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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3000萬買公司股份,股東會裁員我舉手,老板叫我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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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葉星瀾,今年29歲,是星辰互聯技術部的項目經理。

兩個月前,我中了3000萬彩票,悄悄買下公司22%的股份,成為第二大股東。

表面上,我依然是那個加班到凌晨、擠地鐵上班的女碼農。

直到那場股東會——創始人傅宴辭宣布要裁員50%時,我第一個舉手贊成。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包括我曾并肩作戰的技術團隊。

三天后,我被叫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傅宴辭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轉身看向我的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變了。


凌晨三點的辦公室,只有鍵盤敲擊聲和服務器嗡嗡的運轉聲。

我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眼睛酸得像要掉下來。

"星瀾姐,這個bug到底出在哪兒?"許清歡趴在旁邊的工位上,聲音里帶著哭腔。

她是我帶的下屬,單親媽媽,7歲的女兒在家等著她回去。

"別急,我再看看。"我揉了揉太陽穴。

這已經是連續奮戰的第72個小時了。

星圖3.0項目,公司的核心產品,在上線前三天突然爆出致命bug。

客戶那邊已經發了最后通牒——如果不能按時交付,立刻解約。

那可是價值800萬的大單,公司今年最重要的業績。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再弄弄。"我對許清歡說。

"不行,我得陪著你。"她抹了把臉,"我女兒哮喘又犯了,昨天住院花了5000塊,這個月工資還沒發,我真的不能丟這份工作。"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緊。

公司最近確實不太好過,客戶流失得厲害,工資都拖了半個月了。

但我沒時間多想,眼下最要緊的是解決bug。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

終于,在凌晨五點的時候,我找到了問題所在——一個底層算法的邏輯錯誤。

"搞定了!"我幾乎是喊出來的。

許清歡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

我們倆迅速修復代碼,重新測試,一切正常。

"星瀾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許清歡激動得要哭。

"別說這種話,我們是一個團隊。"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吧,去樓下便利店買點吃的,天都快亮了。"

下樓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春天的早晨還有些涼,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哆嗦。

便利店里暖和多了,我拿了兩桶泡面。

"姑娘,加班辛苦了吧?"收銀臺的大媽笑瞇瞇地說,"要不要買張彩票試試手氣?"

她指了指旁邊的彩票機。

我本來想拒絕,可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那就隨便來一注吧,機選。"

兩塊錢,我連號碼都沒看,就塞進了工作證的卡套里。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早上七點,我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到下午三點。

醒來時手機里全是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

都是公司的,說客戶那邊已經驗收通過,項目算是保住了。

我松了口氣,癱在床上刷起手機。

隨手點開新聞,頭條是:"杭州彩民中得3000萬大獎!"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昨天早上買的那張彩票。

從工作證里翻出來,對著新聞上的中獎號碼一個個核對。

第一個數字,對上了。

第二個,也對。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全對!

我的手開始發抖。

又對了一遍,還是全對。

3000萬,扣稅后是2400萬。

我坐在床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我是不是在做夢?

掐了自己一把,很痛。

不是夢。

我真的中了2400萬。

第一反應是想打電話給男友宋景煜,跟他分享這個喜訊。

但手指停在撥號鍵上,沒有按下去。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些數據——這是我作為技術人員的職業習慣,遇到任何事情都會先查數據。

我打開電腦,搜索"彩票中獎者后續"。

結果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87%的中獎者在5年內破產。

73%的人因為親友關系惡化導致家庭破裂。

89%的人表示中獎后生活質量反而下降。

我盯著這些數字,心跳得很快。

如果我告訴宋景煜,他會怎么想?

如果我告訴父母,他們會不會被親戚煩死?

如果我告訴同事,公司里會發生什么?

答案很明顯——一切都會變。

我關上電腦,做了一個決定。

誰都不說。

包括宋景煜。

這筆錢,我要悄悄地用,用在最該用的地方。

第二天去領獎的時候,我戴著口罩和墨鏡,穿了最普通的衣服。

工作人員問我有什么計劃,我說:"先存著,慢慢想。"

2400萬到賬后,我盯著銀行卡余額看了很久。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錢。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供我上完大學已經花光了所有積蓄。

我畢業后在星辰互聯干了五年,從初級工程師爬到項目經理,月薪12000,租住在城中村的單間公寓,每個月房租2800。

現在,我突然變成了千萬富翁。

但我沒有辭職,沒有買車買房,沒有任何改變。

因為我知道,這筆錢,有更重要的用處。

周末,宋景煜突然說要帶我去看房。

"瀾瀾,你今天有空嗎?我看中了一套房子,想帶你去看看。"電話里,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正在家里整理資料,看到他發來的定位——景煜灣景城,這個城市最高檔的住宅區之一。

心里咯噔一下。

"景煜,那邊的房子很貴吧?"

