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母親騙她三千萬,八年后,弟弟來電:拆遷款兩億,媽說也有你份

分享至

我媽騙走我3000萬給弟弟買四合院,我斷絕關系后定居英國,8年后弟弟來電:姐,拆遷款2個億,媽說你也有份

倫敦蘇富比拍賣行的秋季專場,燈光打在那件清乾隆粉彩轉心瓶上,像一層柔軟的金色薄紗。

我站在拍賣臺上,手里拿著話筒,看著臺下三百多位來自全球的收藏家。

"380萬英鎊,第三次。"我輕輕敲下拍賣槌,"成交。"

掌聲響起的時候,我口袋里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我瞥了一眼屏幕,整個人僵在那里。

那是一個塵封了八年的號碼。

顧承澤。

我弟弟。

助理維多利亞察覺到我的異樣,小聲問:"顧,你還好嗎?"

我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我們繼續。"

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幾乎是機械地完成了剩余的拍賣。


腦子里全是那個號碼。

八年了。我和那個所謂的家沒有任何聯系。

拍賣會結束后,我坐在辦公室里,窗外是泰晤士河的夜景,游船緩緩駛過,拖出長長的燈光倒影。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語音通話請求。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姐。"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從少年變成了成年男人,"是我,承澤。"

我沒有說話。

"姐,我知道你不想聽到我的聲音。"他頓了頓,"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東城那套四合院拆遷了,賠償款下來了,兩個億。"

我的手指收緊,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媽說,這筆錢你也有份。"

我冷笑出聲:"現在想起來我也有份了?"

"姐,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是我們不對。"顧承澤的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但你能不能回來一趟?當面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

"姐!"他突然提高了聲音,"你當年出的那3000萬,我們都記得,現在拆遷款下來了,我們愿意分給你。"

"哦?愿意分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一半一半,你拿一個億,我們拿一個億,怎么樣?"

我握緊了桌上的茶杯。

"顧承澤,你的數學是誰教的?"

"姐,你什么意思?"

"3000萬和300萬,比例是多少?"我一字一頓地說。

"十比一,但是姐,這些年我們也在還房貸,也在..."

"等等。"我打斷他,"你說還房貸?那套四合院不是全款買的嗎?"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們把我的3000萬挪用了,對不對?"

"姐,不是這樣的,是后來我們裝修、結婚、生孩子都需要錢..."

"所以我的3000萬成了你們的生活費?"我的聲音開始發冷,"顧承澤,這個電話到此為止,你們要是真想談,讓你們的律師聯系我的律師。"

"姐!"

我掛斷了電話。

維多利亞遞給我一杯威士忌。

"發生了什么?"

我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開始講述那個埋藏了八年的故事。

時間回到2016年的春天。

那時我26歲,剛剛從倫敦藝術大學獲得藝術史博士學位,正在準備回國發展。

我在英國做了三年的藝術品鑒定工作,積攢了一些積蓄。

準確地說,是3000萬人民幣。

這筆錢來自我鑒定的幾件重要拍品的傭金,還有我自己倒賣的幾件小型藏品的利潤。

我計劃用這筆錢在北京開一家自己的畫廊。

那天下午,我正在收拾行李,母親錢瑞芬突然打來視頻電話。

"映秋啊,媽跟你商量個事兒。"她的表情很興奮。

"什么事?"

"你弟弟看中了東城的一套四合院,特別好的地段,將來肯定升值。"

我心里警鈴大作。

凡是涉及顧承澤的事情,最后都會變成我的負擔。

"媽有個想法,你不是也要在北京發展嗎?不如咱們一起投資這套房子,以后升值了一起賺錢。"錢瑞芬笑著說。

"多少錢?"

"3500萬,你弟弟手里有500萬,你出3000萬,咱們按比例做股東,以后賣了房子按比例分錢,這不是很公平嗎?"

我沉默了很久。

從小到大,每次母親說"公平"這個詞,最后吃虧的都是我。

"映秋啊,這真的是個好機會。"錢瑞芬繼續說,"而且媽已經找律師擬好了投資協議,保證你的權益,你就放心吧。"

"我能看看協議嗎?"

"當然可以,媽現在就發給你。"

十分鐘后,我收到了一份看起來很正式的投資協議。

協議里寫明了雙方的出資比例、權益分配、退出機制等等,甚至還有公證處的章。

我仔細看了三遍,覺得沒什么問題。

而且母親說得對,北京的四合院確實是很好的投資標的。

"如果我投資,產權怎么辦?"

"產權嘛,因為是投資性質,暫時寫在你弟弟名下。"錢瑞芬說,"但是協議里有明確的條款保護你的權益,將來賣房或者分配收益都按協議走。"

"我想再考慮考慮。"

"映秋啊,你要快點決定,賣家那邊還有其他買家在看,錯過了就沒了。"

最終,我還是心軟了。

那是我母親,我的親弟弟。

我以為,血緣能夠保護我。

第二天,我把3000萬轉到了協議里指定的監管賬戶。

轉賬的時候,我的手在顫抖。

直覺告訴我這可能是個錯誤,但我還是按下了確認鍵。

一個月后,顧承澤給我發來照片,嶄新的房產證。

我打開圖片,整個人都僵住了。

房產證上只有三個字:顧承澤。

沒有產權比例,沒有共有人,甚至沒有任何投資協議的備注。

我立刻翻出那份投資協議,發現了一個我之前忽略的細節。

這份協議的有效期只有三個月,而協議簽署日期是在購房之前。

也就是說,當房產證下來的時候,那份保護我權益的協議已經失效了。

我打電話給錢瑞芬。

"媽,房產證是怎么回事?"

