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行政主管念出"蘇瑾"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端著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五年了,我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這個名字。
可當她穿著白色西裝站在臺上,用那雙冰冷的眼睛看著我的時候,我才知道,有些傷疤永遠不會愈合。
更要命的是,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從今天起,我宣布開除市場部總監——方宇。"
那個方宇,就是我。
![]()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震驚的,有同情的,還有幸災樂禍的。
我死死盯著臺上的蘇瑾,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舊日情分。
可她就像宣布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連多看我一眼都沒有。
"蘇總,這是不是太……"人力資源部的李經理小心翼翼地開口。
"太什么?"蘇瑾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刀子,"他負責的'星辰項目'三年沒有起色,公司養著一個廢物部門,難道還要繼續養下去?"
廢物。
這兩個字像兩記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星辰項目"是我一手搭建起來的,從零開始,熬了無數個通宵。
三年時間,我把它從一個概念做成了行業標桿。
去年年底的數據報告上,這個項目的市場占有率已經達到百分之三十五。
可現在,她居然說這是個廢物項目?
"蘇總,我不服。"我站起身,聲音平靜得可怕,"'星辰項目'去年的營收是兩個億,今年第一季度就已經破了八千萬,這叫沒起色?"
蘇瑾終于正眼看我了。
她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輕蔑。
"方總監,營收數據漂亮,不代表項目有價值。"她慢條斯理地說,"'星辰項目'的核心技術早就過時了,繼續投入只會浪費公司資源。從今天起,這個項目移交給副總監王銘接手,至于你……"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保安,送方總監離開公司。"
![]()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兩個保安面無表情地走到我身后。
我感覺血液在往頭頂上涌,心臟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蘇瑾!"我大聲喊出她的名字,"你就這么恨我?"
她放下咖啡杯,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方總監,請注意你的措辭。"她淡淡地說,"我和你,只是上下級關系,沒有任何私人恩怨。"
沒有任何私人恩怨?
我差點笑出聲。
五年前,她坐在我對面的奶茶店里,哭著說:"方宇,我媽的手術費還差三十萬,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嗎?"
我當時剛畢業一年,在一家小公司做技術員,月薪五千。
我跑遍了所有能借錢的地方,甚至去辦了高利貸,最后也只湊了八萬塊。
那天晚上,我跪在她面前,哭著說:"晴晴,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湊夠。"
她只是看著我,眼神里沒有責怪,只有一種讓我心寒的平靜。
"方宇,我們分手吧。"她說,"我等不了了。"
三天后,她跟著一個開保時捷的男人去了國外。
那個男人叫趙浩宇,是個富二代,一出手就給了她媽五十萬。
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她。
可現在,她不僅回來了,還以這種方式踩在我頭上。
保安架著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沒有掙扎,只是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蘇瑾,你還是跟當年一樣,一樣的狠。"
她沒有回應。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刺眼的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抱著一個裝滿私人物品的紙箱,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突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
我掏出來一看,是我媽打來的。
"喂,媽。"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兒子,你明天晚上有空嗎?"我媽的聲音透著興奮,"我給你安排了個相親,姑娘條件特別好,海歸,自己開公司,長得也漂亮!"
我頭疼得要命。
"媽,我最近工作忙……"
"忙什么忙!"我媽立刻提高了音量,"你都三十二了,還想拖到什么時候?我告訴你,這姑娘人家能看上你,那是咱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明天晚上七點,錦江酒樓,你必須去!"
說完,她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我苦笑著搖搖頭。
失業的第一天,就要去相親,這運氣也真是絕了。
回到家,我把紙箱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了進去。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全是今天發生的事。
蘇瑾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開除我還不夠,非要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
"請問是方宇先生嗎?"他禮貌地問。
"我是。"
"這是您的離職文件,請簽收。"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給我,"公司會按照N+1的標準支付您離職補償。"
我接過文件,看也沒看就簽了字。
反正我也不想再跟那家公司有任何瓜葛。
"另外……"年輕人猶豫了一下,"蘇總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我抬起頭,看著他。
"她說,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不要妄想。"
我的手猛地攥緊了。
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星辰項目"是我一手做起來的,核心算法是我寫的,商業模式是我設計的。
現在她一句話就把項目奪走,還說不屬于我?