"貴是貴了點,但咱們不是要結婚了嗎?總得有個像樣的房子。"他說得理所當然,"你下午過來,我在售樓處等你。"

掛了電話,我坐在電腦前發了會兒呆。

我和宋景煜交往三年了,他在一家外資金融公司工作,年薪50萬。

長得不錯,家境也還可以,標準的城市精英。

但這三年相處下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很少關心我的工作,每次我加班到很晚,他都會說:"你們互聯網公司有什么意思?天天加班,賺得也不多。"

他喜歡炫耀自己公司的福利:"我們下午茶都是星巴克配送的,不像你們,連咖啡機都沒有。"

上次他們部門聚餐,回來跟我說:"今天吃的日料,人均3000,客戶請的。你們技術部有這待遇嗎?"

每次聽到這種話,我都會笑笑不說話。

但心里其實挺不是滋味的。

下午到了售樓處,宋景煜已經在等我了。

他穿著定制西裝,手上戴著新買的手表,看起來精神抖擻。

"瀾瀾,你總算來了。"他拉著我往樣板間走,"我帶你看看,這房子絕對配得上我們。"

180平的頂層復式,裝修豪華得讓人眼暈。

客廳的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城市的景色,主臥的浴缸是進口的,連馬桶都是智能的。

"怎么樣?喜歡嗎?"宋景煜得意地問。

"挺好的。"我說,"多少錢?"

"均價8萬一平,180平總價1440萬。"他輕描淡寫地說,"我已經跟我爸媽商量過了,他們可以出300萬,我自己再出800萬,還差340萬。"

他轉頭看著我,笑得很自然:"瀾瀾,你們技術部獎金不是挺高嗎?咱們一起湊湊,首付120萬,你出個三四十萬就夠了,剩下的咱們一起還貸。"

我愣住了。

三四十萬?

他說得好輕松。

"景煜,我現在手上只有不到10萬塊。"我說的是實話,中獎之前,我的全部積蓄確實只有9萬多。

"10萬?"他皺起眉頭,"你工作五年了,就存了10萬?"

"我還要給家里寄錢,父母身體不好,每個月醫藥費就要兩三千。"

"那你去跟你爸媽借啊,這么大的事,他們肯定會支持的。"他理所當然地說。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如果我拿不出錢呢?"

"拿不出?"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瀾瀾,我們都談了三年了,馬上要結婚了,你連這點錢都不愿意出?"

"不是不愿意,是真的沒有。"

"那你想辦法啊!"他的聲音提高了,"我爸媽那邊已經答應了,你要是拿不出錢,我怎么跟他們交代?"

我沒說話。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抱怨。


"你看看你,天天加班,賺得還沒我一半多,有什么意思?"

"女孩子做技術太辛苦了,你該轉產品經理,起碼體面一點。"

"你看我們公司那些女同事,打扮得多精致,你天天穿著運動鞋背著雙肩包,像個學生一樣。"

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心里有個聲音在說:如果他知道我有2400萬,還會這么說嗎?

但我沒說。

回到家后,我打開電腦,開始查公司的財務狀況。

這個習慣是從上次bug事件后養成的,我總覺得公司最近有點不對勁。

工資拖延,客戶流失,士氣低落。

作為項目經理,我有權限查看一些基礎數據。

結果讓我心里一沉。

Q1營收同比下滑35%。

月活用戶量環比下降23%。

三個核心客戶突然解約,損失了年營收的40%。

更可怕的是,競爭對手"耀光科技"最近推出了一款新產品,跟我們的星圖3.0幾乎一模一樣。

不只是功能相似,連界面設計都高度雷同。

但他們的產品bug修復速度比我們還快。

這不正常。

除非——有人泄露了我們的技術資料。

我越想越不對勁,開始深挖數據。

調出了最近半年的系統登錄記錄,重點查看技術文檔庫的訪問情況。

很快,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齊墨寒,運營總監,持股8%。

他在過去六個月里,有28次深夜登錄技術文檔庫的記錄。

每次登錄時間都在凌晨兩三點,下載了87份核心代碼文件。

更奇怪的是,他還修改過12份客戶報價單,把原本合理的報價故意改高。

還刪除了3封客戶發來的正面反饋郵件。

我盯著這些數據,后背發涼。

齊墨寒是傅宴辭的大學同學,兩人關系很好,他是公司元老之一。

但我記得,齊墨寒畢業于同濟大學,當年的室友現在是"耀光科技"的CTO。

難道......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公司財務部的喬安寧。

"星瀾姐,你在家嗎?"她的聲音有點急,"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怎么了?"

