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APEC貿易部長會議,赤澤亮正還是來了。作為2025年11月高市早苗發表涉臺錯誤言論之后第二位訪華的日本閣僚,他的到來本身就說明一些問題。但在中方連續兩次未安排正式部長會談的情況下,這場訪問的實質性效果已經大打折扣。問題在于,赤澤亮正此行非但沒有帶去任何高市政府在涉臺問題上的糾錯信號,反而在中國的領土上公開指責中方的出口管制“不當”,所謂的目標是希望沒有“不當的”出口管制,在“自由”和“法治”的基礎上開展貿易。日本右翼學者在國內宣稱中美博弈是日本“撿漏的歷史機遇”,甚至公然討論如何利用臺海局勢實現對華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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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動作構成了一組矛盾:赤澤亮正的訴求,本質上希望中國停止反制;但日本右翼的“機遇論”,恰恰建立在中日繼續對立的前提之上。日本到底想要什么?這個問題的答案,隱藏在日本右翼對中國反制邏輯的深度誤判之中。
赤澤亮正此行的姿態強硬,但日本的實際處境并不允許真正的強硬。中方的反制始于2025年11月高市早苗發表涉臺錯誤言論,2026年1月6日商務部公告全面加強對日兩用物項出口管制,從稀土到鎵、鍺、石墨,覆蓋1030余個稅號,涉及日本高端制造業的全部命脈。2026年4月中國海關數據顯示,對日稀土磁鐵出口雖有小幅回升,但無法彌補此前高達17.3%的暴跌缺口,日本進口排名已滑落至第九位。
這些措施的實際效果已經顯現。日本芯片設備制造商自2025年11月起無法引進中國產稀土磁鐵,汽車零部件巨頭愛信證實原材料短缺已干擾生產排程。全球90%以上的稀土精煉產能在中國,日本從澳大利亞進口的原材料無法在短期內替代中國的高品質重稀土成品。四個月的斷供,日本企業已經開始動用戰略儲備,經濟界要求政府認錯止損的聲音日益強烈。
但高市政府的回應不是糾錯,而是把矛盾進一步升級。2026年4月發布的《外交藍皮書》將中日關系定位從沿用十年的“最重要的雙邊關系之一”下調為“一個重要鄰國”。5月中旬,新《防衛白皮書》草案對中方軍力使用了“安全威脅”等表述。自民黨還著手討論以GDP的3.5%為參照設定防衛費新目標,防衛支出連續第十四年上漲,2026財年突破9萬億日元。日本正把政治對抗延伸到經濟合作領域,指望中國企業繼續配合其在華的商業利益,同時容忍其在家門口部署軍事力量,這種邏輯本身就不成立。
日本右翼的“機遇論”,本質是一種戰略賭博,其核心判斷建立在兩套相互支撐的假設之上。
第一套來自奧山真司,判斷美國在中美博弈中勝算更高,日本只需要等著美國戰勝中國,到時承接從中國流出的投資。這套“躺贏”邏輯的漏洞在于,全球資本流動的決定權不在美國的戰略意志,而在市場對中國長期發展的判斷。如果國際資本真的認定中國將在這場博弈中失敗,現在就應該開始大規模撤出,但現實恰恰相反。右翼的邏輯是用意識形態替代市場規律,用戰略設想替代經濟現實。
第二套來自峯村健司,主張通過武裝印度牽制中國,以便在臺海有事時讓印度從西南方向進攻,使中方陷入兩線作戰。這套方案至少在三個層面存在嚴重問題。其一,印度擁有高度成熟的戰略自主傳統,從冷戰后期的“不結盟運動”到近年來的“多向結盟”,印度外交的核心特征就是不被任何大國所綁定。期待一個14億人口的大國去充當日本牽制中國的棋子,本身就是對印度外交能力的嚴重低估。其二,這套方案把戰爭的啟動權想象得過于簡單,完全忽略了當代國際關系中大國沖突的巨大門檻和不可控風險。其三,峯村健司的方案建立在一個危險的前提上——日本可以通過第三國間接介入臺海局勢。這恰恰是高市政府需要向國際社會明確回答的問題:日本是否在系統性地籌劃介入臺海事務?