"哦,你說房產證啊。"她的語氣特別輕松,"承澤說了,他馬上要結婚,房子得寫他的名字,不然婉儀家不同意。"

"可是協議里說的是共同持有!"

"協議是協議,房產證是房產證,這不沖突啊。"錢瑞芬說,"反正協議在,你的權益還是有保障的。"

"媽,那份協議已經過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映秋,你是不是在英國待久了,連自己家人都不信任了?"錢瑞芬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那可是你親弟弟,他能騙你嗎?"

"我要見那個公證處的負責人。"

"你見他干什么?"

"我要確認這份協議的法律效力。"

"映秋,你這樣傷感情你知道嗎?"錢瑞芬開始哭,"媽這么大年紀了,還要為你們操心,你怎么就不能讓媽省點心?"

我掛斷了電話,直接訂了回國的機票。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我去了協議上印章顯示的那家公證處。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李的公證員。

"你是說這份協議?"他看了看協議上的編號,"沒錯,我們這里確實公證過這份文件。"

"那這份協議現在還有法律效力嗎?"

李公證員仔細看了協議內容。

"從法律角度來說,這份協議在有效期內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這份協議只是一個框架協議,真正涉及產權分配的部分,需要在房產登記時提交相應的材料。"他推了推眼鏡,"如果房產證上沒有體現共有關系,那這份協議就只能作為債權債務關系的證明。"

"什么意思?"

"簡單說,你可以用這份協議向對方主張債權,要求返還投資款或者分配收益,但你不能直接主張房產的共有權。"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我該怎么辦?"

"如果對方不承認這份協議,或者拒絕履行協議內容,你可以起訴。"李公證員說,"但是你要注意,這類投資協議糾紛的舉證責任在你這邊,你需要證明確實存在投資關系,而不是借貸或者贈與。"

我走出公證處的時候,北京的天空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給顧承澤打電話。

"姐,怎么了?"他的聲音很輕松。

"我剛從公證處回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那個,姐,公證員跟你說什么了?"

"他說那份協議只能證明債權債務關系,不能證明我對房產的所有權。"

"姐,你別激動,我們可以補一份材料..."

"顧承澤,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份協議是個陷阱,對不對?"

"姐,你這話說的,什么陷阱不陷阱的,咱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冷笑,"一家人會用這種方式騙錢嗎?"

"姐,我沒有騙你,那3000萬我們確實用來買房了,只是產權登記的時候,婉儀家要求必須只寫我的名字..."

"所以你就同意了?你有征求過我的意見嗎?"

"姐,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你知道婉儀家的條件,如果房子不寫我的名字,這婚就結不成..."

"那是你的婚姻,不是我的責任。"

我打斷他,"顧承澤,那是我六年的積蓄,是我每周工作七天掙來的,是我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姐,我知道你辛苦,但我更需要這筆錢,我要結婚,要養家..."

"你需要,我就應該給?"

"你是我姐姐啊!"

"正因為我是你姐姐,所以就應該被犧牲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顧承澤,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打算怎么解決這件事?"

"姐,要不這樣,等我以后有錢了,我分期還你,行嗎?"

"分期?還多久?還多少?"

"這個,要看我的經濟情況..."

"也就是說,什么時候還,還不還,都由你說了算?"

"姐,你別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

我掛斷了電話。

當天晚上,我去了父母家。

這是一套老式的兩居室,客廳里還掛著我小時候的照片。

但此刻看著這些照片,我只感到陌生。

"映秋回來了?"父親顧兆麟從書房走出來,看到我有些驚訝,"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我是來談房子的事情的。"

錢瑞芬從廚房走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

"談什么房子,那房子不是已經買好了嗎?"

"媽,你知道我在說什么。"我把那份投資協議拍在茶幾上,"這份協議是個陷阱,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對不對?"

"什么陷阱不陷阱的,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那你說,為什么房產證上沒有我的名字?為什么協議會設置三個月的有效期?為什么購房時間要在協議簽署之后?"

錢瑞芬把鍋鏟放下。

"映秋,那是因為你弟弟要結婚,婉儀家要求房子必須只寫承澤的名字,這你也知道。"

"所以你們就用這種方式騙我的錢?"

"什么騙不騙的?"錢瑞芬提高了聲音,"那3000萬不是給你弟弟買房子了嗎?房子還是在咱們顧家的,有什么區別?"

"區別大了。"我說,"如果房子是我們共有的,我有處置權,有收益權,但現在,我什么都沒有,只有一份廢紙一樣的協議。"

"映秋,你怎么能這么說呢?"顧兆麟插話道,"承澤是你親弟弟,他會虧待你嗎?"

"會。"我直視著他,"事實證明他會,你們也會。"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錢瑞芬的眼圈紅了,"我們把你養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回報我們的?"

"養我?"我冷笑,"媽,我們算算賬好不好?"

"算什么賬?"

"從我15歲開始,我的學費、生活費、還有所有的花銷,我自己掙過多少?"

錢瑞芬不說話了。

"我高中的時候在周末給人補習,一個月能掙2000塊,這些錢你讓我交多少給家里?"

"那是因為家里困難..."

"困難?那為什么我交了錢,你們轉手就給承澤報了鋼琴班?"

"那是因為承澤有天賦,需要培養..."

