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大半年沒緩過勁的中日關系，最近被一個人推上了熱搜——日本駐華大使金杉憲治在北京官邸里接受日媒采訪，公開喊話想撮合兩國領導人在十一月深圳APEC峰會上見一面。話講得急、姿態放得低，外界一看就明白：東京這邊，是真的扛不住了。
金杉本人在受訪時就直說，對促成首腦會談＂無法樂觀＂，眼下雙邊關系＂極為嚴峻＂。一個駐外大使，在公開場合用＂嚴峻＂兩個字形容自家關系，這種話平時是聽不到的。
中方的回應沒繞彎子。商務部今年初掛出公告，對一千多個稅號的兩用物項加強對日出口管制，稀土、鎵、鍺、石墨、工業金剛石這些日本制造業的命門，全在清單里。一刀下去，砍的是關鍵部位。
日本企業的反應比政客快得多。中國稀土在日本進口里占了七成以上，野村綜合研究所給出的測算是，如果管制持續三個月，日本經濟損失能逼近6600億日元；車企那邊，電動車驅動電機離不開釹磁體，過去就吃過稀土短缺的虧。
數據更是會說話。中國海關的統計顯示，今年3月稀土化合物出口量從前一月的1468噸掉到893噸，稀土金屬出口從137噸砍到58噸。這種斷崖式的下行曲線，看得日本產業界心驚。
日資企業在中國扎根有多深？目前在華日企超過1萬家，經營場所3萬多個，幾代人攢下的產業鏈布局，跟中國市場早就纏在一起了。政治鬧歸鬧，商人是要看賬本的。
千葉大學客座教授高口康太接受采訪時把話挑明，管制再這么拖下去，日本產業可能直接停擺，中日關系也維持不住眼下這種僵局。日本經團聯、各大商社的焦慮，已經頂到了內閣門口。
更讓日本難受的是另一件事。中美元首會晤后，雙方同意構建＂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金杉自己也評價這＂具有重大意義＂。但他隨后承認，外界關于＂Japan Passing＂（日本被繞開、被冷落）的擔憂確實存在，只是嘴上還要硬撐說＂并不感到不安＂。
嘴硬歸嘴硬，行動很誠實。美國總統訪華前后繞過了東京，歐洲多國高層卻紛紛主動來華接觸，日本被晾在一邊的畫面太刺眼。這種被邊緣化的處境，逼得日方不得不放下身段，主動找門路。
中方的態度從頭到尾就一條。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講得很清楚：日方在歷史上、法律上都沒有任何資格對中國臺灣置喙，相關言論暴露的是日本右翼挑動對立、推進＂再軍事化＂、挑戰戰后秩序的算盤。
金杉這次受訪還有一句話很關鍵。他坦言希望就日方立場跟中方溝通尋求理解，但＂著眼于此的對話確實沒有開展起來，令人著急＂。一個＂著急＂用得很重，把這大半年東京的窘境抖了個干凈——遞不上話、見不到人、談不上事。
APEC峰會落地深圳，對日方來說就是個繞不開的關口。今年是中國時隔12年再次擔任APEC東道主，選址深圳本身就有改革開放、創新發展的展示意味。議程怎么排、雙邊怎么見，主動權全在中方手上。
日方的策略很明顯，就是想用大使、部長、副部級這些層面的接觸慢慢鋪墊，攢出一個能讓兩國領導人坐下來的臺階。金杉在去年十一月的財新峰會上也講過類似的話，強調中日關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韌性＂。
規矩和承諾都白紙黑字在那兒，誰也涂改不了。金杉再勤快地放話、再頻繁地接受采訪，歸根到底解決不了一個核心問題：高市本人愿不愿意把話收回去。
把整件事捋下來，日本這次的＂求和＂，更像是被現實打疼之后的自我調整。外部靠不上，內部撐不住，主場又不在自己手里，三面夾擊之下，主動示好其實是沒得選。
至于深圳那扇門會不會為日方打開，節奏快慢、姿態高低，全看東京自己拿不拿得出誠意。光靠大使在鏡頭前講漂亮話，換不來想要的那張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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