將兩套邏輯拼在一起,日本右翼心態的真實面目就呈現出來了:他們既不想承擔提前介入的風險,又不想錯過中美攤牌后的紅利。這種心態最危險的地方不在于其貪婪,而在于它在日本國內形成了一個政治正循環——高市政府越是在涉臺問題上強硬,越迎合右翼的基本盤需求;越迎合右翼,在外交上就越沒有回旋余地;越沒有回旋余地,就越需要靠強硬姿態來維持政治支持。這條路徑通向的不是機遇,而是戰略空間的持續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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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容易把日本右翼的言論理解為日本社會的整體意志,但這遮蔽了日本內部正在擴大的裂痕。
經濟層面,中日雙邊貿易額2025年前11個月為2928.91億美元,中國對日出口1442.9億美元。日本對華出口在中方反制措施影響下持續承壓,物價問題已成為日本民眾感知最強烈的痛點。時事通信社2026年5月的民調顯示,94.7%的受訪者認為物價會上漲,42.7%的民眾表示生活變得“苦了一些”或“非常苦”。
政治層面,高市內閣的支持率在連續下跌后維持在59.4%左右。雖然這一數字本身不算低,但支撐邏輯存在脆弱性:支持理由中占比最高的是“領導力”和“信賴首相”,而非政策成效。支持率的實質基礎正在被民生問題逐步侵蝕。《朝日新聞》前記者脅正太郎的觀察更直接——高市內閣沒有給日本經濟帶來改善,民眾的信任正在逐漸流失。
軍事層面,防衛支出大幅增加必然擠壓民生財政。日本政府2026財年預算達122.3萬億日元再創新高,防衛預算首次突破9萬億日元。錢從何處來?如何在提高防衛費的同時穩定物價、保障養老和醫療支出,是高市政府無法回避的現實問題。日本民眾對“能戰之國”的愿景未必認同。
中方對日反制不是貿易摩擦,而是一套基于政治紅線設定的系統性回應。2025年11月高市早苗的涉臺錯誤言論觸及中方最核心的紅線,其后所有反制措施都以此為前提展開,邏輯是政治問題優先,政治條件不滿足,經濟合作的空間就不可能恢復。所以中方兩次不給日本高層安排正式會談,不是外交疏忽,而是明確的態度表達——日方連最基礎的政治前提都沒解決,其他議題無從談起。
赤澤亮正在蘇州指責中方出口管制“不當”,恰恰暴露了日本右翼對中方邏輯的深度誤判。中方把涉臺問題作為最高優先級的政治議題,任何在這個問題上越過紅線的行為,都將觸發系統性反制。而日本右翼的“機遇論”恰恰建立在一個完全相反的判斷之上——他們認為涉臺議題是可以討價還價的籌碼,甚至是可以用來反向施壓的工具。
兩套邏輯的錯位就在這里。日本右翼以為自己在利用臺海議題推動“再軍事化”議程,中方的反應在他們看來只是“討價還價”的環節。但中方的邏輯從來不是討價還價,而是紅線政治——越線必有反制,且反制力度與越線程度成正比。赤澤亮正來蘇州“提要求”,在日本右翼看來是“硬氣”的表現,在戰略層面其實是無視前提條件的無意義交涉。日本右翼歡呼“歷史性機遇”的時候,沒有意識到這個機遇的前提是中日關系的持續惡化,而中日關系惡化的代價正在由日本的企業、產業和民眾承擔。
日本右翼把中美博弈視為日本的機遇期,這種判斷的合理性需要打上問號。中日地緣相鄰、經濟深度捆綁,這是無法改變的現實。政治關系的持續惡化最終會傳導到貿易、投資和人員往來層面,而第一批感受到代價的不是中國,而是依賴中國市場的日本企業。
中方的對日策略也已從“以經促政”向“按規則博弈”轉變。日本主動降級雙邊關系定位后,中方在處理中日關系時不再需要過去那樣的顧慮,應對方式更強調原則和對等,減少了不必要的顧忌。這不是態度變硬,而是關系框架變了——過去雙方有“戰略互惠”的大局需要維護,現在日方自己拆掉了這一層框架,中方自然按照普通鄰國的標準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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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右翼呼喊的“機遇”從未出現在日本真正強大的時期。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日本經濟騰飛,靠的是和平發展環境和與中國等亞洲國家的產業合作;冷戰后的戰略機遇期,來自全球化進程和區域一體化。那些讓日本真正受益的歷史機遇,都不是靠“賭美國贏”或“等別人倒下”獲得的,而是靠務實的對外合作和對國際秩序的基本尊重。把國家命運寄托在押注中美對抗上,把國家安全建立在綁架地區穩定的基礎上,這條路走下去,最終吞噬的不是外部威脅,而是日本自己的發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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