"我拿到全額獎學金去英國讀書,你們知道我為了省錢在倫敦住過什么樣的地方嗎?"我的聲音開始顫抖,"我住過地下室,住過隔斷間,冬天冷得發抖,夏天熱得睡不著。"

"那是你自己選擇出國的..."

"是,是我自己選擇的。"我打斷她,"但是同樣在那段時間,承澤在國內上大學,你們每個月給他多少生活費?"

錢瑞芬低下了頭。

"5000塊。"我替她說出了答案,"而我在倫敦,每個月的生活費不到1000鎊,還要自己打工。"

"那是因為你是姐姐,應該獨立一些..."

"所以姐姐就應該吃苦,弟弟就應該享受?"

"不是享受,是男孩子需要更多的資源,將來要傳宗接代..."

"傳宗接代。"我重復著這個詞,"媽,現在是2016年,不是1916年,你還活在什么年代?"

"映秋,你怎么跟你媽說話呢?"顧兆麟呵斥道。

"爸,我沒有說錯什么。"我轉向他,"您呢,您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顧兆麟嘆了口氣。

"映秋,爸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承澤畢竟是男孩,家里的房子、財產將來都要留給他,這是老理兒。"

"老理兒?"我笑了,"那按老理兒,女兒出嫁了就是潑出去的水,對嗎?"

"話不能這么說..."

"那我現在就潑出去。"我站起身,"從今天開始,我和你們再無任何關系。"

"你說什么?"錢瑞芬驚呼。

"我說我要和你們斷絕關系。"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這是我找律師擬的斷絕聲明,明天我會去公證處公證。"

"映秋,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只是終于醒了。"我把文件放在茶幾上,"那3000萬,就當是我買斷了和你們的關系,從此以后,顧家的事情與我無關,我的事情也與顧家無關。"

"你要是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錢瑞芬顫抖著說。

"我本來就沒打算回來。"

我轉身走向門口。

"映秋!"顧兆麟叫住我,"你真的要這樣嗎?"

我沒有回頭。

"是你們先這樣的。"

走出那棟樓的時候,北京下起了雨。

我站在雨里,任由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刪除了所有家人的聯系方式,注銷了微信、微博等所有社交賬號,甚至更換了手機號碼。

我要讓自己徹底從那個家消失。

在回倫敦的飛機上,我腦海中不斷閃回三個畫面。

第一個畫面,是15歲的夏天。

那年我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全校只有三個保送名額,我拿到了其中一個。

我興高采烈地跑回家,想要和父母分享這個喜訊。

客廳里,錢瑞芬正在給9歲的顧承澤喂水果。

"媽!我被保送了!"

"哦,那挺好的。"她頭也不抬,"承澤,來,再吃一塊西瓜。"

"媽,你不覺得這是件很厲害的事情嗎?全校只有三個人!"

"是挺厲害的,但你也不能驕傲,要繼續努力,爭取考上好大學。"

"可是..."

"行了,別說了,媽還要做飯呢。"

那天晚飯的時候,顧兆麟回來了。

"映秋被保送了。"錢瑞芬說。

"是嗎?那不錯。"顧兆麟點點頭,然后轉向顧承澤,"承澤,你期末考試怎么樣?"

"爸,我這次數學考了90分!"

"真的嗎?太棒了!"顧兆麟興奮地說,"瑞芬,明天去給承澤買個玩具,獎勵一下。"

"好嘞。"

我放下筷子。

"我被保送,沒有獎勵嗎?"

"你這么大了,還要什么獎勵?"錢瑞芬說,"再說了,那是你應該做到的。"

那頓飯我幾乎沒吃。

第二個畫面,是19歲的春節。

大學一年級的寒假,我拿到了國家獎學金,8000塊錢。

我本來打算用這筆錢買一臺二手電腦,用來學習設計軟件。

回到家的第二天,錢瑞芬找我談話。

"映秋啊,媽跟你商量個事兒。"

"什么事?"

"你的獎學金能不能拿出一些來,給你弟弟交補習費?"

"補習費?他不是在重點初中嗎?"

"是在重點初中,但是他成績不好,需要一對一輔導。"錢瑞芬說,"一個學期要2萬,你看你能不能..."

"我只有8000。"

"那就全拿出來,剩下的媽想辦法。"

"可是我想買電腦..."

"買什么電腦?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電腦以后再買。"錢瑞芬說,"而且你弟弟的教育更重要,他是男孩,將來要養家的。"

最后,我的8000塊全部交了出去。

而那個春節,顧承澤得到了一部新手機、一雙新球鞋,還有一整套樂高。

第三個畫面,是23歲的畢業典禮。

我獲得碩士學位的那一天,倫敦下著小雨。

我穿著學士袍站在學校的廣場上,看著身邊的同學都被父母簇擁著拍照。

我的手機響了。

"映秋,恭喜你畢業啊。"是錢瑞芬。

"謝謝媽。"

"對了,你弟弟要買車,你手里還有錢嗎?"

我愣住了。

"媽,今天是我的畢業典禮。"

"我知道啊,所以媽給你打電話祝賀了,那車的事兒,你看..."

"我沒錢。"

我掛斷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泰晤士河邊坐了很久。

我意識到,在那個家里,我永遠只是一個工具。

一個用來資助弟弟的工具。

斷絕關系后的第一年是最艱難的。

每天晚上我都會做噩夢,夢到錢瑞芬在哭,夢到顧兆麟在門口等我,夢到小時候顧承澤拉著我的手叫"姐姐"。

每次醒來,我都會質疑自己。

我是不是太殘忍了?

