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發現，有些感情就是從這種無聊的小事開始的。
Joanne盤腿坐在臥室地毯上，身后靠著床沿。一盒甜煎餅攤在兩人中間，黃油和巧克力的香氣還熱著，混著她身上的香草香水味，從半開的窗戶漏進來的夜風也攪不進去。
Natan本來癱在旁邊刷手機，聽到她問"你怎么這么吃煎餅啊"，頭都沒抬。他手里那塊煎餅的上半部分已經沒了——那層綿軟的原味餅皮被他先啃掉，只剩下堆滿巧克力芝士的底兒，留著慢慢嚼。
"好吃啊，"他說得理所當然，"最好的留到最后嘛。"
Joanne皺鼻子："怪死了。"
"你才怪，"Natan指她手里那塊，"你像吃三明治似的，一口咬全部。"
"就是要一起吃到啊，餅和料都平衡。"
"還平衡，"他笑，"寫財務報表寫魔怔了吧。"
她抄起旁邊的小枕頭砸過去。他笑得更響，枕頭砸在胸口上也不躲。
"你怎么這么煩人。"
"那你還陪我吃。"
Joanne嗤了一聲，嘴角卻翹著。她低頭小口啃煎餅，Natan就那么在旁邊看著，目光懶洋洋的，停在她身上的時間明顯太長。
房間燈光暗，歌單在書桌上那個小音箱里慢慢放——都是些老歌，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兩個人這樣待著，就會放這些。什么都不做，但也沒真的安靜。
Joanne的臥室早就是他們的秘密據點。躲家里太吵，躲作業太多，躲那些問東問西的人。有時候純聊天，有時候看電影，最后電影根本沒看成，要么吵一路劇情，要么誰睡著了。
今晚吵的是煎餅吃法。
"所以你覺得，"Joanne狐疑地盯著他，"先吃原味餅皮的人正常？"
"太正常了。"
"變態。"
"哇，好兇。"
"你才變態。"
他又拿了一塊，故意當著她的面先咬上面那層白的。
Joanne直接指著他："你看！故意的！"
"是啊。"
"煩死了真的。"
他的笑聲又低又悶，在暗房間里蕩開。她罵著，卻沒真的生氣。這種斗嘴像呼吸一樣自然，誰也不讓誰，誰也不想贏。
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就是一塊煎餅誰先吃哪口。你嫌他煩，他嫌你兇，但夜里十一點半，你們還是擠在地板上，分同一盒甜食。
那些沒說出口的，比說出口的更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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