"你回去告訴她。"我咬著牙說,"有些東西,她拿不走。"
年輕人愣了一下,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深呼吸。
突然想起一件事。
"星辰項目"的核心算法,我設了三重加密。
除了我,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能解開。
當初這么做,只是為了防止技術泄露。
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我拿出手機,打開公司內部論壇。
果然,關于我被開除的帖子已經蓋了上千樓。
"聽說方宇被蘇總當眾開除了?"
"活該!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整天裝得跟個大爺似的。"
"我聽說他挪用項目資金,被蘇總抓了現行。"
"還有人說他把核心數據賣給競爭對手,蘇總這是清理門戶呢!"
挪用資金?賣數據?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是誰散布出去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蘇瑾。
她不僅要奪走我的事業,還要毀掉我的名聲。
這個女人,狠得讓人心寒。
第二天晚上,我準時出現在錦江酒樓門口。
這是一家高檔中餐廳,裝修得古色古香。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服務員把我領到一個包廂門口。
"先生,您的客人還沒到,請先進去稍等。"
我推門進去,包廂里布置得很雅致,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圓桌。
我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說實話,我對這次相親一點期待都沒有。
現在的我,失業,名聲被毀,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哪個女人會看上我?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飄進來。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
門口站著的人,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長發披肩,妝容精致。
是蘇瑾。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看到我,也愣住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然后,她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微笑,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
"你好,方先生。"她的聲音很平靜,"我就是你的相親對象,重新認識一下吧?"
我死死盯著她,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著。
"蘇瑾,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看來,我們都被安排了。"她輕描淡寫地說。
"少在這兒裝!"我壓低聲音,"你昨天剛把我開除,今天就出現在相親的場合,你以為我會信這是巧合?"
蘇瑾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冰冷。
"方宇,我承認這件事很巧,但我事先并不知情。"她說,"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現在就可以走。"
"別裝了!"我冷笑一聲,"你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我倒要聽聽,你又想玩什么把戲。"
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看看這個。"
我低頭一看,文件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股權轉讓協議》。
我皺起眉頭,抬頭看她。
"這是什么意思?"
蘇瑾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認真。
"方宇,我們結婚吧。"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結婚。"她的聲音很平靜,"你看看協議內容,只要你點頭,我名下百分之五的原始股,立刻轉到你名下。按照目前的市值,大概是一個億。"
一個億。
這個數字在我腦子里炸開。
五年前,我為了三十萬,跪在她面前求人。
現在,她輕描淡寫地就能拿出一個億。
"你瘋了?"我盯著她,"昨天你還把我開除,今天就要跟我結婚?蘇瑾,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嘆了口氣,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
"我需要你。"她直截了當地說,"準確地說,我需要你對'星辰項目'的了解,還有你手上的核心技術。"
我突然明白了。
"王銘解不開我的加密算法?"
蘇瑾的眼神閃了一下。
"他試了很多方法,都失敗了。"她坦率地承認,"項目現在完全停擺,每天都在燒錢。董事會那邊已經開始質疑我的能力。"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現在來求我?"
"不是求你。"蘇瑾糾正道,"是交易。你給我技術支持,我給你一個億,還有我名下的一套別墅。這筆買賣,你不虧。"
我拿起那份協議,翻了兩頁,然后啪的一聲扔回桌上。
"蘇瑾,你真以為有錢就能為所欲為?"我的聲音開始發顫,"你以為用錢就能彌補你當年給我的傷害?"
她的臉色微微變了。
"我當年……"
"你當年怎么樣?"我打斷她,"你當年為了五十萬,頭也不回地跟著別人走了。你知道我那段時間是怎么過的嗎?"
