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深圳的夜,總是帶著一股子燥熱,讓人心里也跟著躁動不安。
東煌夜總會的大廳里,水晶吊燈折射出迷離的光,空氣里彌漫著香水、煙草和烈酒混雜的味道。朗文濤帶著幾個兄弟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的威士忌已經空了大半瓶,可心里的那股火卻越燒越旺。
他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跑了大半年,四處托關系找門路,好不容易談下來的高速公路項目,就這么被孫光哲那個小子一句話給撬走了。那可是幾個億的大工程,光利潤就能頂上商會一整年的進項,說沒就沒了。
“濤哥,別想了,喝酒。”旁邊的兄弟舉起杯子。
朗文濤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重重地砸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抹了一把嘴,眼睛通紅地說:“我朗文濤在深圳混了這么多年,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虧?他孫光哲算什么東西,不就是仗著他那個當領導的舅舅嗎?”
話音剛落,大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朗文濤抬頭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孫光哲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進大廳。他走路的樣子都帶著一股子張揚勁兒,仿佛這整個世界都是他的。
冤家路窄。
朗文濤手里的酒杯差點被他捏碎。他死死盯著孫光哲的身影,眼看著這小子帶著人走進了大廳另一邊的大包間,心里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濤哥,那不是——”身邊的兄弟也認出來了。
“就是他。”朗文濤咬著牙站起來,“走,跟我過去。”
“濤哥,這地方鬧起來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朗文濤一把推開兄弟的手,大步流星地朝那個包間走去。
包間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孫光哲爽朗的笑聲。朗文濤一腳踹開門,站在門口,冷笑著看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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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光哲正端著酒杯跟手下人碰杯,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見朗文濤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喲,這不是朗會長嗎?”孫光哲放下酒杯,推了推眼鏡,“怎么著,是來給我道賀的?”
朗文濤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孫光哲,嘴里的話跟刀子似的:“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孫大公子。孫光哲,你可真行啊,明搶是不是?我今天可真算是見識了,什么叫仗著家里有人就能為所欲為。”
包間里孫光哲手底下的幾個經理面面相覷,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孫光哲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到痛處的惱怒。他盯著朗文濤,一字一句地說:“朗文濤,你嘴巴放干凈點。項目落到誰手里,那是憑本事說話。”
“憑本事?”朗文濤哈哈大笑,笑聲里滿是嘲諷,“你憑的什么本事,你心里沒點數嗎?你那點本事,不就是有個好舅舅嗎?”
孫光哲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眼睛里閃過一絲狠色。他最恨別人拿這個說事,偏偏朗文濤哪壺不開提哪壺。
“朗文濤,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計較。”孫光哲轉過身去,“你趕緊走,別自找沒趣。”
“你還給我擺上譜了?”朗文濤被徹底激怒了,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去,“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孫光哲有多大的能耐!”
他掄起拳頭就朝孫光哲砸過去。
然而拳頭還沒碰到孫光哲的衣角,一只手突然橫插過來,穩穩地接住了他的拳頭。
朗文濤一愣,抬頭看去,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身材結實,目光冷峻,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裝,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狠勁兒。這人就是孫光哲的保鏢——秦昊。
秦昊五指一收,朗文濤只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骨頭都快碎了。他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冷汗直冒。
“松手!”朗文濤掙扎著喊道。
秦昊面無表情,手上又是一擰,朗文濤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旋轉,整個人被帶得踉蹌倒退。緊接著,秦昊一掌拍在朗文濤的肩膀上,只聽“咔嚓”一聲,朗文濤半邊身子都麻了,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濤哥!”門外朗文濤的兄弟們沖進來,可看到秦昊那副架勢,誰也不敢上前。
秦昊居高臨下地看著朗文濤,冷冷地說:“趕緊走,再敢找我們家少爺麻煩,我讓你躺著出去。”
朗文濤被人扶著站起來,肩膀上傳來鉆心的疼痛,心里的屈辱感比身體的疼痛更讓人難以忍受。他死死盯著孫光哲,眼睛里的仇恨幾乎要溢出來。
孫光哲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重新端起酒杯,語氣輕描淡寫:“朗會長,回去好好養傷吧,別到時候傷筋動骨一百天,那可就太不值當了。”
朗文濤咬著牙,一句話沒說,轉身走出了包間。他身后的兄弟們急忙跟上,一行人灰溜溜地離開了東煌夜總會。
坐到車里,朗文濤心里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江林的號碼。
“江林,你給我聽著,我在東煌被人打了。”朗文濤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就是那個孫光哲,你趕緊帶人過來,我要讓他知道知道我朗文濤不是好惹的!”
電話那頭的江林沉默了兩秒,心里跟明鏡似的。他早就聽說了今晚的事,也知道是朗文濤先動的手。但畢竟是自己人,這話沒法在電話里說。
“濤哥,你別急,我馬上到。”江林掛了電話,嘆了口氣,又撥通了喬巴的號碼,“喬巴,帶兄弟們出來一趟,東煌那邊出事了。”
半個小時后,五六十號人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了東煌夜總會門口。江林帶著人直奔孫光哲的包間,一腳踹開門,里面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孫光哲正拿著話筒唱歌,看到門口的陣仗,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江林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孫光哲身上:“就是你,打了我濤哥?”