"電話里不方便說,我現在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你能過來一趟嗎?"

我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

"等我,20分鐘到。"

掛了電話,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咖啡館里,喬安寧坐在角落,面前的咖啡一口都沒動。

她看到我,眼眶都紅了。

"星瀾姐,公司是不是要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坐到她對面。

"你怎么這么說?"

"我今天加班整理文件,無意中看到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她壓低聲音,"柳總要把他的股份賣了,22%,2200萬。"

柳承遠,公司第二大股東,當初跟傅宴辭一起創業的合伙人。

"為什么要賣?"

"聽說他在外面投資失敗,欠了一屁股債,現在被人起訴,急需還錢。"喬安寧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星瀾姐,柳總的股份要是被外人買走,公司肯定要變天。我爸現在還在住院,我不能丟這份工作。"

我握住她的手,心里卻在飛速運轉。

22%的股份,2200萬。

如果被外人買走,尤其是被競爭對手買走,公司就真的完了。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應該只有高層知道,但協議上寫了,必須在一周內完成交易。"喬安寧說,"對外報價2500萬,對內部員工優先,2200萬。"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2200萬。

我的賬上正好有2400萬。

這是個機會。

但如果我買下這22%的股份,錢就套牢了,這輩子可能都要跟星辰互聯綁在一起。

"星瀾姐,你說公司還能撐下去嗎?"喬安寧問。

我看著她紅紅的眼睛,突然有了決定。

"會的。"我說,"相信我,一定會的。"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開始瘋狂地查資料。

星辰互聯的核心競爭力在哪里?

星圖系列產品的市場前景如何?

如果齊墨寒的內鬼問題被解決,公司能恢復到什么水平?

數據告訴我,星辰互聯的技術實力其實很強,只是最近被人惡意做空了。

如果能熬過這段艱難期,推出星圖4.0,估值至少能翻三倍。

現在2200萬買22%的股份,等于是抄底。

但風險也很大。

如果公司真的垮了,這2200萬就打水漂了。

我在房間里來回走,整整糾結了48個小時。

最后,我還是撥通了一個律師朋友的電話。

"幫我個忙,我想注冊一家海外公司,在英屬維爾京群島。"

"什么用途?"

"收購股權。"

"金額多大?"

"2200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認真的?"

"嗯。"

"好,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后,一家名叫"藍星投資"的公司在BVI注冊成功。

我以這家公司的名義,完成了對柳承遠股權的收購。

2200萬加上50萬手續費,我的賬戶余額只剩下150萬。

從千萬富翁變成了隱形股東。

簽完協議的那個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看著墻上的裂縫,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是對是錯。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從今以后,星辰互聯的命運,跟我綁在一起了。

收購完成后,我的生活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依然住在城中村月租2800的單間公寓,20平米,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幾乎放不下別的東西。

每天早上七點準時起床,擠40分鐘地鐵到公司。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18塊錢的套餐,下午繼續對著電腦敲代碼。

同事們還是叫我"拼命三娘"、"技術狂"。

沒人知道,這個穿著優衣庫打折款、背著雙肩包的女程序員,其實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

但宋景煜那邊,問題越來越多。

"瀾瀾,房子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他隔三差五就會問一次。

"景煜,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錢。"

"那你想想辦法啊,跟你爸媽借,或者找朋友借。"

"我爸媽都是工人,哪有那么多錢?"

"那就去貸款啊!"他有些不耐煩,"我們這個年紀,該成家立業了,你總不能一輩子租房子吧?"