我是不是太絕情了?

但每當這些念頭冒出來,我就會提醒自己。

他們騙走了我的3000萬。

他們從來沒有把我當作女兒,只是當作提款機。

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作為蘇富比拍賣行的中國藝術品顧問,我的工作是鑒定、估價、然后推薦給合適的買家。

這份工作需要極強的專業知識、敏銳的眼光,還有大量的人脈資源。

我每天工作12小時以上,周末也經常要參加各種藝術品預展、私人收藏家的聚會。

但我不覺得累,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

因為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是我為自己而活的證明。

一年后,我成功鑒定出了一件被錯誤估價的明代青花瓷,幫助拍賣行避免了一次重大損失,也為公司帶來了豐厚的傭金。

那天,拍賣行的總監找我談話。

"顧小姐,你的專業能力有目共睹,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核心團隊,擔任中國區藝術品總監。"

這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意味著更高的薪水、更大的權力,還有更多的自主權。

我接受了這個職位。

兩年后,我在倫敦切爾西區買了一套公寓,帶花園的那種。

公寓不大,只有80平米,但是全部按照我自己的喜好裝修。

簡約的北歐風格,大面積的書架,還有一個專門用來品茶的小角落。

搬進新家的那天晚上,我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突然淚流滿面。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終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家"。

這是我的家,真正屬于我的家。

不需要委曲求全,不需要犧牲自己,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2019年的秋天,倫敦的一家拍賣行為失學兒童募款,邀請了很多藝術品收藏家和慈善家。

我作為拍賣行的代表出席,負責介紹幾件捐贈的拍品。

晚宴進行到一半,一個男人走到我旁邊。

"顧小姐,我能和你談談嗎?"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英國男人,穿著得體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

"請問您是?"

"艾略特·哈里森,收藏家,也是一家小型畫廊的老板。"

"哈里森先生,有什么可以幫您的嗎?"

"我注意到你剛才介紹的那件清代粉彩瓷瓶,你說那是雍正年間的作品?"

"是的,根據釉色、繪畫風格和底款,我判斷是雍正早期的官窯作品。"

"有意思。"艾略特微笑,"我倒覺得那更像是乾隆時期仿雍正風格的作品。"

我愣了一下。

這個判斷很專業,不是一般收藏家能看出來的。

"您能說說判斷依據嗎?"

"釉面的光澤度偏亮,雍正時期的粉彩釉面更加溫潤。"艾略特說,"而且底款的'雍正年制'四個字,筆畫略顯僵硬,不像是真正的雍正時期作品。"

我仔細回想了那件瓷瓶的細節,越想越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您說得對,我可能判斷失誤了。"我誠懇地說,"謝謝您的指正。"

"不客氣。"艾略特笑了,"其實我對這件作品很感興趣,如果你有時間,我想請你幫我做個詳細的鑒定。"

"當然可以。"

這就是我和艾略特的開始。

后來我才知道,艾略特·哈里森來自一個古老的貴族家庭。

他的祖父是著名的東方藝術品收藏家,收藏了大量中國和日本的古董。

艾略特繼承了祖父的愛好和一部分藏品,但他不滿足于只做收藏家。

"我想建立一個橋梁。"有一次他對我說,"連接東方和西方的藝術,讓更多人理解和欣賞東方文化。"

這個想法和我不謀而合。

幾個月后,艾略特向我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

"顧,我想邀請你成為我的合伙人,一起開一家專門經營東方藝術品的畫廊。"

"合伙人?"

"是的,我出資金和場地,你負責鑒定、采購和策展,利潤我們五五分。"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專業、敬業,而且你有一種特質。"艾略特認真地說,"一種對藝術的純粹熱愛,我需要這樣的合伙人。"

我考慮了一個星期,最終接受了這個提議。

這個決定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我和艾略特的畫廊在倫敦梅菲爾區開業了,取名"東方印象"。

開業那天,我們邀請了很多收藏家、藝術評論家和媒體。

展廳里陳列著精心挑選的中國古董,明代家具、清代瓷器、近代書畫。

第一個月,我們只賣出了兩件作品。

第二個月,三件。

第三個月,情況開始好轉。

一位俄羅斯富商買走了一件清乾隆的青花梅瓶,成交價120萬英鎊。

一年后,東方印象已經成為倫敦最有影響力的東方藝術品畫廊之一。

我們舉辦的展覽經常被《泰晤士報》等主流媒體報道,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收藏家。

2022年,我策劃了一場"宋代美學"主題展覽,展出了十幾件珍貴的宋代瓷器和書畫。

這場展覽引起了巨大的反響,連英國的幾位王室成員都來參觀了。

展覽結束后,所有展品全部售出,總成交額超過800萬英鎊。

那天晚上,艾略特請我去附近的米其林餐廳慶祝。

"顧,我們做到了。"他舉起香檳,"感謝你的專業和努力。"

"也感謝你的信任和支持。"我和他碰杯。

"你知道嗎,你來之前,我的畫廊一直在虧損。"艾略特說,"是你讓這個夢想成真。"

"我們讓這個夢想成真。"我糾正他。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

原來沒有那個所謂的"家",我也可以活得這么好。

甚至更好。

維多利亞是我在倫敦最好的朋友。

我們認識于五年前的一場拍賣會,她當時是蘇富比的高級經理,負責歐洲區的業務。

那次拍賣會上,有一件疑似宋徽宗的山水畫要拍賣,起拍價高達200萬英鎊。

很多專家都認為這是真跡,但我提出了質疑。

"這幅畫的用筆過于工整,缺少宋徽宗那種飄逸靈動的特質。"我在鑒定會上說,"而且絹本的材質和宋代的不太一樣,我懷疑這是明代的仿品。"

