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播出后,張嘉益一如既往穩住了男主氣場,劉浩存憑借憶秦娥一角也讓不少人看到了新生代的潛力。但真追過全劇的人心里都有桿秤——整部劇最讓人破防的,根本不是這兩位主演。是孫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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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辛芷蕾這樣毫不掩飾地破防,孫浩的演技到底有多硬?可讓人唏噓的是,各大權威演技獎項的名單里,孫浩的名字幾乎全程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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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戲的設計本身就夠狠。茍存忠知道自己的身體撐不住了,但為了彌補年輕時演出失誤的遺憾,也為了給徒弟做最后一次示范,他執意登臺。那場《鬼怨·殺生》,他要完成秦腔絕技“八十一口連珠火”——連續噴火81次。
孫浩全程沒用替身。為了這一場戲,他提前一個多月就進組封閉訓練。松香粉的煙霧里,他對著鏡子一遍一遍練“吹火”,練到嘴里全是松香味,練到火焰的方向和力度形成肌肉記憶。那段戲正式開拍時,他硬生生把81口火全吹完了,然后角色倒在戲臺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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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到這里會問:孫浩是哪來的老戲骨?以前怎么沒怎么注意他?答案有點意外——他根本就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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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是歌手出道。1995年,他憑一首《中華民謠》登上央視春晚,一夜之間紅遍大江南北。此后他六次登上春晚舞臺,站的都是C位,紅的是真真切切。
但樂壇這碗飯不好端。千禧年前后,港臺音樂沖擊內地市場,孫浩的歌唱事業逐漸走了下坡路。轉型演戲,是被逼出來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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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科班出身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連最基本的“蘭花指”他都拿不出來。接到《主角》里茍存忠這個角色時,孫浩自己都懵了。
他是陜西人沒錯,但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五大三粗、黑不溜秋”,和秦腔男旦的形象差著十萬八千里。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我覺得男旦肯定很講究,很漂亮,我一個唱流行歌的,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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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制片人和張嘉益選中他,恰恰是因為看中了他身上那種“被生活打磨過的粗糙感”。茍存忠不是臺上的美男子,是個看大門的落魄老藝人。劇組要找的就是一個“抬不起頭的、很粗糙的人”。接下角色后,孫浩只有一個念頭:不能丟人。
他提前一個多月回西安,專門找秦腔老師學身段、學水袖、學“吹火”。勒頭勒得頭皮發麻,他硬扛著不卸妝,拍到后面頭上的血管都被勒得鼓了起來。就連系戲服帶子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動作,他都要反復練上二十多天,直到形成肌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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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益后來在采訪里說過一句話:“如果你一部戲、兩部戲不認真,他就不會再找你合作了。”孫浩很清楚這一點,在張嘉益的劇組里,“玩票”兩個字是不存在的。
孫浩能在演員這條路上走到今天,有一個人繞不開——張嘉益。兩人相識于2004年的電視劇《萍蹤俠影》。張嘉益是陜西同鄉,兩人聊得來,慢慢成了朋友。孫浩歌唱事業低谷那陣子,有一天在張嘉益家里吃飯,張嘉益突然說了一句改變他人生軌跡的話:“你要是沒歌唱,跟我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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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孫浩跟著張嘉益,一部戲一部戲地磨。《懸崖》《一仆二主》《白鹿原》《裝臺》《掃黑風暴》……幾乎張嘉益的每部戲里,都能看到孫浩的身影。他從最不起眼的小配角演起,一句臺詞、一個表情地摳,慢慢把自己從一個“跨界新人”磨成了實力派。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幾年。但也正是這些年的沉淀,讓孫浩養成了一個在今天這個流量時代幾乎絕跡的品質: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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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裝臺》時,他演的劇團辦公室主任鐵扣,活靈活現,市儈又真實。拍《掃黑風暴》時,他演的派出所所長胡笑偉,欺軟怕硬,兩面三刀,演得太逼真以至于被網友追著“罵”。每一個角色都不大,但每一個都被他演得讓人記住。
到了《主角》,茍存忠這個角色,更像是他人生經歷的一次集中爆發。角色對秦腔藝術的執念,和他自己對表演的執念,某種程度上是同構的。有觀眾看完感慨:“他演的從來不止是角色,更是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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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播完后,有關獎項的討論一直沒有停過。張嘉益的演技一如既往地穩,但坦白說,這種穩在他的履歷里并不稀奇。劉浩存作為年輕演員,完成度不錯,但和真正的“炸裂”之間,還有一段距離。唯獨孫浩,是真正實現了自我突破的那個人。
他把一個原本很容易演得油膩或過度悲情的角色,演出了層次感和分寸感。茍存忠的隱忍、偏執、溫柔、悲壯,全都在他的一抬眼、一轉身里交代得清清楚楚。那場倒在戲臺上的戲,甚至不需要臺詞,光看他的眼神變化,就足夠讓人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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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這樣教科書級別的表演,在各大權威獎項的評選中,幾乎沒有掀起任何水花。網友們替他鳴不平,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孫浩本人似乎并不在意這些。劇集收官后,他沒有趁熱打鐵接綜藝、炒話題,而是低調地篩選劇本,繼續找適合自己的角色。有媒體采訪他,問他對獎項的看法,他只說了一句話:“能靠著自己喜歡的東西養活自己,人生已經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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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對于孫浩來說,獎項從來不是他演戲的目的。把每一個角色演好,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觀眾,對得起請他來的導演——這就夠了。所以,《主角》這部劇,最該得獎的人是誰?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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