我沒說話。

其實我隨時都能拿出那筆錢,甚至能全款買下那套房。

但我不想。

因為我突然發現,宋景煜從來沒有問過我想不想買房,想買什么樣的房,甚至連我的意見都不在乎。

他只是需要一個能跟他一起湊錢的人。

周五晚上,我加班到九點才下班。

走出公司大樓,看到齊墨寒從地下車庫開車出來。

他開的是奔馳E級,據說是去年提的。

我心里一動,悄悄跟了上去。

齊墨寒的車一路開到了城東的一家高檔會所。

我在外面等了十分鐘,看到一輛勞斯萊斯停在門口,下來一個穿著定制西裝的男人。

我認識他——霍景深,表面身份是知名投資人,實際上是"耀光科技"背后的金主。

我心跳加速,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然后悄悄跟了進去。

會所的前臺看到我,皺起眉頭:"小姐,請問您是會員嗎?"

"我是來找朋友的,齊總剛剛進去了。"

"您稍等。"她撥了個內線。

我趁她不注意,快步往里走。

走廊很長,兩邊都是包廂。

我一間間找過去,終于在最里面的一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墨寒,辛苦你了。"是霍景深的聲音。

"霍總,應該的。"齊墨寒笑著說,"不過最近傅宴辭盯得比較緊,我得小心點。"

"放心,再撐一個月就夠了。"霍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星辰撐不住,我會以800萬的價格收購。到時候你那8%的股份,價值至少能翻十倍。"

我的手開始發抖。

800萬收購?

星辰互聯現在的估值起碼還有8000萬,他想用800萬就拿下?

"那傅宴辭呢?"齊墨寒問。

"她能怎么樣?公司都快破產了,她還能有什么選擇?"霍景深冷笑,"當年她拒絕我的投資,現在活該落到這步田地。"

"霍總高明。"

"對了,下周的裁員方案,你要力挺。"霍景深說,"裁得越多越好,最好把核心團隊都裁掉,這樣我收購后就能用自己的人。"

"明白。"

我靠在墻上,手機錄下了全部對話。

原來是這樣。

霍景深三年前想投資星辰互聯,被傅宴辭拒絕了,他懷恨在心,成立了"耀光科技"惡意競爭。

收買齊墨寒做內鬼,泄露技術和客戶信息,還買水軍黑公司產品。

目的就是讓星辰破產,然后低價收購。

我強忍著憤怒,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家,我把錄音聽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開始整理所有證據。

齊墨寒的操作記錄、登錄時間、下載的文件清單、修改的報價單、刪除的客戶郵件......

還有霍景深的背景調查資料、耀光科技的產品對比分析、水軍賬號的IP追蹤......

我把這些全部整理成一份報告,加密存在U盤里。

準備在合適的時機,揭露這一切。

但就在這時,公司內網發來一封郵件。

發件人:傅宴辭。

主題:股東會通知。

"各位股東及高管:茲定于本周一下午3點,在21樓會議室召開股東會,討論公司重大事項。請準時參加。"

我盯著"重大事項"四個字,心里咯噔一下。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我打開公司數據庫,調出最新的財務報表。

Q1虧損1200萬。

賬上現金只剩800萬。

按當前燒錢速度,只能撐兩個月。

如果不采取措施,公司真的要完了。

而傅宴辭召開股東會,肯定是要討論裁員的事。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如果裁員方案提出來,我該怎么投票?

作為員工,我應該反對,保護同事的工作。

作為股東,我應該贊成,保住公司的現金流。

這是一道沒有正確答案的選擇題。

周末兩天,我幾乎沒怎么睡覺。

一邊繼續調查齊墨寒,一邊思考股東會上該怎么做。

周日晚上,傅宴辭發來一條私信。

"星瀾,明天股東會你作為技術負責人列席旁聽,會議議題比較沉重,做好心理準備。"

看到這條消息,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裁員,已經不可避免。

周一下午三點,我準時來到21樓會議室。

長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傅宴辭坐在主位,臉色鐵青,眼睛里布滿血絲,看起來好幾天沒睡好了。

蘇慕晚坐在她右手邊,這位天使投資人持股25%,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企業家,眼神很銳利。

齊墨寒坐在對面,西裝革履,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看不出任何異常。

還有幾個小股東和高管,財務總監、人事總監、技術總監......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空著的位置,上面寫著"藍星投資"。

那是我的位置。

但此刻,我只能作為技術負責人,坐在角落里旁聽。

傅宴辭環視一圈,開口了。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來,是因為公司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透著沉重。