我的觀點引起了激烈的爭論,很多人認為我是在嘩眾取寵。

只有維多利亞支持我。

"顧說得有道理,我建議做進一步的技術鑒定。"

后來的碳14檢測證實,那幅畫確實是明代的作品。

蘇富比因此避免了一次重大的信譽損失,而我也獲得了更多的認可。

從那以后,我和維多利亞成了好朋友。

她是一個典型的英國職業女性,獨立、理性、高效,同時又不失幽默感。

我們經常一起喝下午茶,聊工作,聊生活,聊各種話題。

有一次,維多利亞問我:"顧,你為什么從不談你的家人?"

我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沒有家人。"

"每個人都有家人。"

"我沒有。"我說,"至少在八年前,我就沒有了。"

那天,我第一次對別人講述了那個故事。

維多利亞聽完后,沉默了很久。

"顧,你做得對。"她最后說,"有些關系,不值得維系。"

"你不覺得我太絕情嗎?"

"絕情?"維多利亞笑了,"我覺得你太善良了,換做是我,我會直接起訴他們詐騙。"

"我也想過,但最后還是放棄了。"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聯系,哪怕是在法庭上。"我說,"而且起訴他們,就意味著我還在意,還在乎。"

"現在呢?你還在意嗎?"

"不在意了。"我很肯定地說,"那3000萬,就當是我買斷了和他們的關系,很值得。"

維多利亞舉起茶杯。

"敬自由。"

"敬自由。"

現在,八年后,那個電話又把我拉回了那個我以為已經徹底告別的世界。

"你打算怎么辦?"維多利亞問我。

我看著窗外的泰晤士河,一艘游船正緩緩駛過。

"我不知道。"

"從法律角度來說,你有權利要求分配。"維多利亞說,"你有轉賬記錄,有投資協議,雖然協議過期了,但至少可以證明你確實投資了3000萬。"

"我知道。"

"但是?"

"但是我不想再和他們扯上關系。"我說,"這八年,我過得很平靜,很自由,如果我要回那筆錢,就意味著我要重新面對他們,重新陷入那些紛爭..."

"值得嗎?"維多利亞問,"為了那份平靜,放棄屬于你的權利?"

我沉默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視頻通話請求,來自莊婉儀,顧承澤的妻子。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臉,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化著精致的妝容,身后是豪華的裝修背景。

"你就是顧映秋?"她打量著我,語氣里帶著一絲輕蔑,"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

我沒有回應她的挑釁,只是平靜地問:"有事嗎?"

"當然有事。"莊婉儀說,"聽承澤說,你想要那筆拆遷款?"

"那是我的錢。"

"你的錢?"莊婉儀笑了,"顧小姐,房產證上寫的可是我和承澤的名字,從法律角度來說,這就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不代表產權歸誰。"我說,"我有投資協議和轉賬記錄。"

"投資協議?"莊婉儀不屑地說,"那份協議早就過期了,沒有任何法律效力,至于轉賬記錄,誰知道那是投資還是贈與?"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敢起訴,我們就說那3000萬是你自愿贈與給弟弟的。"莊婉儀冷笑,"是你這個做姐姐的對弟弟的關愛。"

我的手握緊了手機。

"而且你要想清楚。"莊婉儀繼續說,"你已經八年沒回過國了,和家里也斷絕了關系,現在突然回來要錢,外人會怎么看你?會不會覺得你見錢眼開,薄情寡義?"

"我不在乎外人怎么看。"

"是嗎?"莊婉儀笑了,"那你在乎你的事業嗎?你現在是倫敦有名的藝術品鑒定師對吧?如果這件事被媒體報道,說你和家人對簿公堂,為了錢不顧親情,你覺得會對你的聲譽有什么影響?"

我深吸一口氣。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莊婉儀說,"顧小姐,我們都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對錯那么簡單。"

"那你們想怎么樣?"

"很簡單。"莊婉儀說,"我們愿意給你一個億,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誠意了,你拿著這筆錢,我們相安無事,大家都好。"

"憑什么?"

"憑什么?"莊婉儀提高了聲音,"憑你八年不回家,憑你和父母斷絕關系,憑你在他們最需要你的時候選擇逃避!"

"我逃避?"我冷笑,"當初是誰用欺騙的手段拿走我的錢?"

"那是你自愿給的!"

"自愿?"我的聲音也提高了,"如果我知道那份協議是陷阱,我會給嗎?"

"反正現在房子是我們的,錢也是我們的。"莊婉儀說,"你要是不同意一個億,那就一分都別想拿。"

說完,她掛斷了視頻。

我坐在那里,渾身顫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難以置信。

八年了,他們居然還是這樣。

依然自私,依然理直氣壯,依然覺得犧牲我是理所當然的。

"顧,你還好嗎?"維多利亞遞給我一杯水。

我接過水,一口喝完。

"我決定了。"

"決定什么?"

"我要起訴他們。"我說,"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顧兆麟的電話。

這是八年來,他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映秋,是爸爸。"

聽到這個稱呼,我的心還是顫了一下。

"有事嗎?"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

"映秋,爸爸想和你談談,關于那套房子的事情。"顧兆麟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和承澤已經談過了,和莊婉儀也談過了,沒什么好談的。"

"映秋,爸爸知道當年的事情是我們不對。"顧兆麟說,"但你也要理解,我們做父母的,總想著兒女都好..."

