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寫這份清單的時候,窗外正傳來某種遙遠的聲音。也許是抗議,也許是慶祝,在這個國家,兩者聽起來越來越像了。
她說,末日似乎近了,而他們還沒能鄭重其事地宣告那個詞。約會?那太奢侈了。她覺得自己可能會死,被國家殺死,或者被自己殺死。在這種混亂里,她決定寫下她對愛的7項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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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項:不要晚安短信。不要巧克力盒配單支玫瑰。她要更劇烈的東西——更多灼燒的心跳,更盛大的滿溢,沒有期限的延續,比永遠更長久的漫長。
第2項:讓那些數字和分值繼續咆哮吧,那個該死的資本主義系統要他們服從,就讓它叫。他們的愛不是為了讓人脆弱癱瘓而生的。她要用所有化作火焰的詞語和關懷,燒光他們全部的悲傷與黑暗,燒成灰燼。她要向世界證明,愛不必是那種恐怖的燃燒——犧牲一個,保全另一個。她要一種不殺人的愛,一種給予生命和幸存的愛。
第3項:不要復雜的符號和甜膩到惡心的承諾,那是政客的工作。讓他們的愛自由生長,無規則地移動,成為一種抵抗的形式。因為正如人們所說,愛是政治的。它以最顛覆性的方式出現,作為抵抗本身。她要盛大地愛,讓所有欲望和幻想互相呼應,而不忙著追問誰更值得被愛更多。他們的愛對彼此已經足夠,她化身為火焰,他化身為喧囂的雨。或者反過來,誰在乎呢?他們要在世界的混亂中喧鬧地慶祝他們的愛。
第4項:不要甜言蜜語后的順從點頭,那種緩慢制造痛苦最終毀滅的東西。沒有對話和爭論的點頭,有什么激動人心的?兩個人只填滿床鋪卻不震動彼此思想的房屋,有什么用?讓他們互相探索對方的頭腦吧——提問,傾聽,妥協,然后各自得出結論和教訓;沒有限制,沒有害怕被貼上愚蠢或軟弱標簽的顧慮。當然,尊重和 affection 也在場。
第5項:至于外貌,那是人類最常談論卻她最不關心的事。不是因為她認為自己美麗——恰恰相反。她見過太多以貌取人的愛,那種愛讓她想逃。她要的是一種看見,穿過皮膚,抵達更深處的東西。
這份清單沒有寫完。就像她想要的那種愛一樣,它拒絕被簡單定義,拒絕被整齊收尾。在國家的 carut marut——那種無法翻譯的混亂與破碎——之中,她繼續寫著,仿佛書寫本身已經是一種抵抗,一種對簡單、對順從、對一切被規定好的形式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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