財務總監站起來,打開投影儀。

屏幕上顯示出一組觸目驚心的數據。

Q1營收同比下滑35%。

凈虧損1200萬。

賬上現金余額800萬。

三大客戶解約,損失年營收40%。

月活用戶環比下降23%。

"按照目前的燒錢速度,公司最多還能撐兩個月。"財務總監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蕩,"如果不采取措施,等待我們的只有破產。"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傅宴辭接過話題。

"我和管理層討論了很久,現在有兩個方案。"

"方案A,尋求融資。"

蘇慕晚立刻接話:"我可以追投500萬,但需要其他股東跟投。"

傅宴辭苦笑:"蘇總,我已經把房子抵押了,實在拿不出更多錢了。"

齊墨寒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現在公司估值這么低,融資會稀釋太多股份,對我們老股東不利啊。"

"我這兩個月聯系了三家投資機構。"傅宴辭的聲音有些嘶啞,"全都拒絕了。"

會議室的氣氛更加壓抑。

"那就只剩方案B了。"傅宴辭頓了頓,"裁員。"

人事總監站起來,又是一份PPT。


"根據測算,如果裁員50%,可以立即減少月支出300萬。這樣能撐四個月,爭取時間挽救業務。"

50%。

這個數字讓在座的每個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公司現在有120個員工,50%就是60個人。

蘇慕晚第一個站起來反對。

"宴辭,這些員工跟著我們打拼了這么多年!"她的聲音很激動,"現在困難是暫時的,只要星圖4.0上線,一切都能好轉!我們不能為了省錢,放棄人心!"

"蘇總說得對。"人事總監也附和,"裁員會嚴重影響團隊士氣,可能導致更多人才流失。"

齊墨寒卻不緊不慢地說:"蘇總,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商業不是做慈善。我們必須保住公司核心,才能談未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我知道,他巴不得公司垮得越快越好。

傅宴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各位,我創立這家公司六年,每個員工對我來說都像家人。"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現實是,如果不裁員,兩個月后所有人都得失業。這是一道沒有正確答案的選擇題,但我必須做出選擇。"

她睜開眼,眼眶有些紅。

"現在進行投票表決,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股東同意才能通過。贊成裁員方案的,請舉手。"

會議室陷入死寂。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一記重錘。

10秒過去了,沒有人舉手。

20秒,依然沒有。

30秒,所有人都低著頭。

沒人愿意當那個惡人。

齊墨寒嘴角微微上揚,眼里閃過一絲得意。

他在等,等投票失敗,等公司走向破產。

我坐在角落里,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腦海中閃過這兩個月的所有畫面。

凌晨三點的代碼。

許清歡哭著說女兒要治病。

白臨風妻子懷孕八個月。

喬安寧父親還在住院。

還有那個夜晚,齊墨寒和霍景深密謀的場景。

"等星辰倒了,我以800萬收購......"

如果今天投票失敗,兩個月后公司破產,所有人都會失業。

如果今天投票通過,至少還有50個人能留下來,公司還有四個月的時間。

我可以利用這四個月,揭露齊墨寒的陰謀,打敗霍景深,讓公司起死回生。

代價是——我要背叛那些信任我的同事。

我看向許清歡,她也在旁聽席上,眼睛紅紅的。

看向白臨風,他緊握著拳頭,臉色蒼白。

他們都是我的戰友。

但如果我不舉手,他們連戰斗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閉上眼睛。

對不起。

深吸一口氣。

我舉起了手。

那一刻,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寫滿了震驚。

許清歡瞪大眼睛,嘴唇顫抖著:"星瀾姐......"

白臨風臉色煞白,拳頭握得更緊。

其他技術部的同事眼中滿是不解和失望。

我不敢看他們。

只能盯著桌面,手依然高高舉著。

齊墨寒愣了一秒,隨即立刻舉起手:"我也贊成,為了公司大局。"

他說得大義凜然,但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有了第一個人,就有了第二個。

幾個小股東陸續舉手。

藍星投資的代表——我委托的律師——也通過視頻舉了手。

最終,75%的贊成票。

通過了。

傅宴辭看向我,眼神復雜。

"會議到此結束,人事部三天內擬定裁員名單。"

會議結束后,我還沒走出會議室,就被技術部的同事圍住了。

"星瀾姐,你為什么要舉手?"

"我們一起奮斗了這么久,你怎么能......"

"你知道裁掉50%意味著什么嗎?"