"所以就可以騙我的錢?"

"不是騙,是當時情況特殊,婉儀家那邊要求必須只寫承澤的名字,不然婚結不成..."

"那是承澤的婚姻,不是我的責任。"

"映秋,承澤是你弟弟啊!"顧兆麟的聲音提高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有困難你不幫嗎?"

"幫可以,但不是這種方式。"我說,"如果你們當初和我說實話,說婉儀家要求房子只能寫承澤的名字,問我愿不愿意借錢或者投資,我可能會同意,但你們用欺騙的手段..."

"我們也是沒辦法啊!"顧兆麟打斷我,"如果和你說實話,你會同意嗎?"

我沉默了。

他說得對。

如果他們當初和我說實話,我大概率不會同意。

"所以你們就用這種方式騙我?"

"映秋,爸爸向你道歉,是爸爸不對。"顧兆麟的聲音變得哽咽,"但事情已經過去八年了,你能不能放下這件事?"

"放下?"我冷笑,"如果沒有這兩個億的拆遷款,你們會記起我嗎?會給我打電話嗎?會向我道歉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不會,對吧?"我替他回答,"所以你們現在所謂的道歉,不是因為真的認識到錯誤,而是因為害怕我要回那筆錢。"

"映秋,你怎么能這么想?"

"因為這就是事實。"我說,"爸,我問你一個問題,這八年里,你們有想過我嗎?"

"當然想過..."

"想什么?"我打斷他,"想我過得好不好?還是想我什么時候能回來繼續資助承澤?"

顧兆麟不說話了。

"爸,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我繼續說,"如果我現在說,我不要那筆拆遷款,你們會怎么樣?"

"那當然最好,映秋,爸爸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等等。"我打斷他,"我還沒說完,如果我不要那筆拆遷款,你們會和我恢復關系嗎?會把我當作女兒嗎?"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會的,當然會的,你永遠是我們的女兒..."

"是嗎?"我問,"那如果我要那筆錢呢?按照我的出資比例要回屬于我的部分,你們還會認我這個女兒嗎?"

"映秋,你這是在逼我們..."

"我沒有逼你們,我只是在問一個簡單的問題。"我說,"爸,你給我一個誠實的答案,在你們心中,我到底算什么?是女兒,還是可以隨意犧牲的工具?"

"映秋,你怎么能這么說?"

"那你說,我應該怎么說?"我的聲音開始顫抖,"從小到大,我得到過什么?我的獎學金被拿去給承澤交補習費,我的零花錢要分給承澤買玩具,我出國讀書要自己打工掙生活費,而承澤在國內每個月拿5000塊的生活費還嫌少..."

"那是因為承澤成績不好,需要更多的支持..."

"所以成績好就應該被犧牲?"

"不是犧牲,是你作為姐姐,應該幫助弟弟..."

"為什么?"我問,"就因為我是姐姐,就因為我是女兒,所以我就應該付出,就應該委屈,就應該被忽視?"

"映秋,爸爸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也要理解,承澤是男孩,將來要養家,要傳宗接代..."

"傳宗接代。"我重復著這個詞,"爸,現在是21世紀,不是封建社會,你怎么還抱著這種觀念?"

"這是傳統..."

"什么傳統?重男輕女的傳統嗎?"我打斷他,"爸,我問你,你覺得女兒就不是人嗎?女兒就不需要被愛被尊重嗎?"

"當然需要,但..."

"但是比不上兒子,對嗎?"

顧兆麟不說話了。

"爸,我最后說一次,那3000萬是我的錢,按照出資比例,我應該得到拆遷款的86%,也就是1.72億。"

"1.72億?那我們怎么辦?"

"你們還有2800萬,足夠生活了。"

"可是承澤還欠著債..."

"那是他的債,不是我的。"我說,"而且欠債的原因是什么?不就是這些年揮霍無度嗎?"

"映秋,你真的要這么絕嗎?"

"絕?"我冷笑,"當初你們騙走我3000萬的時候,怎么不覺得絕?"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我打斷他,"爸,你告訴我,憑什么我就應該為承澤的揮霍買單?憑什么我就應該為莊婉儀的奢侈生活買單?"

"因為你是他姐姐..."

"夠了。"我說,"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已經夠了,爸,我的決定不會改變,要么按照我的要求分配,要么法庭見。"

"映秋,你真的要和家人對簿公堂嗎?"

"是你們先背叛的家人。"我說,"而且在八年前,我就已經不是這個家的人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段視頻。

是顧承澤發來的。

視頻里,錢瑞芬坐在沙發上,滿臉淚水。

"映秋啊,是媽媽。"她對著鏡頭說,"媽媽知道你還在生氣,但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媽媽想見見你。"

她抹了抹眼淚,繼續說。

"映秋,媽媽知道當年對不起你,但媽媽也是沒辦法啊,你弟弟要結婚,婉儀家那邊要求那么多,媽媽不幫他怎么辦?"

"媽媽也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但你要理解,做父母的總想著兒女都好..."

我關掉了視頻。

我不想看,也不想聽。

但是那天晚上,我還是失眠了。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小時候的畫面。

錢瑞芬給我梳頭發,做我喜歡吃的紅燒肉,在我生病的時候守在床邊。

那些溫馨的記憶,真實存在過嗎?

還是我的一廂情愿?

