以為你至少會站在我這邊,但你讓我失望了。你從始至終都是周家的女兒,不是我的妻子。"

"那欣然怎么辦?"

我看向坐在椅子上,被嚇哭的女兒,心如刀割。

"欣然我會養,但我要撫養權,"我說,"我不能讓她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學會爾虞我詐。"

"你想得美!"周秀芬沖過來要打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兩個壯漢。

"請問誰是周磊?"男人冷冷地說,"我們老板讓我轉交一樣東西。"

他把一個信封扔在桌上。

周磊顫抖著打開信封,里面掉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周磊的車,被砸得稀爛。

"這是最后警告,"男人說,"一周之內,三百八十萬,一分不能少。否則下次砸的就不是車了。"

說完,他們轉身就走。

包廂里陷入了死寂。

周秀芬癱坐在椅子上,終于承受不住,放聲大哭。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毫無波瀾。

我轉身往外走,秦雨薇追了出來:"周源,我求你了,幫幫我們..."

"不好意思,"我頭也不回,"我不姓周,我姓徐。"

走出酒店,外面陽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十年的枷鎖,終于要解開了。

但我沒想到,更大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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