我張嘴想解釋,卻發現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不能說自己是股東。

不能說我發現了內鬼。

不能說我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只能承受所有的指責和失望。

許清歡沖上來,眼淚流滿臉。

"星瀾姐,你明明知道我的情況,你還記得去年我女兒住院,是你幫我申請借款的嗎?現在你卻親手把我推向絕路!"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想抱住她,想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我不能。

白臨風走到我面前,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

"星瀾,我不明白。去年星圖3.0最艱難的時候,是我們陪你通宵趕代碼。你說'大家一起扛過去,未來一定會好'。現在呢?你第一個舉手贊成裁掉我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良心當然會痛。

但如果不這么做,痛的就是所有人。

裁員名單在第二天下午公布。

人事部的郵件發到每個人的郵箱,被裁的人名字后面標著紅色的星號。

我點開附件,手指都在顫抖。

技術部15個人,只留5個。

許清歡,紅色星號。

白臨風,紅色星號。

還有跟了我三年的小李,兩年的小王......

全都是紅色星號。

我坐在工位上,聽到辦公室里傳來壓抑的哭聲。

許清歡看到名單的那一刻,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抱著電腦嚎啕大哭。

"我該怎么辦?我女兒還要治病!房租還要交!我上個月剛借了錢給我媽動手術!"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紅了眼眶。

喬安寧跑過去抱住她,兩個人抱在一起哭。

白臨風坐在工位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的手機一直在響,是妻子打來的電話。

他不敢接。

怕妻子知道后受刺激,怕孩子早產,怕家里的房貸還不上。

下班時,他走到我面前。

我以為他會罵我,會質問我,會甩我一巴掌。

但他只是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星瀾,你還記得去年冬天嗎?項目最難的時候,我陪你通宵了一個星期。你說等項目成功了,咱們一起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讓我心疼。

"現在項目成功了,但我卻要走了。"

"星瀾,你說,我做錯了什么?"

我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轉身走了,背影看起來特別落寞。

從那天開始,我變成了辦公室里最孤獨的人。

沒人跟我說話。

開會的時候,我發言,所有人都低頭看手機。

去茶水間倒水,正在聊天的同事立刻散開。

食堂吃飯,我端著餐盤找位置,所有人都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我只能一個人坐在角落,對著那盤18塊錢的套餐發呆。

流言蜚語鋪天蓋地。

"聽說她為了保住自己位置,主動提議裁員。"

"女人就是狠,為了升職什么都干得出來。"

"技術再好有什么用?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離她遠點,這種人靠不住。"

我聽著這些話,一句都沒反駁。

因為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更糟糕的是,宋景煜也來添亂。

他打電話過來,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瀾瀾,我聽說你們公司裁員了?還好你留下了,但公司是不是快不行了?"

"要不你也開始找工作吧,別等著被裁第二輪。"

"對了,上次說的房子,你再考慮考慮?我爸媽催得緊,說如果你拿不出錢,那這婚就先緩緩。"

他的言外之意我聽得很清楚——你公司都快垮了,還是趁早攀上我吧。

我握著手機,突然覺得很可笑。

交往三年,他從來沒關心過我的感受。

只在乎我是否"配得上"他,是否能幫他湊夠首付,是否能成為他炫耀的資本。

如果他知道我有2400萬,又會是什么嘴臉?

但我不會讓他知道。

因為這種人,不配。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看著發黃的天花板,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孤獨。

明明手握2400萬,明明是公司第二大股東,卻要裝成一個被所有人唾棄的背叛者。

值得嗎?

我不知道。

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走下去。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

整個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

我趴在桌上,終于忍不住哭了。

這是中獎后的第一次哭。

眼淚砸在鍵盤上,啪嗒啪嗒的。

哭完后,我擦干眼淚,打開電腦。

繼續調查齊墨寒。

我把過去六個月的所有操作記錄導出來,整理成一份詳細的報告。

28次深夜登錄技術文檔庫。

87份核心代碼文件下載記錄。

12份被故意改高的客戶報價單。

3封被刪除的客戶正面反饋郵件。

還有他的郵件往來記錄,雖然內容被加密了,但收發頻率很可疑。

每次公司開內部會議,24小時內必發郵件。

每次星圖系統更新,48小時內必發郵件。

我追蹤了郵箱的IP地址,直指耀光科技的辦公樓。

證據鏈已經很完整了。

但我還需要一個決定性的證據——錄音或視頻。

周五晚上,我再次跟蹤齊墨寒。

這次他去的是一家咖啡館,很高檔,人很少。

我戴著棒球帽和口罩,坐在角落的位置,假裝在看書。

七點半,霍景深準時出現。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我悄悄打開手機錄音。

"墨寒,辛苦你了,再堅持一個月。"霍景深的聲音傳來。

"放心霍總,裁員已經通過了,公司士氣大跌。"齊墨寒得意地笑,"傅宴辭現在焦頭爛額,根本沒精力管別的。"