第二天,維多利亞發現了我的異樣。

"顧,你昨晚沒睡好?"

"嗯。"

"還在糾結嗎?"

"維多,你說,我是不是太絕情了?"

"為什么這么說?"

"我媽媽發了一段視頻給我,她在哭,她說想見我..."

"然后呢?"維多利亞問,"她有為當年的事情真誠道歉嗎?還是只是哭訴她的不容易?"

我愣住了。

"顧,你要清楚一點,眼淚不代表真誠。"維多利亞說,"有些人哭,是因為真的意識到錯了,有些人哭,只是因為想要達到目的。"

"可是她是我媽媽..."

"正因為她是你媽媽,她才更知道怎么擊中你的軟肋。"維多利亞說,"顧,你已經做出了決定,不要因為一段視頻就動搖。"

"可是..."

"沒有可是。"維多利亞打斷我,"你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那3000萬是你六年的積蓄,是你每周工作七天掙來的?"

"記得。"

"那你憑什么要放棄屬于你的權利?就因為一段視頻,一些眼淚?"


我沉默了。

"顧,你要記住,真正愛你的人,不會用欺騙的方式對待你。"維多利亞說,"而那些用眼淚來綁架你的人,不值得你心軟。"

那天晚上,我給顧承澤發了一條消息。

"請轉告錢女士,如果她真的想見我,可以,但見面的地點在律師事務所,見面的內容是討論拆遷款的分配,如果她不同意,那就不用見了。"

幾分鐘后,顧承澤回復:"姐,你真的要這樣嗎?"

"是的。"

"姐,媽媽的身體不好,你這樣會氣死她的..."

"那就請她好好休養,不要參與這件事情。"

"姐!"

我沒有再回復。

第二天,我和艾略特約在畫廊見面,商討一個新的展覽計劃。

但我的心思明顯不在工作上。

"顧,你看起來心事重重。"艾略特放下手中的茶杯,"發生了什么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

艾略特聽完后,沉默了很久。

"顧,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說。"

"如果沒有這兩個億的拆遷款,你會怎么做?"

我愣住了。

"你會主動聯系他們嗎?會想要恢復關系嗎?"

"不會。"我很肯定地說。

"那就對了。"艾略特說,"這說明你要的不是錢,也不是關系,而是一個公道。"

"公道?"

"是的,一個遲到了八年的公道。"艾略特說,"顧,你知道嗎,在英國有一句諺語,遲到的正義即非正義。"

"可是我爭取這個公道,值得嗎?"

"值不值得,取決于你想要什么。"艾略特說,"如果你想要平靜的生活,那就放棄,那1.72億就當是買平靜的代價,但如果你想要尊嚴,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不容踐踏,那就爭取到底。"

"可是這樣會很累..."

"當然會累,但至少你是為自己而戰。"艾略特說,"顧,這些年我和你合作下來,我發現你有一個特質,一個非常珍貴的特質。"

"什么特質?"

"你懂得為自己而活。"艾略特說,"很多人活了一輩子,都在為別人而活,為父母,為配偶,為孩子,唯獨忘了為自己,但你不一樣,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敢于去爭取。"

"可是我現在又在猶豫了..."

"猶豫是正常的,畢竟他們是你的家人。"艾略特說,"但顧,你要記住,家人不是綁架你的理由,血緣不是剝削你的借口。"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溫暖。

"謝謝你,艾略特。"

"不客氣。"他笑了,"其實我想說的是,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但我希望你的決定是基于你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因為愧疚或者不忍心。"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爭取到底。

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證明,我的付出不是理所當然的,我的犧牲不是應該的。

第二天,我通過維多利亞的介紹,聯系了一位專門處理跨國財產糾紛的大律師,約翰·布萊克。

約翰是倫敦最有名的民事訴訟律師之一,他處理過很多復雜的財產糾紛案件,勝訴率很高。

我們在他的辦公室見面。

"顧小姐,我大致了解了你的情況。"約翰說,"從法律角度來說,你有兩個選擇。"

"哪兩個?"

"第一,以合同糾紛為由起訴,主張那份投資協議雖然過期,但投資事實存在,要求對方返還投資款或者按照約定分配收益。"

"勝算有多大?"

"這個要看證據。"約翰說,"你有轉賬記錄,有投資協議,這些都是有利證據,但對方可能會主張那是贈與,或者協議失效等等,這就需要你提供更多證據證明那確實是投資而非贈與。"

"我理解了,第二個選擇呢?"

"第二,以不當得利為由起訴,主張對方沒有法律依據占有你的3000萬,應當返還。"

"這個勝算如何?"

"相對來說,不當得利的舉證責任會輕一些。"約翰說,"你只需要證明對方確實占有了你的錢,且沒有法律依據,但缺點是,即使勝訴,你可能只能要回本金3000萬,而不是按比例分配拆遷款。"

我沉思了一會兒。

"約翰,如果我選擇第一個方案,需要準備什么材料?"

"首先,你需要提供完整的轉賬記錄,包括轉賬時間、金額、賬戶信息等。"

"這個我有。"

"其次,你需要提供投資協議的原件,以及當時簽署協議的背景,比如雙方的溝通記錄、郵件往來等。"

"協議原件我有,但溝通記錄八年前的事情了,很多都刪除了。"

"沒關系,只要有協議原件就可以。"約翰說,"第三,你需要提供證據證明這筆錢確實用于購買房產,比如購房合同、房產證等。"

"房產證我有照片,購房合同我可以向房產管理部門申請調取。"

"很好。"約翰點點頭,"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你需要證明雙方當時確實存在投資關系,而不是贈與關系。"

"這個怎么證明?"

