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試過,在人生最暗的時刻,被一個完全不懂世事的生命接住?
我不是在說那種被安慰、被開導的接住。是那種——你什么都沒說,他卻好像全都知道的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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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d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其實已經不太像活著了。身體還在呼吸,但里面早就碎完了。那段日子我失去了太多,多到連"自己"這個人都弄丟了。走在街上,我和任何一個經歷崩塌的女孩沒什么兩樣:眼神是空的,腳步是重的,連哭都覺得浪費力氣。
但Ved出生的那天,有什么東西悄悄動了。
我是家里除他媽媽之外,第一個見到他的人。那個瞬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像終于見到了一個寫了九個月信卻從未謀面的朋友。神圣,魔幻,無法形容。我沒有從身體里生下他,可他偏偏給了我一條新的命。
那些夜晚我抱著他,眼淚無聲地流。他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碰到我臉上,像在說:再留一會兒吧。五個月大的某個凌晨四點,我輕聲問他:"Vedu,跟我說說話嘛……"他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Buaa"。
全世界都聽不清那個音節。但我的碎掉的靈魂,被它粘起來了。
他開始攥緊我的手指,而生活,也開始重新攥緊我。
然后Yug來了。
如果說Ved把命還給了我,Yug就是讓我想要好好活一次的理由。他照進了我身體里那些常年不見光的地方。跟著他一起來的,是一種我自己都快忘掉的相信——相信我也能做成點什么,相信我也配擁有好東西。
看他一眼,我就覺得我能征服全世界。不是那種打了雞血的亢奮,是他身上那種不怕摔、不怕疼、不怕依賴你的勁兒,慢慢傳染給了我。他的笑,他的莽撞,他毫無防備地往我懷里鉆的樣子,讓我重新相信自己的旅程還值得繼續。
Ved修好了我。Yug給修好的我指了方向。
這兩個小男孩,串起了我這輩子最大的一次轉變:從脆弱、迷失,到重新長出力量和希望。外人總說,大人養育孩子。但沒人告訴我,孩子也會重建大人。
Ved和Yug大概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幫我熬過了那個我自己都無法面對的自己。他們讓一顆只懂得疼的心,重新學會了軟。他們讓我看見,最黑的夜過去之后,愛真的會來——不聲張,不隆重,就通過一雙最小的手,悄悄進門。
我是他們的Buaa。可在很多意義上,他們也是我的療愈者。
原來 healing 從來不是轟轟烈烈的事。它是慢的,輕的,是凌晨四點一聲含糊的"Buaa",是被人無意識攥住的手指,是你終于愿意再相信一次的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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