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90人殞命的礦難,使任鐵柱名聲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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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鐵柱,曾獲得過“全國五一勞動獎章”、“全國勞動模范”、“山西優秀企業家”等眾多榮譽稱號,還擔任過山西省第九至十二屆人大代表。
這個放羊娃出身的大老板,如今實控企業成了集采煤、冶煉、化產回收、運輸、旅游、服務為一體的多元化產業集團。
2010年,任鐵柱以16億元的身價,躋身胡潤百富榜山西富豪榜第20位。
2024年,通洲集團總資產約100億,員工1萬多人,旗下子公司達16家之多。
賺了大錢的任鐵柱有個愛好,喜歡修廟,在老家郭道鎮砸巨資修了靈通禪寺、寶通觀、齊天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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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鐵柱修的廟宇,分別代表不同的教派。由此,他也成了在中國把佛、道、儒三教同時安排在同一座山上的“教派大咖”。
信仰,似乎在這個礦業大亨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為啥賺了大錢的任鐵柱,會那么熱心宗教事業呢?
據本地人透露,在山西,礦區的迷信史,本身就是一部礦業史。
早年間窮礦私礦連安監系統都裝不起的時候,井口旁邊反而能修一座五彩窯神廟,對聯寫“老君座正壓百邪,窯神岱王興煤礦”。
開光唱三天大戲,礦領導逢初一十五準時磕頭,這些儀式做足后,工人才下井。
后來煤價爆漲、整合重組、證照齊全了,窯神廟不好意思公開搞了,但“求保佑”的事不能斷。
升級后變成——景區化的大寺大廟;不再唱三天戲,改請電視臺拍專題片、讓文旅局掛“重點項目”牌子;不再叫“窯神保平安”,改叫“企業轉型”“文化情懷”“回饋桑梓”。
經過一通改頭換面后,用香火、石碑、捐款祈禱,希望能對沖掉“礦井里的風險、資源耗竭的代價、一夜暴富的虧欠”。
一句話,外殼換了,內核沒變!
不過,做這種大興廟宇的事情,卻極其劃算——
雖然建一座廟要幾百萬到幾千萬,但一次性投入,就能換來立碑、樹名、領導剪彩、媒體報道等大好事。
不僅回報率肉眼可見,還讓老百姓覺得你“積德”,地方政府覺得你“拉動文旅”。自己呢,也“有個交代”了,何樂而不為。
說到這里,或許就有人納悶了,能花這么多錢修寺廟,為何不把錢花在礦洞的安全設施上?
商人,都是精明的算計家。
裝一套真正到位的安全監控系統、把高瓦斯礦井的通風和瓦斯抽采做到滿配、把下井人數統計系統做實做嚴,也就是幾百萬的事。
但回報是什么?
——回報是“沒出事”。沒出事在Excel表里 = 0,在新聞版面上 = 空白,在功德碑上 = 刻不下!
更妙的是,修廟這件事,在山西的政商語境里,從來不是單純的個人信仰問題。
新華社和中紀委網站曾披露過呂梁的怪事:
官員一句話能定一個煤礦的生死,“見一個廟就得燒一次香”,而更大的“菩薩”,往往不在山上,在機關大院里;
個別地方領導偏好佛教文旅,煤老板們立刻心領神會,開化寺、七佛寺、廉頗廟……捐資碑上的那一排排礦企名字,比財務報表還寫得整齊。
這是一種“精神賄賂”?還是一種體制夾縫里長出的共生關系呢?
——不管七說八說,它是讓“修廟”從私人贖罪券,變成了半公開的“社交貨幣”了。
回頭再說任鐵柱,他把寶靈山做得那么“體面”,你以為他只是怕鬼神么?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我估摸,他更怕的是在人間的賬上,沒有一個足夠大的“正面資產”來對沖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更諷刺的是——任鐵柱的“大興寺廟”,卻很少有人說他是裝的。
許多人都認為:
當一個人在地底下掏了三十年石頭、見過太多礦上的事、從放羊娃成為百億資產富豪后,心里,不可能沒有一絲憂慮。
——“是不是挖太多了?”“是不是欠了些什么?”“老天爺那邊……有沒有記著?”
所以,廟是真的,香是真的,偶爾的惶恐也應該是真的!
修廟,是信神信佛,講的就是慈悲。
而反觀任鐵柱呢?慈悲,卻只對“死后賬本”慈悲,卻不對今天井口那臺報警器慈悲。
把慈悲花幾千萬修在山頂,卻對井下那套過期探頭省了又省——這不是信佛,這是在給佛發分包合同,指望佛替你扛你不肯扛的責任。
這,難道不是莫大的諷刺么?
真正的功德,佛經里其實說得很樸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此話映在任鐵柱身上,應該就是——
先把你礦上那套甲烷傳感器校準了,把你該上的保險上了,把下井人數弄清楚了再出門拜菩薩。
否則,任你的廟修得再大,燈點得再亮,金身塑得再重,那炷香的根,始終只在暗處燃燒,燒的不是檀木,而是在燒你的命!
但愿任鐵柱的教訓,能讓更多的山西老板有所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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