"可以通過多個方面來證明。"約翰說,"比如,當時簽署協議的時候,對方有沒有承諾給你收益?有沒有關于產權分配的約定?你有沒有參與房產的選擇、裝修等決策?"

"協議里有明確的收益分配條款,但產權登記的時候我在國外,沒有參與。"

"這是個問題。"約翰皺了皺眉,"對方可能會以此為由,主張你對產權登記知情且默認,從而推翻投資關系。"

"那怎么辦?"

"你需要提供證據證明,你對產權登記的方式并不知情,或者雖然知情但是基于對方的欺騙或者誤導。"

我想起了當時錢瑞芬的那句話。

"產權暫時寫在你弟弟名下,但是協議里有明確的條款保護你的權益。"

"我有證據。"我說,"當時我母親明確告訴我,產權只是暫時登記在我弟弟名下,但我的權益受協議保護,我可以提供通話錄音或者證人證言。"

"通話錄音?"約翰眼睛一亮,"你有錄音嗎?"

"沒有,但我可以嘗試聯系當時的一些朋友,看他們有沒有聽我提起過這件事。"

"這也是一個思路。"約翰說,"另外,我建議你先發一份律師函給對方,看他們的反應,如果他們愿意協商,我們可以先嘗試庭外和解,這樣可以節省時間和費用。"

"如果他們不愿意和解呢?"

"那我們就正式起訴。"約翰說,"根據我的經驗,這類案件從起訴到判決,通常需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時間。"

"這么久?"

"是的,而且過程會比較復雜,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約翰說,"而且顧小姐,我必須提醒你,訴訟是有風險的,即使我們準備充分,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勝訴。"

"我明白。"我說,"但我已經決定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試一試。"

"好。"約翰站起身,和我握手,"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材料,爭取在一周內發出律師函。"

走出律師事務所的時候,倫敦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雨中,感受著雨水打在臉上的涼意。

戰斗,正式開始了。

一周后,約翰的律師函通過國際快遞送達了顧承澤和莊婉儀的手中。

律師函的內容很明確,要求對方在收到函件后15日內,就北京市東城區某四合院拆遷補償款的分配事宜與我進行協商,否則我將通過法律途徑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函件中詳細列出了我的主張。

確認我對該房產投資了人民幣3000萬元,占總投資額的86%。

要求按照投資比例分配拆遷補償款,即我應得1.72億元。

要求對方支付這八年來占用我投資款的利息,按照銀行同期貸款利率計算,約為800萬元。

總計1.8億元。

律師函發出的第二天,顧承澤就打來了電話。

"姐,你瘋了嗎?1.8億?你讓我們喝西北風嗎?"

"那是我應得的。"

"可是姐,那個協議早就過期了,根本沒有法律效力..."

"那就讓法院來判斷有沒有法律效力。"

"姐,你真的要把事情鬧到法院去嗎?"顧承澤的聲音里帶著慌亂,"到時候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啊..."

"我不在乎名聲。"

"可是我們在乎啊!"顧承澤提高了聲音,"如果這件事被媒體知道了,說我們姐弟為了錢對簿公堂,爸媽的臉往哪放?"

"那你們當初騙我錢的時候,有想過我的臉往哪放嗎?"

"姐,我們沒有騙你..."

"夠了,顧承澤。"我打斷他,"廢話少說,你們有兩個選擇,要么接受我的條件,要么法院見。"

"姐,你能不能少要一點?1.8億太多了,我們真的拿不出來..."

"那就分期付款。"

"分期?怎么分?"

"拆遷款2億,你們先支付給我1.8億,剩下的2000萬你們留著,如果一次性付不了,可以分三年,每年6000萬。"

"姐,這還是太多了..."

"顧承澤,這是我最后的底線。"我說,"如果你們不同意,那我直接起訴,到時候不僅要拆遷款,我還要追究你們當年詐騙的責任。"

"詐騙?"顧承澤驚呼,"姐,你這是誣告..."

"是不是誣告,讓法院來判斷。"我說,"你們好好考慮,15天后我要一個明確的答復。"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給一個在中國的朋友發了消息,請她幫我推薦一個靠譜的律師。

一周后,我正式委托了一位北京的律師,泰和律師事務所的陳律師,提起了訴訟。

訴訟的內容很明確,要求法院確認我對北京市東城區某四合院擁有百分之八十六的產權份額,并判令按此比例分配拆遷補償款。

陳律師是專門處理房產糾紛的資深律師,在北京法律界頗有名氣。

視頻會議中,陳律師仔細看了我提供的所有材料。

"顧小姐,從您提供的證據來看,這個案子有一定的難度,但并非沒有勝算。"陳律師說。

"難度在哪里?"

"主要是投資協議過期的問題。"陳律師說,"對方很可能會以協議失效為由,主張您的投資已經轉化為贈與。"

"那我們怎么應對?"

"我們需要證明幾個關鍵點。"陳律師說,"第一,您當時轉賬的時候,主觀意愿是投資而非贈與,第二,對方在接受這筆錢的時候,明確承諾過會保護您的權益,第三,產權登記的方式是違背您意愿的。"

"這些我都可以證明。"我說,"我有轉賬記錄,有投資協議,還有我母親當時的承諾錄音。"

"承諾錄音?"陳律師一愣,"您有錄音?"

"沒有,但我可以想辦法拿到。"

實際上,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