我站起身,聲音越來越大。
"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就是想證明你當年的選擇是錯的!我從一個普通技術員,做到項目總監,拿到八十萬年薪,買了房買了車,我以為我終于配得上你了!"
"可你現在告訴我,你需要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的技術?"
我的眼眶有些發熱。
"蘇瑾,我是曾經窮過,是被人看不起過,但我還沒下賤到靠出賣自己,去換你那沾滿銅臭味的施舍!"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
蘇瑾的臉色慘白,嘴唇微微發抖。
"方宇,我知道我欠你的。"她低聲說,"所以我才愿意拿出這么多……"
"我不要!"我打斷她,"你想要'星辰項目'?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系!從你五年前離開我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只剩恨了!"
我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對了,忘了告訴你。'星辰項目'的核心算法,我做了三重加密。除了我,這世上沒人能解開。"
我冷笑一聲。
"你好自為之吧,蘇總。"
說完,我推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
我知道,那是她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走出酒樓,冷風吹在臉上,我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喂,是方宇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溫和的男聲。
"我是,您哪位?"
"您好,我叫林峰,是天成科技的技術總監。"他說,"我們想和您聊聊'星辰項目'。"
天成科技?
我心里一驚。
天成科技是我原來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在行業里聲名顯赫。
"林總監,您這是……"
"方先生,我們關注您很久了。"林峰的聲音很誠懇,"您在業內的能力有目共睹,我們想邀請您加盟天成,出任新事業部的首席架構師。"
首席架構師。
這個職位,比我之前的項目總監還要高一級。
"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林峰說,"明天上午十點,在城南的靜心茶館,我等您。來不來,您自己決定。但我想說,我們是帶著百分之百的誠意來的。"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站在街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
腦子里亂成一團。
去,還是不去?
去了,就意味著要和蘇瑾正面為敵。
不去,我就只能繼續沉淪在失業和被污蔑的泥潭里。
我抬起頭,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摩天大樓。
那棟樓里,蘇瑾現在肯定還在加班。
她以為開除我,就能掌控一切。
她不知道的是,沒有我,"星辰項目"就是一具空殼。
我深吸一口氣,給林峰回了條短信。
"明天見。"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出現在靜心茶館。
這是一家隱蔽的私人茶館,周圍被樹林環繞,沒有熟人根本找不到。
林峰選這里,足見他的謹慎。
我推門進去,服務員把我領到一間包廂。
林峰已經在里面等著了。
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穿著休閑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
"方先生,久仰大名。"他站起身,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握手,坐下來。
"林總監,我們開門見山吧。"我說,"您想讓我做什么?"
林峰笑了笑,拿起茶壺給我倒了杯茶。
"方先生真是快人快語。"他說,"那我也不繞圈子了。我們天成,想邀請您加盟,出任'北極星計劃'的首席架構師。"
"北極星計劃?"
"沒錯。"林峰點點頭,"這是我們針對市場推出的全新項目,目標、資源、配置,全面對標'星辰項目',甚至要超越它。"
他頓了頓。
"而您,方宇先生,將是'北極星計劃'唯一的總負責人。團隊,您來組建;預算,您來決定;技術路線,您說了算。公司不設上限,全力支持。"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至于待遇……"林峰接著說,"除了業內頂級的薪資,我們還會授予您'北極星計劃'項目公司百分之十的期權。一旦項目成功,這些期權的價值,我想就不用我多說了。"
百分之十的期權。
如果項目做成了,那就是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身家。
"林總監,我想知道,你們為什么這么看好我?"