"很好。"霍景深點了點頭,"等星辰撐不住,我會以800萬的價格收購。到時候你那8%的股份,價值至少能翻十倍。"

"那就多謝霍總了。"

"客氣什么,咱們是利益共同體。"霍景深端起咖啡杯,"對了,那個叫葉星瀾的,你要盯緊點。她的技術能力很強,萬一她發現什么,會很麻煩。"

我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他們已經盯上我了。

"放心,她現在被所有人孤立,自顧不暇,哪有精力管別的。"齊墨寒笑得很陰險。

我把這段對話完整錄了下來,然后悄悄離開。

回到家,我把錄音聽了三遍,確保清晰無誤。

然后加密存進U盤,藏在最隱秘的地方。

這是我手里最重要的底牌。

但就在我松口氣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是公司內網的消息提醒。

我打開一看,心臟差點停跳。

股權登記系統更新通知。

我登錄系統,查看藍星投資的股權信息。

發現了一個致命的漏洞——如果用公司內網IP查詢,可以看到股東的部分個人信息。

雖然看不到全名,但能看到姓氏首字母。

藍星投資法人代表:Y**

我的手開始發抖。

姓Y的人在公司只有三個。

葉星瀾,技術部。

姚文軒,人事部。

尤安琪,設計部。

如果有人仔細查,很容易就能鎖定到我。

尤其是傅宴辭,她一定會去調查新股東的背景。

我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果然,周日晚上十點,傅宴辭的電話打來了。

"星瀾,明天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不容置疑。

"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談談。"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

"好的,傅總。"

掛了電話,我在房間里來回走。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我打開電腦,開始準備。

Plan A:如果傅宴辭已經掌握確鑿證據,我就全盤坦白,同時揭露齊墨寒的陰謀,請求她一起反擊。

Plan B:如果她只是懷疑,我就堅決否認,拖延時間繼續調查。

我把所有證據整理好,齊墨寒的操作記錄、錄音、調查報告、霍景深的背景資料......

全部存進加密U盤,隨身攜帶。

那一夜,我幾乎沒睡。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一遍遍預演明天的對話。

天亮的時候,我起床洗漱,穿上最正式的襯衫和西裝褲。

化了淡妝——這是我五年來第一次化妝上班。

七點鐘到公司,整個辦公室還空蕩蕩的。

我坐在工位上,手心全是汗。

九點五十,我站在傅宴辭辦公室門口。

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傅宴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我推開門,辦公室比想象中更安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傅宴辭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她的側臉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坐。"她頭也不回地說。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感覺皮質沙發的涼意透過西裝褲滲進皮膚。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心臟上。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擂鼓一樣。

時間仿佛靜止了。

終于,她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神銳利得像刀。

那種眼神,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剖開,看清里面藏著的秘密。

她走到辦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推到我面前。

"葉星瀾。"

她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壓得很重。

"股東會上,你為什么第一個舉手贊成裁員?"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這個問題,我準備了無數個答案,但此刻全都卡在喉嚨里。

但她沒有等我回答,又繼續說。

"還有——"

她拿起另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

"藍星投資有限公司股權結構分析報告"

我的血液瞬間冷了。

她把文件翻開,里面是一頁頁詳細的調查資料。

注冊時間:2026年2月15日。

注冊地:英屬維爾京群島。

收購股份:22%。

收購價格:2200萬。

法人代表:姓氏首字母Y。

她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頁上,那里有一張照片。

是我在彩票中心領獎時的監控截圖。

雖然戴著口罩和墨鏡,但我的身形、衣服、背包,清清楚楚。

旁邊還有一張放大的對比圖,是我平時上班時的照片。

連背包上的掛件都一模一樣。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了。

她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直直地看著我。


"葉星瀾,你想過后果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雷鳴。

"中了3000萬,買下公司22%的股份,然后繼續裝作一個普通員工。"

"股東會上第一個舉手贊成裁掉自己的同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她站起來,一步步走向我。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臟上。

"你是來當臥底的嗎?"

"還是,你有更大的圖謀?"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那一刻,世界仿佛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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