孫光哲放下話筒,嗤笑一聲:“是你濤哥先動的手,我不過是自衛而已。”
“自衛?”江林冷笑,“你自衛把我濤哥的肩膀都卸了?”
話音剛落,江林一揮手,身后的人如潮水般涌進包間。秦昊想要上前阻攔,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包間里亂成一團,桌椅翻倒,酒杯碎了一地。孫光哲被人摁在沙發上,眼鏡歪到了一邊,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怒。
“你們給我等著!”孫光哲掙扎著喊道,“這事沒完!”
江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孫光哲從沙發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西裝,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子民,我被人打了。”孫光哲的聲音里帶著怒意,“廣義商會那幫人,在東煌動的手。”
電話那頭的趙子民沉默了一瞬,隨即說道:“你別急,這事我來處理。”
趙子民年紀不大,但人脈極廣,年紀輕輕就在分公司里擔任要職。在這個地界上,有時候他的話比六扇門還管用。
第二天一大早,趙子民就帶著人行動了。朗文濤、江林、喬巴,連同他們手底下幾十號兄弟,全被請進了分公司。緊接著,加代在深圳的所有買賣都被貼上了封條,一家不落。
這一手來得又快又狠,直接把江林他們打懵了。
江林坐在分公司的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無奈。他知道這事鬧大了,光憑他們幾個根本擺不平。思來想去,只能給遠在北京養傷的加代打了電話。
“代哥,出事了。”江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聲音里滿是愧疚,“都是我們沒處理好,給你添麻煩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加代的聲音終于響起來,低沉而平靜:“我知道了,你們別急,我想辦法。”
掛了電話,加代坐在床邊,點了一根煙。他的一條腿前段時間受了傷,現在還得拄著拐杖走路。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這幫兄弟,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加代掐滅煙頭,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后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赫叔,是我,加代。”
“加代啊,什么事?”
加代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那邊的赫叔聽完,沉吟了片刻:“趙子民?我聽說過這個人,有點來頭。不過你放心,這事我幫你問問。”
赫叔的能量果然不是蓋的。不到兩天功夫,趙子民那邊就松了口,朗文濤、江林、喬巴等人全被放了出來,封條也撕了,買賣重新開張。
孫光哲聽說這事后,也沒太在意。在他看來,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既然趙子民已經把面子找回了一半,他也不想再跟這幫人糾纏下去。他又不是混社會的,犯不著跟一幫亡命之徒一般見識。
可朗文濤不這么想。
他心里那口氣始終沒出來。孫光哲搶了他的項目,打了他的人,讓他當眾丟了臉,這筆賬在他心里記得死死的,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過了幾天,朗文濤又找到了江林。
“林兒,跟我走一趟。”朗文濤開門見山,“咱們這回得好好收拾收拾孫光哲那個小子,不能就這么便宜了他。”
江林連連搖頭,態度很堅決:“濤哥,算了吧。上次的事已經給代哥惹了大麻煩,要是代哥知道咱們還不消停,肯定得生氣。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朗文濤見說不動江林,轉頭又去找了馬三兒。
馬三兒這個人,在加代手底下的兄弟里算是個另類。他膽子大,主意正,什么事都敢干,什么事都敢擔。朗文濤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家小飯館里喝悶酒。
“三兒,幫我辦件事。”朗文濤坐到他對面,壓低了聲音。
馬三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米:“什么事?”
“收拾孫光哲。”朗文濤一字一句地說,“事成之后,我給你二十個。”
馬三兒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二十個,就是二十萬。這筆錢不算多,但也不算少,關鍵是——他早就看孫光哲那小子不順眼了。
“成交。”馬三兒端起酒杯,跟朗文濤碰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馬三兒和朗文濤兩個人開車來到了孫光哲的公司樓下。這是一棟寫字樓,孫光哲的公司占了整整一層,門口掛著燙金的招牌,氣派得很。
兩人下了車,直奔樓上。
前臺的小秘書看到兩個陌生男人走進來,連忙起身攔住:“先生您好,請問你們找誰?”
馬三兒看都沒看她一眼,從身后抽出一把小板斧,照著公司的大玻璃門就是一下。“咣當”一聲巨響,玻璃碎了一地,碎片飛濺開來,小秘書嚇得尖叫一聲,縮到了桌子底下。
公司里的員工全被驚動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拎著斧頭闖進來的馬三兒。
馬三兒大步流星地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那間辦公室里的孫光哲。他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一腳踹開門,小板斧直接架在了孫光哲的脖子上。
冰冷的斧刃貼著皮膚,孫光哲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煞白,眼鏡后面的眼睛里滿是驚恐。
“聽說你挺牛逼啊?”馬三兒的聲音陰森森的,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搶了我濤哥的買賣,還打了我濤哥的人。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一句話——把買賣還給我濤哥,你的小命暫時寄存在你這兒。要是我濤哥不高興了,我隨時過來取。”
孫光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馬三兒盯著他看了幾秒,嗤笑一聲,收起小板斧,轉身大搖大擺地走了。朗文濤跟在后面,臨走時還回頭看了孫光哲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勁兒,比當面扇他幾個耳光還讓人難受。
孫光哲癱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活了三十年,從來沒見過這種人,說闖就闖,說砍就砍,完全不講任何規矩。那句“隨時過來取”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