林峰推了推眼鏡。
"因為五年前,我讀過您在國家級期刊上發表的那篇關于'深度學習自適應算法'的論文。"他認真地說,"那篇論文的思想,領先了行業至少三年。后來'星辰項目'立項,我就更確定了,您是國內這個領域最有潛力的人。"
我震驚地看著他。
那篇論文是我大學時期寫的,是我所有技術夢想的起點。
我以為除了導師,沒人會在意。
沒想到,眼前這個人,五年前就已經關注我了。
"方先生,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我說,"如果我加入你們,就意味著要和我原來的公司,和蘇瑾,正面為敵。你們……"
"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天。"林峰的眼神變得銳利,"商場如戰場,方先生。而且,我們相信,只有您,才能真正擊敗'星辰項目'。因為,最了解它的人,就是創造它的您自己。"
我沉默了幾秒鐘。
腦海里,蘇瑾那張冰冷的臉一閃而過。
她想用我的心血去成就她的霸業。
卻把我像垃圾一樣踢開。
"林總監。"我抬起頭,眼神堅定,"合作愉快。"
林峰笑了,和我再次握手。
"歡迎加入天成,方先生。"
入職天成的流程快得驚人。
林峰為我開了所有的綠色通道,從簽合同到辦工牌,前后只用了三個小時。
當天下午,我就有了一間位于天成研發中心頂樓的獨立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科技園區。
比我之前那個格子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林峰親自帶我熟悉環境,把"北極星計劃"初期的核心團隊成員介紹給我認識。
都是從公司各個技術部門抽調來的精英,一個個眼神里都透著對技術的渴望。
"方宇,以后你就是'北極星'的總指揮了。"林峰拍著我的肩膀,"人,給你配的都是最好的;錢,我已經跟老板申請了專項基金,你放手去做。"
我看著他信任的眼神,又看了看團隊成員們期待的目光。
一股久違的豪情在胸中激蕩。
"林總,謝謝你。"我鄭重地點頭,"我不會讓你失望。"
入職第一天,我沒有急著寫代碼。
而是召集所有核心成員,開了一場長達八小時的頭腦風暴會議。
我很清楚,我要做的,絕不是簡單復制一個"星辰項目"。
"星辰項目"雖然傾注了我無數心血,但它畢竟是在原公司的框架下誕生的。
很多地方,都不得不妥協。
現在不一樣了。
在天成,在"北極星",我沒有任何束縛。
我要打造的,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行業的作品。
我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馬克筆。
"'星辰'的核心是數據處理效率。"我大聲說,"但它的短板在于模型的可擴展性。"
"而我們'北極星'要做的,恰恰相反!"
我在白板上快速畫出一個架構圖。
"我們的底層架構,要基于最新的'量子流體模型'。它在前期的數據處理速度上可能不占優勢,但一旦模型成熟,它的自我學習和進化能力,將是'星辰'的十倍甚至百倍!"
我越說越激動。
"這就像造車。他們在拼命優化燃油車的發動機,而我們,要直接造一輛電動的!"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被我的構想震撼了。
他們是頂尖的技術人,自然能聽懂這番話背后的巨大潛力。
會議一直持續到深夜。
當我拖著疲憊但興奮的身體回到公寓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掏出鑰匙,打開門。
一股熟悉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我愣住了。
客廳的燈亮著,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番茄炒蛋,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全都是我以前最愛吃的菜。
而那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我家里的人,正系著圍裙從廚房里走出來。
![]()
是蘇瑾。
她看到我,眼神有些閃躲,把湯碗放在桌上。
"你……回來了。"她輕聲說。
我站在玄關,沒有換鞋,也沒有動。
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你怎么進來的?"
蘇瑾咬了咬嘴唇。
"我……我找了開鎖公司。"
"找開鎖公司?"我氣笑了,"蘇總,私闖民宅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嗎?"
"我不是……"她慌亂地解釋,"陸煜,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跟你談談。"
"談談?"我冷哼一聲,一步步朝她走去,"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是談你怎么開除我,怎么污蔑我,還是談你怎么被我留下的加密算法搞得焦頭爛額?"
蘇瑾的臉色慘白。
"我承認,之前是我做錯了。"她低著頭,聲音帶著顫抖,"方宇,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把我踩在腳下的女人。
現在居然會說"我錯了"這三個字。
"你錯在哪兒了?"我冷冷地問。
蘇瑾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